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高羽臻:“外面的誘惑那麽多,你就不怕他不回來?”

池海霖臉上掛著淡定的微笑,“不會的,我的人,心裏只有我一個。再多的誘惑他心裏也容不下。”

看著池海霖自信的樣子,一看就是沒吃過愛情的苦。

做為情場老手,高羽臻小心提醒池海霖,“我跟你講,能早點找到,就早點找到他,情人鬧脾氣的時候,得順著哄。以前沒聽過你養什麽人,這個算是你的初戀吧!”

池海霖沒否認。

高羽臻笑了笑,“你得有誠意!要我說,什麽找機場名單查行蹤之類的都不靠譜,還不如你親自給他朋友打電話,放低身段去問……”

池海霖放下酒杯,神色淡淡看著高羽臻:“怎麽,你要教我怎麽哄情人?”

高羽臻一看他臉色,就知道他不樂意了。“沒有沒有,當我沒說,喝酒喝酒!”

當池海霖在酒吧與朋友碰杯的時候,遠隔萬裏的南洲城,蘇燃坐在接風宴上,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合。

橢圓形的長桌上擺滿了各類美食,香味飄飄著鉆進人的胃裏,帶著熱鬧的暖熱氣。

蘇燃看著自己附近放著的餐盤裏的菜,桂花粥烤乳豬鮑魚帝王蟹鮮蝦餃,看起來口味兼顧了兩代人不同的選擇,又養生又刺激。

他看著長桌上的好多人,一時間有些頭暈。

陶家的人這麽多嗎?

直到坐在他身邊的陶米安對上他迷茫的眼神笑了笑開口說話,蘇燃才知道自己對外婆家的組成人員有個誤會。

陶米安樂呵呵的:“表弟第一次來咱們家,我來介紹一下。”

“蘇燃,這位是我爸,那是我媽。”陶米安指了指坐在一邊穿黑色西裝年過半百氣質溫潤的男人,蘇燃打招呼道:“大舅好,舅媽好。”

他大舅笑了笑,問道:“聽說你昨天就來了,舅舅工作忙沒來得及見你,來到這裏不用客氣,都是自己家人。想吃什麽,玩什麽,都跟你表哥說,讓他帶你去玩。”

大舅媽笑了笑,誇讚道:“早就想見見你,沒想到長的這麽好,不比電影明星差了。”

這種直白略有些誇張的話讓蘇燃有些緊張,他腳趾扣地,面上保持微笑和舅媽商業互吹:“我第一次見表哥的時候,就覺得他帥,今天一看,還沒遺傳到舅媽一半的美貌。”

一邊的陶米安吐了吐舌頭,低聲對蘇燃吐槽:“我覺得你好像誇了我,又好像沒誇。”

但是不妨礙舅媽很高興,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她指著另一邊面容俊美的男人說:“那是我大兒子。”

蘇燃看過去,發現那人也掛著微笑看過來:“表弟好。”

蘇燃和他對視一眼,總覺得他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他還沒想出來,胳膊就被坐在一邊的烏九明碰了碰,“那個,蘇燃。”

烏九明壓低聲音,幾乎是和他耳語:“你這個表哥家裏不對。”

“啊,什麽?”蘇燃側目,也壓低聲音。

烏九明咽了咽喉嚨,有些緊張和他繼續低聲說道:“剛才那個是年世鏡。”

蘇燃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名字,以為是自己失憶忘記了:“誰?”

烏九明激動的晃了晃他手臂:“年家那個年世鏡啊,行走的商業頭條。”

坐在蘇燃另一邊的陶米安一不小心聽到他們的悄悄話,清了清嗓子提醒:“咳咳!”

雖然是長桌,隔了一些距離,但也沒有隔太遠,陶米安都聽見了,那麽其他人……

蘇燃尷尬的擡頭,看著其他人表情都沒有異樣,只有剛剛說到的話題正主在看著他們,嘴角掛著戲謔的一抹笑。

“看來小安的介紹不太仔細,”年世鏡簡單補充幾句,“我們家非常民主,有的人名字跟爸爸姓,有的跟媽媽姓。”

蘇燃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已經想起來了,前一陣的確實在商業頭條上看到過這位大表哥。

蘇燃看了看一臉傻笑的陶米安,又看了看氣質沈穩的年世鏡,忽然覺得他大舅家很神奇,哈士奇和狼王居然是親兄弟。

年世鏡指了指另一邊坐著的面容精致的摩登女郎,“這是我妹妹陶米盈,算年齡也比你大,叫她姐就行。”

蘇燃繼續打招呼,“表姐好。”

陶米盈如水一樣的眸子望過來,天真中半帶著三分精明,紅唇輕啟笑道:“叫表姐多生疏,叫姐姐。”

蘇燃從善如流:“姐姐。”

陶米盈喜歡蘇燃的聲音:“好乖哦。”

“還有我,我也是你姐姐!”不等年世鏡繼續介紹,坐在另一邊的龍鳳胎其中的女孩搶先開口,“這麽算呢,哦,對了。我是你二舅家排行第二的姐姐,我叫年子雪。”

