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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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臥室的窗戶是開著的,莫尋全身心投在劉剛身上,以至於對方從窗戶跳進來都沒發現。

正當他拿出手機準備報警時卻被人一把按住了。

房間本就不大,那人只是拉著他後撤幾步就倒在床上了。

雖然看不見人,但聽到對方說話時,莫尋頭都大了,怎麽又是何以鯤?

這孫子的嗓音化成灰他都認識。

來不及細想,莫尋使勁兒掰開他手指,“怎麽是——”“你”還沒出口,又被何以鯤捂回去了。

“都說了別出聲!”

何以鯤因消耗了過多的體力有些喘,聲音壓得極低,“以後跟你解釋。”

畢竟外面有個通緝犯,莫尋當然不會不知輕重作亂,於是認命地點點頭。

何以鯤這才慢慢松開對方的嘴巴。

但這姿勢就很值得推敲,莫尋趴在床上,何以鯤趴在他背上,貼得嚴絲合縫,畫面有點眼熟。

莫尋扭動了下身子,想掙脫對方。

何以鯤:“……”

怎麽還扭上了。

怕不小心整出動靜,兩個人誰都不敢動作太大,剛才雙雙跌落在床時幸好沒碰到什麽硬物,否則那一下就暴露了。

何以鯤領會了莫尋的意思,當然也可能覺得這麽趴在人身上有點不守夫道,也嘗試著一點點起身。

可是禍不單行,當他把一只腳踩實了試圖起身時,莫尋也迫不及待跟著起身了。

他這一起不要緊,要緊的是莫尋不小心一腳踩到何以鯤的腳背上,於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幕發生了,兩個人再次重重倒下。

因為這回何以鯤沒有任何防備,被莫尋一腳踩上去,他忍得了疼,但卻控制不了向後打滑的慣性,於是乎,兩個人直接順著起來的軌跡原路雙雙跌回去,就跟播了一遍影片倒放,只是加了不止二倍速。

所以這一下就砸得挺狠,莫尋感覺腸子都快被碾出來了,終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嗯——”

因為莫尋的刻意控制,這一聲並不大,但是它發於咽喉止於鼻腔,相當短促而隱忍,尤其在黑暗中……也太誘人了,絲毫不亞於午夜聲優,讓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何以鯤當下連腳上的疼都忘了,腦子裏空空如也。

可就在這時……

“誰?”

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媽的臭婊/子,裏面不會藏了男人吧!”

一句話喚醒了何以鯤,意識到危機,他一把拽起莫尋的後衣領……

“剛哥我哪敢?”

“誰在裏面!”

說話間,腳步聲已越來越近……

“剛哥,剛哥……”

“滾開!”

一腳踹開房門,啪的一下打開頂燈。

屋內一片明亮,目光所及之處除了一張床和旁邊的衣櫃,窄小的房間裏什麽都沒有,徒留大開的窗戶,被夜風吹得嘎吱作響。

男人右手握著一把刀,幾步走過去。

“剛哥。”小惠看到屋裏沒人,終於放下心來。

“跑了?”

男人探頭看向窗外,雖然是二樓,但視野並不好,放眼望去,有燈光可見的地方都是起起落落的房頂,連條完整的路面都看不見。

二樓的陽臺直通外梯,跑個人再正常不過,現在下去追是不可能了。

男人啪的一下關上窗戶,順手把窗簾也拉好,一回頭,兇神惡煞看向小惠。

“你他媽和那個律師到底怎麽回事!要再敢胡說,老子今兒就把你點了天燈,你信不信?”

聲音尤為恐怖,說話間刀尖已抵在小惠的脖子上,看樣子就要鉆一個窟窿。

小惠嚇壞了,“剛哥,剛哥饒命……他他他,他就是幫我處理我弟的事兒,真的不騙你。”

“臭婊子,不說實話是吧,你以為老子傻嗎?找律師把人往家裏領?”

“說!”

小惠只能又編瞎話,“剛哥,是這樣,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沒錢請律師,所以我就,我就和他商量,能不能那個,交換……你知道的剛哥,除了這些我也做不了別的——”

“啊!”

男人狠狠抽了她一耳光,“還接上私活了?臭不要臉的!”

“沒,不是剛哥,就提了一嘴,人家也沒說同意,剛哥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男人沈默了,眼神狠辣地盯了小惠好一會兒,突然把手裏的刀子一扔,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過來!”

“剛哥。”小惠帶著哭音。

“楞著幹嘛?等著老子伺候你嗎?”

