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缺席者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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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缺席者的謊言
天氣悄無聲息地轉熱，烈陽灼灼，嘶聲蟬鳴一陣陣席卷和燙風似的。
蚊帳被卷起，溫故盤坐在床沿，邊撓手肘邊背生物。
他一到夏天就特別容易遭受蚊子的折磨，還都是惡毒的花蚊子，被叮的地方癢且疼，簡直別人的“蚊香”。
林止醒剛從浴室走出，見狀打了下他的手警告別再抓，從抽屜找出止癢藥膏丟過來，“怕叮就把蚊帳拉好。”
“這不是等你麽？”溫故擡手接住，直接擰開塗在紅腫的包上，“我剛好背到必修三，考考你為什麽被蚊子咬了會腫？”
林止醒按下花露水噴霧，“蚊蟲吸血時會註入唾液，而唾液中的抗凝蛋白會引起你體內的免疫系統釋放組胺抵抗外物，進而導致炎癥反應。”
六神的草木味彌漫，清涼舒爽，隨後被擺在櫃子上，和海藻球兒子們待一起。
“還不錯嘛……”等那人坐下後，溫故的膝蓋和林止醒的抵在一起。
林止醒靠過來，微潮發梢帶的水珠滴在溫故的鎖骨上，滾入松垮的衣領，詢問，“然後呢？”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
溫故嚇了一跳，連忙推著推著林止醒迅速分開，心臟狂跳不已，生怕剛才的舉動被看見。
草，進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就見課代表抱著被子踉蹌進來，枕被和床板在第三天就幹燥了，他也回到505睡覺，但堅持要把用過的被子先殺菌曬好。
“我來還被子啦!咦，班長你怎麽還和醒哥擠一張，不熱嗎？”課代表剛才的視線被遮擋，這下才看見自家班長換著睡衣待在別人床上，顯然是要過夜的模樣，困惑地問。
重要的是他班長的臉為啥有點紅
更重要的是他醒哥的表情不太好！害怕！！！
寢室打著空調，冷氣低低吹過，如果天冷還能解釋怕冷，但在悶熱的夏天，兩個高高的男生還睡一個偏窄的床鋪，確實太奇怪。
溫故心虛地訕訕一笑。
可能是過於有理有據，課代表噢了一聲就撤出去，沒有多想，他這才如釋重負地嘆口氣，郁悶地把書本蓋在臉上，“不想搬走，這裏就和家一樣。”
很多正大光明的事情，他們在寢室外的校園裏都不敢嘗試，所以這裏才是他們互訴心意的藏身之所。
林止醒拉好遮光簾，在被子裏悄悄扣住他的手。
-
其實不無道理，期末考結束培優班很快就解散，散夥前仇千結給每人送了塊玉，祝福大家能以全新的面貌迎接高三。
集體留影時溫故才註意到，原來身邊很多人都變了，有被淘汰出去，就有新競爭進來，不管是哪種都在這間教室留下了自己的汗與淚。
現高三已經拖著行李箱告別母校，他們也收拾書本筆記一趟趟往清空的教學樓搬，暑假放半個月後馬上開始補習。
周五放學後溫故在幫邵哥溜狗，十六已經長到膝蓋的高度，有時候跑起來他都拽不太住，手機差點甩出去。
“十六，你再敢往零食店裏鉆，我就把你賣到狗肉店去。”在無數次扯回它，溫故蹲下來掐住狗脖子，冷酷地威脅。
蘇牧委屈巴巴地嗚咽賣萌，眼睛總往衛龍辣條瞟。
溫故懶得搭理，低頭先查分。
「高二（3）班溫故
班級排名：01
年級排名：001」
靠，他這次居然年級第一了！！！
雖然在考場上解題都挺順的，有預感會有所進步，但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茍富貴勿相忘雲氏家族”群這種時候總是成倍熱鬧，早已有人開始各路打聽。
「小盧：“這次第一還是林止醒吧，醒哥就是醒哥，萬年不倒。”」
「路人甲：“但我私信班主任，他說這次段一在3班？”」
「大徹大悟哲學家：“屬實！這次年級第一是咱3班的溫故，以0.5的分差險勝年級第二的林止醒！！！”」
「路人乙：“震驚，老一老二居然換座位了。”」
接著下面是一連串的貓貓震驚.jpg
