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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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想念
師父真的好難哄。
四劍客, 除了紫英走不開，其他三人都得來。
周南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幾人也都同意。沈席玉是的確閑。他好久沒那麽閑過了。風郁他們把事情都完成得很好, 根本輪不到他們插手。
他只能苦澀地想，他不插手是正確的。至少他們變得更優秀了。
但是無人島，基本附近所有的島嶼都被開荒過了, 資源也基本被搶了個遍，他們想再找個無人的, 妖獸多的, 就要出海去找。沒個把月是不行的。
四個境周邊都是無邊的大海，一飛就要飛很久。飛劍靈氣不足。他們最好選擇靈舟。
周南湘非常有行動力, 沒過幾日, 就把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大家一起上船。
出發前一日, 賀雲找到周南湘, 求著也帶他去見見世面。
“你怎麽不求你宗主？”
“宗主不一定會同意。”
周南湘晦澀不明地笑笑, “你們這些弟子真好啊。弄得我也想收個徒弟了。”
賀雲笑道：“周道長。你看我怎麽樣？能做周道長的徒弟, 是我的榮幸。”
周南湘笑道：“難怪你們宗主喜歡你啊, 嘴巴甜, 不錯。”
於是, 賀雲也加入了陣營。
第二日，沈席玉和周南湘到時，林羨風姍姍來遲，只是他身邊赫然還有一個人，正是江小魚。
林羨風面露歉意, “我徒兒也想來開開眼界。一起吧？”他問的是沈席玉的意見。
沈席玉微笑, 嗯了一聲。
周南湘沒心沒肺, 直接道：“難怪你留不住我們江陵的心。你也太被人牽著走了。”
林羨風臉色微變。沒有再說話。
五人上了靈舟, 便乘風起航了。
……
千山，群仙殿。
這些日子謝宗然很是得意，在謝臻指導下的千山煥然一新，人人自危。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謝宗然，還道是沈席玉回來了呢。
也不敢偷懶了，各自做活。修煉的修煉，做事的做事。效率提升了一倍還不止。
謝宗然方才感受到了宗主的快樂。交代的事立即有人執行，底下人敬畏他，不敢瞞著他搞東搞西，宗門庫銀日漸充足等等。謝宗然美美地想，難怪誰都想當皇帝。手握權力是件快樂的事情。
他越高興，對背後的軍師就越好。
謝臻的這一套馭人之術，大半是沈席玉教的。但他悟性極高，一點即通。宗門裏的人也是人，就是修為略高一點。與朝廷中的臣子沒什麽不同。他駕馭起來隨心而欲，把大梁整治得明明白白。
加上前世的經驗，謝臻登基後迅速地回收了分到了母親和其他顧命大臣裏的權力，該殺的殺，該賞的賞。賞罰分明，底下人紛紛拜服。
如果底下人的人覺得君主好糊弄，就會層層蒙蔽，可能連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他們本以為謝臻也是好糊弄的，沒想到謝臻這般聰明，也不一味得精明，偶爾犯點天真，讓老狐貍們掉以輕心，轉頭就殺人個措手不及。
隨著一個顧命大臣的倒臺，後面的就卷起尾巴，乖多了。誰也不敢再造次。
他們從以為這個年輕帝王一定很好對付，到了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整日戰戰兢兢的。
這一番戰績比前世足足提前了十多年。謝臻還嫌太慢了呢。
男人該有自己的事業，不能一直黏著師父。謝臻是這樣想的。等他穩定了，師父才能認真地看待他。一想到沈席玉，他就又有了幹勁。
那日生的悶氣早就被想念代替，要不是朝中事情實在太多，放不下，他早沖回去了。
趁著幫謝宗然處理事情，他隨口讓舅舅替他跑個腿，去看看沈席玉最近在幹什麽。
“啊？想看師父，你自己怎麽不去啊？”
謝臻道：“忙。”真的很忙。要不是這麽多的責任，真想不做皇帝了。他只想跟師父廝守。
“哦。行吧。”
謝宗然去霄漢門一看，問了風郁他們，都說沈席玉出去了。還帶了個弟子。
他把消息跟謝臻說了。
謝臻一聽，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明黃色的龍袍襯出少年的明艷，此刻明艷盡退，只有陰沈。
“你說什麽？去幹什麽？”
謝宗然把周南湘的事情都說了。謝臻越聽越難受。他本想冷落沈席玉一段時間，沒成想，人根本沒冷到。沈宗主該怎樣就怎麽樣。
