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遠征·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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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遠征·謊言
這一刻，終於還是來臨了。
雖然希望是自己耳朵聽錯，可莫亞心裏明白羅蘭所謂的“時間不多”所代表的意義。
很早以前就看出那位曾經的諸神之首是多憎惡現在的神族，更憎惡背叛他這個造物主所創造出的其他新生物種。如同預言中所描述的那般，他要毀滅這個世界，要親自將這個由他創造的世界破滅。
連你也阻止不了他嗎，羅蘭？
哀戚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愧疚和歉意。
“不用說抱歉。”不願直視那雙和自己一樣的黑瞳，羅蘭將目光定在不遠處的紅龍身上；“無論是命運也好，是意外也罷。總之，我來了，進入冥獄，遇上拉法，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已經發生了。就像你和西斯塔爾的相遇，由最初的被迫到現在的慶幸，不是很好嗎。況且……他也答應過，送我回屬於我自己的世界。”
他們二人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那眼神中交流的信任，都是那麽令人羨慕。再看施展心之力的紅龍，羅蘭沒由來的也生發了莫名的哀愁。
原來……這就是心之力。
那隱藏在我身體裏的半塊靈魂石，那維持這早該腐敗軀體的強大能量。
原來……藏在我心臟中的，是你的靈魂。
該滿足了，羅蘭。
雖然他從不給予如同莫亞那般對血盟的信任，但對於這位曾經的諸神之首而言，已是極限。看看其他幾位君王，看著它們那無聲無息的不滿和妒忌，夠了。
“我還想告訴你的是……死神摩拉，它也藏身於冥獄內。就是四君王之一地幽魂之王。”羅蘭柔柔嗓音訴說著這具有爆炸性的內幕。
“什麽？幽魂之王克魯利姆是死神摩拉？這不……”可能兩字哽在莫亞喉間終未吐出，連曾經的諸神之首都是死靈之王了，幽魂之王是死神也沒值得驚訝的。漢諾斯不也是亡靈嗎，高階神族無論是什麽原由被消滅或驅逐後，無一不被流放到那個特殊的空間裏。
使用父神所遺留的力量創造出的世界，一個沒有生的世界。在那裏，那些古神都放棄了□□，直接以精神體轉換為另外一個新的姿態——亡靈。
生命與破滅之神……
卡雷茲，這尊貴的主神墮落後成為了吸取一切生命的亡靈，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是亡靈的創造者。否則……那個被他親自流放的死神何以能在他一手創造地空間裏得以存活。
想起在東大陸時拉克西斯以及那些退兵的死神信徒，莫亞腦海中的疑惑也解開了。
果然是這樣嗎，難道……難道真像我所想的那樣嗎。
龍神、死神，還有大精靈王。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所布下地、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預見到的安排。
“莫亞？”看著莫亞臉上那驚諤和恍然的表情，羅蘭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地力量壓制住她。
這是……拉法？
不這力量更純凈，也更充滿生命力。
羅蘭只見莫亞腰上漆黑的空間袋發出一道極其耀眼的光芒，眨眼的瞬間，已然身處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裏。
和冥獄很像，不同的是這裏到處都充滿了星星點點的光暈。
[你終於來了，扭轉命運之人。]
混沌中，一個虛幻卻又有力的嗓音在腦海中浮響。
“誰？！”羅蘭冷靜的詢問。
可以直接在她腦海中發聲，能直接與她的神識聯系上……
她已隱約猜出對方的身份。
“龍神嗎？”
呵呵……聰明的異界人，這軀體的確是屬於龍神的，不過意識現在卻屬於我。
“那你又是誰？”居然可以占據拉法的□□，足以證明對方也是個實力強大的古神。
等等……
