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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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無論夜晚想起多少令人狼狽的傷心事,當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時,又是新的一天。

蘇燃吃過早餐收拾妥當,很早就出了門,出去處理一些手續和稅務問題。

在早高峰路上行車的間隙裏,他發著呆,有一搭沒一搭和司機說著話,手指無意識地一直摩挲手機殼。

這還是一年前,他在網上購物時花了大價錢定做的情侶款。手機殼的側面印著戀人的名字縮寫,背面是網紅情侶手機殼刻字,他手機背面的是“止於終老”,側面縮寫chl。

雖說是情侶款,但另一個手機殼和他手上這一個風格卻有點不同。

因為池海霖嫌棄印圖案和情侶名字在手機殼上,這種秀恩愛的小把戲幼稚。

所以在定制的時候,蘇燃要求他那一個手機殼的字都印手機殼內側,從外面看上去,包裹著手機的就是一個純色的手機殼。

看起來平平無奇,誰也想不到這是情侶款。

想起當時定制的這手機殼和客服溝通,對方反覆確認了兩次,才確定沒有看錯客戶要求,客戶說,您是我見過想法最獨特的客戶。

蘇燃不由得苦笑著,哪裏是他想法獨特。

他只是,不得不遷就自己心愛的人。

轉眼一年就要過去,從春天走到了寒冷的冬天。

蘇燃恍惚感覺,他和池海霖的感情也在過冬。

車子行到了十字路口,等待紅燈的時間,蘇燃順著窗子看著外面。

城市上空刮著北風,路上的行人也非常稀少,往來的車輛緊緊關著車窗,對冬天的寒冷嚴陣以待。

不知道現在池海霖在做什麽?

這個時間,他應該到公司在忙碌了吧……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他,蘇燃垂下眼睫,指紋解鎖後翻了翻微信。

他聯系人列表的第一個位置上,依舊沒有代表回覆消息的小紅點。

蘇燃呆滯的看著,隨著時間一長,屏幕自動變黑鎖上。

他努力讓自己不再繼續想念這個人,投入到今天的工作裏。

一天忙到晚。

臨到天色黑了,蘇燃才回到家。

他吃過飯,正準備換居家服在家休息,忽然接到了周秘書的電話。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周秘書的聲音了,依舊是毫無起伏的沈穩:“蘇少,方便來接一下池總嗎?他心情不好,喝醉了。”

蘇燃的眼睫忽閃著,“要我去接,你問過他沒有?”

“我想池總肯定沒有異議。”周秘書誠懇的說著。

在他不遠處的已經喝醉的男人,還搖晃著空蕩蕩的紅酒杯,低聲道:“酒沒了,小周。再叫人開一瓶紅酒。”

房間裏的另一位老總已經喝趴了,腦袋貼著桌子,嘴裏含糊不清說著什麽。

“小周,酒滿上!”池海霖講話的時候依然很有氣勢,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

但仔細一看,他口中喊著周秘書,眼中看著的方向是包廂裏另一邊的墻壁。

周秘書看著醉得神色不清的池先生,又看著手表上顯示距離下班時間超過四個小時的時間,心裏無奈嘆氣。

他面不改色的說著謊:“蘇少,您畢竟是池先生最親近的人,如果連您都不能來接他,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蘇燃不由得意動,飛快的把沙發上的外套拿手裏往外走,但口中還是一副猶豫的態度。

“不如你問問他,萬一他不想跟我走呢?別弄錯了。”

周秘書笑了笑:“不會錯的。”

蘇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從接到電話,他腳步不停超前走著。

臨到客廳,小哈竄出來踩住他的腳背,歡快的蹭來蹭去。

蘇燃駐足一秒,“還是先問問他的意見。如果他同意,你把地址定位發給我。”

他說完,周秘書無奈應了,掛了電話。

蘇燃趁著這個時間穿好外套,對著客廳裏黑著的電視屏幕,簡單整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頭發。

周秘書已經把定位發過來了。

一路風馳電掣,等到蘇燃把酒勁上頭,人都認不清是誰的池海霖接到車上返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喝了酒的人,一開始還很安靜,但走到半路的時候,當他模糊的意識到身邊的人是誰,開始嘴裏鬧騰。

池海霖喝醉後的嗓子格外低沈:“蘇燃。”

蘇燃答應:“我在。”

“蘇燃?”

