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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鋒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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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鋒利的劍

◎等衛兵們穿過走廊,只看到一地破敗,殘損的窗戶,還有……無垠的夜空。◎

這家夥在搞什麽鬼?梅莉婭的搞怪病毒人傳人了?

艾蕾娜站在回廊邊, 看著搖搖擺擺的蒂圖斯一陣無語:同樣是晃來晃去,這家夥晃得毫無美感,哪有貓咪跳舞可愛。

“你醉了?奴隸們呢, 快喊他們送你回去。”她抄著手臂,完全不想碰到酒鬼。

“美、梅莉婭~嘿、嘿嘿,酒,快喝酒!”

天旋地轉,蒂圖斯眼裏只有明媚的少女, 梅莉婭的眼睛一會兒像翡翠, 一會兒像滄海,喜得他咯咯直笑:“哈哈哈, 還不喝?不喝……不喝別想走!”

ωυ

酒杯噌地一聲頂到艾蕾娜面前,看得她眼皮直跳:蒂圖斯酒品這麽差的麽?都是同一個父親, 怎麽沒傳到半點龍血?

“不喝?不喝……你怕我下毒?”蒂圖斯大著舌頭晃動左邊的杯子,模糊的意識還記得這杯是沒問題的。

他叼著杯子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浮誇地哈了一聲:“哈~看,沒毒,真沒毒!你、你不喝我, 我就抱你!哎呦~”

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哥哥,艾蕾娜硬著頭皮對準心口踢了一腳,這腳只用了一分力, 蒂圖斯卻跌坐到地上,兩只手死死握著杯子不讓撒出去:“你、你踢我~嗚嗚嗚, 快喝,為什麽不喝啊……我、我要喊人了!我要喊他們、他們灌下去, 嗝兒~”

剛剛還好, 這下子真是滿身酒氣, 不忍再看。

可別喊人了,丟人的東西。

艾蕾娜一把搶過酒杯,嫌棄地後退幾步。她低下頭看看杯子:這就是蒂圖斯非要給梅莉婭喝的東西?聞起來倒是沒有任何問題,只有一股葡萄的濃香味。

“呼,我喝了你就走?”她端起杯子晃了晃,沒看到雜質。

“當然!一定、一定會走~”蒂圖斯充滿希冀地瞪著眼睛,口水從嘴角滲出來,滴到衣服上。

呵,我倒要看看你在裏面加了什麽,反正毒藥對龍血是無效的。

捉賊要捉臟,如果蒂圖斯真想毒殺梅莉婭,她才不會管什麽同父異母的血緣關系。哥哥?死者!

艾蕾娜靠近杯子抿了一口:味道也很正常,和每年進貢給凱撒的優質葡萄酒一模一樣。

這酒還挺好喝,沒有任何問題…

“哈、哈哈,你喝了,你真的喝了啊!”蒂圖斯忽然狂笑起來,半個身體抽風一樣拼命抽搐:“傻眼了吧,它可是林巫釀造的愛情靈藥——喝一口和喝一杯沒有任何區別!哈哈哈哈哈!你、你是我的啦!”

魔藥?!不好——

幾乎在意識到的一瞬間,一股灼燒感從胃裏翻騰起來。血管中的龍血咆哮著吞沒異物,卻只蒸發掉無用的酒精。

真正的靈藥像蘑菇孢子般四散傳播,順著靈魂湧向四肢百骸,讓聯通的經脈拼命延展。

上升的“孢子”很快侵入大腦,在意識的海洋中活躍翻騰,下沈的孢子卻碰到了硬茬:沸騰的血液包裹著心臟,根本無從下手。

即便是魔藥也沒有思考的能力,它們依然沿著既定的軌跡順流而下,被高溫蒸煮得一幹二凈。

嘶啦——

深邃的眼瞳失去焦距,魔藥操縱著大腦,讓艾蕾娜“看到”最愛的身影,卻無法影響到心臟,讓身體做出對應的反應。

蒂圖斯站在原地直等,慢慢急躁起來,他眼睜睜地看著“梅莉婭”一動不動,根本不像狗腿們說得那樣濃膩撒嬌,死抱不放。

“又騙我!這明明是助眠藥!”他啐了一口,心急火燎地去扯腰帶。手指顫個不停,什麽都解不下來。

算了,扯她的衣服更快些!

手指距離夢想中的美人越來越近,時間也遲滯起來。他好像聽到耳邊傳來迅捷的風聲,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太快了,速度實在太快了。

啪!——伴隨一聲脆響,蒂圖斯翻著白眼飛到半空中,旋轉兩周半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假如走廊沒鋪厚厚的地毯,剛剛那下足夠摔碎三次脊椎。

蒼藍中氤氳著暗紅。

“哈…”艾蕾娜無神地向前探出腳,我要做什麽?

不知道,腦海中不斷劃過調皮的笑顏,可不論少女的臉頰多麽美麗,最後留在心中的卻只有上揚的唇角,還有清脆的聲音。

她…是誰?她在說什麽?

意識中的女孩在陽光中舞蹈,踩著荊棘與薔薇向山崖邁進。

“危…險……”感官被魔藥放大了無數倍,艾蕾娜根本意識不到什麽東西在刺激她的血脈,讓鱗片與利爪悄然浮現。

蒂圖斯趴在地毯上,嘴唇發出垂死魚類的泡泡聲,他好像摔壞了脖子,根本直不起來。劇痛讓幻覺衰退,他總算能模糊地看到一點東西:噫——蜥蜴?!不、不是…那是什麽?

