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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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兄弟
我是不是一個壞人。
幾人都站了起來。
謝臻笑容滿面的, 那女修還以為他好說話，這話就是對他說的。
“哦。失蹤了。哥哥。我們去看看？”
沈席玉還沒回答。風郁道, “宗主。我們替你先去看看吧。”這種事, 弟子理應先行。
沈席玉：“我們一起去吧。”
當今的魔界相當猖狂，肆意殺害修士，到處引發戰火, 已經有不少妖孽被放出來四處殺人了。這種行為前世也是有的。但是如今很明顯提早了。
“好。”兩人在一塊，做什麽都成。
該男修是他們的師弟, 跟謝臻看到的一樣, 應該也是那女鬼所為。只是他還沒被吃光，及時逃了回來, 脖子被咬開了四個血窟窿, 創口非常血腥。
沈席玉拿出索妖羅盤, 發現那妖氣竟直逼千山。除魔衛道是每一個修道之人的責任。沈席玉不會因為重生後, 就忘記了這一點。當即想也不想, 帶著謝臻等人往千山而去。
……
歲暮回去後, 夜裏總是想起師妹死的情形, 到了夜半, 怎麽也睡不著。他來到師妹曾住過的屋子, 上了三炷香，
“師妹。你好好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聽說這個女鬼又殺了不少人，著實可恨。”
上完香。突然想起剛才為了太緊張害怕，把那降魔鐘給拉下了。歲暮愛財，一會兒想著那骨崖這般危險, 自己絕不能再去, 一會兒又想, 丟了那降魔鐘可是損失慘重啊。
他為人是膽小, 可也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聯合李福等人，陷害沈席玉。
當即一拍大腿，轉身重回骨崖。
因為剛才那個師弟的死，妖山的大部分人修士都已經離開了。骨崖上更是黑黢黢的，連歲暮之前來時還要淒冷陰森。
師妹的那堆白骨還在原地。歲暮看了都不看一眼，趴在草叢裏找了起來。他記得他跑時太急，降魔鐘向左扔去。運氣還比較好，竟沒被人撿走。他喜滋滋地撿起來。
而不知何時，一陣寒風吹過，一個紅衣女鬼悄悄地立在他身後，頭皮披散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歲暮。正是那女鬼。
歲暮感到不對勁，回過頭，嚇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更驚訝地發現，這女鬼的臉怎麽變成了師妹的？
只是這個師妹可不是以前的師妹。她的一張臉陰沈無比，三角臉，大紅唇，面相非常兇，哪還是那個甜甜的小師妹。
這次，歲暮有了經驗，他再次使用降魔鐘，想施法護住自己，同時直接使用金剛咒。無害時是師妹，現在危及生死，管它是人是鬼。先殺了再說。
但那女鬼一雙手筆直地伸著，就跟鋼鐵似的，趁著他要用法寶時，直接打掉他的法器。
歲暮殺不了鬼，便想要跑。他的雙腳已經被抓住了，身子被托著往後走。那堅硬的身材把人死死按住，女鬼的尖牙就在他身後，想要去咬。
歲暮恨極了，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符咒，直接打在女鬼的頭上。這一招當真是殘忍，女鬼的魂魄都差點被打裂了。
打完，歲暮就跟狗一樣爬起來，氣得爆炸，現在還哪有什麽師妹師姐的，只有仇人。這符咒是當初通陽從禁地裏帶出來的上古符物，他好不容易求了來。別說是普通的妖鬼，就是旱魃來了，也能定得住。除了有一點不好，就是必須要靠近鬼物。
降魔符可以跟降魔鐘搭配起來使用。
鬼被定住了，歲暮上前劈手就給了七八掌，打得啪啪作響。
不打不要緊，打了覺得細皮嫩肉，起了歹念。之前，游師妹喜歡的是二師兄晚舟，不喜歡歲暮。所以歲暮一直很是殷勤，直到最近他送了師妹一樣極好的東西，師妹才對他有了好臉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女鬼的臉會變成了師妹的。但也算是師妹了。身材真好。反正已被定住，也做不了什麽妖。
歲暮平日裏唯唯諾諾，很是聽話。是個旁人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人。看著人是不錯，能力也強，但心思不太端正，常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前世，後來的沈席玉是直接把這個人降為外門弟子，不作為執事。今生，他沒來得及管。
搞了這女鬼後。歲暮仍不罷休。他從乾坤袋中摸了半天，從中摸出一把斬妖劍，斬妖劍分很多品級。他這把品級很低，但也能斬鬼。就是用的時間比較久。
他對著女鬼的心臟直接刺下，只聽一聲淒厲的鬼叫在半空響起。一下又一下，直接把這鬼刺得魂飛魄散。
此時，當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歲暮在刺最後一劍時，突地妖風大作。劍刺偏了，還扯掉了降魔符，女鬼在此刻醒來，瞪著眼睛。她已經受了極重的傷，但拼著最後一絲怨氣，把指甲直接刺入了歲暮的頸子，面目猙獰，淒厲地把人給活活插死了。