還讓人住進他的房間。現在又不知去了哪裏。謝臻連奏折都不想批了。立馬起身，以江陵的身份給沈席玉發了條玉簡。
沈席玉接到了。小道侶一走就大半個月，杳無音信。他敢這麽對他，他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略過不回了。
等了半天沒收到消息，謝臻沈思了半晌，直接坐不住了。
……
靈舟在廣袤的海上航行，移動的速度比飛劍還快，偶爾有各種奇珍異獸躍起，到了夜晚，還會有不知名的異獸在天空飛翔，身體發著光，非常好看。
行駛出越遠，就越有找到資源豐富的島嶼的機會，同時也意味著越危險。
當夜，五人坐在一桌用飯聊天。基本都是周南湘在說。賀雲也愛說話，會跟著附和。
賀雲的性格屬於嘴甜活潑的那種，沒有什麽陰鷙狠辣，心思也相對比較單純。只要別像李福那樣把他逼急了，他總是笑瞇瞇的與你說話。他身為最小的師弟，從小就受上面四位師兄寵愛，沒什麽壞心思。
他知道沈席玉不愛說話，一直試圖籠絡氣氛。
這氣氛還真的就被兩人帶起來了。除了林羨風，另外兩人都嘴露笑意。
賀雲看自己的宗主笑了，更是賣力。偶爾說些段子，再偶爾說些趣事。他愛看雜書，知道蠻多趣事。
林羨風喝了會茶，便回去了。賀雲跟著周南湘去抓魚了，周道長說是要帶他抓習習魚，習習魚叫聲像喜鵲，還能飛翔，又名“喜鵲魚”，吃了它的肉有助於修為。但極為難抓。賀雲想抓些給沈席玉。
空蕩蕩的船艙內，只剩下沈席玉和江小魚兩人。
江小魚第二次跟沈席玉單獨共處。他其實是那種外表看的很是文靜柔弱，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不是那種隨意被人擺布的。
他給沈席玉倒了杯茶，“沈宗主。喝茶吧。”
沈席玉看向他。對面的人個子不高，相貌於他來說殊不討喜。總覺得他平靜的眼裏滿是算計。當然也可能是他的錯覺。
“你不用服侍我。”他已經知道了林羨風跟江小魚在一起了。
“能服侍沈宗主，是我們弟子的福分。看賀師弟就知道了。”
沈席玉不說話。
他太沈靜了。反倒讓江小魚不知該說什麽。他想說，看看吧。你當初看不起我，還跟我說那些話，現在和林羨風在一起的，是我不是你。大宗師有什麽了不起，你的嘴臉真讓人惡心！
他心中這樣想，表面卻一絲情緒也不露。真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論心機。沈席玉自問也是有的。可因為位高實力強，偶爾也不需要看人臉色了。反倒是越是底下的人，為了生存不會顯露自己。如果越能藏住自己的情緒，越能看出此人的厲害。
江小魚小人得志，想著勢必要扳回一局，又問：“沈宗主，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說吧。”
“你相信這個世上有真正的愛情嗎？”
“那你認為什麽是真正的愛情呢？”
江小魚低低一笑，陰柔的臉上仍是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嘴角已經有了一絲嘲諷，“我師尊說，應該是連枝共冢，至死靡他。可我覺得不對。”
“哪裏不對？”
江小魚道：“如果能保證一個人永遠的堅貞，那才是真正的愛情。既然一個人的堅貞保證不了，那就是背叛。只要有背叛，那就不是愛情。”
沈席玉聽懂了。他在說林羨風根本不愛他。
他點頭，“你說得對。”所以這一世，他放了他。也放了自己。他
“那你希望有真正的愛情嗎？”他問。
江小魚嘴間的嘲諷意味更濃了，“沈宗主。你覺得可能有嗎？還是您希望有真正的愛情？”修真界，連兄弟都可以相殘，遑論道侶。沈席玉真的會那麽天真？看不出來啊。
沈席玉道：“我沒想過。但我知道一點。愛情需要守護。賢侄，得到了就好好守護吧。不然，你可以從別人那裏搶走，別人也可以從你手裏奪來。就像你說的，畢竟，那不是真正的愛情。”他站起來。與人點點頭離開。
江小魚嘴間的笑意漸漸收緊，一直淹沒不見。
他回了房間，見自己的師尊立在窗口，不知在看什麽。他走上前，從背後緊緊地摟住他，低聲問：“師尊。你愛我嗎？”
林羨風用力扳開他的手，皺眉道：“你在胡說什麽？”
“你說過，真正的愛情是至死靡他。既然那個人可以被代替，那就不是真正的愛情。是你選擇了我。不是我選擇了你。”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羨風根本沒心情跟他討論什麽情什麽愛的。“別再說這些蠢話了。”
他轉過身坐下，準備閉目打坐。
江小魚不死心，又跑到林羨風面前，半蹲下來，把頭放在林羨風的腿上，卑微道：“師尊。我什麽都沒做過。是你選擇了我。你要記住。”
“記住能怎樣？”林羨風道，“是我做的。你想怎麽樣？”他儒雅的臉上閃現一抹痛苦，仿佛是覺得可笑極了。他狠狠地捏住江小魚的下巴，