不對啊，現存的神族中實力最接近拉法的就只有黑暗雙生神以及光明女神三位。而且，龍神的軀體被分為九部分存放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可能恢覆太多意識。
上次在冥獄和拉法交流不過是它另外一半的靈魂石所遺留的部分意識而已。況且早在當時就已經合二為一了，現在的龍神肉/體根本就是個空殼……怎麽可能有自我意識？
[別說是你，就是卡雷茲也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我在他的靈魂和精神中潛藏了那麽久，他根本就沒發現。]
入侵識海中的意識平靜的訴說著，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
“那麽，你又為什麽只做意識交流，大方的直接以幽魂體不是更省事嗎？”羅蘭推測神秘意識體就潛伏在莫亞隨身帶那半塊靈魂石中，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很不喜歡這種純精神上的交流，仿佛所有一切都被看穿了似的。
[唯有這樣，才不會被他發現，也唯有這樣，我才能看清你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
“你……”四周的環境突然一變，繁華的街道，高聳的摩天大樓，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那景象在腦海中已幾近模糊。
海市蜃樓？
[不，這是你心中所保存的，屬於你世界的記憶。我只不過是將它們再現罷了。]
置身於這熟悉缺又陌生的環境中，羅蘭說不出到底是哪奇怪。猛然伸手撫上臉龐，她終於發現這其中的詭異。
時間……是靜止的。
[那是因為卡雷茲地緣故，他將自己的心。分予了一半給你，他的力量，也隨之一道進入了你那殘敗的軀體。]
“他根本不是什麽生命和破壞之神，他所司地的也不是光明和黑暗，而是……時間，對吧。”苦澀的說出口，羅蘭終於知道為什麽她的軀體不會腐爛，就算是沒有生命的亡靈，也會隨著時間的腐蝕而消亡，可她的軀體卻沒有像其他亡靈那樣隨著時間的消融而有所變化。在冥獄之中，也唯有她和那美麗如精靈的頭顱一樣保持者生前的軀殼。
[沒錯，世界誕生之初。我和沙曼爾自混沌中醒來。各司光與暗我們所孕育出的第一個生命，就是時間。因為有時間，才有生與死。才有創造與毀滅。]
“父神嗎……”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地神袛口中創造了安尼西亞的神靈之始。
沒有回絕的默認讓羅蘭沒由來地一陣心慌。
創世的父神醒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毀滅的混沌母神也將醒來，那預言中的毀滅真的即將來臨。
卡雷茲·阿爾文，意喻著不死，和永生。是原始之力地象征。拉法，這才是他的真名……“靜止”——隱於尊容背後的神知，也暗示著他本身所司之力。
“是啊，沒錯……時間是靜止的。雖然它總是不停的向前，可它本身卻是永恒靜止的。”幾乎要承受不住心靈所遭受的重創，羅蘭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剛知道的隱秘。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麽這個有著人性醜陋和瑰麗風景的世界，終將像預言中所說的那樣成為虛無。
司掌時間的拉法一旦取回了他分散在軀體中的力量，也將是世界終結之時。
不再有莫亞，西斯塔爾。
不再有暗夜精靈和人類。
不再有光明教會與亡靈。
那在冥獄中痛苦咆哮的靈魂一遍一遍的詛咒，那總是仇視一切的雙眼，那一次次的威脅與利誘。
拉法啊。你果然在騙我嗎。
說什麽送我回去，說什麽給予神祇的地位，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能有個棲息的寄身體，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你最終的覆仇。
連這個世界本身的存在都毀滅了，你又如何能開啟通向其他異域的通道。
其實……我早該領悟的。
