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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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江妍也知道, 話說一半，肯定會讓人著急。
“我判斷是肝臟出了問題，但是我的判斷不一定百分百準, 還是要去醫院做個檢查確定病情。”
“肝臟？會是嚴重到什麽程度呢？”華嫂問。
“這……”江妍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生怕自己判斷錯誤。
“沒事, 你直說。”華嫂一臉緊張, 但是還是想要聽真話。
江妍說：“最壞就是肝癌了, 但是現在看, 還不是最嚴重的時候, 明天一早就去醫院看看吧。”
現在應該已經來不及了。
醫院都下班了。
一聽癌這個字, 大家臉色都不好看。
一個女傭急忙開口道：“你別亂說，好好的，怎麽會得癌癥呢？”
江妍也不生氣，笑容溫柔口氣柔軟的說：“是啊, 不一定是的，所以不用太著急, 明天去檢查過再說。”
華嫂卻笑不起來了, 她最近是感覺身體不舒服, 總是疲憊感滿滿的, 說不出哪裏不舒服, 反正好像哪裏都不舒服。
和她要好的女傭過來扶著她, 看她快要跌倒了。
季明傑看了一眼那個開口說話的女傭, 也沒動怒, 誰遇到癌癥, 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 他能理解。
“妍妍一開始就說了，她的判斷不一定百分百準, 華嫂，你當個提醒，我讓醫院那邊晚點下班，你現在去檢查一下吧。”季明傑說著的時候就拿出手機給顧晨私立醫院的院長打電話。
顧晨是他表叔，顧晨私立醫院在安市也是很有威望的，聘請了不少國內外知名的醫生坐班。
華嫂連連感謝：“謝謝阿傑少爺，謝謝阿傑少爺。”
季明傑電話聯系的時候，江妍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華嫂的內臟消息。
一點開陳彩華肝臟的聊天界面，就看見背景圖了。
陳彩華的肝顏色已經改變，表面已經有不少凸起，正常的肝是平滑的，它的肝卻像是月球表面，有一顆腫瘤明顯的突出。
江妍想了想正常肝臟的大小，和圖片上的大小做了個比例還原。
大概能有小拇指頭那麽大一塊了。
這樣子，明顯已經是肝癌，只不過腫瘤不是很大，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還是可以活好多年的。
“妍妍，你別生氣。”奶奶笑著安慰她，以為她低頭不說話是因為被傭人質疑。
“他們都是在家裏幹了幾十年活的人，大家在一起像是一家人一樣，誰出了事，大家都很擔心，語氣上不太客氣，你理解一下。”
江妍息屏了手機，擡頭看著奶奶說：“我沒生氣，奶奶，我理解的。”
季明傑的手突然就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他還在打著電話，也沒有看過來，只是抓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的左右摩擦著。
奶奶看著這關心的小動作，知道這兒媳婦是真真的了。
頓時笑著和爺爺對看了一眼。
江妍的手沒動作，就這麽被他抓著，他掌心的溫暖一陣陣傳過來。
他說完電話，擡頭看向陳彩華說：“華嫂，你現在去顧晨醫院，我和他們說了，醫生會等你檢查完再下班。”
陳彩華激動的雙手合十給他拜了拜，“謝謝，謝謝，阿傑少爺，我，我馬上去，馬上去。”
“我陪你吧。”一個傭人說。
然後他們倆就一起出了門。
季明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抓住妍妍的手了。
他剛才好像是本能反應，都沒有經過大腦。
妍妍應該不會生氣他的舉動吧？
爺爺奶奶和傭人們都在看著他們拉著的手。
一個個嘴角都在上揚。
江妍和季明傑四目對視，她的耳根漸漸發熱，才慢慢的把手給抽了回來。
“我沒事。”江妍小聲說。
季明傑點頭。
爺爺和奶奶在後面交頭接耳。
奶奶說：“脾氣好，是個好姑娘。”
爺爺說：“還漂亮。”
奶奶為了緩解氣氛，拿起一盒子餅幹，問道：“妍妍，這個餅幹也是奶奶可以吃的嗎？”
江妍回頭看，笑著說：“是啊，這些都是奶奶可以吃的，但是奶奶，這個餅幹一天最多可以吃五個，不能吃多了。”
“好，真好，還能吃五個，真是太幸福了，以前我想吃一個餅幹，他們都不給我吃。”奶奶說著就委屈起來了。
江妍理解的說：“外面買的餅幹添加劑太多了，而且都是添加糖的，奶奶不適合吃，這些都是無糖的，還都不是小麥粉做的，升糖指數能比外面買的低很多，所以每天可以吃一點。”