“你想知道什麽？想告訴我，是我的錯對嗎？或者你想告訴我，林羨風，你真是蠢，經不起半點誘惑？”
他猛地把江小魚拉起來，推了一把，“我得打坐了。”說著，閉上了眼。
江小魚氣得發抖。剛才師尊根本不是在跟他說話，他是在問沈席玉。連現在，他都在問他。
如果林羨風恨他就好了，有恨就有愛。或者對他差一點，他就可以安慰林羨風心中是有他的。可是不是這樣，外表看著是很好，但實則是這般冷淡。完全沒有耐心。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就像一個冷漠的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林羨風。當初他是被林羨風對沈席玉的溫柔細致打動的。
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
就像他說的，他不是要真正的愛情，占有本身已經就是一種勝利。
……
沈席玉從船艙中出來，心情不太好。任是誰被這麽示威，都不會開心的。
在他看來，他跟林羨風早已經算到此為止了。為何那個江小魚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一再地掀開他的傷口，提醒他被蒙蔽的愚蠢。他閑，他可沒有那麽好的雅致。聽他談什麽至死靡他。簡直可笑！
這邊賀雲已經跟著周南湘抓到了喜鵲魚，他把它抓來給沈席玉，沈席玉接過，只聽著喜鵲鳥真的會發出吱吱喳喳的鳥聲，嘴角露出笑意，還挺有意思。
“宗主。今晚。我們把它燒了吧？給你補身體。”
他話沒說完，只聽一個聲音道：“魚魚怎麽可愛，怎麽能吃魚魚呢？”
兩人擡頭望向說話的方向，只見一個黑衣紮著馬尾的少年飛行在空中，手裏還抓著一把簫，那簫很特別，竟是骨頭制成的，墨黑色，抓住這簫的手骨節分明，
真真是少年意氣何由挽，洞庭浪與天地白。這樣的風發，無關相貌，而是謝臻無意間透露出的桀驁，和試與天公欲比高的自信。
這就是沈席玉的道侶“江陵”嗎？賀雲不由地自慚形穢了。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謝臻從半空降落，笑盈盈地走到沈席玉旁邊，“哥哥！你怎麽沒回我玉簡啊？”完全把賀雲當空氣。直接橫在他面前。這副霸占的姿態幾乎是做足了。
賀雲狼狽地又後退了一步。
謝臻挽住沈席玉的手臂，笑瞇瞇道：“哥哥。我們進屋去吧。我給你帶了很好吃的東西。”
沈席玉看了賀雲手裏的喜鵲魚，推開他的手，“不了。我弟子要給做好吃的魚。賀雲，我們去廚房吧。”說著，就往廚房走。
賀雲尷尬的臉上浮現難得的笑意，忙點點頭。跟上了沈席玉。
謝臻笑容凝滯在那，握住妖簫的手微微收緊，轉而又綻開一個笑容，跟了上去。
賀雲是會做飯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但沈席玉讓他做，無論怎樣，他都要硬著頭皮上。
謝臻也跟了過來，乍乍乎乎道：“這做魚啊。可不太容易，這位師兄。要不要我幫你呀？”
賀雲當然說不用。
哪知，沈席玉道：“行。賀雲。你就讓他做吧。他做飯還可以。”
謝臻原本想挑個刺什麽的，不是真的想做，但現在沈席玉讓他做。他做就他做吧。問題是，沈席玉說完，就帶著賀雲走了。把他當什麽了？廚師啊？他做飯給沈席玉可以，其他人想吃，門兒都沒有。
他罵罵咧咧地做完，氣呼呼地端來放在桌上，去喊在外面跟賀雲吹海風的沈席玉。
“哥哥。做好了。”
沈席玉帶著賀雲進來。兩人一同坐下。謝臻也想坐下。
沈席玉挑眉，“我還想吃些青菜。你再去炒幾個菜來。”
謝臻氣得臉都圓了，鼓著張俊臉，轉身又去廚房了。
謝臻走後。沈席玉拿起筷子，對賀雲道：“嘗嘗。他廚藝不錯。”
賀雲戰戰兢兢地吃了，生怕謝臻真的沖進來，把他打一頓。一嘗，味道還真不錯。稍後謝臻又就著現有的食材做了好幾個菜，端了出來，給他們吃。
好不容易做完。桌上就只吃得剩下一兩個菜了。
謝臻剛想坐下來也嘗兩口。
沈席玉已經站起來，“賀雲。我們走吧。我們就不要打擾他用飯了。”
說著，正要轉身出去了。
謝臻他真的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要是別人，他非剁了他。他把所有耐心就給沈席玉了。他一根筷子啪的一下就放桌上了，瀟灑起身，一只手按住沈席玉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旁，雙手牢牢禁錮住，另外一只腳順勢閉上了門。
門關上後，狹窄的船艙瞬間變得悶熱了。