“等一下,就快到了。”

“蘇燃。”……

當他第十一次叫到蘇燃的名字時,車子終於開到了別墅。

蘇燃駕著池海霖的胳膊,扶著他走進門。

到客廳的時候,他對著楊阿姨喊了一聲:“阿姨,幫池先生煮點醒酒湯。”

“哎呦,這怎麽喝的這麽醉。”楊阿姨走過來,擔憂的看著蘇燃,“要不要我給你搭把手,扶池先生上樓。”

“不用,我可以的。”

池海霖醉是醉了,但還模糊著有意識,知道跟著蘇燃往前走。

在他的配合下,蘇燃倒也不是特別費力。

直到進了臥室,蘇燃把他放到床上,才松了口氣,給他脫掉外套和鞋子。

醉酒的人面頰潮紅,眉頭緊皺:“蘇……燃。”

“我在。”雖然知道他是在無意識喊自己,但蘇燃還是應了一聲,然後去擰了一條濕毛巾。

“你……”

你什麽?

蘇燃側耳細聽,卻沒有下文了。

他嘆了口氣,很仔細把空調溫度上調,接著用熱毛巾給池海霖擦臉。

等到溫度上去,又換了條熱毛巾解開池海霖的襯衣,給他擦身上,然後艱難的給他換上睡衣。

楊阿姨在門外喚著:“醒酒湯好了。”

蘇燃端進來那碗醒酒湯,對她道了謝:“你去睡吧,這裏沒事了。”

“好的,有事再叫我。”

蘇燃回房間,坐到床邊,用勺子吹了吹,一勺一勺捧著池海霖的頭給他灌醒酒湯。

最後一勺餵下去,蘇燃給池海霖輕輕擦擦了嘴。

他忙完這一切,已經將近晚上十二點。

蘇燃忙碌一整天的身體實在疲倦極了,他掀開一邊的被子,鉆進去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蘇燃意識不清的看著室內的一片漆黑。

天還沒亮,怎麽……

感覺到身上作亂的手掌,蘇燃艱難的喘著,按住了那只手。

“霖哥,你醒了?”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聽到他有些沙啞性感的語調。

“蘇燃,你總這麽不聽話你。”

一片漆黑,蘇燃看著他的方向,手指摸索過去摸著池海霖的臉龐。

“你還醉著嗎?”

“我醒了。”池海霖語氣淡淡的。

蘇燃感覺指尖一濕,被輕輕咬了一口。

他慌張的收回手,無措的被身旁的戀人抱攏,不知道他是醉是醒。

池海霖抓著蘇燃的衣領,雙手猛地一扯,睡衣扣子崩掉,蘇燃感覺身上一涼。

那兩只手繼續作亂,蘇燃意識到他想幹什麽的時候,用力推拒:“現在不行。”

“你醉著,而且……嘶,”蘇燃脖頸一痛。

黑暗中,他猛地用力,推開身上的人坐起來後退,脖子上的痛告訴他池海霖現在不正常。

他應該還沒醒酒,沒輕沒重的。

酒沒醒的人遵循本能往前湊上來,手指在蘇燃唇邊摩挲一下確定位置,而後扣住他的下顎,吻了上去。

醉酒的人只會依從本能,毫無底線,更不用指望他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一夜瘋狂。

清晨,房間裏的彌漫著淡淡的腥氣。

抽屜裏的潤滑劑現在在床頭櫃邊上,潦草敷衍著用完後蓋子扔到一邊,瓶子也歪倒把裏面的東西傾斜出來。

一邊的套子根本就沒拆。

更別提不遠處亂糟糟的沙發。

一上午很快過去了。

天光大亮時,陷在一片潮濕氣被子裏的人一頭虛汗黏著,眼睛艱難的睜開。

他身旁早已經沒人了。

池海霖……就這麽走了?

他苦笑著,感覺到自己的可悲。

就算上用完充氣娃娃,也會事後幫娃娃清理,他算什麽?

撐著酸軟的手臂坐起來,蘇燃朝著浴室走去,沒走兩步就感覺腿筋抽痛。

等他洗完後,唇色蒼白,哆哆嗦嗦換一套柔軟的居家服,困倦的又打了個哈欠。

還想睡一會。

但現在潮濕的被子無疑睡著不舒服。

蘇燃強打著精神,把床上潮濕得不蓋的被子抱到沙發上,換上新的床單被子。

這才重新躺了下去。

直到了下午兩點,蘇燃手機不停的鬧騰,才把他又喚醒。

池海霖輕笑聲傳來:“蘇燃,我今晚回來,在家等我。”

“好的。”蘇燃沒有異議。

池海霖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我記得以前送過你一條珍珠項鏈,把它找出來。”

“可能找不到了。”

蘇燃仔細思索,沒有這麽一條項鏈的印象。

池海霖有些掃興,“算了,到時候再給你買一條。”

蘇燃感覺奇怪,開口提醒他:“我不愛帶項鏈。”

正陪著商欣亞逛街的池海霖低聲道:“戴一次就好。”

他的視線落在一條很華美的覆古風開叉旗袍上,輕輕地笑了笑。

“等晚上,有件禮物送你。”

蘇燃也期待的笑了笑,以為池海霖是想為昨晚的粗魯賠罪,欣然同意。

“好啊,我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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