“妍妍真厲害，還會自己做小餅幹，奶奶真喜歡你，這個小餅幹好好吃，是茉莉花味道的，好香。”奶奶吃了一個又一個，發現另一個袋子裏的顏色不太一樣，就拿出來嘗一個，驚喜的眼睛都大了，“這個也很香，是玫瑰花的味道。”
“是啊。”
奶奶小機靈的說：“那我茉莉花味的吃五個，玫瑰花味的吃五個。”
“不行，奶奶，這兩個口味加起來一共五個。”江妍急忙糾正。
“不是一樣五個嗎？”
“不是。”
季明傑笑道：“奶奶，你別搞這種小聰明了，我們又不傻。”
奶奶白了他一眼。
爺爺看她吃夠五個餅幹了，立刻把袋子搶過來說：“輪到我吃了，你不能吃了。”
奶奶生氣的拍了他一巴掌，“你真討厭。”
爺爺不理，抱著餅幹走開，一邊吃著往廚房走，故意把餅幹放在櫃子的最上層。
只要奶奶看不見，就不會那麽饞，年紀大了，畢竟記憶力不好，說不定明天忘了，也不會吃零食了。
江妍看著爺爺奶奶，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他們真是可愛的兩個老人家。
“我們去吃飯吧。”奶奶說，“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好。”
晚餐很豐盛，看得出他們對江妍的重視。
不過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好吞咽的。
江妍看著奶奶那一碗熬得稀爛的白粥，裏面是添加了小米的，但是看著並不多。
糖尿病患者其實不適合吃熬太久的白粥，升糖指數不低，如果同餐還吃了別的升糖指數高的菜，那還是會給身體造成負擔的。
不過此刻，她沒說什麽，回頭再和季明傑說說吧。
季明傑給她夾菜，知道她第一口要吃青菜的，就給她夾了一大夾蒜蓉菜心。
“怎麽只給妍妍夾青菜啊？胖一點沒關系的。”奶奶馬上說，以為是他喜歡苗條的，所以不給江妍吃肉。
“奶奶，我吃飯習慣是要先吃綠色蔬菜的。”江妍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也先吃青菜，我和妍妍一樣。”奶奶笑著也給自己夾了菜心吃。
然後爺爺有樣學樣，大家都先吃起了菜心。
江妍吃了菜心，喝兩口冬瓜湯，吃一塊冬瓜，才開始吃肉，然後吃米飯。
爺爺奶奶也學著。
管家笑著解釋：“因為爺爺奶奶吃菜清淡，所以這些菜都做得比較淡，江醫生覺得還合適嗎？”
“我口味也淡，這剛好合適。”江妍回答。
季明傑發現，他突然就無人問津了。
也沒有人問他，飯菜合不合口味了。
奶奶吃飽以後就開始給她說季明傑小時候的趣事。
季明傑一臉無奈，奶奶是只記得那些糗事了，好事一件沒記住。
摔跤臉砸到狗屎都重覆說了兩遍。
他不要面子的嗎？
江妍笑不停，這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吃飽飯，爺爺奶奶就準備散散步去，院子裏養著狗，爺爺牽著狗就和奶奶溜達去了。
給他們兩人留了二人世界的時間。
江妍趁著上洗手間的時間，翻了翻這個家所有人的內臟消息。
季爺爺的五臟六腑圖片看著都很健康，沒什麽大問題。
季奶奶的問題就比較多一點，但是都是老年人常有的，脂肪肝，血脂高，血粘稠，心腦血管的血流速度肉眼可見的緩慢，腦部似乎有一塊很小的血栓。
江妍看完，才從廁所出來。
“妍妍，去走走？”
“嗯。”
江妍跟著季明傑出去遛彎，這別墅區的風景很不錯，別墅和別墅的距離挺遠的，所以私密性很強，晚上出來散步的人也不多，年輕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帶著小孩子。
要麽就是老年人帶著貓貓狗狗。
江妍問：“傑哥，你爺爺奶奶的一日三餐，為什麽不請一個營養師來做飯呢？”
“以前請過的，但是營養師配的餐，爺爺奶奶都不太喜歡，換了兩三個營養師了沒有一個幹得久的，所以就沒請了，奶奶喜歡喝粥這件事你看出來了吧。”
江妍點頭，還以為他沒發現這一點。
季明傑接著說：“爺爺奶奶都是從七零年代過來的，那個年代物質匱乏，能喝上粥，就覺得很幸福了，所以他們喜歡喝粥，多少有點情懷在，加上牙口不好了，吃飯，他們覺得累。”
江妍明白的點點頭，“但是白粥的升糖指數不低，對於糖尿病患者來說還是不吃最好，這個還是要改一改，奶奶不是一日三餐都是白粥配菜吧？”
“這……我也不知道，得問問管家。”
“如果一日三餐都是白粥做主食，那就不太妙了，每天三次血糖大幅度波動，對她來說不是好事，爺爺奶奶每年都做體檢嗎？”
“做的。”
“那還好。”江妍點頭，只要每年做體檢，血栓的問題，應該是被發現了的。
“奶奶沒有喝中藥調理嗎？”
“沒有，她現在吃的是醫院開的中成藥和西藥，在控制血糖，其實糖尿病患者只要好好吃藥，好好控制血糖，也能好好活下去，只是我奶奶就是嘴饞，你看她今天多喜歡你做的小餅幹和蛋糕？”