沈席玉等人趕到時，就見歲暮渾身沒有一處完整，被啃咬得血肉淋漓。他還有最後一口氣，瞪著眼睛看著到來的沈席玉，嘴裏還保持一個很簡單的口型，仿佛在喊著宗主。
那女鬼察覺到了趕來的風郁和沈席玉，直接從山崖上跳了下來。
風郁一下子見到了兩個同門師兄弟慘死，心中大駭。一旁的嬌嬌安慰著他。
謝臻道：“哥哥。這會不會是一種怨鬼啊？”
俞臨問：“江陵師叔，什麽是怨鬼啊？”
謝臻一聽這稱呼，直接就樂了。他的年紀是眾人之中最小的。可因為跟沈席玉是道侶，輩分直接就升了好幾個級。俞臨這樣說，其他幾人紛紛效仿。
“對呀。師叔。從未聽過呢。”
謝臻笑得更歡了，清清嗓音，“怨鬼的意思是她會吸收最後一個人的怨力，臉也會變成了最後一個人的樣子。每殺死一個人，實力就會變強。”
“原來如此啊。果然是師叔，就是不一樣哦。”
“是啊是啊。懂得好多。”
謝臻甜甜地看了沈席玉一眼，沈席玉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他讓幾人幫忙埋了屍體。又在現場見到了降魔符咒和古鐘，將之收起來。
剛才他們跟著妖氣追往千山，到千山後，妖氣又不見了。他們不得不又往骨崖而來。現在想來是這歲暮舍不得寶物，便又回來了。
他如果不回去，就留在千山。這女鬼守在千山外面，肯定會被追查的他們遇上，也就被殺了。可他偏偏回去了。
整個千山是有陣法加持的，一般邪祟進不去。但離了千山，就沒有了。
沈席玉見風郁難過，道：“別傷心了。”
風郁懊悔道：“宗主。我無法不難過。我身為大師兄，平日裏就該多管著點歲暮。他人其實不壞，就是……哎。歲暮也許，就不會受人唆使。”
“他會這樣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你也有錯，那我的過錯豈不是更大？我身為宗主，是我沒有多加管教他。”他沈著臉。
風郁忙跪下來，“不。不是這樣的。沈宗主……”
“行了。別喊我沈宗主。”沈席玉微動了怒。“歲暮聯合其他人詆毀我。你會嗎？賀雲會嗎？就算是晚舟。他一向自視清高，偶爾會跟我唱反調，可也不會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是。”風郁低著頭。
“所以沒有必要把事情都覽在自己的頭上。”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宗主。我只想，如果我還在千山，也就能勸著點歲暮。他還算聽我的話。你也不用受那些平白的冤枉。”
這些文書傳到仙盟，不管事實如何，都對沈席玉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他們是不惜一切代價，要毀掉沈席玉。連沈席玉一日出去跟老友喝茶，沒有報備千山，都拿出去說。
人跟人怎麽會到這種地步……為了點利益，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這些事情，風郁覺得有部分就是他的責任。他是大師兄啊。沈席玉多了那麽多委屈，他也是很難過。
“跟你沒關系。起來吧。我也不知為什麽歲暮會招惹上這個怨鬼，想來也是多行不義。你埋了他，把這件事報給千山長老們。”
“是。”
沈席玉跟謝臻先行回去。這事謝臻是始作俑者，但他沒想到恰好跟沈席玉見證了這一幕。心虛倒沒有，明明是歲暮自己做的孽。讓他不高興的是，沈席玉反倒是被弄得心情不好。
回到霄漢門。他關上房門。沈席玉還不知他要幹什麽。謝臻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床邊。把人放在床上，就要欺身而上。看極光時的那點根本不夠。
他要玩真的。
沈席玉還在思考著，衣服就被扯了大半。“幹什麽？”他低低地問。
“你說幹嗎？別想別人。想我。”謝臻三兩下除了他的衣物。
謝臻是想玩一下欲擒故縱的。可每次那個東西上腦，只想跪在師父面前，心甘情願地沈淪。還沒開戰呢，他就已經繳械投降了。
誰叫師父在那裏這麽勾引他。手怎麽夠？
“……我沒心情。”他推開他。小道侶可以沒心沒肺，他不行。他雖然已經不做宗主，該有的責任壓力一點不見少。他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哥哥……”謝臻想撒嬌。
“真的。乖，”沈席玉靠前，溫柔地啄啄了謝臻的唇，好言相勸地讓他停止。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崇尚克制。就算現在不修無情道了，該克制就當克制。
“好好好。”謝臻幫他穿好衣服，每次在師父面前自己都表現得像只禽獸。明明他的自制力也很好啊。
沈席玉靠在床頭思考。謝臻漂亮的頭顱湊過來，問道：
“哥哥在想什麽？”
“沒什麽。”他習慣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
“告訴我嘛。”謝臻去吻他白皙的耳朵。