另一邊的男孩子糾正她:“是第三,我比你大。”

“是我比你大!”龍鳳胎同時出生,年齡上誰也不服誰。

坐在他們附近面容略有些病氣,黑眼圈很重的男子開口制止他們:“好了,安靜一會。”

他看著蘇燃,很簡單的介紹:“我是你二舅家的表哥年世讚。我爸他們今天加班還沒來,咱們先開飯吧,不用等了。”他說完這話,看了看主位:“伯父,咱們開動吧。”

年仁會點頭:“那行,先吃著。”

蘇燃看他們動了筷子,才跟著夾菜。

這一頓飯,吃的蘇燃很心累,因為不熟悉的人太多了,而且大部分也很熱情。舅媽和表姐總是勸他多吃點,“嘗嘗桌子上的特色菜,多吃一點。”

這家沒有食不言的習慣,吃飯的時候也閑聊幾句。

大舅年仁會看著蘇燃:“既然來了,就在南洲城多住幾天,你外婆真的盼了你很久。”

蘇燃點頭,說:“好。”

年仁會忽然想起來什麽,“我聽小安說,你前一陣出了車禍,有一部分記憶還受到了影響。找醫生檢查了沒有?現在怎麽樣?”

蘇燃說:“已經找醫生檢查過了,沒有大礙,但是受損的記憶暫時找不回來,還需要點時間。”

年仁會看著這個外甥:“也有可能是你們那邊的醫生水平不行,明天去醫院看你外婆的時候,順便也在這邊查一查吧。那醫院有個專家,水平還不錯,我明天幫你安排。”

蘇燃有些推拒,他笑了笑:“舅舅,我現在真的沒事了。”

年仁會:“哎,身體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還是查一查比較安心。”

蘇燃還想說些什麽推一下這種安排,看著年仁會的表情忽然又覺得不對。他點了點頭,順從的說:“好吧,我聽舅舅的。”

舅媽:“別說這些了,吃飯吃飯,菜快涼了。”

年世讚開口問:“對了,表弟,你是做什麽的?”

蘇燃:“做一點小生意上的投資。”

年世讚不感興趣:“哦。”

年子雪笑了笑:“那不錯呀。”

陶米盈:“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蘇燃搖頭,“不用了,謝謝姐。”

年子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講話。

好好的一頓飯,到最後也嘗不出多少滋味。

蘇燃習慣性吃七分飽想放筷子,一看大家都還在繼續吃,還有人勸他也吃,只能繼續坐在位子上,隔幾分鐘動一動筷子慢慢又吃一點。

最後硬生生吃了九分飽時,他感覺有些小撐,看到大舅年仁會放下筷子,他才松了口氣:“我也吃飽了。”

“真飽了,要不要再吃點?”“在舅媽家不用客氣,跟在自己家一樣就行。”

蘇燃慌忙擺手:“不了不了,真的吃飽了。”

烏九明哈哈笑著,感覺這家族的氣氛和他們家差不多,“菜的味道不錯,謝謝伯父伯母款待。”

“不用這麽客氣。”

蘇燃看著烏九明自然的笑容,心裏略有一些羨慕。

他從小家裏就沒幾個人,親戚往來也很少,見的場面自然也很少。

長大後轉行做投資人,漸漸地要應對一些場合,才針對一些飯局聚會之類的做了一些練習,自認為也能算得上應對自若。

可是今天再看看陶米安和烏九明,他們應對的方式又是不一樣的,比蘇燃大方多了,看起來很舒服自然。

蘇燃今天話很少,並不是他不想講話,而是他發現在這樣的場合裏,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只能被動的去回應別人的熱情。

大概在血脈相連的親緣裏,他從沒有掌握過主動權,一直都是邊緣人物。

所以遇到這種想把他當做中心的場合,他也做不成中心,逐漸把自己又邊緣化。

到最後,和他聊天的越來越少,蘇燃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看著周圍的人,有那麽幾刻鐘,心裏很是沒有底氣。

……有些,羨慕他們。

蘇燃來之前並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和坐在身邊面帶著幸福的同輩人一比較,還是有很大落差,自以為厚的底氣也削減三分。

在看得見和看不見的細節裏,都在提醒蘇燃,他們既是一家人,也不是一家人。

畢竟,十幾年沒有聯系。大家到底怎麽想的,誰又能說得準呢?

蘇燃略感心酸,面上努力的笑了笑,應對著和各位表姐表哥的談話。

這一餐烏九明精神異常,有人和他聊天他就接話,毫不怕生。每過一會兒就和蘇燃眨了眨眼,那興奮勁兒,仿佛掌握了第一手八卦資料。

晚餐後,大家閑聊幾句都散了,長輩們出去散步遛彎。作為繼承人的年世鏡和陶米盈今天上班忙了一天,到了晚上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一步。

還在場的只有蘇燃烏九明和陶米安和龍鳳胎年子穆年子雪幾個人,年輕人光聊天沒意思,過了一會兒,有人提議出去玩。

年子穆看著陶米安:“哥,聽說你創建的那個樂隊最近搞了些名堂,不如去看看?”