“看出來了，爺爺奶奶都很可愛。”江妍笑道，她很羨慕這種可以走到老年的夫妻。
現在的婚姻，半路換人的太多了，有的人離了兩次婚都沒到三十歲呢。
“妍妍，我看爺爺奶奶喜歡你，要不，你給他們找一個合適的主食，忽悠他們吃吃？別整天喝白粥了。”
“我回去研發一下，下次帶來給他們吃，如果他們喜歡，我可以教你們家廚師。”
“好，謝謝。”
“客氣了，傑哥，我們可是要共贏的夥伴呀。”
江妍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明傑乘勝追擊的問：“那可以是雙贏嗎？”
就是事業愛情雙贏的那種。
江妍側頭看著他，笑著轉頭看到一邊去。
“我以前看書上說，結婚之前要來一場婚前長途旅行，旅行中能看出很多問題，傑哥，我們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或許都還有濾鏡，要不……這一次的旅行，就當考驗吧，旅行回來，我給你答案，你也可以趁著旅行，重新考慮。”
季明傑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
他們散步回來，爺爺奶奶已經在客廳裏了，奶奶又吃起了蛋糕，爺爺在旁邊一個勁的碎碎念：“又吃又吃，你別吃了，再吃待會又要去醫院了。”
奶奶大口塞，“就吃最後一口了。”
季明傑忍不住開口：“奶奶，你別吃了，身體要緊。”
江妍道：“是啊，奶奶，晚上別吃太飽。”
奶奶笑道：“不飽不飽，剛剛好，你們回來了啊。”
江妍點頭，和季明傑過去坐沙發，剛坐下，門外就來了人，是陳彩華他們回來了。
大家馬上關心的問：“怎麽樣？”
因為有季明傑的關系，所以化驗結果都是加急出來的。
陳彩華哭喪著一張臉，眼睛紅紅的，可見剛才是哭過了。
“醫生說我是肝癌……我好好的，怎麽就換上肝癌了呢？”陳彩華說著就又哭出來了。
跟著她一起去的吳雲雲說：“不過醫生說，發現得早，現在開始治療，不讓癌細胞擴散轉移，還是可以活好多年的。”
江妍伸出手說：“給我看看報告。”
陳彩華馬上把檢查報告遞給她。
“江醫生，你有沒有辦法治好我？醫生建議做手術……費用好高，而且做了手術也不一定能好……”
“別急，我先看看。”江妍說。
把她的報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和她之前判斷的一樣，腫瘤的大小有6厘米。
“華嫂，這個情況，還是聽專家醫生的建議吧。”
華嫂問：“江醫生，沒有什麽中藥可以不用做手術嗎？”
江妍搖頭，“最好的方法還是聽專家醫生的，該做手術就做手術，以西醫為主，中醫為輔，中藥可以幫助你提升免疫力，減輕手術造成的傷害，在手術後，也可以通過中藥來調整，積極配合治療，能做到延長壽命，減輕痛苦。”
吳雲雲說：“對啊，醫生也是這麽說的，我們現在都五十多了，能再活二十年也夠了，別想太多了，好好治病吧。”
陳彩華嘆氣，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得肝癌了呢？
“江醫生，我就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得肝癌呢？我也沒有乙肝啊。”
江妍故意像是腰累一樣往後靠了靠，拿出手機來，把陳彩華的內臟拉了一個群。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群裏問：能告訴我，肝癌是怎麽引起的嗎？
她引發肝癌的原因有很多種，她不知道陳彩華是因為哪一種。
“華嫂，你是不是喜歡喝酒？”
陳彩華楞了一下說：“是，可是大家都喝酒，我怎麽就得肝癌了？”
陳彩華的內臟群裏。
大腦：年輕時候她很胖，胖到我都變遲鈍了。
心臟：對對對！我還因為脂肪太多，好幾次差點停跳。
肝：我一直都是脂肪肝啊，已經快三十年的老脂肪肝了，後來才硬化，然後肝癌，她年輕時候很愛熬夜的，熬夜，喝酒，經常宿醉，都把我給造得不知白天黑夜。
脾：我反正早就不正常了，無法運化了，現在，我更是虛弱得很，唉……老年脾了。
腸胃：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十年前我還出血了，那時候應該是她和老公鬧離婚，心情特別不好，我特別難受，天天還被酒精浸泡……嗚嗚嗚嗚……我太慘了，我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已經弱得已經沒辦法好好消化食物了……也無法吸收營養。
這聊天背景裏的器官，一個個都很憔悴，發信息的時候，還露出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朝她眨眼睛。