鱗片、飛翼、巨大的爪子……難道是傳說中的——

啪莎——雙翼撐開衣服,懸掛著碎片向遠處掠去。屋頂太低,身體控制著艾蕾娜不斷前行。

想找到,不論如何都想找到記憶中的人影。

在哪裏,在哪裏?在…這裏。

“艾蕾娜!”

梅莉婭聽到走廊上砰砰的響聲,忍不住打開門。她運氣不錯,一眼就看到飛來的王女。

艾蕾娜的狀態有些奇怪,手臂被鱗片覆蓋,變成了鋒利的爪子。雙翼就更不用說了,連額頭上都生出纖細的龍角,讓人類的臉頰顯得愈加妖異。

“我在這,別飛過頭——哎呀!”

她向著半空中的龍女張開雙臂,下一秒便墜入無窮的力量中。

……

“你聽到了嗎,剛剛那是什麽聲音?”

主人提前離席,安東尼奧也不想給十四王子太大壓力,幹脆帶著自己的貼身侍衛提前告退,準備去花園散散心。

沒想到離開大廳揮之不去的音樂,走廊上還有人砰砰亂響。

“是,我這就看看……殿下,您先別過來。”

護衛擡起手想要阻攔,安東尼奧自信地拍拍他的肩,走到回廊中間:謔,沒想到目睹了刺殺現場,真是倒黴啊。

蒂圖斯躺在血泊裏,雙目圓瞪,口中不斷吐出泡泡,眼看是沒救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畢竟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與護衛一起撤出去,把事情交給羅馬人。

天不遂人願,走廊側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鐺鐺鐺,幾位帶著腳鐐與武器的健壯奴隸趕到這裏,一眼就看到血泊中的主人,還有……全副武裝的希臘人。

“希——”領頭的奴隸還未喊出聲,頭顱已然高高飛起。

護衛的動作勢若流星,只有安東尼奧看清了整個流程:走到奴隸身邊,抽出奴隸自帶的武器,斬去了奴隸的頭顱。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糟糕,不過確實是合理的選擇。

眼下的刺殺實在太過巧合,十有八九是某個羅馬王族設下的陷阱。他要是真的乖乖舉手投降,任由羅馬人調查……即使勉強甩脫黑鍋,也會被凱撒遷怒。

在他思索的片刻間,貼身護衛已經利落地殺死了幾名奴隸,順便用地上的劍劃過蒂圖斯的脖子,確保他死得不能再死。

“哈哈,你動作也太快了吧?”安東尼奧的表情還是那樣自然,和席間談笑時並無不同。

他的護衛習以為常地點點頭,他單手扯起蒂圖斯的屍體,跳出窗戶。

安東尼奧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暗暗點頭:來的時候觀察過,附近就有一條河,把屍體拋到河裏,撈出來也沒用了。

就算是蠻人的大薩滿也只能憑借新鮮屍體追溯兇手,何況羅馬和游牧民關系差得要命,可謂是死無對證的雙重保障。

腦子裏在想東西,腳步卻也飛快,他跑到另一邊的走廊上翻出去,輕巧地隱沒在黑暗裏。

逃跑?不不不,他要換個方向進入房間,邀請幾位貴族一同下棋,充當模糊的不在場正面。第一個發現王子消失的,一定不能是“可疑的希臘人”。

……

梅莉婭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指,對著龍女晃了晃:“艾蕾娜,你還認得我嗎?”

“梅莉婭。”豎瞳動了動,爪子很安靜。

太好了~沒有失憶,可能是血脈暴走?

她拍拍胸脯,繼續追問:“走廊那邊怎麽了?”剛剛還是砰地一下,現在好像傳來了刷拉刷拉的聲音?還有希——的叫聲,怎麽聽怎麽可疑。

“......”艾蕾娜什麽也沒說,雙目無神地搖搖頭。

“行,那你先牽著我的手,小心別滑倒了。”梅莉婭握住艾蕾娜的手腕,鱗片刺刺的,只好挑了一根還算光滑的指腹緊緊握住。

還好艾蕾娜乖巧得很,她走一步,她也跟一步,就像螢火蟲繞著火光飛舞。

梅莉婭還沒走出幾步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會吧,不會是蒂圖斯那家夥被魔藥影響,把路過的倒黴奴隸殺了吧?!

她探出腦袋,還好死過幾回,還能看清楚場面,沒有當場吐出來。這些人看裝束都是奴隸,蒂圖斯肯定不在裏面。

踏踏踏,踏踏踏踏,對面傳來激烈的腳步聲,她渾身一震,有種不詳的預感。

“艾蕾娜,我們快跑,快!”

深藍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少女正在激烈地晃動手指,整個人都包裹在急躁中。

她在害怕嗎?有危險的東西在後面追?

艾蕾娜第一反應就是殺死所有追擊的東西,然而懷中的少女正在瑟瑟發抖。

她……會受傷的。

不知為何,並不存在的記憶在腦內敲響,就連魔藥也無法幹涉詭異的直覺。

【不要戀戰,帶她離開。】

咚框!巨大的噪聲在耳邊炸響。

周圍明明只有踏踏的腳步聲,艾蕾娜卻好像聽到了重物入水的聲音,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沫在熱水中浮動……

嘩啦~雙翼驟然張開,向著天空飛掠而去。

等衛兵們穿過走廊,只看到一地破敗,殘損的窗戶,還有……無垠的夜空。

作者有話說:

感謝逗比小蘑菇的雷雷與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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