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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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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倒V開始

蘇燃疲倦的躺在池海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再次沈沈睡去。

天光大亮的時候,池海霖起床穿衣服,對著床上迷迷蒙蒙睜開眼的蘇燃俯首,吻了下他的額頭。

蘇燃有氣無力:“哥?”

“你昨晚很乖,再睡會吧。”池海霖披上外套,心情不錯的看著蘇燃脖頸上的紅痕。

池海霖下樓,匆匆用過早餐就去上班了。

蘇燃在床上躺到十點,才撐著酸疼的身體坐起來。

昨晚那件華美的旗袍已經皺的不成樣子,個別地方已經扯壞了,還零零散散掛在他身上。

直到走進浴室,蘇燃才把那件破碎的旗袍踩在腳下。

蒸騰的熱氣洗去疲憊,蘇燃看著鏡子裏模糊的自己,垂下眼睫,心想,黑眼圈有些嚴重,要是出門得遮一遮。

楊阿姨給蘇燃準備了栗子粥和茶點,蘇燃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很明亮。

粥的味道很清甜,很好的撫慰到蘇燃的心靈。

他咬了一口湯汁濃郁的牛肉蒸餃,才咽下去,池海霖的電話打過來。

蘇燃不清楚池海霖為什麽突然打電話,算算時間,他應該在公司忙碌了。

隔著手機,蘇燃溫聲道:“哥,有什麽事嗎?”

池海霖站在辦公室裏,皺眉盯著桌子上的玫瑰花。

“你送的花?”

蘇燃這才想起自己前天定的十一枝玫瑰到了。

他嘴角浮起微笑,柔聲問:“哥,這束玫瑰漂亮吧!我挑了很久,選的都是最鮮艷的花,你喜不喜歡?”

池海霖聲音冷淡:“以後不許往我公司送花。”

想起今天在公司巡視的時候,下屬們八卦的眼神,池海霖有些煩躁。

太膩歪了,蘇燃怎麽這麽黏人。

蘇燃一楞,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沈默著,沒有講話。

想起晚上的燭光晚餐,池海霖叮囑:“你晚上早點去餐廳,我不喜歡等人。”

蘇燃眼神麻木,落寞的應了:“知道。我不會讓你等。”

**

華燈初上時,蘇燃已經準時出發到達目的地,坐在西餐廳提前預約的位置上等待。

青年精致的臉上掛著微笑,眼神不停地朝著餐廳入口打量,望穿秋水。

這整整一層都已經提前預定下來,漆黑的餐廳裏,唯有壁燈和桌子上的燈罩裏的燭火是亮著的。

這光調溫柔而浪漫,巨大的落地窗就在右側,坐在這臨窗的位置視線往下可以看到外面路上璀璨的燈光,視線朝上可以看到微亮的星空和掛在遠處的渾圓的月亮。

明天就是元宵節,到時候的月亮更圓更亮。這麽美的月亮,有人一起陪伴欣賞才好。

他等了好一會,還不見人來。

於是,蘇燃給池海霖發了一條信息,說:“哥,我到了。你在路上了嗎?”

過了十幾分鐘,池海霖回了一條:“還有個會議,你等會。”

蘇燃乖巧打字:“好的。”

又過了半小時,餐廳的服務生走過來問:“先生,現在點餐嗎?”

蘇燃禮貌的笑了笑:“抱歉,我等的人還沒到。”

“好的先生,需要點餐的時候叫我就好。”服務生微笑著,轉身走了。

蘇燃嘆了口氣,看著餐桌對面空蕩蕩的位置,有些忐忑。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小時,蘇燃不好意思就這麽幹等,先點了一瓶紅酒。

他有點餓了,可是池海霖還沒到。

怎麽辦?