“真的沒什麽。就是在想，連風郁都這般自責。我卻沒有一點後悔。我是不是一個壞人。”
謝臻笑出來，“壞？”他笑道，“因為壞所以迷人。歲暮那是罪有應得。”
“不是他的問題，是我。”連風郁都知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抗。他卻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風郁自詡為大師兄。而他可是宗主啊。
謝臻捧住他的臉，“哥哥。你就是你，不必管別人。我們不要後悔。嗯？”
“好。不後悔。”
……
千山一連死了兩個人。這讓千山恐懼。通陽到現在都沒查出殺人兇手。而歲暮的死，讓千山更為驚訝。
新的宗主即刻需要上臺。千山長老們選了謝宗然。
謝宗然剛開始是拒絕的。但連師父也來說。他便動了其他的心思了。
平章長老勸道：“你當了宗主。不是可以多幫著你師弟嗎？你師弟受了那麽多委屈。現在通陽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也沒人跟你作對了。”
謝宗然在那次幫了沈席玉打開禁地後，一直覺得跟沈席玉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現在連師父都怎麽說。
“師父。可我不會做宗主啊。”他得罪了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長老們選他純粹是因為他是真正的謝家人。且沒有人現在上來當冤大頭。
平章道：“不會可以學嘛。你又不比你師弟差。”他雖然很懊悔，過去這麽對沈席玉，但他還是很看得上謝宗然。
“好！”謝宗然也想嘗試著新的事情。好讓所有人都看得上他，就像當初他們都看得上沈席玉一樣！
他哪知，謝宗然上臺後，比通陽還不如。推諉扯皮的更多了。為己謀私的事情也更多了。代替歲暮的財務執事更為油滑。整個宗門本就在走下坡路。
謝宗然一當宗主後，下降的速度在變快了。
這些事情都被賀雲和星辭來找風郁時，吐槽著。
以前估計還能有點章法。比如雜役峰歸雜役峰，外門弟子歸外門弟子，執事歸執事等。現在不是了，整個千山就跟一團漿糊。想要辦點事，想去申請，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
每日都有打架鬥毆的事情。還有私自處死雜役，偷偷埋屍的情況。
簡而言之，強橫者越是強橫，暴戾者越是暴戾。
賀雲道：“現在千山長老去打副本拿來的資源，基本上面的人，全部自己分掉了，根本流不到下面去。像我和星辭這種比較實誠的，別說吃肉，就是連口粥都喝不到。”
資源的分配已經完全不公。誰懂得討好諂媚，誰就得到越多。
星辭接道：“這個還是其次。以前我們宗主不是規定要禁欲嘛。現在，每個人都私養爐鼎。美曰其名為了修煉，其實就是貪歡。我們是劍修，怎麽能如此不知輕重？”
星辭是個懶人，平時特別不愛管事，連他都覺得荒唐，那就是真的荒唐了。
“師兄。我們看這裏好。我想離開千山，來你這裏。”賀雲道。
星辭也道：“是啊。師兄。讓我們跟你吧。這千山如今亂得不行。互相猜忌，早就不是過去那個地方了。”
風郁道：“你們想來。又不是我說了算。這事，還得問問沈宗主。”
“那你幫我們問問？”
風郁把意思跟沈席玉說了。沈席玉擡眸淡淡道：“不行。”
“宗主……”
“你離開千山是迫不得己。師門有難，該當齊心協力才是，怎麽能說走就走？如果有一天霄漢門也是這樣，難道你也要就這樣離開嗎？”
風郁低聲道：“我不會。”
“所以，去吧。”
風郁把消息告訴了賀雲和星辭。兩人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霄漢門，不少弟子都想來。沈席玉不太多管事，給了底下弟子很大的自由。但同時因為有了分成，每個人都相當自律。否則屬於自己那份就會變少。
眼看著師兄修煉速度這般快，過得那麽好。他們也是很眼紅的。
“師兄。你再幫我們說說嘛。”
“求你了。”
“師兄。我們真的很想來霄漢門。”
在一旁的俞臨恰好從門外進來。他皺著眉，恰好聽到了這些話，“我說你們，哪裏來就到哪裏去。現在謝宗然當了宗主。你們該偷著樂才對。這可是一等一的‘好人’啊！真是笑死人了。以前你們這般對沈宗主，現在好了，看人家發達了，自己落魄了，就來套交情了。真真是惡心極了。”
俞臨極恨了謝宗然，他有多感謝沈席玉，就有多恨謝宗然。
一旁的子瑜拉拉俞臨的袖子，“師兄，別說了。”
賀雲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的。怕我們來了。搶你們的風頭啊。那我告訴你。沈宗主以前就最喜歡我。像你這樣的外門弟子，就是到了霄漢門也是外門的。別想著能進入內門！”
星辭也跟上道：“他怕我們進來，分走他們的靈石唄。也不想想，當初是誰被謝宗然打得像一只落水的狗，被沈宗主撿走了，現在就不願意走了。真的要走，也是你走！”
他拿著手指指了指俞臨，“沈宗主跟我們共事百年，豈是你等外門弟子能比的？”
風郁氣得跺腳，罵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吵什麽！”風郁人雖好，卻沒多少威嚴。吼了幾聲，根本沒人理他。