江妍息屏後才說：“酒本來就是一級致癌物，而且你喝酒的時候，是不是空腹喝，經常喝到醉，喝到吐？經常熬夜？不好好吃飯？如果每天都只是飯後來二兩酒，那問題不大，但是過量了什麽東西都會成為傷害的。”
一說到喝酒喝到吐，陳彩華就明白了，她坐下來，頹廢的說：“那應該是十年前開始的，那時候我發現前夫出軌，和他鬧離婚，有很長一段時間心情不好，天天喝酒，喝到吐，喝到暈……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我兒子還沒結婚，我還沒能看到他結婚生子……”
陳彩華說著就哭了起來，“我這手術，醫生說手術的費用加上後期的治療，營養，可能要準備個十萬到二十萬之間……我兒子前不久剛買了房子，買了車子，我現在根本沒有錢……”
江妍說：“有醫保嗎？”
陳彩華點點頭，“有。”
“那不貴的，醫保報銷以後，手術費可能不到兩萬，後期的治療用藥，有些藥也是可以報銷的。”
“是嗎？我都忘了，還有醫保報銷這件事。”陳彩華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好消息。
奶奶跟著紅了眼，溫柔的說：“別怕，錢不夠，我給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們一個個都不能走在我前面。”
這一屋子傭人，最久的已經做了三十年，最少的也做了七年，早就已經是一家人了，看到誰比她先離開，她都會很難過的。
江妍說：“華嫂，我可以給你開一些中藥你先喝著，把免疫力，把身體調理好，到時候做手術，身體不會虧那麽多，之後要養身子也更容易。”
華嫂畢竟五十多歲了，身體底子不太好，這樣子去經歷一場手術，這人一下子會虧損太多，後面可能要養一兩年才養得回來的。
所以健康的身體是多麽的重要。
“謝謝你，江醫生，我，我願意吃藥，但是……中藥是不是很貴啊？”陳彩華擔心的問，她現在感覺自己口袋空空，能省一分是一分了。
奶奶說：“藥錢，奶奶出，妍妍，你好好給她開藥，啊。”
“奶奶，我會用好藥的。”江妍點頭答應。
季明傑拿起手機就給江妍轉了五萬塊錢。
“妍妍，錢轉給你了，你給我爺爺奶奶也開一副中藥，調理調理吧。”
江妍瞪大眼睛，拿起手機一看，“五萬？要不了這麽多。”
“拿著，我爺爺奶奶和華嫂，就交給你了。”季明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江妍咧嘴，她都有點不相信自己。
奶奶笑著說：“好呀，妍妍，你給我把把脈，你開的藥，奶奶喜歡吃。”
江妍哭笑不得，這奶奶真是好可愛。
“好吧。”
收了錢，她給爺爺奶奶把了脈，然後家裏的傭人一個個都湊上來要把脈看看。
江妍給他們全部都把了脈。
之前看過了大家的內臟消息。
這一下，是一個個精準狙擊。
“海叔，你不能再喝酒了，要戒酒，是不是吃飯的時候總是滿頭大汗？喉嚨總覺得有痰，但是咳不出來？”
海叔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是什麽病？嚴重嗎？”
“五臟六腑都有點小問題，但是不大，喝半個月中藥能調理好，但是這期間不能喝酒，過後也要努力戒酒，你膽囊不好，再喝下去，膽囊炎了。”
海叔：“啊，那妍妍給我開點藥？”
“行。”
不過江妍還是叫大家明天去醫院做個體檢，這樣喝完中藥在去檢查，能有數據上的對比，就知道中藥有沒有用了。
季明傑趁機，又給江妍轉了五萬塊，說：“我這一大家子都交給你了。”
江妍說：“那你明天來幫我？不然這麽多人的藥，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季明傑等的就是這句話了，“好！”
江妍其實忙得過來，但是季明傑是錦鯉啊，有他在，藥都有神效，大家的問題能早點解決。
*
江妍和季明傑一離開，奶奶馬上給季明傑媽媽打電話。
說她很滿意這個孫媳婦，人超好的，還是個中醫，以後全家的身體健康都有保障了呢。
季明傑媽媽光是聽都特別喜歡江妍了。
想打電話給季明傑，又怕打擾了他約會，熬到十二點，才發消息問：睡了嗎？
季明傑就給她回了電話，他當然知道媽媽想問什麽了。
“兒子，你和兒媳婦發展到哪一步了？你爸拿了五斤黃金說要給兒媳婦打一件黃金馬甲，設計師來過已經給了設計方案，我發給你看啊，待會。”
“你們速度這麽快的嗎？”
“好女孩要趕緊，不然被別人追了去怎麽辦？你們發展到哪裏了？”
“我們還沒確定男女朋友關系的。”