人類對你而言，不過是你創造的世界中一個脫節的螻蟻，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又是那樣的渺小。即便我是個來自異界的生命，在你眼中，也亦然。
不要忘記，羅蘭，你能繼續存在是因為我的緣故。
記憶中那漠然的昭示自己地位的語氣和眼神是那樣的冷和決然。
我不是早該有覺悟的嗎……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這隱藏在心靈深處最初也是最後的期盼，羅蘭的心防被領悟到的真實擊潰。
拉法……
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
返回冥獄連接深淵魔域入口出的拉法忽然覺得心神不寧，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籠罩住他。
羅蘭……
那個特魯克人絕對沒膽對她出手，這裏沒有光明教會，也沒有其他神族。而且隱藏羅蘭身上的亞德爾也沒有任何警示傳來。這突然感覺到的不安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著瑟瑟發抖的漢諾斯，拉法忍住了反回的念頭，“你何必怕成這樣，作為不死亡的亡靈，再也不會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陛下……”
漢諾斯怎麽可能不畏懼。
即便是亡靈也會消亡。
眼前這位只有頭顱的美麗精靈就有足夠的力量將自己的存在徹底抹殺。
“摩拉那家夥又想背著我搞什麽陰謀，他總是不聽我的告戒，擅自對地上界發動侵襲。若非如此，蒂麗安和光明教會又怎麽會盯上亡靈。不過……它這樣做唯一值得嘉許的是讓我遇上羅蘭，要不是亡靈侵襲和魔族交換協議，她也不可能來到冥獄，打破那古怪的預言。”
思緒似乎一下就轉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個倔強卻有純凈的靈魂是那樣的閃耀，將他從萬年的沈睡中驚醒。
原本只想玷汙那純凈無垢的靈魂，讓她在絕望中對命運對一切發出最悲慘的哀號。
可是……三百年過去了，她依然純凈如初，不曾怨恨，不曾放棄。
羅蘭啊羅蘭，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和你的誓約，永遠都不會有實現的那一天。
這汙穢的安尼西亞，汙穢的神族和一切生命，必須用毀滅來消亡。
“陛下……魔獸一族似乎和暗夜精靈達成了某種協議。”感受到同伴傳來的模糊信息，漢諾斯馬上將這一發現告訴了眼前神色怪異的主人。
“哦……不外乎就是利用生命之戒幫它們將深淵魔域再次恢覆到原本的位置嗎。那群頭腦簡單的低等物種無非就是想再次回覆它們原本所在的區域罷了。沒有母神的眷顧，這些醜陋的獸類就算返回地上界又有什麽用。隨它們去好了，反正終是要毀滅的。”不悅之色在暗紅的雙瞳一閃而逝，拉法開始思考究竟是繼續躲在冥獄裏等待那個不誠實的特魯克人為自己解開封印，以此躲避星幽界諸神的追殺，還是……再繼續自己去尋找那散落在地上界的封印。
羅蘭現在已經知道摩拉的身份，繼續追尋下去，難保她會發現真相。
數萬年都等了，不急於一時。
可是……我又怎麽能忍受繼續待在冥獄裏等待封印完全破除。
那個純血的特魯克人可不像羅蘭那麽單純，她或許已經察覺到什麽了。
回想起方才那心中猛然出現的慌亂，拉法這才意識到，他讓羅蘭留下與那女人相處是個錯誤的決定。
本只想讓羅蘭告戒時間不多了，讓她催促一下解除封印緩慢的特魯克人，可現在看來，這個舉動是多麽的愚蠢。
不安，是因為這個嗎？
不……那個女人不會說的。
在證實之前，她因該不會對羅蘭說的。
羅蘭對我的忠誠不可置疑。
就算那特魯克人愚蠢的告訴她真相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沒錯……
她一心只想返回屬於自己的世界。
只要握著這個把柄，她會乖乖聽從我的命令。
三百年來，不一直是如此嗎。
這樣想著，那隱隱的不安也逐漸消除。
一想到解除封印後的報覆，拉法嘴角扯出殘酷的笑容。
我要讓那些諸神知道，這個世界是我創造的，我也能將它親自毀掉。
背叛者，只有死亡才能償還。