俞臨道：“師兄，是他們說話太過分了！”
賀雲冷聲道：“叫我們風郁幾聲師兄，就把自己當師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這些外門弟子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俞臨氣得發瘋，沖上去就去打了。
一時之間，小小的屋子裏亂成一團。
恰在此刻，有人瞥到了沈席玉站在了門口，喊了聲“宗主”。
滿屋皆靜，全部站著不動了。
就這樣像群孩子一樣所有人都站著，一言不發。緩慢地把頭低下來。
沈席玉面色素寒，沈靜無比。他們都曾是他的弟子，都知道這是沈宗主要發怒的兆頭。
賀雲只覺自己是最受器重的，他一向活幹得好，也知道分寸。自顧自先開口道：“宗主，是這樣的。”
他話還沒說完，沈席玉道：“出去。”
賀雲還想再說：“宗主……”
“沒聽懂嗎？”沈席玉沈著臉。
賀雲和星辭只得無奈地離開了。
“你先出去吧。”沈席玉對風郁說。風郁點點頭。
俞臨以為沈席玉要問罪，說他欺負他曾經的弟子。
“沈宗主。我這個人就是這副脾氣。就是看不慣這些歪歪繞繞的。我被謝宗然打不是我活該，是他欺人太甚。我也看不慣賀雲他們這副的清高樣子。你收留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會跟他們道歉。”
他很想說，你要趕我走，那我就走。
但就是說不出口。他把霄漢門已經當成了家，而不是為了那一點靈石。風郁師兄為人真的很好，新來的嬌嬌也很可愛。還有子瑜，他離開了霄漢，又能去哪裏。
“誰讓你道歉了。你不用道歉。賀雲他們在千山一直受人尊崇，有點兒脾氣，但心是好的。他們想來霄漢，我已經讓風郁拒絕他們了。”
“啊？”俞臨很驚訝，“為什麽啊。沈宗主？他們都是你親自帶出來的弟子。”
“沒有什麽親自不親自。他們不是因為我才選擇跟我，不過是因為千山出了點事情。何況，我最恨人說什麽外門內門。賀雲偏偏犯了這個錯誤。”
俞臨感動得快要哭了，“宗主。俞臨是個暴脾氣，所以總是受挫，也沒人待見，一直郁郁不得志。只有遇見宗主，俞臨才有真正被人重視的感覺。我願為宗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沈席玉手一點，攔住俞臨想要下跪的膝蓋，
“俞臨。他們說你是外門弟子。我不覺得。你自己也要打從心裏不要這樣覺得才行。只有自己看得起自己，你才不會這麽輕易被激怒。另外什麽鞠躬盡瘁的話，說說便罷了。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你多想想其中的道理。”
他不希望弟子為他生為他死。更何況，沒有人會這麽為一個人，無理由地。
前世他被眾人汙蔑，誰也沒站出來。他能理解。在這麽一個緊張高壓的環境下，誰主動跟他拉關系，誰就是找死。誰願意找死呢？連他都不想死。
愛是相互的。他既沒有為別人如此，別人也不會這般為他。他本以為謝臻會，謝臻也沒有。
但是他的這幾個弟子除了歲暮，都還算有良心，都偷偷地為他收屍，並全部主動離開了千山，以表示跟千山的決裂。
所以今生，他也會幫他們一把。
“宗主。俞臨記住了。”
……
賀雲和星辭被呵斥完，回到了千山。當晚的千山食堂，他們打完飯，正百無聊賴地吃著飯。
賀雲一向受沈席玉喜愛，這日他卻為了個外人呵斥自己，還拒絕了他跟星辭師兄進去霄漢門。
“星師兄。我覺得宗主變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是最小的師弟，也是最受寵的。現在連大師兄也不要他了。他很難過。
星辭道：“我看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不近人情。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唄。也沒什麽了不起。霄漢門發展得再好，也不能跟千山比。”
千山可是上千年的大宗門，想要動千山，等於蚍蜉撼樹。
“話是這樣說。那宗主也沒必要把我們拒之門外吧？我們也沒有比那個俞臨差啊。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有什麽好寶貝的。”
“隨便了。他不收留我們。我們還巴著去幹什麽。”他跟賀雲的目的不太一樣。賀雲是想念宗主和風郁了，覺得這裏沒朋友了。他主要是想要靈石。那可是分成啊，誰不想呢。
“嗯。”賀雲郁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正說著，李福帶人一把撩翻了兩人的餐盤。飯菜倒在了兩人的臉上和衣服上。
他們剛想發火，但看李福身後一大群人，立馬不吭聲了。
作者有話說：
周末淺淺日個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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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一個壞人。
