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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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兩人額頭貼著額頭，沈清商一開口，溫熱氣息全鉆進李羽惟鼻息。李羽惟根本把持不住，哼了兩聲就立刻去扒那只手。
沈清商沒聽清：“嗯？你叫我什麽？”
“爺爺，讓我親。”李羽惟的語氣聽起來像撒嬌。
沈清商白了一眼：我有這麽老嗎？修士哪能用凡人的輩分來算，我是讓你叫哥哥啊。
但他被李羽惟親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發出了輕哼和微吟。
嘩啦啦一潑涼水倒下，沖走了李羽惟所有美夢，風雪也從門外刮進來，涼得心驚。
他擡眸，來者正是謝風霖和楚玨。
謝風霖氣得跺腳：“你這小子，你竟然、你竟敢……楚仙師，這下如何是好？”這人昨天還很配合，今日竟把身上鱗片全都刮了。
“殿下莫慌，加量餵養過幾日就能長出來，此人還是得帶回去拴起來為好。”楚玨說著拿出了一個白色玉瓶，倒出幾塊白蛇鱗片。
李羽惟靜靜等著楚玨走近。
楚玨莫名有些心慌。從昨天開始，他就覺得李羽惟的眼神變了，那種睥睨的眼神非常滲人，與其年齡和修為完全不符。
他不禁放緩腳步，莫非這小子變強了？他放出神識探查後松了口氣，切，築基期。
還有半尺距離時，李羽惟迅速弓身擡腿，狠狠一蹬。
接著往後一躍——與此同時拋出毒刀!
“啊啊啊!”短刀伴隨著謝風霖的尖叫斜刺進楚玨小腹。
此刀淬了一夜毒，觸之即死。李羽惟擡腳一掄，楚玨烏青的屍身滾到了謝風霖腳下。
李羽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蛇鱗，丟給謝風霖，薄唇微啟：“吃了。”
“你……大膽!你不知道我是東孜國太子嗎？”謝風霖睜大眼睛。
“吃。”
謝風霖恐懼地從儲物袋拿出傳音法器：“謝雪霖救命啊……”
聽到“謝雪霖”三個字，李羽惟青筋都挑了出來，將匕首一踢，謝風霖一命嗚呼。
謝雪霖……東孜國未來國君謝雪霖，上一世浩劫降臨時，謝雪霖燃燒自己的元神構建屏障。
他死之前，沒有讓一個東孜國百姓死亡。
凡人都敬仰謝雪霖，塑其雕像，頌其功德，但李羽惟非常討厭這個人，準確來說，是嫉妒。
因為沈清商的初吻給了謝雪霖。
*
李羽惟自制解藥服用，半個月後，容貌和聲音已恢覆如初。垂肩的銀白發絲披散，他用木梳隨意梳理，畢竟是第一次去學堂。
學堂中座位空空蕩蕩，沒有一人，李羽惟微微皺眉，夫子明明說讓他今日來。
就在這時，琴室中傳出“錚”地一聲，清越的琴聲悠揚而起。
熟悉的琴韻撥動了李羽惟的心弦，他緩步踏入琴室，果然看見沈清商在揮手彈奏。
一身白衣的沈清商墨發披散，身姿風雅，修長玉指在七弦琴上撥動，輕托慢勾，撮擘摘剔，抹覆挑，指法流暢如自然天成。
李羽惟微斂氣息，閉上眼眸，把註意力從沈清商身上轉到琴聲中。
沈清商想起前日看到的白梅——他原以為是白雪，聞到清逸的芳香才知不是雪，是一樹不懼嚴寒傲然獨放的白梅花。
李羽惟聽錚錚聲中有傲雪淩霜的琴韻，便知沈清商是在想梅花：“梅花香自苦寒來。”
沈清商微怔，竟有人能聽懂他的琴韻。
身旁站著的黑袍少年銀發披散，面容清俊，沈清商不確定道：“阿惟？”
“嗯。”李羽惟心裏美滋滋，“怎麽只有你一人來上課？”
“夫子感染了風寒，接下來幾日都會用傳影球給我們上課，我覺得挺沒意思，便自己來琴室操練，況且，”沈清商愛惜地撫著琴身，“今日得了綠綺琴。”
綠綺乃十大傳世名琴之一，音色絕妙，是琴中上等仙品。
李羽惟笑容漸漸消失：“今日收到的琴？”
“嗯。”沈清商手指又不自覺在綠綺琴身撫動。
李羽惟身心都開始躁動，綠綺琴是謝雪霖送的，而上一世，沈清商就是在收到綠綺琴這天把初吻給了謝雪霖。
他放出神識探查，周圍並沒有人。
謝雪霖還沒有來？
就在這時，沈清商奏出箭羽般的琴音，慷慨激昂，帶著磅礴之勢。
這讓李羽惟想起戰場，想起沈清商和謝雪霖的過往。
*
沈清商和謝雪霖很早就認識，二人相遇的時候，李羽惟還沒出生。
彼時，謝雪霖還未修煉根骨，還是東孜國的驍勇大將軍。他帶三百赤雄騎兵沖進敵方腹地，卻遭太子一黨算計，無人支援，陷入死地，只能與一萬敵軍死戰，那一戰，赤雄軍全部戰死，敵軍也完全崩潰，廝殺慘烈。
除了奄奄一息的謝雪霖被路過的沈清商撿走，無人生還。
謝雪霖在養傷期間，多次讓沈清商給他當王妃……李羽惟越回憶越氣，他耐著性子繼續捋這一世的時間線。
在謝雪霖心中，比起兒女情長，黎民百姓和國家太平更為重要，所以，父君要把他嫁去西寧國時，他並無異議，但距出發去西寧國還有三日，謝雪霖來找沈清商——讓沈清商給他當半日道侶。