“哈哈……毀滅！死亡！只有這才是真實的。哈哈……”瘋狂的笑聲從拉法口中傳出，逐漸擴大。在漆黑而深邃的冥獄裏久久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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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終於還是來臨了。
雖然希望是自己耳朵聽錯，可莫亞心裏明白羅蘭所謂的“時間不多”所代表的意義。
很早以前就看出那位曾經的諸神之首是多憎惡現在的神族，更憎惡背叛他這個造物主所創造出的其他新生物種。如同預言中所描述的那般，他要毀滅這個世界，要親自將這個由他創造的世界破滅。
連你也阻止不了他嗎，羅蘭？
哀戚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愧疚和歉意。
“不用說抱歉。”不願直視那雙和自己一樣的黑瞳，羅蘭將目光定在不遠處的紅龍身上；“無論是命運也好，是意外也罷。總之，我來了，進入冥獄，遇上拉法，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已經發生了。就像你和西斯塔爾的相遇，由最初的被迫到現在的慶幸，不是很好嗎。況且……他也答應過，送我回屬於我自己的世界。”
他們二人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那眼神中交流的信任，都是那麽令人羨慕。再看施展心之力的紅龍，羅蘭沒由來的也生發了莫名的哀愁。
原來……這就是心之力。
那隱藏在我身體裏的半塊靈魂石，那維持這早該腐敗軀體的強大能量。
原來……藏在我心臟中的，是你的靈魂。
該滿足了，羅蘭。
雖然他從不給予如同莫亞那般對血盟的信任，但對於這位曾經的諸神之首而言，已是極限。看看其他幾位君王，看著它們那無聲無息的不滿和妒忌，夠了。
“我還想告訴你的是……死神摩拉，它也藏身於冥獄內。就是四君王之一地幽魂之王。”羅蘭柔柔嗓音訴說著這具有爆炸性的內幕。
“什麽？幽魂之王克魯利姆是死神摩拉？這不……”可能兩字哽在莫亞喉間終未吐出，連曾經的諸神之首都是死靈之王了，幽魂之王是死神也沒值得驚訝的。漢諾斯不也是亡靈嗎，高階神族無論是什麽原由被消滅或驅逐後，無一不被流放到那個特殊的空間裏。
使用父神所遺留的力量創造出的世界，一個沒有生的世界。在那裏，那些古神都放棄了□□，直接以精神體轉換為另外一個新的姿態——亡靈。
生命與破滅之神……
卡雷茲，這尊貴的主神墮落後成為了吸取一切生命的亡靈，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是亡靈的創造者。否則……那個被他親自流放的死神何以能在他一手創造地空間裏得以存活。
想起在東大陸時拉克西斯以及那些退兵的死神信徒，莫亞腦海中的疑惑也解開了。
果然是這樣嗎，難道……難道真像我所想的那樣嗎。
龍神、死神，還有大精靈王。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所布下地、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預見到的安排。
“莫亞？”看著莫亞臉上那驚諤和恍然的表情，羅蘭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地力量壓制住她。
這是……拉法？
不這力量更純凈，也更充滿生命力。
羅蘭只見莫亞腰上漆黑的空間袋發出一道極其耀眼的光芒，眨眼的瞬間，已然身處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裏。
和冥獄很像，不同的是這裏到處都充滿了星星點點的光暈。
[你終於來了，扭轉命運之人。]
混沌中，一個虛幻卻又有力的嗓音在腦海中浮響。
“誰？！”羅蘭冷靜的詢問。
可以直接在她腦海中發聲，能直接與她的神識聯系上……
她已隱約猜出對方的身份。
“龍神嗎？”
呵呵……聰明的異界人，這軀體的確是屬於龍神的，不過意識現在卻屬於我。
“那你又是誰？”居然可以占據拉法的□□，足以證明對方也是個實力強大的古神。
等等……
不對啊，現存的神族中實力最接近拉法的就只有黑暗雙生神以及光明女神三位。而且，龍神的軀體被分為九部分存放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可能恢覆太多意識。
