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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聯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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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聯合行動

◎小白貓輕輕一喵,昏頭昏腦地撞到木箱上,腦殼頓時小鴨轉動。◎

平原的晚風裹著冰渣雪粒, 一層層刮去皮肉上的油脂,直刺到骨髓發疼。

嘻,草原上的溫差更大呢!

匈人們裹著厚厚的羊皮, 趕時髦的大姑娘小夥子還喜歡用狼皮做坎肩,再用染料珠子點綴上去。

太陽還沒落下,他們就用木頭、毛皮和寬大的布匹在幹燥處打好簡易帳篷。

天氣暖時不用不費這事兒,反正身體好,睡泥地上都行。到了冬天可就不能作死了, 萬一夜裏來場大雪, 鐵打的人都沒了。黃金之血可不是誰都有的。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你準備跟在婚禮隊伍後面,一邊做生意一邊盯梢。”

桑尼熱情地帶著他們往裏走, 路過一個個簡易帳篷,走到開闊的地方。

匈人們正在忙碌, 他們點燃火堆,把肉幹與塊莖丟到大鍋裏煮。

還有幾位大概剛從森林裏打獵歸來, 把剝了皮的鳥和豬放在火上烤,一股煙熏與油脂的味道。

“也不用說的那麽那個,我就是…”

“就是不放心~想確定情人的心還在不在自己身上~~”桑尼用唱歌的聲調說完這句話, 旁邊還有匈人跟著舞動兩下,舞姿熱情矯健。

“哇啊啊!”梅莉婭被戳了痛腳,小拳拳揮過去, 被桑尼穩穩接住。

“別,姐姐~你要是在他們面前這麽鬧, 會被當成我妻姐的~”

“你、啊啊啊,算了!不鬧了。”梅莉婭沮喪地垂下手, 桑尼說得對, 可不就是鬧麽?

除了貪心寶物的凱撒, 硬要說有誰做錯事,只有被利益釣魚的艾蕾娜!哼唧!

“不過,我也不瞞姐姐,這條路不安全,希臘最近怪地很。”

“誒?”

“姐姐你還是別摻混水啦,那些王族總有辦法自保~”桑尼指了指腦袋:“回家好好睡一覺,等局勢安定下來再往這跑吧,艾蕾娜又跑不掉。”

這還是那個黑熊精跑過去都想剁個熊掌的桑尼嗎?她都這麽說了,看來希臘真的很危險。

梅莉婭思索片刻,期待地擡起頭:“我可以雇傭你們呀?聽你的意思,雅典最危險。那只要送我到雅典邊上就行。”

“不是錢的問題——”

“這裏的貨,所有的貨。”

“嘶……”

桑尼誇張地倒抽一口氣,苦笑:“嘿,這給得可真多啊?”

“這麽多都不行?”裏面可有不少高價值貨物,光是減震馬車本身就夠一趟押運費了。要是這桑尼都不肯,她也得掂量一下雅典是不是被克系怪物盤踞,拖著艾蕾娜早逃早超生了。

在她擔憂的註視下,桑尼變幻表情:“行,非常行!”

她們伸出手,當眾握了握,示意交易達成。

松手後,桑尼若有所思地歪歪腦袋:“姐姐,我還以為你會提到我的奴隸身份呢?我名義上還沒贖身哦~你可以拿這一點做交易的。”

【桑尼】的價值,理所當然超過一場押運,她現在是這群匈人的首領,自然會註重承諾。

她在心中預想了很多回答,比如給你留面子、我們關系好,賺的錢早已兩清……

可梅莉婭只是眨眨眼睛,平淡地回問:“你什麽時候做過奴隸?”

“...哈,您在恭維我嗎?”

“恭維?”

梅莉婭呼出一口氣,看著旁邊油滋滋的烤肉咽口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的心是自由的,你的靈魂屬於你自己,誰能當你的主人?”