猶豫一下,他心想再等一會吧,應該快了。

蘇燃拿出手機刷了刷今天的新聞。

與此同時,池海霖在一家品牌店櫃臺前,手指著下面的對戒:“我要這個對戒。”

櫃姐笑了笑:“先生,請報一下您需要的尺寸。”

池海霖一頓,忽然想不起蘇燃戴的幾號戒指。

他們唯一帶著的一對戒指,是當初蘇燃告白成功後買來,親自給他戴上的。

這麽多年過去,也只有那一對戒指存在。

除此之外,沒有新的戒指。

池海霖對著櫃姐疑惑地眼神,說:“不要戒指了,去幫我拿一條你們這裏最新款的男士項鏈。”

櫃姐點頭,“好的先生,請稍等。”

她很快取來了一條鑲嵌純色鉆石的項鏈,工藝細致,外表低調優雅。櫃姐柔聲介紹:“先生,這條項鏈是大師制作,上面鑲嵌的都是絕對天然的純鉆,切割技術采取……”

乍一看還算湊合,沒等櫃姐介紹完池海霖就點頭,“就這條,幫我包起來。”

櫃姐微笑:“好的先生,請稍等。”

包裝的時候,櫃姐輕瞥一眼,發現池海霖面上的不耐,心裏下了定義——又是一個對伴侶不上心的有錢人。

這條項鏈,估計就是對伴侶的補償。挑都沒挑,也真是敷衍。

*

池海霖拿著項鏈坐到車裏,司機發動車子,正在前行時,忽然看到前面的路堵了,出現追尾事故。

一個熟悉的人正對著交警支支吾吾。

*

等了很久,蘇燃餓的腸胃有點不舒服。

他給池海霖打電話沒打通,發信息也沒回。

也許在開會手機靜音沒看到。

可又過了一小時,人還沒有來。

蘇燃招來服務員,點了一份小點心墊了一下胃。

過了一會,池海霖回消息,說遇到一點事情,可能晚一點,讓他再等會。

蘇燃乖乖等了。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店裏快要打烊了,池海霖也還是沒有到。

一整晚,布置浪漫的整層餐廳,燭火只為他一人而亮。

蘇燃最後把桌子上的紅酒開了,對著窗外孤獨的明月舉起酒杯,悶悶的喝完了半杯酒。

**

真的要打烊了。

當服務生過來對蘇燃說,他們最多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這時,蘇燃眼中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沒有了。

他認清現實,先叫了代駕,穿好外套,結了賬,走出餐廳二層,坐電梯下行。

晚上的空氣微冷,蘇燃裹緊外套,代駕站在他左邊很是熱心:“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不用,就喝了一杯。”

車庫裏的燈光太暗了,讓蘇燃感覺很不舒服。

他的車子停在車庫左後方第三排,他們兩個朝著車庫裏面走去,剛走到車門邊,蘇燃拿出來車鑰匙正要開門。

突然間,從車後面撲過來一個人,拿著匕首對準他。

“不準動,敢出聲我就捅死你!”

蘇燃心裏咯噔一下,面上盡量保持鎮定。

他舉起手:“別沖動,你想要什麽?”

代價小哥把雙手舉起來,“兄弟,有話好說。”

穿著黑衣服帶著口罩的歹徒比劃著匕首:“把你們身上的錢交出來。”

蘇燃皺眉:“好。”

他從手機殼背後拿出來身上僅有的紙幣,遞給歹徒。

“你耍我呢!”歹徒擡手對著他手臂割了一下。

“哎,你別傷人!”代價小哥沖上去,看著歹徒手上的匕首又後退了一步。

“別傷人,大家都不容易,有話好說。”

雖然穿的衣服很厚,緩沖了一下,但是蘇燃的手臂還是劃破流了血。

蘇燃悶聲一哼,捂著手臂後退一步。

“冷靜,冷靜!”他看著歹徒,後背冷汗津津:“現在帶現金人的不多,很正常。我可以給支福寶轉賬。”

“你當我傻?你這種有錢人出門肯定帶銀行卡,交出來。”

“錢包在車上。”

歹徒一聽轉賬,冷笑:“老實點,把車門打開,你上駕駛座。”

蘇燃感覺很不好。

如果待會,歹徒讓他們其中一個開車帶著他出去,那麽在路上,很可能發生意外。

不管他是怎麽混進來的,這地方有監控,外面附近有保安亭,歹徒應該會有所顧忌,出了這裏就不好說了。

不能跟他走,不能開車門,即使開車門也絕不能上車。

這短短一瞬間,蘇燃已經有了決斷。

他假裝配合,把車鑰匙故意哆哆嗦嗦伸著手往前遞,幾次對不準鑰匙孔掉到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蘇燃語氣帶著哭腔,側過身後退一步拉開一些距離。

這距離,足夠了。

一邊的歹徒罵罵咧咧往前,沒拿匕首的空手往前,狠狠的推了蘇燃一把:“你個慫貨!”