*
琴聲時而慷慨悲憤，時而悲涼如泣，一曲終了，餘音仍繚繞。沈清商把思緒從馬革裹屍中收回，期待地看向李羽惟，用眼神詢問後者是否聽懂了。
李羽惟道：“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沒有比戰爭更殘酷的。”
沈清商眼眸微顫，心中暗忖：此人竟是我知音。
“阿惟，你想試試嗎？”沈清商扶著綠綺站起來，披上了雪白大氅。
“你要去哪裏！”李羽惟拉進與沈清商的距離，盯著對方那漂亮的唇形，一想到沈清商要去跟謝雪霖接吻，他就受不了。
下一瞬，李羽惟鉗住了沈清商的肩膀，略微偏頭，咬住了對方嘴唇。
下唇被含住的那一瞬間，沈清商的臉“騰”地紅了，羞澀的熱意從唇齒燒到大腦。
連心臟都燙了起來。
暧昧的嘬聲充斥在耳畔時，他才意識到李羽惟在對他做什麽……
沈清商羞得亂推，可他力氣和身高都不占優勢。
他越是反抗，李羽惟就越不知分寸，甚至伸了個濕熱柔軟的東西進來，肆意舔舐。
漸漸地，沈清商的羞澀變成了害怕，下一步這登徒子是不是就要解他腰帶、褪他褻褲了？
碰——咚!
沈清商一掌靈力聚於掌打了出去，李羽惟猝不及防被拍到墻上，喉間湧起血腥味。
李羽惟有些懵：“阿商……”
沈清商瞪著他，羞澀地擦著泛紅的嘴唇。
李羽惟腦子一熱，覺得此時正告白的好時機：“阿商，我心悅你。”
沈清商聞言並不驚訝，他容貌姣好，從小到大，邀他做道侶的人，可以把整個松泠山都堆滿。
李羽惟繼續道：“做我道侶，可以嗎？”
沈清商垂眸：“你若強人所難，我連朋友也不會和你做了。”
李羽惟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他忽然覺得有趣。上一世他二人幹柴烈火，鉆進被窩一場雲雨就生了情愫。
這般性冷淡的沈清商，他從未見過。
……明明上一世不是這樣說的。
“小夫君，倘若早些遇見你，我在情感上也會早些開竅。”
“阿惟，我肯定對你一見鐘情。”
李羽惟收回思緒，不遠不近地跟在沈清商身後，不禁有些失神。
吾追吾妻，路漫漫其修遠兮。
*
在路口的盡頭，停著一兩金頂馬車，面塗胭脂的少年掀開車簾，“好久不見，沈哥哥。”
沈清商微怔：“好久不見。”
謝雪霖眼眸微動，闊別多年，對方容貌竟一點沒變，那雙桃花眼還是那麽清冷溫柔。
然而，沈清商印象中的謝雪霖是英氣俊朗的少年將軍，他還是第一次見謝雪霖抹胭脂穿紅裙的模樣。
“那西寧國狗屁太子，還非我不娶，當初就不該救他，什麽西寧國，看我過去讓他雞犬不寧。”謝雪霖頓了一下，拉進與沈清商的距離，“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沈哥哥了，哥哥知道的，我心裏只有……”
沈清商打斷：“我以後是要修無情道的。”
“是是是，但今日是我道侶。”謝雪霖挽起沈清商的胳膊，將人拉進馬車。
剛進馬車，就聽到外面傳來驚恐的馬嘶聲，謝雪霖掀開車簾，只見一個黑袍銀發少年把車夫趕下來，拉住了韁繩。
謝雪霖一驚：“你是何人？”
李羽惟瞪了他一眼，慍怒微啞：“去哪，我送你們。”
*
日落黃昏時分，風雪更甚，涼風嗖嗖地刮，李羽惟本就穿得單薄，又不運炁禦寒，駕了一路馬車，一雙手已經凍得紫紅。
但他並不在意，只在意悄悄放進馬車中的蜘蛛。
馬車內，謝雪霖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檀木方盒，方盒一開，一股清甜馥郁的芳香彌漫出來。
沈清商忍不住輕輕吮|吸，是他最喜歡的桂花香氣。
“香囊雖小，卻裝了半樹桂花，還是百花閣的桂樹品種呢，”謝雪霖拿出做工精致的繡花香囊，塞到沈清商手心，“桂花芳香可百年不散。”
沈清商搖頭：“你留著自己用。”
“沈哥哥，你今日是我道侶，我送的東西，你得收。”謝雪霖不依不饒。
忽然，一群晶瑩剔透的雪白蜘蛛爬了進來。它們將香囊撕碎，眨眼間就把幹桂花全吃進肚子，完全就是一群暴徒。
“見諒，我攔不住，”李羽惟掀開車簾，探進半個腦袋，“謝公子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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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被李羽惟親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發出了輕哼和微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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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蛇鱗，丟給謝風霖，薄唇微啟：“吃了。”
