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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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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沈津嗅了下,捏著花朵好奇問:“這是假花嗎?”

楚意心尖一顫:“為什麽這麽說?”

是因為什麽味道都沒有聞到,所以認為是假花嗎?

沈津笑道:“這個花有橙子的香氣。好奇怪。”

楚意懵懵重覆:“橙子香?”

沈津修正一下:“像是在沐浴的時候吃橙子,很快樂,很幸福。”

楚意沒再洗澡的時候吃過橙子,她想象不出來。幹脆上網搜了一下,大家的一致評論是——像是在熱帶雨林裏當猴子(?)

楚意還陷在深深地疑惑裏:難道信息素在暗示她是個潑猴嗎……

沈津離她近些,肩並肩,橙香更濃郁。

沈津笑道:“原來橙香是來自你身上。你吃了橙子?”

又覺得不對。單純的橙子香是沒有那種沐浴吃橙子而發自心底的幸福感。

楚意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高深莫測的哼哼幾聲。

沈津笑問:“你又在搞什麽鬼?”

楚意正要胡謅打岔蒙混過去,胡酈突然追上來說道:“大人,忘了告訴您。兩相花要長時間浸泡在水裏,半年之內都能聞到所愛之人的信息素。”

沈津瞬間把兩相花和手心的粉紫色小花對應。

沒想到他心思藏了這麽久,被這朵毫不起眼的小花炸出來了。

沈津裝似不經意反問:“我是什麽味道的?”

楚意脫口而出:“你……”她眼珠轉轉,故作奇怪:“你的味道我怎麽知道?”

沈津神色覆雜,一時之間吃不準小意是逗他還是真的聞不到。

但這並不是他最擔心的。

沈津全部心神被一個恐懼占領。他猶豫片刻,索性直接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可我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楚意心說,那有什麽呀。

沈津哥道德感太高,要是他進入她的夢境,不得被嚇死。

但她不這樣說。

楚意眉目驕傲,笑得含蓄,安慰他:“沒關系啦。畢竟我聰明美麗又強大,喜歡我是人之常情,不要太難過。”

沈津卻沒有像往日那般笑著應和。眉目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愁緒。

他小心翼翼,又帶著渺茫的希冀:“小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

楚意心頭一酸。所有俏皮搞怪的心思都歇了。

她看不慣他卑微又自厭的樣子,他該是一輪太陽。

永不落山的太陽。

楚意撲在他懷裏,強行提起他的嘴角。

她告訴他:“哥哥,你好香的。”

等沈津反應過來話語裏隱含的意思,楚意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

小蝸牛嘶溜鉆回殼裏,楚意像是被捉住痛腳,惱羞成怒:“你不要以為區區一個味道能代表什麽,說不定我問錯了是洗衣液的香味。”

沈津笑著應和:“哦。”

楚意氣急敗壞,警告他:“就算、就算現在聞到了也不能代表什麽,人的心思是會改變的。尤其是我,心思每天都變,知不知道?”

說到最後,惡狠狠的咬牙握拳,大有沈津說錯一句話就要絕交的意思。

沈津以手保住她的拳頭,慢慢使她拳頭張開,和她牽手,“小意的心思變化這麽快呀?那我要加倍對你好,讓別人都好不過我。”

楚意被哄高興了,昂著頭像是高傲小錦雞:“哼,算你識相。”

不過她還是把手抽回來,不和他牽手。

她是有點喜歡他,但他還沒追她呢,才不要稀裏糊塗和他牽手。

楚意問他,“你知道該怎麽做嗎?”還不等沈津說,她先劈裏啪啦說一堆,“每天要有早安晚安,一日三餐噓寒問暖。看到好玩有趣的事情必須先發給我……”

沈津失笑:“養了個小祖宗。”

楚意瞪他。

沈津捏捏她氣鼓鼓的腮幫,笑道:“樂意之至。”