就這時,蘇燃果斷一個高擡腿,對準他的兩腿中間狠狠一擊!

“嗷——”一聲慘叫。

歹徒捂著襠部,刀子卻捏住頑固的沒掉下去。

他目露兇光,“找死。”

這一瞬間,蘇燃出奇的冷靜,毫不遲疑,兩指對準往前彎腰的歹徒眼球□□進去。

“啊啊!——”一聲慘叫。

代價小哥開始一楞,現在也迅速往前一步,踹了幾腳。

歹徒手上匕首應聲而落。

“先離開這裏。”不知道這家夥有沒有同夥,這地方不能留。

蘇燃撿起匕首,然後不管倒地慘叫的歹徒,拽著代價小哥,毫不戀戰朝著電梯口跑去。

直到上了二樓,蘇燃報了警,也告訴了工作人員車庫有歹徒,在明亮的燈光下才松了一口氣。

那一柄匕首扔在桌子上,上面還沾著他的血。

而他的手指血淋淋的,黏黏糊糊的東西粘在上面。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蘇燃犯惡心想吐。

警察出警很快,蘇燃兩人坐上警車到警局,錄完口供已經到了後半夜。

蘇燃給了代價小哥辛苦費,目送他被老婆騎小電驢接走了。

他站在警察廳門口,看著黑漆漆的夜色,不敢往前走。

今天開的車還在西餐廳,要回去只能打車,可是蘇燃實在後怕極了,不敢回去。

他顫著手撥通池海霖的號碼。

諷刺的是,之前好幾次打不通的號碼,現在居然打通了。

蘇燃僵硬的站著,對他說明自己遇到的事,請求道:“哥,你能不能來接我,我有點害怕。”

*

池海霖來的時候,蘇燃呆了一下,沖過去擁住他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池海霖把他推開,“行了,上車。回家再說。”

一路沈默。

回到家時,已經是接近淩晨。

蘇燃在洗手臺邊站著,反覆沖洗自己的雙手。

尤其是指尖的位置,他不停地按住洗手液搓洗,幾乎洗掉一層皮。

看他面色慘白的樣子,池海霖走過來從後面摟住他。

蘇燃擡頭,從洗手臺上面的鏡子裏看著這個男人。

他嘴唇顫動:“哥,你今天,為什麽一直沒有來?”

池海霖把他摟緊一些,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抱歉,我遇到了一些事耽誤了。”

“到底什麽事?”

“重要的事。”

蘇燃固執的問到底:“什麽重要的事情值得你忙碌一整晚,哥,今天可是情人節!”

就這樣讓他等一晚,等到餐廳關門,蘇燃悲哀的感覺自己的時間很廉價。

這麽近的距離靠著,蘇燃聞著池海霖身上淡淡的酒氣,自嘲的笑:“你今晚和別人喝酒了?”

池海霖沒有否認,只是歉意的看著他,“沒喝,我朋友喝的。”

蘇燃四肢發顫,怒極反笑:“所以,你有時間陪別人喝酒,答應和我一起吃的燭光晚餐卻沒去。哥,你把我當什麽?”

池海霖張了張嘴,看著蘇燃此刻的表情有些楞住。

從沒見過蘇燃這樣覆雜的眼神。平時蘇燃總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給池海霖看,很少當著他的面露出負面情緒。

但是現在,蘇燃紅著眼眶,看他的目光裏似乎有恨意。

看來真生氣了。

“蘇燃,別生氣。”池海霖撫著他的眉頭,輕聲解釋:“我是真的有事,有個朋友項目虧損八千萬,想不開買安眠藥,我陪他喝酒開解一下。”

項目虧損八千萬的數字,居然詭異的和他看到的那本書上的情節重合了。

蘇燃看著他解釋的樣子,無比辛酸:“哪位朋友啊?”