“剛哥……您別生氣。”

緊接著,小惠瑟縮地爬上了床。

可尷尬的是,並沒有飛檐走壁的兩個人此時正藏在床底下。

頭對頭臉對臉,都不敢喘氣。

見過扒窗戶的,但沒見過這麽扒窗戶的。

只隔了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樓上大尺度的動作和淫言浪語猶如提著耳朵往裏灌,不聽也得聽。

何以鯤搭在莫尋側頸的那只手就更尷尬了,掌心沁出一層一層細密的汗濕,源源不斷侵染著莫尋的皮膚,幾乎粘到一起了。

剛才千鈞一發之際,何以鯤把一臉懵逼的莫尋塞進床底下,然後自己跟著滾進去,只是一張不寬的母子床,下面鉆兩個人挺費勁,何以鯤沒辦法箍住莫尋脖子又往裏蹭了蹭。

等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秒,兩個人不約而同很默契地停止了所有動作,他的手就順理成章搭在人脖子上了。

樓上是喘息,樓下也是喘息,只是分貝不同頻率也有差異。

何以鯤想一點點拿開自己的手,可又有點舍不得。

莫尋的皮膚太滑了,很細,很好摸。

他知道此時不該有這種想法,可是控制不住啊,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眼前放了一盤肥得冒油的大肘子,能不香嗎?

於是那只不太老實的手想抽又沒抽開,來回幾下就像故意在摸人家。

此時莫尋的註意力卻不在這裏。

因為不能出聲,莫尋只能狠狠地用眼睛瞪他,可誰都看不清誰,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然而,不做點什麽那就更難受了。

莫尋憋了一肚子火,不明白何以鯤為什麽不讓報警,為什麽要做縮頭烏龜。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何以鯤為什麽總是跟著他,他身上到底有什麽是他想要的。

好不容易熬到樓上的活幹完了,等男人提起褲子走了之後,又耐心地等小惠嚎哭了一場。

關系到一個女人的顏面,兩個大男人只能等人睡去之後,才輕手輕腳從床底下爬出來,悄悄潛出房門,給小惠留一個沒聽見沒看見的錯覺。

趙家村的午夜並不安靜,目前已是淩晨三四點鐘,仍然有醉醺醺的三三倆倆結伴而行,有女人的笑鬧,有男人的怒罵,但一切又那麽和諧,像是本該如此,與腳下這條破爛的巷子很契合。

“為什麽不報警?我們錯過了最佳抓捕通緝犯的時機。”

“莫尋……”

何以鯤嗓音有點啞,沒接他的話。

莫尋:“難道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那麽你在跟蹤我,還是跟蹤小惠?還是跟蹤劉剛?你到底想做什麽?”

何以鯤無奈地閉了閉眼。

昏暗的路燈從男人頭頂斜掃過去,把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人沈默了有一會兒。

“怎麽?不想說?一個富家公子哥,堂堂何氏掌門人,居然出沒在這種地方,我真的不信你是來串門兒的。”

“莫尋,我已經好幾天沒怎麽睡了,很困……”何以鯤嗓音慵懶有點耍賴的意思,“你要真想知道,把我領回家,我慢慢講給你聽。”

“好。”莫尋很痛快。

何以鯤卻楞住了,那感覺就跟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沒曾想對方當真了。

“什麽表情,後悔了?”

“額,不,走,這就走。”

於是乎,兩個人走出趙家村,很容易搭上一輛出租車,回了莫尋的小院。

莫尋不知道為什麽何以鯤這麽執著來他住的地方,上次從警局送他回家就想方設法要同莫尋一起進去。

什麽想體驗下住平房的感覺,什麽懶得開車,什麽口渴了想進去喝杯茶,什麽神經衰弱晚上睡不著就想找人說說話……

聽著這些自相矛盾又低級蹩腳的借口,莫尋只給他總結了四個字,“錢多有病”。

可這回他不想錯過了,他就不信了,對方能忍住什麽都不說?

進了屋,莫尋第一時間換下了臟衣服,畢竟是在人床底下滾了一遭,莫尋都開始嫌棄自己了。

換好居家服,本想給何以鯤也拿一套的,他想多維度瓦解何以鯤的警惕心,李天宇教他的,人在放松時最有可能說真話。

得讓他舒舒服服的才行。

可是,他巡視了一下何以鯤將近一米九的個頭,還有精壯得就跟一塊鐵板的身形,再對比自己一八二還有點病歪歪的小身板……

還是算了吧,肯定塞不進去。

“我要洗澡。”何以鯤換了拖鞋就來了這麽一句。

“我沒有你能穿的衣服。”莫尋說。

“沒關系,有條內/褲就行。”

“沒有。”

“……”

“我去,哪怕洗過的也行。”

“……”莫尋很無語。

於是,何大少爺洗完澡,只繃了條窄小的內褲就溜達出來了,還一個勁兒在莫尋跟前晃。

那塊最為局促的部位,活像電視裏把絲襪套頭上的搶劫犯。

也不知為什麽,放著渾身的腱子肉沒註意,莫尋光看到那兒了。

他趕緊挪開眼,對著空氣道,“我們家浴巾還是有的,你好歹披上一條。”

看人反應這麽大,何以鯤倒不別扭了,幾乎是故意湊近莫尋耳邊低沈道,“都是男人,怕什麽呢。”

莫尋呼吸一滯,直接沖進浴室,揪了條浴巾出來,照著何以鯤扔過去。

“裹上!”

【作者有話說】:何以鯤:帥你一臉吧

莫尋:滾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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