謝臻熱得扯了扯領口，語氣還是低緩的，“鬧夠了沒啊？”明明是他先欺負他，拒他於千裏之外，他還不許生點小氣嗎？
“我鬧？”沈席玉冷笑地推人就要出去。
謝臻覺得自己更熱了，但是很奇怪，他看到沈席玉就覺得涼快。這個人看著就清清冷冷的，無論多熱都不會出汗，一直是清新淡雅的。
他小跑幾步橫在沈席玉面前，低哄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該想走就走，想離開就離開。我錯了行不行？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吧？好不好，哥哥？”
“你沒錯。”沈席玉道，“你有什麽錯呢。”他冷著臉把人推走。轉身出去了。
謝臻無奈地抓抓頭。
又追了出去。——師父真的好難哄。他跟著沈席玉去了船艙。沈席玉讓他出去。謝臻無奈，直接站到外面去了。
晚上的海上非常冷，海風呼呼的。謝臻被凍得眉毛都結了霜，還是杵著不動，立在門口。過一會兒，他端來一碗姜茶，敲敲艙門，
沈席玉打開門，看到謝臻整個人都凍寒了，心微微一動。
“哥哥。喝碗姜茶。我剛熬的。”他揚著明媚的笑。
沈席玉道：“你不會去艙裏嗎？”在外面故意站了一夜，想騙他心軟嗎？
“我怕你離開了。”連說話都哈著寒氣。謝臻故意彎了彎眼，耷拉著，就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狗。兩邊的烏黑鬢發都結上了寒霜。
沈席玉轉過身，“進來吧。”
謝臻心一喜。走進來。冰冷僵硬的黑袍一遇見暖氣，漸漸軟化，有露水順著衣袍流了下來。
“把姜茶喝了吧。”沈席玉邊說邊坐下來，眼睛還看著謝臻。見他頎長挺拔的，越發喜愛。月餘不見，說不想念是騙人的。他很想他。離開了更想。剛才這麽對他，也是真的生氣了。
他氣在，當他對這段感情很認真的時候，他發現小道侶卻在漫不經心。這叫人如何接受？
謝臻乖乖地喝了。“廚房還有。我去給你拿？”
沈席玉站起來。“不必了。我不喝。我也不冷。”他看完了，便垂下眸子，濃密的睫毛在眼底下投下一片陰影，不知在想什麽。
謝臻也不知是不是被凍的，看師父看得頭發昏，師父低頭的樣子是這般動人，把他連月的想念撩撥到一個新的高度，他無意識地走到沈席玉面前，輕輕擡起他的下巴。
他喜歡師父的下巴，他一只手就能捏住。
沈席玉被迫擡頭，見謝臻前所未有的嚴肅，抿著薄唇，下頜線清晰無比，瞳孔再次換了顏色。一個無名的散修卻有這麽強硬霸道的氣質。
他從他的手中想逃開。但謝臻不讓，穩穩固固地握住，“你喜歡什麽樣兒？剛才那個賀雲是你喜歡的類型嗎？哥哥？”
沈席玉皺眉，“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哥哥你就喜歡我這樣的。那個人只學了我的形，哥哥喜歡那種外表看著陽光，骨子裏霸道的人。比如我。”
沈席玉平靜道：“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不然，你剛才盯著我的腰看什麽？”他知道他的腰長得好。雖然沒有沈席玉細，但瘦勁有力，只要他想，他可以讓沈席玉軟成一條蛇。
男人之間的喜歡就是來得這麽□□又簡單，清晰明了。沈席玉或許喜歡的是陽光溫暖的類型，在那方面，他就是喜歡被人駕馭，被人狠狠地壓倒。他高貴又美艷的外表下，是一顆渴望勢均力敵的靈魂。
“你少自作多情……”沈席玉眼上蒙了層薄冰，恢覆冷漠。
“我沒有。要不然試試就知道了。”只有在那個時候，他的師尊才不會死鴨子嘴硬，才會動情地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發瘋地沖刺他的身體。
“滾開！”沈席玉或許是想要的。但謝臻猜錯了一點。當他生氣的時候，他絕不松口。竹子要多直，他的脾氣就有多硬。
他把從他手中掙脫。
兩人僵持著。謝臻盯了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好好。我滾。那我給你拿一碗姜茶。好不好？海上好冷啊。”
“不好。”沈席玉頓了頓，怎麽每次都搞得是他在無理取鬧，明明是他無緣無故玩失蹤。他怎能縱著他？是他把他寵壞了嗎？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不用給我端。”
“行。不端不端。”謝臻沒辦法，端著空碗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回頭問：“真的不試試？”
話剛說完，一道強勁的光射了過來。謝臻嚇得跳出了門。
作者有話說：