池海霖沒有隱瞞:“是尤君柏,他今天遇到車禍,加上項目虧損的事撞到一起,一時想不開,差點吞安眠藥。”

“果然,又是他……”

真可笑。

荒唐,

實在太TM荒唐了!

池海霖剛才說的事,居然驗證了他在撿來那本書上看到的一部分內容,還是他粗略跳過去看的。

可他沒想到這情節在他看不到的現實裏,已經發生了。

如果那本書上說的都是真的,池海霖和尤君柏是主角,那他是什麽?未來會被拋棄的花瓶炮灰嗎?

蘇燃感覺心口真的被捅了幾刀,手臂上流血的地方撕裂的很疼很疼。

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

蘇燃看著池海霖的眼睛,第一次感覺不到“愛”這種情緒。

他像是透過鏡子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和記憶裏愛過他的男人不一樣,眼前現在這個人,已經變了。

蘇燃拉開他的手臂,把池海霖推開:“哥,我問你,尤君柏傷心絕望,難道他沒有兄弟姐妹父母親人嗎?他的朋友親人都不能安慰他,非得你去才行?每次都是你,怎麽那麽巧又是你?今天是情人節,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池海霖剛才已經是放低身段道歉安慰他。

見到蘇燃不理解,還是這種質問表情,池海霖忍著不耐,解釋道:“人命關天,他那時候很脆弱,我不可能拋開不管。能不能講講道理,我也沒想到你會遇到歹徒。”

“你以為,我是因為遇到危險才生氣的?”

“哥,”蘇燃自嘲的冷笑,“我算是明白了,你永遠不會為我考慮。”

“在你心裏,我什麽都不是!”

池海霖胸口沈悶,“蘇燃!”

蘇燃已經不想顧及他的情緒:“哪怕你打個電話,不要讓我等這麽久,不放我鴿子。很難嗎?”

池海霖沒想到會是這樣:“你這是在怪我?!”

蘇燃眼眶模糊:“我不能怪你嗎?

哥,你兄弟脆弱不能自理,難道我是鐵人?我也會累會怕,我這麽活生生一個人,怎麽總被你忽略。”

池海霖皺眉看他發脾氣:“蘇燃,你別鬧。”

蘇燃:“我沒有鬧,我很冷靜。如果,我讓你在你兄弟和我之間必須選一個,你選誰?”

蘇燃直勾勾盯著池海霖的眼睛,手臂上的血口子還沒處理好,從紗布往外滲透絲絲血跡。

可此時此刻,他沒有在意,池海霖也沒有在意。

蘇燃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似乎在下某種決斷。

池海霖一瞬不瞬盯著他:“你非要讓我做個選擇?”

蘇燃:“是。”

池海霖看著他這尖銳的樣子,硬下心腸,說:“你沒他重要。”

他幼時就明白的道理,兄弟是手足,手足自然重要。

這句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燃一晚上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崩潰。

就算他背靠黑暗,把唯一的光明當做信仰,也不能把尊嚴和未來全部壓進去,不停地輸。

已經輸進去很多了,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輸掉數次,把自己的心捧上去給人踐踏。

像他這種找不到依靠的人,已經沒有任何籌碼。

再賠下去,連他自己也要看不起自己。

蘇燃定定的看了池海霖很久。

半晌,他對池海霖說,“哥,我們分手吧。”

室內一片死寂,只有水龍頭沒擰緊,淅淅瀝瀝的流水聲。

池海霖居高臨下審視蘇燃的表情,他總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蘇燃已經踮腳仰望夠了,不想再看:“等天亮,我搬出去。”

池海霖沈默片刻後,淡淡道:“隨你。”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略長,寫的慢了些。

渣攻,火葬場!即將開啟!

下一章寫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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