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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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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轎也不知行了多久,撿的都是偏僻路徑,嘉敏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挑起轎簾往外看去,大吃一驚——

這哪裏是通往皇後的宮中,分明就是皇帝的寢殿!

“放我下來!”

內監的唇角勾了勾,別有深意道:“夫人還是安分些好,皇上的意思,難不成夫人還要違背不成?”

寢殿內散發著悠悠的龍涎香,殿中未設燈燭,東海珍珠散發著瑩瑩的寶光,暧昧而流離,帷幕層層疊嶂,殿中的冰鑒冒著絲絲的涼氣,比外間又不知要涼爽幾許。

趙光義斜倚在象牙榻前,握住一枚黑色的棋子,正沈吟於眼前的棋局,意態閑適,見嘉敏被推了進來,唇角帶了一縷狩獵者般的笑意。

他走下象牙塔,伸手觸及嘉敏光滑雪膩的肌膚,手指尖的如玉溫潤之感讓他心癢難耐,他在嘉敏的耳畔低低呢喃道:“你可知,朕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嘉敏柳眉微皺,偏側了臉,冷冷道:“為什麽要圍禁太尉?”

趙光義楞了一瞬,旋即不屑道:“你來,就只想知道這個答案?”

嘉敏悲憤道:“皇上為何如此苛待於他?他的性情,不過是詞帝而已,遠離故國,局囿於此,只想安度餘生,皇上已經讓他的日子艱難,難道皇上還不滿足麽?”

趙光義的唇角浮現了嘲諷之意,旋即折身落座於象牙榻上,沈聲道:“朕召你入宮,可不是來讓你質問朕的。不過,你若是真想知道答案,那就陪朕下了這一局棋。”

嘉敏靜默不動。

“怎麽?難道與朕對弈都不願意麽?”

嘉敏落座,拈了枚白玉棋子。

然而,她心不在焉,只想速戰速決,卻在幾步棋局之後,一招走錯,全盤皆輸。

“你輸了,你打敗天下棋待詔,卻如此輕易地輸給朕。”趙光義緊盯著嘉敏,目中有一絲探詢的意味,“你的心不在棋局上,為了那個男人,你敢如此不用心!”

嘉敏迎上他的目光,揚首道:“皇上只說對弈,並未論輸贏,現在請官家告知為何要拘禁太尉。”

趙光義遽然起身,將一疊稿紙丟給嘉敏,“你想知道!因為他寫了這些東西!”

嘉敏攤開詞稿,淩然道:“不過是他所寫的詞文,皇上乃天子,胸納四海,難道容不下一介文弱詞人嗎!”

“可這文弱詞人偏偏是他!這個亡國之君屢屢哀嘆亡國之痛,懷念故國風情,分明就是毫不將朕放在眼裏,毫無臣服之心!朕要給他瞧瞧,讓他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麽身份!”

嘉敏恨道:“宋太祖對我們十分禮待,若是他知道皇上如此苛待降臣,定然十分失望!”

“不要在朕面前提他!”趙光義擒了嘉敏的下頜,龍顏盛怒,“朕留太尉小命這麽久,已經是格外恩遇了,你若是激怒了朕,朕即刻會要了他的小命!”

是啊,他是天子,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更何況是讓一個亡國之君的去死。

嘉敏又怒又悲,沖直的語氣也漸漸柔軟了下來,言語中有著乞求之意:“皇上若是派兵駐守太尉府,太尉與囚徒何異?他的身子本已經不太好,只怕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趙光義微微有些驚訝:“朕讓你們日子艱難,你不曾求朕,如今卻為了他,你當真求朕?”

嘉敏緩緩下拜:“臣婦此身再無所求,唯請皇上開恩,不再為難太尉,請給他一個清凈之地。”

趙光義微微俯身,手指在嘉敏如玉的肌膚上細細摩挲,由她的鬢發輕撫到她的鎖骨,“朕也不是不可以允諾你的請求,不過,”他低下頭,陶醉地輕嗅著她身上醉人的氣息,“條件是你做朕的女人。”

嘉敏遍身血液沸騰,憤怒不已,她側頭避過了趙光義的手,字字清晰如珠玉落盤:“臣婦願以自身性命換取太尉的自由之身,卻唯獨不能委身於陛下。”

趙光義大怒,氣急敗壞道:“朕費了這些周折,指望著你會來求朕,卻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執迷不悟!朕的耐心早已用盡,你可別忘了,朕是天子,這天底下還沒有朕得不到的東西!”

嘉敏幾近咬碎了銀牙:“既是如此,臣婦也不願茍活!”

她猛地朝殿中金絲楠木柱撞去,就在此時,楠木柱後的數個內侍一起沖上前,緊緊抱住了她,不讓她尋死。

趙光義的狠戾中又有一絲玩味,“在朕的寢殿裏,朕可不想見到半點血腥氣。”

他再次擒住了嘉敏的下頜,手指輕輕撫及她的鎖骨,她的胸襟,透過絹絲衣領,能看見那白膩細潤的肌膚,以及那柔和美麗的弧度。

這潤澤的肌膚頓時間讓趙光義血脈賁張,他手一用力,嘉敏的肩胛上的衣領便已經撕開,呈現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趙光義吻了下去,觸及到女人那一片冰涼的雪肌,更是讓他如癡如醉,想要求取更多。

嘉敏掙紮不脫,周身都忍不住顫抖,那是如墜深淵的戰栗,她只能閉了眼,死死地咬住了唇,只任屈辱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滴落。

趙光義感知到了她的倔強,她的憤恨,她的僵硬,征服的欲望愈加強烈。

今夜,她必將是他的女人!

他狠狠地吻著她。

卻冷不防間,一陣銳利的疼痛自舌尖遍襲他的周身,那痛感猶如冷水將他的欲望之火全然澆滅。

他的舌尖被嘉敏狠狠地咬住了!

趙光義推開周嘉敏,捂住滿是血的唇,痛得倒吸冷氣。

殿中幾個內侍也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嘉敏冷笑道:“只怕明天,皇上強幸亡國之後的消息就要傳遍宮裏城中了,此種不恥之舉將為百姓笑話,到那時,看皇上還如何對諫臣交代?”

趙光義無可奈何,捂嘴大怒道:“將她帶下去!”

周嘉敏很快被帶離了寢殿,內侍王繼恩這時湊上前,猶疑稟道:“皇上要不要宣太醫?”

趙光義揮了揮手:“不用了。”

“可是皇上這傷……”

“用些金創藥便好,若是明天有人問起,就說朕吃核桃不小心咬到了舌頭。若是多言,朕連你們的舌頭一塊兒都割了!”

那幾個內侍忙跪下,誠惶誠恐道:“奴婢遵旨!”

王繼恩知道皇上是怕今夜幸小周後的醜聞傳了出去,只悄悄地拿了藥小心翼翼地給皇上抹上,見皇上還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又道:“老奴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光義面色如土,極為難看,沈聲道:“說!”

“皇上心儀這小周後也有些日子了,總是夜長夢多,屢屢不能得。不如索性將那亡國之君給處理掉了,斷了她的念想。如此之後,皇上再施以她一個新的名分,納入後宮豈不是指日可待?”

趙光義眸光越加暗沈,殺意頓現:“朕忍了夠久,的確是對他們太仁慈了!王繼恩!”

“老奴在呢!”

“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

“不必再等,即刻動手!”

“老奴遵旨。”

王繼恩領命之後,片刻也不耽擱,快馬加鞭出宮,直入太尉府,送上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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