幾人都站了起來。
謝臻笑容滿面的, 那女修還以為他好說話，這話就是對他說的。
“哦。失蹤了。哥哥。我們去看看？”
沈席玉還沒回答。風郁道, “宗主。我們替你先去看看吧。”這種事, 弟子理應先行。
沈席玉：“我們一起去吧。”
當今的魔界相當猖狂，肆意殺害修士，到處引發戰火, 已經有不少妖孽被放出來四處殺人了。這種行為前世也是有的。但是如今很明顯提早了。
“好。”兩人在一塊，做什麽都成。
該男修是他們的師弟, 跟謝臻看到的一樣, 應該也是那女鬼所為。只是他還沒被吃光，及時逃了回來, 脖子被咬開了四個血窟窿, 創口非常血腥。
沈席玉拿出索妖羅盤, 發現那妖氣竟直逼千山。除魔衛道是每一個修道之人的責任。沈席玉不會因為重生後, 就忘記了這一點。當即想也不想, 帶著謝臻等人往千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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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暮回去後, 夜裏總是想起師妹死的情形, 到了夜半, 怎麽也睡不著。他來到師妹曾住過的屋子, 上了三炷香，
“師妹。你好好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聽說這個女鬼又殺了不少人，著實可恨。”
上完香。突然想起剛才為了太緊張害怕，把那降魔鐘給拉下了。歲暮愛財，一會兒想著那骨崖這般危險, 自己絕不能再去, 一會兒又想, 丟了那降魔鐘可是損失慘重啊。
他為人是膽小, 可也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聯合李福等人，陷害沈席玉。
當即一拍大腿，轉身重回骨崖。
因為剛才那個師弟的死，妖山的大部分人修士都已經離開了。骨崖上更是黑黢黢的，連歲暮之前來時還要淒冷陰森。
師妹的那堆白骨還在原地。歲暮看了都不看一眼，趴在草叢裏找了起來。他記得他跑時太急，降魔鐘向左扔去。運氣還比較好，竟沒被人撿走。他喜滋滋地撿起來。
而不知何時，一陣寒風吹過，一個紅衣女鬼悄悄地立在他身後，頭皮披散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歲暮。正是那女鬼。
歲暮感到不對勁，回過頭，嚇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更驚訝地發現，這女鬼的臉怎麽變成了師妹的？
只是這個師妹可不是以前的師妹。她的一張臉陰沈無比，三角臉，大紅唇，面相非常兇，哪還是那個甜甜的小師妹。
這次，歲暮有了經驗，他再次使用降魔鐘，想施法護住自己，同時直接使用金剛咒。無害時是師妹，現在危及生死，管它是人是鬼。先殺了再說。
但那女鬼一雙手筆直地伸著，就跟鋼鐵似的，趁著他要用法寶時，直接打掉他的法器。
歲暮殺不了鬼，便想要跑。他的雙腳已經被抓住了，身子被托著往後走。那堅硬的身材把人死死按住，女鬼的尖牙就在他身後，想要去咬。
歲暮恨極了，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符咒，直接打在女鬼的頭上。這一招當真是殘忍，女鬼的魂魄都差點被打裂了。
打完，歲暮就跟狗一樣爬起來，氣得爆炸，現在還哪有什麽師妹師姐的，只有仇人。這符咒是當初通陽從禁地裏帶出來的上古符物，他好不容易求了來。別說是普通的妖鬼，就是旱魃來了，也能定得住。除了有一點不好，就是必須要靠近鬼物。
降魔符可以跟降魔鐘搭配起來使用。
鬼被定住了，歲暮上前劈手就給了七八掌，打得啪啪作響。
不打不要緊，打了覺得細皮嫩肉，起了歹念。之前，游師妹喜歡的是二師兄晚舟，不喜歡歲暮。所以歲暮一直很是殷勤，直到最近他送了師妹一樣極好的東西，師妹才對他有了好臉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女鬼的臉會變成了師妹的。但也算是師妹了。身材真好。反正已被定住，也做不了什麽妖。
歲暮平日裏唯唯諾諾，很是聽話。是個旁人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人。看著人是不錯，能力也強，但心思不太端正，常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前世，後來的沈席玉是直接把這個人降為外門弟子，不作為執事。今生，他沒來得及管。
搞了這女鬼後。歲暮仍不罷休。他從乾坤袋中摸了半天，從中摸出一把斬妖劍，斬妖劍分很多品級。他這把品級很低，但也能斬鬼。就是用的時間比較久。
他對著女鬼的心臟直接刺下，只聽一聲淒厲的鬼叫在半空響起。一下又一下，直接把這鬼刺得魂飛魄散。