【還說不是恭維。】桑尼張了張嘴,想笑著說出這句話,可是眼角忽然有點酸澀。

假如這是討好的謊言,那演技該有多麽高超啊。

梅莉婭的神情、語氣和姿態在這一瞬間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她的一切都像飛鳥般高高振翅,帶著理所應當的漂浮感。

少女旋轉著回過身體:“讓自由的人一直自由,不是很好的事嗎?”

桑尼的笑容逐漸消失,然後迅速回歸:“是很好。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姐姐。”

……

月輪空懸,臨時駐地前架起了高高的篝火。

“喏,我先敬你一杯。”桑尼盤著腿坐在毛皮上,親手往兩只金杯裏註滿葡萄酒,然後沖梅莉婭比了比,一飲而盡。

匈人們發出歡呼,每個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梅莉婭:等客人喝完,他們才能接著喝呢。

她艱難地捧起酒杯,舔了一口,略!舌頭痛苦地伸長了:“好苦,你是不是沒放糖漿啊——喝酒對身體不好,要不,我們以茶代酒?”

羅馬人好歹還在葡萄酒裏兌水放糖,能調和成酒精果汁,純酒也太烈了!

匈人們被她一連串的話說懵了,片刻後,有人生氣地叫罵,有人則小聲議論:嘿,這羅馬人說匈語說得也很地道啊。以前當過很長時間的人質吧?

“哈哈哈哈哈!”桑尼錘著桌子放聲大笑。

半響才擦擦眼淚直起腰:“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們的話你會說,怎麽一點習俗都不曉得啊?不喝這杯酒,小心他們半夜把你埋到土裏~”

她邊說邊往酒裏放了幾顆糖,把新滿好的酒杯推了過去。

可惡,既然是習俗只能入鄉隨俗了。

梅莉婭悲壯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嘔——”眼前一黑,不要,不要摔倒在自己的嘔吐物裏啊……嗚嗚嗚,我能重開嗎。

天空,天空在遠去……

“小姐!!!”有誰墊在了身子底下,但意識已經攪合不清了。

……

好暈…好疼!

“喵呀!”小白貓輕輕一喵,昏頭昏腦地撞到木箱上,腦殼頓時小鴨轉動。

嗚呃,我還沒死?

梅莉婭睜開眼睛,應該沒死,要是死了準會短暫地看到《薔薇王女》封面來著,這裏也不是荒地……是誰家的花園?

雖然可以立刻回到身體裏,但她下意識地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能直接貓魂出竅,肯定是身體出問題了,搞不好又癢又疼。

這年頭連止疼片都沒有,還是變貓躲躲吧。希望帕多斯老師老馬識途,能夠找到希臘城邦裏的某位巫醫救一救。

啪莎,她從草叢中鉆出來,看到熟悉的背影:“喵~喵?!”

撒嬌的喵聲憋在嘴裏,扭曲出呀呀呀的尾音。

艾蕾娜回過頭,驚喜地撩起金發,順便擦幹凈臉上沾著的血汙:“梅梅,你能出羅馬了?”

她哢地一聲丟下鏟子,安東尼奧扭頭看了小白貓一眼,禮貌地點點頭,繼續完成手頭上的事業:挖坑埋屍。

少說有十來具無頭的屍體躺在地上,血泊蜿蜒下來,染紅了花叢與原本華麗的長袍。

呵、呵呵。

你、你們的“感情”已經進步到這種地步了啊,是我來錯了。

白貓連連後退,很快就倒退到走廊下的灌木裏,只漏出一截尾巴。

艾蕾娜無奈地跟過去,不敢動作太大嚇跑小貓,伸出手指在不遠處逗來逗去:“別害怕,他們才是壞人,壞人都被殺掉了。”

這種話聽上去好可疑!