“什麽？你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媽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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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也知道, 話說一半，肯定會讓人著急。
“我判斷是肝臟出了問題，但是我的判斷不一定百分百準, 還是要去醫院做個檢查確定病情。”
“肝臟？會是嚴重到什麽程度呢？”華嫂問。
“這……”江妍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生怕自己判斷錯誤。
“沒事, 你直說。”華嫂一臉緊張, 但是還是想要聽真話。
江妍說：“最壞就是肝癌了, 但是現在看, 還不是最嚴重的時候, 明天一早就去醫院看看吧。”
現在應該已經來不及了。
醫院都下班了。
一聽癌這個字, 大家臉色都不好看。
一個女傭急忙開口道：“你別亂說，好好的，怎麽會得癌癥呢？”
江妍也不生氣，笑容溫柔口氣柔軟的說：“是啊, 不一定是的，所以不用太著急, 明天去檢查過再說。”
華嫂卻笑不起來了, 她最近是感覺身體不舒服, 總是疲憊感滿滿的, 說不出哪裏不舒服, 反正好像哪裏都不舒服。
和她要好的女傭過來扶著她, 看她快要跌倒了。
季明傑看了一眼那個開口說話的女傭, 也沒動怒, 誰遇到癌癥, 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 他能理解。
“妍妍一開始就說了，她的判斷不一定百分百準, 華嫂，你當個提醒，我讓醫院那邊晚點下班，你現在去檢查一下吧。”季明傑說著的時候就拿出手機給顧晨私立醫院的院長打電話。
顧晨是他表叔，顧晨私立醫院在安市也是很有威望的，聘請了不少國內外知名的醫生坐班。
華嫂連連感謝：“謝謝阿傑少爺，謝謝阿傑少爺。”
季明傑電話聯系的時候，江妍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華嫂的內臟消息。
一點開陳彩華肝臟的聊天界面，就看見背景圖了。
陳彩華的肝顏色已經改變，表面已經有不少凸起，正常的肝是平滑的，它的肝卻像是月球表面，有一顆腫瘤明顯的突出。
江妍想了想正常肝臟的大小，和圖片上的大小做了個比例還原。
大概能有小拇指頭那麽大一塊了。
這樣子，明顯已經是肝癌，只不過腫瘤不是很大，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還是可以活好多年的。
“妍妍，你別生氣。”奶奶笑著安慰她，以為她低頭不說話是因為被傭人質疑。
“他們都是在家裏幹了幾十年活的人，大家在一起像是一家人一樣，誰出了事，大家都很擔心，語氣上不太客氣，你理解一下。”
江妍息屏了手機，擡頭看著奶奶說：“我沒生氣，奶奶，我理解的。”
季明傑的手突然就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他還在打著電話，也沒有看過來，只是抓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的左右摩擦著。
奶奶看著這關心的小動作，知道這兒媳婦是真真的了。
頓時笑著和爺爺對看了一眼。
江妍的手沒動作，就這麽被他抓著，他掌心的溫暖一陣陣傳過來。
他說完電話，擡頭看向陳彩華說：“華嫂，你現在去顧晨醫院，我和他們說了，醫生會等你檢查完再下班。”
陳彩華激動的雙手合十給他拜了拜，“謝謝，謝謝，阿傑少爺，我，我馬上去，馬上去。”
“我陪你吧。”一個傭人說。
然後他們倆就一起出了門。
季明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抓住妍妍的手了。
他剛才好像是本能反應，都沒有經過大腦。
妍妍應該不會生氣他的舉動吧？
爺爺奶奶和傭人們都在看著他們拉著的手。
一個個嘴角都在上揚。
江妍和季明傑四目對視，她的耳根漸漸發熱，才慢慢的把手給抽了回來。
“我沒事。”江妍小聲說。
季明傑點頭。
爺爺和奶奶在後面交頭接耳。
奶奶說：“脾氣好，是個好姑娘。”
爺爺說：“還漂亮。”
奶奶為了緩解氣氛，拿起一盒子餅幹，問道：“妍妍，這個餅幹也是奶奶可以吃的嗎？”
江妍回頭看，笑著說：“是啊，這些都是奶奶可以吃的，但是奶奶，這個餅幹一天最多可以吃五個，不能吃多了。”
“好，真好，還能吃五個，真是太幸福了，以前我想吃一個餅幹，他們都不給我吃。”奶奶說著就委屈起來了。
江妍理解的說：“外面買的餅幹添加劑太多了，而且都是添加糖的，奶奶不適合吃，這些都是無糖的，還都不是小麥粉做的，升糖指數能比外面買的低很多，所以每天可以吃一點。”