上次在冥獄和拉法交流不過是它另外一半的靈魂石所遺留的部分意識而已。況且早在當時就已經合二為一了，現在的龍神肉/體根本就是個空殼……怎麽可能有自我意識？
[別說是你，就是卡雷茲也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我在他的靈魂和精神中潛藏了那麽久，他根本就沒發現。]
入侵識海中的意識平靜的訴說著，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
“那麽，你又為什麽只做意識交流，大方的直接以幽魂體不是更省事嗎？”羅蘭推測神秘意識體就潛伏在莫亞隨身帶那半塊靈魂石中，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很不喜歡這種純精神上的交流，仿佛所有一切都被看穿了似的。
[唯有這樣，才不會被他發現，也唯有這樣，我才能看清你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
“你……”四周的環境突然一變，繁華的街道，高聳的摩天大樓，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那景象在腦海中已幾近模糊。
海市蜃樓？
[不，這是你心中所保存的，屬於你世界的記憶。我只不過是將它們再現罷了。]
置身於這熟悉缺又陌生的環境中，羅蘭說不出到底是哪奇怪。猛然伸手撫上臉龐，她終於發現這其中的詭異。
時間……是靜止的。
[那是因為卡雷茲地緣故，他將自己的心。分予了一半給你，他的力量，也隨之一道進入了你那殘敗的軀體。]
“他根本不是什麽生命和破壞之神，他所司地的也不是光明和黑暗，而是……時間，對吧。”苦澀的說出口，羅蘭終於知道為什麽她的軀體不會腐爛，就算是沒有生命的亡靈，也會隨著時間的腐蝕而消亡，可她的軀體卻沒有像其他亡靈那樣隨著時間的消融而有所變化。在冥獄之中，也唯有她和那美麗如精靈的頭顱一樣保持者生前的軀殼。
[沒錯，世界誕生之初。我和沙曼爾自混沌中醒來。各司光與暗我們所孕育出的第一個生命，就是時間。因為有時間，才有生與死。才有創造與毀滅。]
“父神嗎……”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地神袛口中創造了安尼西亞的神靈之始。
沒有回絕的默認讓羅蘭沒由來地一陣心慌。
創世的父神醒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毀滅的混沌母神也將醒來，那預言中的毀滅真的即將來臨。
卡雷茲·阿爾文，意喻著不死，和永生。是原始之力地象征。拉法，這才是他的真名……“靜止”——隱於尊容背後的神知，也暗示著他本身所司之力。
“是啊，沒錯……時間是靜止的。雖然它總是不停的向前，可它本身卻是永恒靜止的。”幾乎要承受不住心靈所遭受的重創，羅蘭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剛知道的隱秘。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麽這個有著人性醜陋和瑰麗風景的世界，終將像預言中所說的那樣成為虛無。
司掌時間的拉法一旦取回了他分散在軀體中的力量，也將是世界終結之時。
不再有莫亞，西斯塔爾。
不再有暗夜精靈和人類。
不再有光明教會與亡靈。
那在冥獄中痛苦咆哮的靈魂一遍一遍的詛咒，那總是仇視一切的雙眼，那一次次的威脅與利誘。
拉法啊。你果然在騙我嗎。
說什麽送我回去，說什麽給予神祇的地位，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能有個棲息的寄身體，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你最終的覆仇。
連這個世界本身的存在都毀滅了，你又如何能開啟通向其他異域的通道。
其實……我早該領悟的。
人類對你而言，不過是你創造的世界中一個脫節的螻蟻，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又是那樣的渺小。即便我是個來自異界的生命，在你眼中，也亦然。