蘇燃想起來陶米安的頭像,“樂隊?”

陶米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吉他手。”

***

陶米安的樂隊名叫“靈魂啟航者”今天在城西一家夜場有演出。

實際上,蘇燃不太懂,在半路的時候他問陶米安:“你不是吉他手嗎?你不在場,他們怎麽演出?”

陶米安理直氣壯的笑了笑:“我已經跟他們請假了,吉他手有臨時替補的。”

蘇燃點點頭,似懂非懂。

年子穆開著超跑在前面,陶米安載著蘇燃開的倒是不快,一直到了地方,蘇燃發現酒吧臺上已經有人在唱歌。

年子穆和年子雪一直往前走,烏九明斷後,蘇燃在中間,跟著陶米安,振聾發聵的場合裏,蘇燃感覺有點不適應。

記憶中,他好像因為某種原因,很少去酒吧,即使去也是是氛圍相對安靜的場合,和現在的瘋狂相比,小巫見大巫。不過到底是什麽緣故呢?蘇燃一時覺得奇怪,還沒細想,

陶米安在他身邊喊著:“真tm擠!今天怎麽回事?人這麽多!”

走在最前面的年子穆有點艱難,“是不是這破酒吧又搞活動!”

蘇燃身後的烏九明推了推他,“臺上唱歌的妹子真好看!”

“啊?”蘇燃擡頭,盯著漂亮小姐姐的搖滾現場看了一眼。

那女歌手唱完一句,開始打廣告:“老板說了,他上星期情人節求愛成功了,心情好!這一周所有的酒水打七折。”

當即有人高興:“好!老板牛比!”

“愛情萬歲!”

女歌手還沒說完,“下面有福利,舟哥來唱,唱完扔玫瑰花,誰接到吻誰!”

陶米安難以置信:“艹,瘋了吧!玩這麽大!”他瘋狂往前擠,引起了前面人的抗議,“別動,別擠。”

有人抗議:“不成不成,扔我頭上怎麽辦,小爺沒這個取向!”

“玩嘛,別毀氣氛!”“不敢玩嗎?”

蘇燃艱難伸手,碰了碰陶米安的手臂,“表哥,上面的是你們主唱嗎?”

陶米安頭疼:“不是,我隊裏的主唱男的,很拽,就是她說的下面那個。哎,可能打賭輸了。”

正在這時,換了人上臺,好多女生的尖叫聲響起。蘇燃沒聽清楚表哥說了什麽。

周圍的人躁動起來,他聽到很多人胡亂的喊著一個人的名字。“戚一舟!”“戚一舟!”“啊啊啊啊!”

陶米安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繼續往前擠,他回頭,對著蘇燃介紹:“吶,臺上那個就是我隊裏的主唱。”

蘇燃擡頭看去,被擡高揮舞的手臂遮住了視線。

周圍人潮擁擠,不算安靜。

但是當臺上的戚一舟對著麥克風唱出第一句,忽然之間這一片嘈雜聲全部沈寂下來,只能聽得見他的冷冽如冰的聲音輕輕唱出第一句:“Step on the road paved with roses

I'm ready with a long gun”

即使是蘇燃這種很少聽樂隊現場的人,也瞬間被戚一舟的嗓音驚艷了。

蘇燃環視周圍,發現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被臺上的主唱抓走。

即使剛才交談甚歡的人都斷斷續續銜接不上剛才的話題,逐漸成為附和著歌曲節奏的聆聽者。臺上的主唱嗓音帶著一種無畏和叛逆,越唱越燃e on

I declare war on you

Don't be stubborn

I will win

I am the ruler who conquers everything

Don't hesitate

Surrender to me

蘇燃聽著戚一舟含帶著感染力的語調,不禁也沈浸進去。

臺上這個人天生就是舞臺的光,不需要看到他的模樣,在他的場地,他的聲音能燃燒一切,他就是唯一的王。

一曲唱完,口哨聲和尖叫吶喊聲絡繹不絕。

有好多人在喊著戚一舟的名字,而戚一舟環視一圈,隨手從一邊的花束裏抽出來一只,甩高手臂對著天空拋了下去。

“給我給我!”“啊啊啊別擠!”“讓我躲開躲開!”

蘇燃不知被誰推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站穩,發現一只艷麗玫瑰正掛在他肩膀上。

周圍的人註意到蘇燃,興奮的喊了一聲:“有人接到了,在這裏!”

隨著這一聲吶喊,周圍的人已經散開了一點,臺上的人看了過來。

目光對視之間,過分帥氣的主唱挑眉看了蘇燃一眼,“抓到了一只漂亮小貓?”

作者有話要說:

(簡修一部分)

1號小狼狗出場,2號排隊中。

本文歌詞是幻想那種很燃的旋律自己瞎寫的,要是感覺不好就怪演唱者戚星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