“妍妍真厲害，還會自己做小餅幹，奶奶真喜歡你，這個小餅幹好好吃，是茉莉花味道的，好香。”奶奶吃了一個又一個，發現另一個袋子裏的顏色不太一樣，就拿出來嘗一個，驚喜的眼睛都大了，“這個也很香，是玫瑰花的味道。”
“是啊。”
奶奶小機靈的說：“那我茉莉花味的吃五個，玫瑰花味的吃五個。”
“不行，奶奶，這兩個口味加起來一共五個。”江妍急忙糾正。
“不是一樣五個嗎？”
“不是。”
季明傑笑道：“奶奶，你別搞這種小聰明了，我們又不傻。”
奶奶白了他一眼。
爺爺看她吃夠五個餅幹了，立刻把袋子搶過來說：“輪到我吃了，你不能吃了。”
奶奶生氣的拍了他一巴掌，“你真討厭。”
爺爺不理，抱著餅幹走開，一邊吃著往廚房走，故意把餅幹放在櫃子的最上層。
只要奶奶看不見，就不會那麽饞，年紀大了，畢竟記憶力不好，說不定明天忘了，也不會吃零食了。
江妍看著爺爺奶奶，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他們真是可愛的兩個老人家。
“我們去吃飯吧。”奶奶說，“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好。”
晚餐很豐盛，看得出他們對江妍的重視。
不過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好吞咽的。
江妍看著奶奶那一碗熬得稀爛的白粥，裏面是添加了小米的，但是看著並不多。
糖尿病患者其實不適合吃熬太久的白粥，升糖指數不低，如果同餐還吃了別的升糖指數高的菜，那還是會給身體造成負擔的。
不過此刻，她沒說什麽，回頭再和季明傑說說吧。
季明傑給她夾菜，知道她第一口要吃青菜的，就給她夾了一大夾蒜蓉菜心。
“怎麽只給妍妍夾青菜啊？胖一點沒關系的。”奶奶馬上說，以為是他喜歡苗條的，所以不給江妍吃肉。
“奶奶，我吃飯習慣是要先吃綠色蔬菜的。”江妍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也先吃青菜，我和妍妍一樣。”奶奶笑著也給自己夾了菜心吃。
然後爺爺有樣學樣，大家都先吃起了菜心。
江妍吃了菜心，喝兩口冬瓜湯，吃一塊冬瓜，才開始吃肉，然後吃米飯。
爺爺奶奶也學著。
管家笑著解釋：“因為爺爺奶奶吃菜清淡，所以這些菜都做得比較淡，江醫生覺得還合適嗎？”
“我口味也淡，這剛好合適。”江妍回答。
季明傑發現，他突然就無人問津了。
也沒有人問他，飯菜合不合口味了。
奶奶吃飽以後就開始給她說季明傑小時候的趣事。
季明傑一臉無奈，奶奶是只記得那些糗事了，好事一件沒記住。
摔跤臉砸到狗屎都重覆說了兩遍。
他不要面子的嗎？
江妍笑不停，這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吃飽飯，爺爺奶奶就準備散散步去，院子裏養著狗，爺爺牽著狗就和奶奶溜達去了。
給他們兩人留了二人世界的時間。
江妍趁著上洗手間的時間，翻了翻這個家所有人的內臟消息。
季爺爺的五臟六腑圖片看著都很健康，沒什麽大問題。
季奶奶的問題就比較多一點，但是都是老年人常有的，脂肪肝，血脂高，血粘稠，心腦血管的血流速度肉眼可見的緩慢，腦部似乎有一塊很小的血栓。
江妍看完，才從廁所出來。
“妍妍，去走走？”
“嗯。”
江妍跟著季明傑出去遛彎，這別墅區的風景很不錯，別墅和別墅的距離挺遠的，所以私密性很強，晚上出來散步的人也不多，年輕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帶著小孩子。
要麽就是老年人帶著貓貓狗狗。
江妍問：“傑哥，你爺爺奶奶的一日三餐，為什麽不請一個營養師來做飯呢？”
“以前請過的，但是營養師配的餐，爺爺奶奶都不太喜歡，換了兩三個營養師了沒有一個幹得久的，所以就沒請了，奶奶喜歡喝粥這件事你看出來了吧。”
江妍點頭，還以為他沒發現這一點。
季明傑接著說：“爺爺奶奶都是從七零年代過來的，那個年代物質匱乏，能喝上粥，就覺得很幸福了，所以他們喜歡喝粥，多少有點情懷在，加上牙口不好了，吃飯，他們覺得累。”
江妍明白的點點頭，“但是白粥的升糖指數不低，對於糖尿病患者來說還是不吃最好，這個還是要改一改，奶奶不是一日三餐都是白粥配菜吧？”
“這……我也不知道，得問問管家。”
“如果一日三餐都是白粥做主食，那就不太妙了，每天三次血糖大幅度波動，對她來說不是好事，爺爺奶奶每年都做體檢嗎？”
“做的。”
“那還好。”江妍點頭，只要每年做體檢，血栓的問題，應該是被發現了的。
“奶奶沒有喝中藥調理嗎？”
“沒有，她現在吃的是醫院開的中成藥和西藥，在控制血糖，其實糖尿病患者只要好好吃藥，好好控制血糖，也能好好活下去，只是我奶奶就是嘴饞，你看她今天多喜歡你做的小餅幹和蛋糕？”
“看出來了，爺爺奶奶都很可愛。”江妍笑道，她很羨慕這種可以走到老年的夫妻。