師父真的真的好難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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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真的好難哄。
四劍客, 除了紫英走不開，其他三人都得來。
周南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幾人也都同意。沈席玉是的確閑。他好久沒那麽閑過了。風郁他們把事情都完成得很好, 根本輪不到他們插手。
他只能苦澀地想，他不插手是正確的。至少他們變得更優秀了。
但是無人島，基本附近所有的島嶼都被開荒過了, 資源也基本被搶了個遍，他們想再找個無人的, 妖獸多的, 就要出海去找。沒個把月是不行的。
四個境周邊都是無邊的大海，一飛就要飛很久。飛劍靈氣不足。他們最好選擇靈舟。
周南湘非常有行動力, 沒過幾日, 就把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大家一起上船。
出發前一日, 賀雲找到周南湘, 求著也帶他去見見世面。
“你怎麽不求你宗主？”
“宗主不一定會同意。”
周南湘晦澀不明地笑笑, “你們這些弟子真好啊。弄得我也想收個徒弟了。”
賀雲笑道：“周道長。你看我怎麽樣？能做周道長的徒弟, 是我的榮幸。”
周南湘笑道：“難怪你們宗主喜歡你啊, 嘴巴甜, 不錯。”
於是, 賀雲也加入了陣營。
第二日，沈席玉和周南湘到時，林羨風姍姍來遲，只是他身邊赫然還有一個人，正是江小魚。
林羨風面露歉意, “我徒兒也想來開開眼界。一起吧？”他問的是沈席玉的意見。
沈席玉微笑, 嗯了一聲。
周南湘沒心沒肺, 直接道：“難怪你留不住我們江陵的心。你也太被人牽著走了。”
林羨風臉色微變。沒有再說話。
五人上了靈舟, 便乘風起航了。
……
千山，群仙殿。
這些日子謝宗然很是得意，在謝臻指導下的千山煥然一新，人人自危。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謝宗然，還道是沈席玉回來了呢。
也不敢偷懶了，各自做活。修煉的修煉，做事的做事。效率提升了一倍還不止。
謝宗然方才感受到了宗主的快樂。交代的事立即有人執行，底下人敬畏他，不敢瞞著他搞東搞西，宗門庫銀日漸充足等等。謝宗然美美地想，難怪誰都想當皇帝。手握權力是件快樂的事情。
他越高興，對背後的軍師就越好。
謝臻的這一套馭人之術，大半是沈席玉教的。但他悟性極高，一點即通。宗門裏的人也是人，就是修為略高一點。與朝廷中的臣子沒什麽不同。他駕馭起來隨心而欲，把大梁整治得明明白白。
加上前世的經驗，謝臻登基後迅速地回收了分到了母親和其他顧命大臣裏的權力，該殺的殺，該賞的賞。賞罰分明，底下人紛紛拜服。
如果底下人的人覺得君主好糊弄，就會層層蒙蔽，可能連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他們本以為謝臻也是好糊弄的，沒想到謝臻這般聰明，也不一味得精明，偶爾犯點天真，讓老狐貍們掉以輕心，轉頭就殺人個措手不及。
隨著一個顧命大臣的倒臺，後面的就卷起尾巴，乖多了。誰也不敢再造次。
他們從以為這個年輕帝王一定很好對付，到了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整日戰戰兢兢的。
這一番戰績比前世足足提前了十多年。謝臻還嫌太慢了呢。
男人該有自己的事業，不能一直黏著師父。謝臻是這樣想的。等他穩定了，師父才能認真地看待他。一想到沈席玉，他就又有了幹勁。
那日生的悶氣早就被想念代替，要不是朝中事情實在太多，放不下，他早沖回去了。
趁著幫謝宗然處理事情，他隨口讓舅舅替他跑個腿，去看看沈席玉最近在幹什麽。
“啊？想看師父，你自己怎麽不去啊？”
謝臻道：“忙。”真的很忙。要不是這麽多的責任，真想不做皇帝了。他只想跟師父廝守。
“哦。行吧。”
謝宗然去霄漢門一看，問了風郁他們，都說沈席玉出去了。還帶了個弟子。
他把消息跟謝臻說了。
謝臻一聽，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了，明黃色的龍袍襯出少年的明艷，此刻明艷盡退，只有陰沈。
“你說什麽？去幹什麽？”
謝宗然把周南湘的事情都說了。謝臻越聽越難受。他本想冷落沈席玉一段時間，沒成想，人根本沒冷到。沈宗主該怎樣就怎麽樣。
還讓人住進他的房間。現在又不知去了哪裏。謝臻連奏折都不想批了。立馬起身，以江陵的身份給沈席玉發了條玉簡。