「大徹大悟哲學家：“再多一嘴，這次數學是風城二中命題，從第6道就開始刁難學生了，所有壓軸題都是競賽難度變/態的很，但溫故一路過關拿走了144分！風城二中那些競賽班出來的都沒他強！”」
「憨憨商文縣：“厲害啊，我數學考場裏有人寫一半就哭了。”」
「路人甲：“牛逼！”」
「7班-唐瀟：“牛逼！”」
「16班-王波：“牛逼！”」
緊接著一排排的“牛逼”開始刷屏，而他們都沒有想到討論中的當事人，此刻正蹲在老婆大人門口尷尬的捂臉，旁邊還坐著一只傻氣的牧羊犬，疑惑地晃著狗頭。
溫故突然在刷屏的消息框裏，準確發現了某人給他轉了一個紅包。
「果盤殺手：“哇，是我的專屬大紅包嗎？”」
「果盤殺手：“心領了，想要口頭表示。”」
其實這次英語沒拖後腿幫了很大的忙，作為渣渣能考到128分，挺滿足了。
林止醒直接給他發來了條語音，帶著輕微的笑意。
「Z：“很厲害，小故。”」
聲線磁性且有質感，就這麽傳到溫故的耳畔，在心弦上不輕不重地撩撥過，蕩起回音。
得到林止醒的肯定，這可比考第一令他激動多了，開心的嘴角都要飛起來。
溫故幹脆也傳語音，聲音故意漫不經心，“幹嘛突然這樣叫我我很不習慣的。”
接著他和蘇牧毛絨絨的腦袋靠在一起，隨手自拍了張，掃了眼似乎還過的去，就傳給那人。
「果盤殺手：“我在遛狗呢，途經零食店，你有什麽想吃的哥請你！”」
對面的回覆稍慢，在打字。
「Z：“選你喜歡的。”」
溫故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拍拍十六領它殺進零食店，這傻狗簡直高興極了，尾巴搖的就和朵花兒似的，還天真的以為辣條是為它準備的！
班主任的微信很快發來，說學校希望這次年級前三能在周一的期末表彰大會分享學習經驗，也是作為進入高三的儀式。
他自然是答應。
但周一早自修，溫故拎著果凍飲料去找他時，卻發現林止醒沒來學校，陳百歲說是他家臨時有事情請假了，這次表彰只能先空缺一位，但溫故內心卻湧現強烈的不安，偏偏那人消息也不回。
報告廳人頭攢動，大屏幕裏投著年級前50的學生班級和姓名，主持有條不紊的繼續。
溫故趁沒人註意，悄悄掏出手機看了眼，見沒有新消息後煩悶地嘆氣。
那人不在他都有點不想上臺了，多沒意思。
旁邊的女生在來回踱步緩解等下上臺發言的緊張，隨後就被請上臺，他比了個加油的動作，於是她感激一笑，開始分享。
溫故也再在腦海裏過一遍發言內容，等女生收尾回後臺時，口袋居然震動了兩下。
他楞了一瞬，冒著生命危險按開。
「Z：“有親戚剛回國，對不起今天沒來。”」
「Z：“但我會通過直播看你的。”」
“下面有請本次期末考的年級第一，來自高二（3）班的溫故進行分享，大家掌聲歡迎！”主持的聲音驟然傳來。
溫故的心情瞬間就和踩上浮雲般，連忙把違禁品藏進口袋，從後臺走出來。
全段七百多人和班主任都在下面，黑壓壓的一片。
3班的同學見他出來就在那兒鬼哭狼嚎的起哄，其他班的熟人也喊他的名字，氣的陳百歲想管紀律都沒辦法。
熱鬧與掌聲退去，遠處的錄像機緩緩運作。
燈光投在演講臺，全場的視線也都落在他身上，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新奇而熱血沸騰的感覺。
萬眾矚目。
溫故倒是不緊張，畢竟初中也經常上臺，他直起話筒清嗓子，“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首先十分感謝年級部給我這個寶貴的機會，讓我能在期末表彰大會上進行學習經驗的分享。”
他對著做好的PPT，講述了自己平時的作息、學習習慣和遇到的各種奇葩的學習方式等等，時不時加點段子，惹得大家都使勁兒憋笑。
“大佬！能不能詳細講講數學怎麽學呀？”有人突然高喊。
“我數學只考了61分，快救救孩子吧！”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溫故楞了下，不過他迅速反應過來，“其實對於數學學習存在挺多誤區的，認為不需要記筆記，上課光聽連筆都不動，認為理錯題浪費時間，只是題海戰術，結果刷這麽多題都沒用。”
場下傳來一片中招的哀嚎。