現在的婚姻，半路換人的太多了，有的人離了兩次婚都沒到三十歲呢。
“妍妍，我看爺爺奶奶喜歡你，要不，你給他們找一個合適的主食，忽悠他們吃吃？別整天喝白粥了。”
“我回去研發一下，下次帶來給他們吃，如果他們喜歡，我可以教你們家廚師。”
“好，謝謝。”
“客氣了，傑哥，我們可是要共贏的夥伴呀。”
江妍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明傑乘勝追擊的問：“那可以是雙贏嗎？”
就是事業愛情雙贏的那種。
江妍側頭看著他，笑著轉頭看到一邊去。
“我以前看書上說，結婚之前要來一場婚前長途旅行，旅行中能看出很多問題，傑哥，我們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或許都還有濾鏡，要不……這一次的旅行，就當考驗吧，旅行回來，我給你答案，你也可以趁著旅行，重新考慮。”
季明傑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
他們散步回來，爺爺奶奶已經在客廳裏了，奶奶又吃起了蛋糕，爺爺在旁邊一個勁的碎碎念：“又吃又吃，你別吃了，再吃待會又要去醫院了。”
奶奶大口塞，“就吃最後一口了。”
季明傑忍不住開口：“奶奶，你別吃了，身體要緊。”
江妍道：“是啊，奶奶，晚上別吃太飽。”
奶奶笑道：“不飽不飽，剛剛好，你們回來了啊。”
江妍點頭，和季明傑過去坐沙發，剛坐下，門外就來了人，是陳彩華他們回來了。
大家馬上關心的問：“怎麽樣？”
因為有季明傑的關系，所以化驗結果都是加急出來的。
陳彩華哭喪著一張臉，眼睛紅紅的，可見剛才是哭過了。
“醫生說我是肝癌……我好好的，怎麽就換上肝癌了呢？”陳彩華說著就又哭出來了。
跟著她一起去的吳雲雲說：“不過醫生說，發現得早，現在開始治療，不讓癌細胞擴散轉移，還是可以活好多年的。”
江妍伸出手說：“給我看看報告。”
陳彩華馬上把檢查報告遞給她。
“江醫生，你有沒有辦法治好我？醫生建議做手術……費用好高，而且做了手術也不一定能好……”
“別急，我先看看。”江妍說。
把她的報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和她之前判斷的一樣，腫瘤的大小有6厘米。
“華嫂，這個情況，還是聽專家醫生的建議吧。”
華嫂問：“江醫生，沒有什麽中藥可以不用做手術嗎？”
江妍搖頭，“最好的方法還是聽專家醫生的，該做手術就做手術，以西醫為主，中醫為輔，中藥可以幫助你提升免疫力，減輕手術造成的傷害，在手術後，也可以通過中藥來調整，積極配合治療，能做到延長壽命，減輕痛苦。”
吳雲雲說：“對啊，醫生也是這麽說的，我們現在都五十多了，能再活二十年也夠了，別想太多了，好好治病吧。”
陳彩華嘆氣，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得肝癌了呢？
“江醫生，我就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得肝癌呢？我也沒有乙肝啊。”
江妍故意像是腰累一樣往後靠了靠，拿出手機來，把陳彩華的內臟拉了一個群。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群裏問：能告訴我，肝癌是怎麽引起的嗎？
她引發肝癌的原因有很多種，她不知道陳彩華是因為哪一種。
“華嫂，你是不是喜歡喝酒？”
陳彩華楞了一下說：“是，可是大家都喝酒，我怎麽就得肝癌了？”
陳彩華的內臟群裏。
大腦：年輕時候她很胖，胖到我都變遲鈍了。
心臟：對對對！我還因為脂肪太多，好幾次差點停跳。
肝：我一直都是脂肪肝啊，已經快三十年的老脂肪肝了，後來才硬化，然後肝癌，她年輕時候很愛熬夜的，熬夜，喝酒，經常宿醉，都把我給造得不知白天黑夜。
脾：我反正早就不正常了，無法運化了，現在，我更是虛弱得很，唉……老年脾了。
腸胃：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十年前我還出血了，那時候應該是她和老公鬧離婚，心情特別不好，我特別難受，天天還被酒精浸泡……嗚嗚嗚嗚……我太慘了，我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已經弱得已經沒辦法好好消化食物了……也無法吸收營養。
這聊天背景裏的器官，一個個都很憔悴，發信息的時候，還露出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朝她眨眼睛。