此時，當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歲暮在刺最後一劍時，突地妖風大作。劍刺偏了，還扯掉了降魔符，女鬼在此刻醒來，瞪著眼睛。她已經受了極重的傷，但拼著最後一絲怨氣，把指甲直接刺入了歲暮的頸子，面目猙獰，淒厲地把人給活活插死了。
沈席玉等人趕到時，就見歲暮渾身沒有一處完整，被啃咬得血肉淋漓。他還有最後一口氣，瞪著眼睛看著到來的沈席玉，嘴裏還保持一個很簡單的口型，仿佛在喊著宗主。
那女鬼察覺到了趕來的風郁和沈席玉，直接從山崖上跳了下來。
風郁一下子見到了兩個同門師兄弟慘死，心中大駭。一旁的嬌嬌安慰著他。
謝臻道：“哥哥。這會不會是一種怨鬼啊？”
俞臨問：“江陵師叔，什麽是怨鬼啊？”
謝臻一聽這稱呼，直接就樂了。他的年紀是眾人之中最小的。可因為跟沈席玉是道侶，輩分直接就升了好幾個級。俞臨這樣說，其他幾人紛紛效仿。
“對呀。師叔。從未聽過呢。”
謝臻笑得更歡了，清清嗓音，“怨鬼的意思是她會吸收最後一個人的怨力，臉也會變成了最後一個人的樣子。每殺死一個人，實力就會變強。”
“原來如此啊。果然是師叔，就是不一樣哦。”
“是啊是啊。懂得好多。”
謝臻甜甜地看了沈席玉一眼，沈席玉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他讓幾人幫忙埋了屍體。又在現場見到了降魔符咒和古鐘，將之收起來。
剛才他們跟著妖氣追往千山，到千山後，妖氣又不見了。他們不得不又往骨崖而來。現在想來是這歲暮舍不得寶物，便又回來了。
他如果不回去，就留在千山。這女鬼守在千山外面，肯定會被追查的他們遇上，也就被殺了。可他偏偏回去了。
整個千山是有陣法加持的，一般邪祟進不去。但離了千山，就沒有了。
沈席玉見風郁難過，道：“別傷心了。”
風郁懊悔道：“宗主。我無法不難過。我身為大師兄，平日裏就該多管著點歲暮。他人其實不壞，就是……哎。歲暮也許，就不會受人唆使。”
“他會這樣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你也有錯，那我的過錯豈不是更大？我身為宗主，是我沒有多加管教他。”他沈著臉。
風郁忙跪下來，“不。不是這樣的。沈宗主……”
“行了。別喊我沈宗主。”沈席玉微動了怒。“歲暮聯合其他人詆毀我。你會嗎？賀雲會嗎？就算是晚舟。他一向自視清高，偶爾會跟我唱反調，可也不會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是。”風郁低著頭。
“所以沒有必要把事情都覽在自己的頭上。”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宗主。我只想，如果我還在千山，也就能勸著點歲暮。他還算聽我的話。你也不用受那些平白的冤枉。”
這些文書傳到仙盟，不管事實如何，都對沈席玉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他們是不惜一切代價，要毀掉沈席玉。連沈席玉一日出去跟老友喝茶，沒有報備千山，都拿出去說。
人跟人怎麽會到這種地步……為了點利益，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這些事情，風郁覺得有部分就是他的責任。他是大師兄啊。沈席玉多了那麽多委屈，他也是很難過。
“跟你沒關系。起來吧。我也不知為什麽歲暮會招惹上這個怨鬼，想來也是多行不義。你埋了他，把這件事報給千山長老們。”
“是。”
沈席玉跟謝臻先行回去。這事謝臻是始作俑者，但他沒想到恰好跟沈席玉見證了這一幕。心虛倒沒有，明明是歲暮自己做的孽。讓他不高興的是，沈席玉反倒是被弄得心情不好。
回到霄漢門。他關上房門。沈席玉還不知他要幹什麽。謝臻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床邊。把人放在床上，就要欺身而上。看極光時的那點根本不夠。
他要玩真的。
沈席玉還在思考著，衣服就被扯了大半。“幹什麽？”他低低地問。
“你說幹嗎？別想別人。想我。”謝臻三兩下除了他的衣物。
謝臻是想玩一下欲擒故縱的。可每次那個東西上腦，只想跪在師父面前，心甘情願地沈淪。還沒開戰呢，他就已經繳械投降了。
誰叫師父在那裏這麽勾引他。手怎麽夠？
“……我沒心情。”他推開他。小道侶可以沒心沒肺，他不行。他雖然已經不做宗主，該有的責任壓力一點不見少。他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哥哥……”謝臻想撒嬌。
“真的。乖，”沈席玉靠前，溫柔地啄啄了謝臻的唇，好言相勸地讓他停止。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崇尚克制。就算現在不修無情道了，該克制就當克制。
“好好好。”謝臻幫他穿好衣服，每次在師父面前自己都表現得像只禽獸。明明他的自制力也很好啊。
沈席玉靠在床頭思考。謝臻漂亮的頭顱湊過來，問道：
“哥哥在想什麽？”
“沒什麽。”他習慣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
“告訴我嘛。”謝臻去吻他白皙的耳朵。