“我學數學有兩個筆記本，第一個記上課講的基礎知識比如二倍角等等，這些都很簡單，所以才應歸納與強化記憶，絕對不允許失分，其次就是老師補充的結論，比如和離心率有關的那幾條。”溫故解釋道。
“第二個就是錯題本，但不要什麽錯題都往上放，例如粗心問題的就不必了，第一部 分是按知識點順序分門別類，我用的是活頁本，按函數、立體幾何小大題，解析幾何的橢圓、拋物線等等細分開，每道題都要標註錯因、提煉思路和總結，定期重刷;第二部分是典題與好題的記錄，比如導數中洛必達法則的運用套路。”
“還要養成把草稿打整齊的習慣，我會按題號依次列下來，這樣如果結果出錯，我能夠快速找到當時的解題思路，得知是哪步的問題。”
很多成績好的學生都會對方法有所保留，擔心別人偷師後會超越自己，但溫故卻在很認真地講述，將小小的經驗都與同伴分享。
“最後再講一個我的獨家妙招。”溫故笑起來，神神秘秘。
“當哪天你非常難過，甚至傷心痛哭的時候，你別幹別的事情，去坐到書桌前寫數學題，以後你很可能會忘記當時為什麽傷心崩潰，但那幾道數學題一定記憶猶新。”
場下許多人面露驚訝，隨後掌聲雷動。
-
住院部很安靜，走廊只有清淺的腳步聲，彌漫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拔掉輸液針管，在這過程中病床上的男生只是坐著任由她操作，視線沒有從平板上移開。
這是昨天入住的病人，後背被100度開水淺二級燙傷，破皮的地方滲組織液，沒破的部位紅腫，全是恐怖的傷痕。
這種燙傷比深二度更難耐，但這男生哪怕發抖冒冷汗也沒喊過“疼”字，頂多皺一下眉，全程冷冰冰、面無表情地承受。
直到今天下午他才第一次開口，讓護士姐姐幫忙拿平板。
“看點視頻也好，轉移註意力就不難受了。”她心疼地嘆氣，“換完藥晚上可能會低燒，但不用擔心這是正常反應。”
林止醒點頭，調整好藍牙耳機。
點滴緩解不了後背撕裂般的灼熱痛苦，唯有平板裏閃閃發光的那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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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悄無聲息地轉熱，烈陽灼灼，嘶聲蟬鳴一陣陣席卷和燙風似的。
蚊帳被卷起，溫故盤坐在床沿，邊撓手肘邊背生物。
他一到夏天就特別容易遭受蚊子的折磨，還都是惡毒的花蚊子，被叮的地方癢且疼，簡直別人的“蚊香”。
林止醒剛從浴室走出，見狀打了下他的手警告別再抓，從抽屜找出止癢藥膏丟過來，“怕叮就把蚊帳拉好。”
“這不是等你麽？”溫故擡手接住，直接擰開塗在紅腫的包上，“我剛好背到必修三，考考你為什麽被蚊子咬了會腫？”
林止醒按下花露水噴霧，“蚊蟲吸血時會註入唾液，而唾液中的抗凝蛋白會引起你體內的免疫系統釋放組胺抵抗外物，進而導致炎癥反應。”
六神的草木味彌漫，清涼舒爽，隨後被擺在櫃子上，和海藻球兒子們待一起。
“還不錯嘛……”等那人坐下後，溫故的膝蓋和林止醒的抵在一起。
林止醒靠過來，微潮發梢帶的水珠滴在溫故的鎖骨上，滾入松垮的衣領，詢問，“然後呢？”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
溫故嚇了一跳，連忙推著推著林止醒迅速分開，心臟狂跳不已，生怕剛才的舉動被看見。
草，進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就見課代表抱著被子踉蹌進來，枕被和床板在第三天就幹燥了，他也回到505睡覺，但堅持要把用過的被子先殺菌曬好。
“我來還被子啦!咦，班長你怎麽還和醒哥擠一張，不熱嗎？”課代表剛才的視線被遮擋，這下才看見自家班長換著睡衣待在別人床上，顯然是要過夜的模樣，困惑地問。
重要的是他班長的臉為啥有點紅
更重要的是他醒哥的表情不太好！害怕！！！
寢室打著空調，冷氣低低吹過，如果天冷還能解釋怕冷，但在悶熱的夏天，兩個高高的男生還睡一個偏窄的床鋪，確實太奇怪。
溫故心虛地訕訕一笑。