江妍息屏後才說：“酒本來就是一級致癌物，而且你喝酒的時候，是不是空腹喝，經常喝到醉，喝到吐？經常熬夜？不好好吃飯？如果每天都只是飯後來二兩酒，那問題不大，但是過量了什麽東西都會成為傷害的。”
一說到喝酒喝到吐，陳彩華就明白了，她坐下來，頹廢的說：“那應該是十年前開始的，那時候我發現前夫出軌，和他鬧離婚，有很長一段時間心情不好，天天喝酒，喝到吐，喝到暈……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我兒子還沒結婚，我還沒能看到他結婚生子……”
陳彩華說著就哭了起來，“我這手術，醫生說手術的費用加上後期的治療，營養，可能要準備個十萬到二十萬之間……我兒子前不久剛買了房子，買了車子，我現在根本沒有錢……”
江妍說：“有醫保嗎？”
陳彩華點點頭，“有。”
“那不貴的，醫保報銷以後，手術費可能不到兩萬，後期的治療用藥，有些藥也是可以報銷的。”
“是嗎？我都忘了，還有醫保報銷這件事。”陳彩華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好消息。
奶奶跟著紅了眼，溫柔的說：“別怕，錢不夠，我給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們一個個都不能走在我前面。”
這一屋子傭人，最久的已經做了三十年，最少的也做了七年，早就已經是一家人了，看到誰比她先離開，她都會很難過的。
江妍說：“華嫂，我可以給你開一些中藥你先喝著，把免疫力，把身體調理好，到時候做手術，身體不會虧那麽多，之後要養身子也更容易。”
華嫂畢竟五十多歲了，身體底子不太好，這樣子去經歷一場手術，這人一下子會虧損太多，後面可能要養一兩年才養得回來的。
所以健康的身體是多麽的重要。
“謝謝你，江醫生，我，我願意吃藥，但是……中藥是不是很貴啊？”陳彩華擔心的問，她現在感覺自己口袋空空，能省一分是一分了。
奶奶說：“藥錢，奶奶出，妍妍，你好好給她開藥，啊。”
“奶奶，我會用好藥的。”江妍點頭答應。
季明傑拿起手機就給江妍轉了五萬塊錢。
“妍妍，錢轉給你了，你給我爺爺奶奶也開一副中藥，調理調理吧。”
江妍瞪大眼睛，拿起手機一看，“五萬？要不了這麽多。”
“拿著，我爺爺奶奶和華嫂，就交給你了。”季明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江妍咧嘴，她都有點不相信自己。
奶奶笑著說：“好呀，妍妍，你給我把把脈，你開的藥，奶奶喜歡吃。”
江妍哭笑不得，這奶奶真是好可愛。
“好吧。”
收了錢，她給爺爺奶奶把了脈，然後家裏的傭人一個個都湊上來要把脈看看。
江妍給他們全部都把了脈。
之前看過了大家的內臟消息。
這一下，是一個個精準狙擊。
“海叔，你不能再喝酒了，要戒酒，是不是吃飯的時候總是滿頭大汗？喉嚨總覺得有痰，但是咳不出來？”
海叔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是什麽病？嚴重嗎？”
“五臟六腑都有點小問題，但是不大，喝半個月中藥能調理好，但是這期間不能喝酒，過後也要努力戒酒，你膽囊不好，再喝下去，膽囊炎了。”
海叔：“啊，那妍妍給我開點藥？”
“行。”
不過江妍還是叫大家明天去醫院做個體檢，這樣喝完中藥在去檢查，能有數據上的對比，就知道中藥有沒有用了。
季明傑趁機，又給江妍轉了五萬塊，說：“我這一大家子都交給你了。”
江妍說：“那你明天來幫我？不然這麽多人的藥，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季明傑等的就是這句話了，“好！”
江妍其實忙得過來，但是季明傑是錦鯉啊，有他在，藥都有神效，大家的問題能早點解決。
*
江妍和季明傑一離開，奶奶馬上給季明傑媽媽打電話。
說她很滿意這個孫媳婦，人超好的，還是個中醫，以後全家的身體健康都有保障了呢。
季明傑媽媽光是聽都特別喜歡江妍了。
想打電話給季明傑，又怕打擾了他約會，熬到十二點，才發消息問：睡了嗎？
季明傑就給她回了電話，他當然知道媽媽想問什麽了。
“兒子，你和兒媳婦發展到哪一步了？你爸拿了五斤黃金說要給兒媳婦打一件黃金馬甲，設計師來過已經給了設計方案，我發給你看啊，待會。”
“你們速度這麽快的嗎？”
“好女孩要趕緊，不然被別人追了去怎麽辦？你們發展到哪裏了？”
“我們還沒確定男女朋友關系的。”
“什麽？你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媽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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