沈席玉接到了。小道侶一走就大半個月，杳無音信。他敢這麽對他，他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略過不回了。
等了半天沒收到消息，謝臻沈思了半晌，直接坐不住了。
……
靈舟在廣袤的海上航行，移動的速度比飛劍還快，偶爾有各種奇珍異獸躍起，到了夜晚，還會有不知名的異獸在天空飛翔，身體發著光，非常好看。
行駛出越遠，就越有找到資源豐富的島嶼的機會，同時也意味著越危險。
當夜，五人坐在一桌用飯聊天。基本都是周南湘在說。賀雲也愛說話，會跟著附和。
賀雲的性格屬於嘴甜活潑的那種，沒有什麽陰鷙狠辣，心思也相對比較單純。只要別像李福那樣把他逼急了，他總是笑瞇瞇的與你說話。他身為最小的師弟，從小就受上面四位師兄寵愛，沒什麽壞心思。
他知道沈席玉不愛說話，一直試圖籠絡氣氛。
這氣氛還真的就被兩人帶起來了。除了林羨風，另外兩人都嘴露笑意。
賀雲看自己的宗主笑了，更是賣力。偶爾說些段子，再偶爾說些趣事。他愛看雜書，知道蠻多趣事。
林羨風喝了會茶，便回去了。賀雲跟著周南湘去抓魚了，周道長說是要帶他抓習習魚，習習魚叫聲像喜鵲，還能飛翔，又名“喜鵲魚”，吃了它的肉有助於修為。但極為難抓。賀雲想抓些給沈席玉。
空蕩蕩的船艙內，只剩下沈席玉和江小魚兩人。
江小魚第二次跟沈席玉單獨共處。他其實是那種外表看的很是文靜柔弱，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不是那種隨意被人擺布的。
他給沈席玉倒了杯茶，“沈宗主。喝茶吧。”
沈席玉看向他。對面的人個子不高，相貌於他來說殊不討喜。總覺得他平靜的眼裏滿是算計。當然也可能是他的錯覺。
“你不用服侍我。”他已經知道了林羨風跟江小魚在一起了。
“能服侍沈宗主，是我們弟子的福分。看賀師弟就知道了。”
沈席玉不說話。
他太沈靜了。反倒讓江小魚不知該說什麽。他想說，看看吧。你當初看不起我，還跟我說那些話，現在和林羨風在一起的，是我不是你。大宗師有什麽了不起，你的嘴臉真讓人惡心！
他心中這樣想，表面卻一絲情緒也不露。真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論心機。沈席玉自問也是有的。可因為位高實力強，偶爾也不需要看人臉色了。反倒是越是底下的人，為了生存不會顯露自己。如果越能藏住自己的情緒，越能看出此人的厲害。
江小魚小人得志，想著勢必要扳回一局，又問：“沈宗主，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說吧。”
“你相信這個世上有真正的愛情嗎？”
“那你認為什麽是真正的愛情呢？”
江小魚低低一笑，陰柔的臉上仍是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嘴角已經有了一絲嘲諷，“我師尊說，應該是連枝共冢，至死靡他。可我覺得不對。”
“哪裏不對？”
江小魚道：“如果能保證一個人永遠的堅貞，那才是真正的愛情。既然一個人的堅貞保證不了，那就是背叛。只要有背叛，那就不是愛情。”
沈席玉聽懂了。他在說林羨風根本不愛他。
他點頭，“你說得對。”所以這一世，他放了他。也放了自己。他
“那你希望有真正的愛情嗎？”他問。
江小魚嘴間的嘲諷意味更濃了，“沈宗主。你覺得可能有嗎？還是您希望有真正的愛情？”修真界，連兄弟都可以相殘，遑論道侶。沈席玉真的會那麽天真？看不出來啊。
沈席玉道：“我沒想過。但我知道一點。愛情需要守護。賢侄，得到了就好好守護吧。不然，你可以從別人那裏搶走，別人也可以從你手裏奪來。就像你說的，畢竟，那不是真正的愛情。”他站起來。與人點點頭離開。
江小魚嘴間的笑意漸漸收緊，一直淹沒不見。
他回了房間，見自己的師尊立在窗口，不知在看什麽。他走上前，從背後緊緊地摟住他，低聲問：“師尊。你愛我嗎？”
林羨風用力扳開他的手，皺眉道：“你在胡說什麽？”
“你說過，真正的愛情是至死靡他。既然那個人可以被代替，那就不是真正的愛情。是你選擇了我。不是我選擇了你。”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羨風根本沒心情跟他討論什麽情什麽愛的。“別再說這些蠢話了。”
他轉過身坐下，準備閉目打坐。
江小魚不死心，又跑到林羨風面前，半蹲下來，把頭放在林羨風的腿上，卑微道：“師尊。我什麽都沒做過。是你選擇了我。你要記住。”
“記住能怎樣？”林羨風道，“是我做的。你想怎麽樣？”他儒雅的臉上閃現一抹痛苦，仿佛是覺得可笑極了。他狠狠地捏住江小魚的下巴，