兩只貓耳朵悄咪咪升起,穿過樹叢:“真的嗎,其他人在哪裏?你們不是帶了很多護衛麽…是一起死了還是什麽…”

“他們?別擔心,都守在外面呢,還有一些教徒需要處理。”艾蕾娜把手伸到灌木裏,不顧小小的尖刺,摸摸貓頭:“這裏的城主好像在搞什麽活人獻祭,被我們撞見就這樣了。”

你們……

貓頭噗地一聲從灌木中鉆出來,隨後是爪子:“你們的經歷也太崎嶇了吧?”難道因為原劇情偏離太多,某種抑制力開始拼命往回拉了?

“呵呵。”艾蕾娜抱起小貓,用微笑掩蓋覆雜的情緒:真相當然不止剛剛的三言兩語,不過沒必要讓小貓擔心。就算要商量,也得等安東尼奧不在的時候。

“哼咪……”貓爪在她身上拍了拍,小白貓乖乖地圍成一條圍脖。剛想再吩咐幾句,忽然感覺身體一晃,啪嘰一聲消失了。

“艾蕾娜殿下,那只會說話的貓是你朋友?”安東尼奧放下鏟子,坑已經夠大了,雖然埋不下這麽多屍體,埋骨灰還是綽綽有餘的。

希望外面的守衛進展順利,別讓領主家族逃走哪怕一個人。

那只小貓很眼熟,這麽白的貓——和戴安娜神廟邊的那只是同一只吧?他暗暗在心裏備註了一下:凱撒遇刺、艾蕾娜、這只貓……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呢。

艾蕾娜背對著他,徑自往回廊後合攏的門走去:“別試探了,我們的交易和她無關。”

“好吧,您說無關那就無關。”

安東尼奧笑著離開陷坑,邁開腳步走到她身邊:“殿下,裏面的東西也有我的一份。”

“金幣?一半一半。”

“還有不是金幣的那些。”

“哼。”

他們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同時擊碎門鎖,踏入重重封印的門扉。

這道門後本該有數位身手不俗的護衛,可這些護衛早在宴會時就枉死了:誰叫他們的主子太過無腦,敢於刺殺路過的王族?

艾蕾娜很好奇裏面到底供奉著什麽邪神,能讓領主不顧挑起戰爭的風險強行行刺。

火光將昏暗的房間照亮,裏面放著滿滿當當的神像,擺在最中間的是護佑家庭的天後像。除了顏色有些暗沈,看上去像某種銹蝕的銅,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艾蕾娜看向腳下,讓過一道道交錯的棱形紋路。他們小心翼翼地在房間裏繞了半圈,找不到任何特殊的東西。

正當她想快點出去,召集隊伍離開時,安東尼奧從懷中取出一塊寶石,對著地板晃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他們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卻莫名想到同一個家夥。

“皮克西。”

“妖精賢者。”

那是妖精鱗粉的味道,只是少了一點詭異的露水味兒。

安東尼奧收起寶石,意味深長地說:“這件魔法道具的作用很局限,它只能追蹤我們遇到過的【異常】。”

還好兩人足夠幸運,誰能想到除了這群被妖精欺騙的追隨者,還有人見識過真正的妖精呢?

……

梅莉婭剛一醒來,就看到一張張擔憂與尷尬的臉。

和想象中不一樣,身體不疼不癢,好像沒什麽異樣?

“小姐,您好好休息。”塔菲把新換好的熱毛巾蓋到她額頭上,羅妮站在不遠處眼神漂移,似乎在想些詭異的東西。

桑尼沖著她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滿臉溝壑的老婦人。這位老婦人手握古銀鈴鐺,頭上纏著一層一層彩布,一看就魔法高深。

呃,該不會是妖精的詛咒發作了吧?!

按照常理,接下來她會說:【“你還有三個月的壽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老人對著桑尼竊竊私語。

桑尼輕咳一聲,展開陽光般的笑顏:“恭喜姐姐——你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趑趄囁嚅、nanaya_scarlet、ao不耐受的雷雷~

感謝9喵、逗比小蘑菇的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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