“你……大膽!你不知道我是東孜國太子嗎？”謝風霖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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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謝雪霖”三個字，李羽惟青筋都挑了出來，將匕首一踢，謝風霖一命嗚呼。
謝雪霖……東孜國未來國君謝雪霖，上一世浩劫降臨時，謝雪霖燃燒自己的元神構建屏障。
他死之前，沒有讓一個東孜國百姓死亡。
凡人都敬仰謝雪霖，塑其雕像，頌其功德，但李羽惟非常討厭這個人，準確來說，是嫉妒。
因為沈清商的初吻給了謝雪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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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琴室中傳出“錚”地一聲，清越的琴聲悠揚而起。
熟悉的琴韻撥動了李羽惟的心弦，他緩步踏入琴室，果然看見沈清商在揮手彈奏。
一身白衣的沈清商墨發披散，身姿風雅，修長玉指在七弦琴上撥動，輕托慢勾，撮擘摘剔，抹覆挑，指法流暢如自然天成。
李羽惟微斂氣息，閉上眼眸，把註意力從沈清商身上轉到琴聲中。
沈清商想起前日看到的白梅——他原以為是白雪，聞到清逸的芳香才知不是雪，是一樹不懼嚴寒傲然獨放的白梅花。
李羽惟聽錚錚聲中有傲雪淩霜的琴韻，便知沈清商是在想梅花：“梅花香自苦寒來。”
沈清商微怔，竟有人能聽懂他的琴韻。
身旁站著的黑袍少年銀發披散，面容清俊，沈清商不確定道：“阿惟？”
“嗯。”李羽惟心裏美滋滋，“怎麽只有你一人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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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惟笑容漸漸消失：“今日收到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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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謝雪霖還未修煉根骨，還是東孜國的驍勇大將軍。他帶三百赤雄騎兵沖進敵方腹地，卻遭太子一黨算計，無人支援，陷入死地，只能與一萬敵軍死戰，那一戰，赤雄軍全部戰死，敵軍也完全崩潰，廝殺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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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雪霖心中，比起兒女情長，黎民百姓和國家太平更為重要，所以，父君要把他嫁去西寧國時，他並無異議，但距出發去西寧國還有三日，謝雪霖來找沈清商——讓沈清商給他當半日道侶。
*
琴聲時而慷慨悲憤，時而悲涼如泣，一曲終了，餘音仍繚繞。沈清商把思緒從馬革裹屍中收回，期待地看向李羽惟，用眼神詢問後者是否聽懂了。
李羽惟道：“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沒有比戰爭更殘酷的。”
沈清商眼眸微顫，心中暗忖：此人竟是我知音。
“阿惟，你想試試嗎？”沈清商扶著綠綺站起來，披上了雪白大氅。
“你要去哪裏！”李羽惟拉進與沈清商的距離，盯著對方那漂亮的唇形，一想到沈清商要去跟謝雪霖接吻，他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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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唇被含住的那一瞬間，沈清商的臉“騰”地紅了，羞澀的熱意從唇齒燒到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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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商羞得亂推，可他力氣和身高都不占優勢。