“真的沒什麽。就是在想，連風郁都這般自責。我卻沒有一點後悔。我是不是一個壞人。”
謝臻笑出來，“壞？”他笑道，“因為壞所以迷人。歲暮那是罪有應得。”
“不是他的問題，是我。”連風郁都知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抗。他卻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風郁自詡為大師兄。而他可是宗主啊。
謝臻捧住他的臉，“哥哥。你就是你，不必管別人。我們不要後悔。嗯？”
“好。不後悔。”
……
千山一連死了兩個人。這讓千山恐懼。通陽到現在都沒查出殺人兇手。而歲暮的死，讓千山更為驚訝。
新的宗主即刻需要上臺。千山長老們選了謝宗然。
謝宗然剛開始是拒絕的。但連師父也來說。他便動了其他的心思了。
平章長老勸道：“你當了宗主。不是可以多幫著你師弟嗎？你師弟受了那麽多委屈。現在通陽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也沒人跟你作對了。”
謝宗然在那次幫了沈席玉打開禁地後，一直覺得跟沈席玉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現在連師父都怎麽說。
“師父。可我不會做宗主啊。”他得罪了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長老們選他純粹是因為他是真正的謝家人。且沒有人現在上來當冤大頭。
平章道：“不會可以學嘛。你又不比你師弟差。”他雖然很懊悔，過去這麽對沈席玉，但他還是很看得上謝宗然。
“好！”謝宗然也想嘗試著新的事情。好讓所有人都看得上他，就像當初他們都看得上沈席玉一樣！
他哪知，謝宗然上臺後，比通陽還不如。推諉扯皮的更多了。為己謀私的事情也更多了。代替歲暮的財務執事更為油滑。整個宗門本就在走下坡路。
謝宗然一當宗主後，下降的速度在變快了。
這些事情都被賀雲和星辭來找風郁時，吐槽著。
以前估計還能有點章法。比如雜役峰歸雜役峰，外門弟子歸外門弟子，執事歸執事等。現在不是了，整個千山就跟一團漿糊。想要辦點事，想去申請，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
每日都有打架鬥毆的事情。還有私自處死雜役，偷偷埋屍的情況。
簡而言之，強橫者越是強橫，暴戾者越是暴戾。
賀雲道：“現在千山長老去打副本拿來的資源，基本上面的人，全部自己分掉了，根本流不到下面去。像我和星辭這種比較實誠的，別說吃肉，就是連口粥都喝不到。”
資源的分配已經完全不公。誰懂得討好諂媚，誰就得到越多。
星辭接道：“這個還是其次。以前我們宗主不是規定要禁欲嘛。現在，每個人都私養爐鼎。美曰其名為了修煉，其實就是貪歡。我們是劍修，怎麽能如此不知輕重？”
星辭是個懶人，平時特別不愛管事，連他都覺得荒唐，那就是真的荒唐了。
“師兄。我們看這裏好。我想離開千山，來你這裏。”賀雲道。
星辭也道：“是啊。師兄。讓我們跟你吧。這千山如今亂得不行。互相猜忌，早就不是過去那個地方了。”
風郁道：“你們想來。又不是我說了算。這事，還得問問沈宗主。”
“那你幫我們問問？”
風郁把意思跟沈席玉說了。沈席玉擡眸淡淡道：“不行。”
“宗主……”
“你離開千山是迫不得己。師門有難，該當齊心協力才是，怎麽能說走就走？如果有一天霄漢門也是這樣，難道你也要就這樣離開嗎？”
風郁低聲道：“我不會。”
“所以，去吧。”
風郁把消息告訴了賀雲和星辭。兩人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霄漢門，不少弟子都想來。沈席玉不太多管事，給了底下弟子很大的自由。但同時因為有了分成，每個人都相當自律。否則屬於自己那份就會變少。
眼看著師兄修煉速度這般快，過得那麽好。他們也是很眼紅的。
“師兄。你再幫我們說說嘛。”
“求你了。”
“師兄。我們真的很想來霄漢門。”
在一旁的俞臨恰好從門外進來。他皺著眉，恰好聽到了這些話，“我說你們，哪裏來就到哪裏去。現在謝宗然當了宗主。你們該偷著樂才對。這可是一等一的‘好人’啊！真是笑死人了。以前你們這般對沈宗主，現在好了，看人家發達了，自己落魄了，就來套交情了。真真是惡心極了。”
俞臨極恨了謝宗然，他有多感謝沈席玉，就有多恨謝宗然。
一旁的子瑜拉拉俞臨的袖子，“師兄，別說了。”
賀雲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的。怕我們來了。搶你們的風頭啊。那我告訴你。沈宗主以前就最喜歡我。像你這樣的外門弟子，就是到了霄漢門也是外門的。別想著能進入內門！”
星辭也跟上道：“他怕我們進來，分走他們的靈石唄。也不想想，當初是誰被謝宗然打得像一只落水的狗，被沈宗主撿走了，現在就不願意走了。真的要走，也是你走！”
他拿著手指指了指俞臨，“沈宗主跟我們共事百年，豈是你等外門弟子能比的？”