可能是過於有理有據，課代表噢了一聲就撤出去，沒有多想，他這才如釋重負地嘆口氣，郁悶地把書本蓋在臉上，“不想搬走，這裏就和家一樣。”
很多正大光明的事情，他們在寢室外的校園裏都不敢嘗試，所以這裏才是他們互訴心意的藏身之所。
林止醒拉好遮光簾，在被子裏悄悄扣住他的手。
-
其實不無道理，期末考結束培優班很快就解散，散夥前仇千結給每人送了塊玉，祝福大家能以全新的面貌迎接高三。
集體留影時溫故才註意到，原來身邊很多人都變了，有被淘汰出去，就有新競爭進來，不管是哪種都在這間教室留下了自己的汗與淚。
現高三已經拖著行李箱告別母校，他們也收拾書本筆記一趟趟往清空的教學樓搬，暑假放半個月後馬上開始補習。
周五放學後溫故在幫邵哥溜狗，十六已經長到膝蓋的高度，有時候跑起來他都拽不太住，手機差點甩出去。
“十六，你再敢往零食店裏鉆，我就把你賣到狗肉店去。”在無數次扯回它，溫故蹲下來掐住狗脖子，冷酷地威脅。
蘇牧委屈巴巴地嗚咽賣萌，眼睛總往衛龍辣條瞟。
溫故懶得搭理，低頭先查分。
「高二（3）班溫故
班級排名：01
年級排名：001」
靠，他這次居然年級第一了！！！
雖然在考場上解題都挺順的，有預感會有所進步，但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茍富貴勿相忘雲氏家族”群這種時候總是成倍熱鬧，早已有人開始各路打聽。
「小盧：“這次第一還是林止醒吧，醒哥就是醒哥，萬年不倒。”」
「路人甲：“但我私信班主任，他說這次段一在3班？”」
「大徹大悟哲學家：“屬實！這次年級第一是咱3班的溫故，以0.5的分差險勝年級第二的林止醒！！！”」
「路人乙：“震驚，老一老二居然換座位了。”」
接著下面是一連串的貓貓震驚.jpg
「大徹大悟哲學家：“再多一嘴，這次數學是風城二中命題，從第6道就開始刁難學生了，所有壓軸題都是競賽難度變/態的很，但溫故一路過關拿走了144分！風城二中那些競賽班出來的都沒他強！”」
「憨憨商文縣：“厲害啊，我數學考場裏有人寫一半就哭了。”」
「路人甲：“牛逼！”」
「7班-唐瀟：“牛逼！”」
「16班-王波：“牛逼！”」
緊接著一排排的“牛逼”開始刷屏，而他們都沒有想到討論中的當事人，此刻正蹲在老婆大人門口尷尬的捂臉，旁邊還坐著一只傻氣的牧羊犬，疑惑地晃著狗頭。
溫故突然在刷屏的消息框裏，準確發現了某人給他轉了一個紅包。
「果盤殺手：“哇，是我的專屬大紅包嗎？”」
「果盤殺手：“心領了，想要口頭表示。”」
其實這次英語沒拖後腿幫了很大的忙，作為渣渣能考到128分，挺滿足了。
林止醒直接給他發來了條語音，帶著輕微的笑意。
「Z：“很厲害，小故。”」
聲線磁性且有質感，就這麽傳到溫故的耳畔，在心弦上不輕不重地撩撥過，蕩起回音。
得到林止醒的肯定，這可比考第一令他激動多了，開心的嘴角都要飛起來。
溫故幹脆也傳語音，聲音故意漫不經心，“幹嘛突然這樣叫我我很不習慣的。”
接著他和蘇牧毛絨絨的腦袋靠在一起，隨手自拍了張，掃了眼似乎還過的去，就傳給那人。
「果盤殺手：“我在遛狗呢，途經零食店，你有什麽想吃的哥請你！”」
對面的回覆稍慢，在打字。
「Z：“選你喜歡的。”」
溫故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拍拍十六領它殺進零食店，這傻狗簡直高興極了，尾巴搖的就和朵花兒似的，還天真的以為辣條是為它準備的！
班主任的微信很快發來，說學校希望這次年級前三能在周一的期末表彰大會分享學習經驗，也是作為進入高三的儀式。
他自然是答應。
但周一早自修，溫故拎著果凍飲料去找他時，卻發現林止醒沒來學校，陳百歲說是他家臨時有事情請假了，這次表彰只能先空缺一位，但溫故內心卻湧現強烈的不安，偏偏那人消息也不回。
報告廳人頭攢動，大屏幕裏投著年級前50的學生班級和姓名，主持有條不紊的繼續。
溫故趁沒人註意，悄悄掏出手機看了眼，見沒有新消息後煩悶地嘆氣。
那人不在他都有點不想上臺了，多沒意思。
旁邊的女生在來回踱步緩解等下上臺發言的緊張，隨後就被請上臺，他比了個加油的動作，於是她感激一笑，開始分享。
溫故也再在腦海裏過一遍發言內容，等女生收尾回後臺時，口袋居然震動了兩下。