不要忘記，羅蘭，你能繼續存在是因為我的緣故。
記憶中那漠然的昭示自己地位的語氣和眼神是那樣的冷和決然。
我不是早該有覺悟的嗎……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這隱藏在心靈深處最初也是最後的期盼，羅蘭的心防被領悟到的真實擊潰。
拉法……
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
返回冥獄連接深淵魔域入口出的拉法忽然覺得心神不寧，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籠罩住他。
羅蘭……
那個特魯克人絕對沒膽對她出手，這裏沒有光明教會，也沒有其他神族。而且隱藏羅蘭身上的亞德爾也沒有任何警示傳來。這突然感覺到的不安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著瑟瑟發抖的漢諾斯，拉法忍住了反回的念頭，“你何必怕成這樣，作為不死亡的亡靈，再也不會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陛下……”
漢諾斯怎麽可能不畏懼。
即便是亡靈也會消亡。
眼前這位只有頭顱的美麗精靈就有足夠的力量將自己的存在徹底抹殺。
“摩拉那家夥又想背著我搞什麽陰謀，他總是不聽我的告戒，擅自對地上界發動侵襲。若非如此，蒂麗安和光明教會又怎麽會盯上亡靈。不過……它這樣做唯一值得嘉許的是讓我遇上羅蘭，要不是亡靈侵襲和魔族交換協議，她也不可能來到冥獄，打破那古怪的預言。”
思緒似乎一下就轉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個倔強卻有純凈的靈魂是那樣的閃耀，將他從萬年的沈睡中驚醒。
原本只想玷汙那純凈無垢的靈魂，讓她在絕望中對命運對一切發出最悲慘的哀號。
可是……三百年過去了，她依然純凈如初，不曾怨恨，不曾放棄。
羅蘭啊羅蘭，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和你的誓約，永遠都不會有實現的那一天。
這汙穢的安尼西亞，汙穢的神族和一切生命，必須用毀滅來消亡。
“陛下……魔獸一族似乎和暗夜精靈達成了某種協議。”感受到同伴傳來的模糊信息，漢諾斯馬上將這一發現告訴了眼前神色怪異的主人。
“哦……不外乎就是利用生命之戒幫它們將深淵魔域再次恢覆到原本的位置嗎。那群頭腦簡單的低等物種無非就是想再次回覆它們原本所在的區域罷了。沒有母神的眷顧，這些醜陋的獸類就算返回地上界又有什麽用。隨它們去好了，反正終是要毀滅的。”不悅之色在暗紅的雙瞳一閃而逝，拉法開始思考究竟是繼續躲在冥獄裏等待那個不誠實的特魯克人為自己解開封印，以此躲避星幽界諸神的追殺，還是……再繼續自己去尋找那散落在地上界的封印。
羅蘭現在已經知道摩拉的身份，繼續追尋下去，難保她會發現真相。
數萬年都等了，不急於一時。
可是……我又怎麽能忍受繼續待在冥獄裏等待封印完全破除。
那個純血的特魯克人可不像羅蘭那麽單純，她或許已經察覺到什麽了。
回想起方才那心中猛然出現的慌亂，拉法這才意識到，他讓羅蘭留下與那女人相處是個錯誤的決定。
本只想讓羅蘭告戒時間不多了，讓她催促一下解除封印緩慢的特魯克人，可現在看來，這個舉動是多麽的愚蠢。
不安，是因為這個嗎？
不……那個女人不會說的。
在證實之前，她因該不會對羅蘭說的。
羅蘭對我的忠誠不可置疑。
就算那特魯克人愚蠢的告訴她真相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沒錯……
她一心只想返回屬於自己的世界。
只要握著這個把柄，她會乖乖聽從我的命令。
三百年來，不一直是如此嗎。
這樣想著，那隱隱的不安也逐漸消除。
一想到解除封印後的報覆，拉法嘴角扯出殘酷的笑容。
我要讓那些諸神知道，這個世界是我創造的，我也能將它親自毀掉。
背叛者，只有死亡才能償還。
“哈哈……毀滅！死亡！只有這才是真實的。哈哈……”瘋狂的笑聲從拉法口中傳出，逐漸擴大。在漆黑而深邃的冥獄裏久久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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