風郁氣得跺腳，罵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吵什麽！”風郁人雖好，卻沒多少威嚴。吼了幾聲，根本沒人理他。
俞臨道：“師兄，是他們說話太過分了！”
賀雲冷聲道：“叫我們風郁幾聲師兄，就把自己當師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這些外門弟子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俞臨氣得發瘋，沖上去就去打了。
一時之間，小小的屋子裏亂成一團。
恰在此刻，有人瞥到了沈席玉站在了門口，喊了聲“宗主”。
滿屋皆靜，全部站著不動了。
就這樣像群孩子一樣所有人都站著，一言不發。緩慢地把頭低下來。
沈席玉面色素寒，沈靜無比。他們都曾是他的弟子，都知道這是沈宗主要發怒的兆頭。
賀雲只覺自己是最受器重的，他一向活幹得好，也知道分寸。自顧自先開口道：“宗主，是這樣的。”
他話還沒說完，沈席玉道：“出去。”
賀雲還想再說：“宗主……”
“沒聽懂嗎？”沈席玉沈著臉。
賀雲和星辭只得無奈地離開了。
“你先出去吧。”沈席玉對風郁說。風郁點點頭。
俞臨以為沈席玉要問罪，說他欺負他曾經的弟子。
“沈宗主。我這個人就是這副脾氣。就是看不慣這些歪歪繞繞的。我被謝宗然打不是我活該，是他欺人太甚。我也看不慣賀雲他們這副的清高樣子。你收留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會跟他們道歉。”
他很想說，你要趕我走，那我就走。
但就是說不出口。他把霄漢門已經當成了家，而不是為了那一點靈石。風郁師兄為人真的很好，新來的嬌嬌也很可愛。還有子瑜，他離開了霄漢，又能去哪裏。
“誰讓你道歉了。你不用道歉。賀雲他們在千山一直受人尊崇，有點兒脾氣，但心是好的。他們想來霄漢，我已經讓風郁拒絕他們了。”
“啊？”俞臨很驚訝，“為什麽啊。沈宗主？他們都是你親自帶出來的弟子。”
“沒有什麽親自不親自。他們不是因為我才選擇跟我，不過是因為千山出了點事情。何況，我最恨人說什麽外門內門。賀雲偏偏犯了這個錯誤。”
俞臨感動得快要哭了，“宗主。俞臨是個暴脾氣，所以總是受挫，也沒人待見，一直郁郁不得志。只有遇見宗主，俞臨才有真正被人重視的感覺。我願為宗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沈席玉手一點，攔住俞臨想要下跪的膝蓋，
“俞臨。他們說你是外門弟子。我不覺得。你自己也要打從心裏不要這樣覺得才行。只有自己看得起自己，你才不會這麽輕易被激怒。另外什麽鞠躬盡瘁的話，說說便罷了。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你多想想其中的道理。”
他不希望弟子為他生為他死。更何況，沒有人會這麽為一個人，無理由地。
前世他被眾人汙蔑，誰也沒站出來。他能理解。在這麽一個緊張高壓的環境下，誰主動跟他拉關系，誰就是找死。誰願意找死呢？連他都不想死。
愛是相互的。他既沒有為別人如此，別人也不會這般為他。他本以為謝臻會，謝臻也沒有。
但是他的這幾個弟子除了歲暮，都還算有良心，都偷偷地為他收屍，並全部主動離開了千山，以表示跟千山的決裂。
所以今生，他也會幫他們一把。
“宗主。俞臨記住了。”
……
賀雲和星辭被呵斥完，回到了千山。當晚的千山食堂，他們打完飯，正百無聊賴地吃著飯。
賀雲一向受沈席玉喜愛，這日他卻為了個外人呵斥自己，還拒絕了他跟星辭師兄進去霄漢門。
“星師兄。我覺得宗主變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是最小的師弟，也是最受寵的。現在連大師兄也不要他了。他很難過。
星辭道：“我看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不近人情。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唄。也沒什麽了不起。霄漢門發展得再好，也不能跟千山比。”
千山可是上千年的大宗門，想要動千山，等於蚍蜉撼樹。
“話是這樣說。那宗主也沒必要把我們拒之門外吧？我們也沒有比那個俞臨差啊。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有什麽好寶貝的。”
“隨便了。他不收留我們。我們還巴著去幹什麽。”他跟賀雲的目的不太一樣。賀雲是想念宗主和風郁了，覺得這裏沒朋友了。他主要是想要靈石。那可是分成啊，誰不想呢。
“嗯。”賀雲郁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正說著，李福帶人一把撩翻了兩人的餐盤。飯菜倒在了兩人的臉上和衣服上。
他們剛想發火，但看李福身後一大群人，立馬不吭聲了。
作者有話說：
周末淺淺日個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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