他越是反抗，李羽惟就越不知分寸，甚至伸了個濕熱柔軟的東西進來，肆意舔舐。
漸漸地，沈清商的羞澀變成了害怕，下一步這登徒子是不是就要解他腰帶、褪他褻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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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商一掌靈力聚於掌打了出去，李羽惟猝不及防被拍到墻上，喉間湧起血腥味。
李羽惟有些懵：“阿商……”
沈清商瞪著他，羞澀地擦著泛紅的嘴唇。
李羽惟腦子一熱，覺得此時正告白的好時機：“阿商，我心悅你。”
沈清商聞言並不驚訝，他容貌姣好，從小到大，邀他做道侶的人，可以把整個松泠山都堆滿。
李羽惟繼續道：“做我道侶，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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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惟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他忽然覺得有趣。上一世他二人幹柴烈火，鉆進被窩一場雲雨就生了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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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惟，我肯定對你一見鐘情。”
李羽惟收回思緒，不遠不近地跟在沈清商身後，不禁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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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口的盡頭，停著一兩金頂馬車，面塗胭脂的少年掀開車簾，“好久不見，沈哥哥。”
沈清商微怔：“好久不見。”
謝雪霖眼眸微動，闊別多年，對方容貌竟一點沒變，那雙桃花眼還是那麽清冷溫柔。
然而，沈清商印象中的謝雪霖是英氣俊朗的少年將軍，他還是第一次見謝雪霖抹胭脂穿紅裙的模樣。
“那西寧國狗屁太子，還非我不娶，當初就不該救他，什麽西寧國，看我過去讓他雞犬不寧。”謝雪霖頓了一下，拉進與沈清商的距離，“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沈哥哥了，哥哥知道的，我心裏只有……”
沈清商打斷：“我以後是要修無情道的。”
“是是是，但今日是我道侶。”謝雪霖挽起沈清商的胳膊，將人拉進馬車。
剛進馬車，就聽到外面傳來驚恐的馬嘶聲，謝雪霖掀開車簾，只見一個黑袍銀發少年把車夫趕下來，拉住了韁繩。
謝雪霖一驚：“你是何人？”
李羽惟瞪了他一眼，慍怒微啞：“去哪，我送你們。”
*
日落黃昏時分，風雪更甚，涼風嗖嗖地刮，李羽惟本就穿得單薄，又不運炁禦寒，駕了一路馬車，一雙手已經凍得紫紅。
但他並不在意，只在意悄悄放進馬車中的蜘蛛。
馬車內，謝雪霖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檀木方盒，方盒一開，一股清甜馥郁的芳香彌漫出來。
沈清商忍不住輕輕吮|吸，是他最喜歡的桂花香氣。
“香囊雖小，卻裝了半樹桂花，還是百花閣的桂樹品種呢，”謝雪霖拿出做工精致的繡花香囊，塞到沈清商手心，“桂花芳香可百年不散。”
沈清商搖頭：“你留著自己用。”
“沈哥哥，你今日是我道侶，我送的東西，你得收。”謝雪霖不依不饒。
忽然，一群晶瑩剔透的雪白蜘蛛爬了進來。它們將香囊撕碎，眨眼間就把幹桂花全吃進肚子，完全就是一群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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