他楞了一瞬，冒著生命危險按開。
「Z：“有親戚剛回國，對不起今天沒來。”」
「Z：“但我會通過直播看你的。”」
“下面有請本次期末考的年級第一，來自高二（3）班的溫故進行分享，大家掌聲歡迎！”主持的聲音驟然傳來。
溫故的心情瞬間就和踩上浮雲般，連忙把違禁品藏進口袋，從後臺走出來。
全段七百多人和班主任都在下面，黑壓壓的一片。
3班的同學見他出來就在那兒鬼哭狼嚎的起哄，其他班的熟人也喊他的名字，氣的陳百歲想管紀律都沒辦法。
熱鬧與掌聲退去，遠處的錄像機緩緩運作。
燈光投在演講臺，全場的視線也都落在他身上，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新奇而熱血沸騰的感覺。
萬眾矚目。
溫故倒是不緊張，畢竟初中也經常上臺，他直起話筒清嗓子，“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首先十分感謝年級部給我這個寶貴的機會，讓我能在期末表彰大會上進行學習經驗的分享。”
他對著做好的PPT，講述了自己平時的作息、學習習慣和遇到的各種奇葩的學習方式等等，時不時加點段子，惹得大家都使勁兒憋笑。
“大佬！能不能詳細講講數學怎麽學呀？”有人突然高喊。
“我數學只考了61分，快救救孩子吧！”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溫故楞了下，不過他迅速反應過來，“其實對於數學學習存在挺多誤區的，認為不需要記筆記，上課光聽連筆都不動，認為理錯題浪費時間，只是題海戰術，結果刷這麽多題都沒用。”
場下傳來一片中招的哀嚎。
“我學數學有兩個筆記本，第一個記上課講的基礎知識比如二倍角等等，這些都很簡單，所以才應歸納與強化記憶，絕對不允許失分，其次就是老師補充的結論，比如和離心率有關的那幾條。”溫故解釋道。
“第二個就是錯題本，但不要什麽錯題都往上放，例如粗心問題的就不必了，第一部 分是按知識點順序分門別類，我用的是活頁本，按函數、立體幾何小大題，解析幾何的橢圓、拋物線等等細分開，每道題都要標註錯因、提煉思路和總結，定期重刷;第二部分是典題與好題的記錄，比如導數中洛必達法則的運用套路。”
“還要養成把草稿打整齊的習慣，我會按題號依次列下來，這樣如果結果出錯，我能夠快速找到當時的解題思路，得知是哪步的問題。”
很多成績好的學生都會對方法有所保留，擔心別人偷師後會超越自己，但溫故卻在很認真地講述，將小小的經驗都與同伴分享。
“最後再講一個我的獨家妙招。”溫故笑起來，神神秘秘。
“當哪天你非常難過，甚至傷心痛哭的時候，你別幹別的事情，去坐到書桌前寫數學題，以後你很可能會忘記當時為什麽傷心崩潰，但那幾道數學題一定記憶猶新。”
場下許多人面露驚訝，隨後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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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很安靜，走廊只有清淺的腳步聲，彌漫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拔掉輸液針管，在這過程中病床上的男生只是坐著任由她操作，視線沒有從平板上移開。
這是昨天入住的病人，後背被100度開水淺二級燙傷，破皮的地方滲組織液，沒破的部位紅腫，全是恐怖的傷痕。
這種燙傷比深二度更難耐，但這男生哪怕發抖冒冷汗也沒喊過“疼”字，頂多皺一下眉，全程冷冰冰、面無表情地承受。
直到今天下午他才第一次開口，讓護士姐姐幫忙拿平板。
“看點視頻也好，轉移註意力就不難受了。”她心疼地嘆氣，“換完藥晚上可能會低燒，但不用擔心這是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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