“你想知道什麽？想告訴我，是我的錯對嗎？或者你想告訴我，林羨風，你真是蠢，經不起半點誘惑？”
他猛地把江小魚拉起來，推了一把，“我得打坐了。”說著，閉上了眼。
江小魚氣得發抖。剛才師尊根本不是在跟他說話，他是在問沈席玉。連現在，他都在問他。
如果林羨風恨他就好了，有恨就有愛。或者對他差一點，他就可以安慰林羨風心中是有他的。可是不是這樣，外表看著是很好，但實則是這般冷淡。完全沒有耐心。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就像一個冷漠的人。
這不是他想要的林羨風。當初他是被林羨風對沈席玉的溫柔細致打動的。
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
就像他說的，他不是要真正的愛情，占有本身已經就是一種勝利。
……
沈席玉從船艙中出來，心情不太好。任是誰被這麽示威，都不會開心的。
在他看來，他跟林羨風早已經算到此為止了。為何那個江小魚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一再地掀開他的傷口，提醒他被蒙蔽的愚蠢。他閑，他可沒有那麽好的雅致。聽他談什麽至死靡他。簡直可笑！
這邊賀雲已經跟著周南湘抓到了喜鵲魚，他把它抓來給沈席玉，沈席玉接過，只聽著喜鵲鳥真的會發出吱吱喳喳的鳥聲，嘴角露出笑意，還挺有意思。
“宗主。今晚。我們把它燒了吧？給你補身體。”
他話沒說完，只聽一個聲音道：“魚魚怎麽可愛，怎麽能吃魚魚呢？”
兩人擡頭望向說話的方向，只見一個黑衣紮著馬尾的少年飛行在空中，手裏還抓著一把簫，那簫很特別，竟是骨頭制成的，墨黑色，抓住這簫的手骨節分明，
真真是少年意氣何由挽，洞庭浪與天地白。這樣的風發，無關相貌，而是謝臻無意間透露出的桀驁，和試與天公欲比高的自信。
這就是沈席玉的道侶“江陵”嗎？賀雲不由地自慚形穢了。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謝臻從半空降落，笑盈盈地走到沈席玉旁邊，“哥哥！你怎麽沒回我玉簡啊？”完全把賀雲當空氣。直接橫在他面前。這副霸占的姿態幾乎是做足了。
賀雲狼狽地又後退了一步。
謝臻挽住沈席玉的手臂，笑瞇瞇道：“哥哥。我們進屋去吧。我給你帶了很好吃的東西。”
沈席玉看了賀雲手裏的喜鵲魚，推開他的手，“不了。我弟子要給做好吃的魚。賀雲，我們去廚房吧。”說著，就往廚房走。
賀雲尷尬的臉上浮現難得的笑意，忙點點頭。跟上了沈席玉。
謝臻笑容凝滯在那，握住妖簫的手微微收緊，轉而又綻開一個笑容，跟了上去。
賀雲是會做飯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但沈席玉讓他做，無論怎樣，他都要硬著頭皮上。
謝臻也跟了過來，乍乍乎乎道：“這做魚啊。可不太容易，這位師兄。要不要我幫你呀？”
賀雲當然說不用。
哪知，沈席玉道：“行。賀雲。你就讓他做吧。他做飯還可以。”
謝臻原本想挑個刺什麽的，不是真的想做，但現在沈席玉讓他做。他做就他做吧。問題是，沈席玉說完，就帶著賀雲走了。把他當什麽了？廚師啊？他做飯給沈席玉可以，其他人想吃，門兒都沒有。
他罵罵咧咧地做完，氣呼呼地端來放在桌上，去喊在外面跟賀雲吹海風的沈席玉。
“哥哥。做好了。”
沈席玉帶著賀雲進來。兩人一同坐下。謝臻也想坐下。
沈席玉挑眉，“我還想吃些青菜。你再去炒幾個菜來。”
謝臻氣得臉都圓了，鼓著張俊臉，轉身又去廚房了。
謝臻走後。沈席玉拿起筷子，對賀雲道：“嘗嘗。他廚藝不錯。”
賀雲戰戰兢兢地吃了，生怕謝臻真的沖進來，把他打一頓。一嘗，味道還真不錯。稍後謝臻又就著現有的食材做了好幾個菜，端了出來，給他們吃。
好不容易做完。桌上就只吃得剩下一兩個菜了。
謝臻剛想坐下來也嘗兩口。
沈席玉已經站起來，“賀雲。我們走吧。我們就不要打擾他用飯了。”
說著，正要轉身出去了。
謝臻他真的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要是別人，他非剁了他。他把所有耐心就給沈席玉了。他一根筷子啪的一下就放桌上了，瀟灑起身，一只手按住沈席玉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旁，雙手牢牢禁錮住，另外一只腳順勢閉上了門。
門關上後，狹窄的船艙瞬間變得悶熱了。
謝臻熱得扯了扯領口，語氣還是低緩的，“鬧夠了沒啊？”明明是他先欺負他，拒他於千裏之外，他還不許生點小氣嗎？
“我鬧？”沈席玉冷笑地推人就要出去。
謝臻覺得自己更熱了，但是很奇怪，他看到沈席玉就覺得涼快。這個人看著就清清冷冷的，無論多熱都不會出汗，一直是清新淡雅的。
他小跑幾步橫在沈席玉面前，低哄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該想走就走，想離開就離開。我錯了行不行？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吧？好不好，哥哥？”
“你沒錯。”沈席玉道，“你有什麽錯呢。”他冷著臉把人推走。轉身出去了。
謝臻無奈地抓抓頭。
又追了出去。——師父真的好難哄。他跟著沈席玉去了船艙。沈席玉讓他出去。謝臻無奈，直接站到外面去了。
晚上的海上非常冷，海風呼呼的。謝臻被凍得眉毛都結了霜，還是杵著不動，立在門口。過一會兒，他端來一碗姜茶，敲敲艙門，
沈席玉打開門，看到謝臻整個人都凍寒了，心微微一動。
“哥哥。喝碗姜茶。我剛熬的。”他揚著明媚的笑。
沈席玉道：“你不會去艙裏嗎？”在外面故意站了一夜，想騙他心軟嗎？
“我怕你離開了。”連說話都哈著寒氣。謝臻故意彎了彎眼，耷拉著，就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狗。兩邊的烏黑鬢發都結上了寒霜。
沈席玉轉過身，“進來吧。”
謝臻心一喜。走進來。冰冷僵硬的黑袍一遇見暖氣，漸漸軟化，有露水順著衣袍流了下來。
“把姜茶喝了吧。”沈席玉邊說邊坐下來，眼睛還看著謝臻。見他頎長挺拔的，越發喜愛。月餘不見，說不想念是騙人的。他很想他。離開了更想。剛才這麽對他，也是真的生氣了。
他氣在，當他對這段感情很認真的時候，他發現小道侶卻在漫不經心。這叫人如何接受？
謝臻乖乖地喝了。“廚房還有。我去給你拿？”
沈席玉站起來。“不必了。我不喝。我也不冷。”他看完了，便垂下眸子，濃密的睫毛在眼底下投下一片陰影，不知在想什麽。
謝臻也不知是不是被凍的，看師父看得頭發昏，師父低頭的樣子是這般動人，把他連月的想念撩撥到一個新的高度，他無意識地走到沈席玉面前，輕輕擡起他的下巴。
他喜歡師父的下巴，他一只手就能捏住。
沈席玉被迫擡頭，見謝臻前所未有的嚴肅，抿著薄唇，下頜線清晰無比，瞳孔再次換了顏色。一個無名的散修卻有這麽強硬霸道的氣質。
他從他的手中想逃開。但謝臻不讓，穩穩固固地握住，“你喜歡什麽樣兒？剛才那個賀雲是你喜歡的類型嗎？哥哥？”
沈席玉皺眉，“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哥哥你就喜歡我這樣的。那個人只學了我的形，哥哥喜歡那種外表看著陽光，骨子裏霸道的人。比如我。”
沈席玉平靜道：“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不然，你剛才盯著我的腰看什麽？”他知道他的腰長得好。雖然沒有沈席玉細，但瘦勁有力，只要他想，他可以讓沈席玉軟成一條蛇。
男人之間的喜歡就是來得這麽□□又簡單，清晰明了。沈席玉或許喜歡的是陽光溫暖的類型，在那方面，他就是喜歡被人駕馭，被人狠狠地壓倒。他高貴又美艷的外表下，是一顆渴望勢均力敵的靈魂。
“你少自作多情……”沈席玉眼上蒙了層薄冰，恢覆冷漠。
“我沒有。要不然試試就知道了。”只有在那個時候，他的師尊才不會死鴨子嘴硬，才會動情地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發瘋地沖刺他的身體。
“滾開！”沈席玉或許是想要的。但謝臻猜錯了一點。當他生氣的時候，他絕不松口。竹子要多直，他的脾氣就有多硬。
他把從他手中掙脫。
兩人僵持著。謝臻盯了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好好。我滾。那我給你拿一碗姜茶。好不好？海上好冷啊。”
“不好。”沈席玉頓了頓，怎麽每次都搞得是他在無理取鬧，明明是他無緣無故玩失蹤。他怎能縱著他？是他把他寵壞了嗎？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不用給我端。”
“行。不端不端。”謝臻沒辦法，端著空碗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回頭問：“真的不試試？”
話剛說完，一道強勁的光射了過來。謝臻嚇得跳出了門。
作者有話說：
師父真的真的好難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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