沈津所說的“樂意之至“並不是隨口哄她的話。

楚意透露出允許他追她的暗示,已經足夠讓沈津欣喜若狂。

今天是“阿姨做了點小餅幹,來吃點嗎?”,明天又是燉雞湯,沈津投餵的萬分積極。

微信裏也不是只有冷冷淡淡的對話,沈津會把水泥地上的小狗腳印發給她,楚意偶爾也會回他一張學校“貓咪學長”的靚照。

每天這點交流,就足夠讓沈津愉悅一天。他所求不多,只希望以後日子只如今日。

沈津充分尊重楚意。她說部門聚餐,和學長學姐一起吃飯,他不會問有幾位學長。他只是提出需不需要接送她,被拒絕一遍後也不會像聽不懂人話一遍遍詢問直到同意。

他也沒問過張槐廣。兩人只是同校的同事,最多張槐廣有點崇拜她。

沈津驕傲的想,崇拜小意的人這麽多,他算什麽?泯然眾人。

他要是每天提起張槐廣的名字,反而是給他增加了出鏡率。

聰明男人絕對不會這樣做。

時光如水,他和小意的關系平穩發展——牽手、擁抱,約會……

只是他還沒有向小意正式表白。

沈津一直在等待日子,而很快,就到了楚意的生日。

楚意在學校裏總是能撞見張槐廣。

學校就這麽大,稍微動點心思一打聽就能拿到楚意的課表。

張槐廣也不總是來打擾她,只是再下課的時候樂顛顛的跑過來,拿上近來煉制的丹藥、符紙請她指點。

楚意憐他沒有師傅,連最基本的修行法門有時也並不標準,總是不吝嗇教他。

張槐廣打趣道:“你知道我們這叫什麽嗎?”

“什麽?”

“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楚意略一沈思,一時沒說話。

玄學眾人對師徒名分看得重,張槐廣以為冒犯了她,慌裏慌張道歉:“對不起,我沒有師傅教導,什麽都不懂,總是犯了別人忌諱,還老是管不住這張嘴。該打,該打!”

他說著真要像自己的嘴巴抽去。

楚意拉住了他:“我剛才在想,既然已教導你術法,以後你造的孽,因果也自然算到我頭上一份。實際上已是師徒關系,何必非抱著個名頭自欺欺人不願意認你?”

楚意問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天上掉下一個餡餅,把張槐廣砸的暈頭轉向,連連點頭,現場就要跪下磕頭喊師傅。

楚意心裏也激動,但是面上保持著高人的雲淡風輕:“不急。我收徒還要聞過師傅。”

楚意算算日子,“正好我生辰就在幾日之後,正好師傅師兄也來,讓你見見師祖。”

楚意生日歷來是師門和親人一起過的。提前定好廚師飯菜,楚意卻道:“今年再加一人。”

楚璟問道:“沈津已經算上了。”

楚意興奮道,“不是他。是我要收徒,帶來給你們瞧瞧。”

妹妹要收徒?

楚意看著臉上稚氣未脫的妹妹,心裏受到巨大沖擊。

她年紀就夠小了,受得徒弟不得是個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的小蘿蔔頭,甚至還會打奶嗝?

楚璟好奇三連問:“你徒弟多大呀?能自己吃飯嘛?要不要上個寶寶椅?”

“你見過的,還是熟人呢,張槐廣。”楚意見他還是滿臉茫然,無奈報出網名:“AAA渡煞解厄算命不準不要錢。”

楚璟恍然大悟,隨即大為震撼:“他不是和你差不多大嗎?”

楚意糾正:“比我大一歲,在學校裏還是我的學長呢。”

楚璟覺得真神奇。沈津比楚意大,但是入門晚就得是小師弟。現在妹妹還收了個比她大的徒弟!

楚璟分享欲爆棚,當即就要給沈津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楚璟就迫不及待:“你知道我妹又做了什麽幺蛾子嗎?!“

楚璟剛想分享炸裂事項,沈津彬彬有禮的打斷她:“我覺得你對小意有偏見。她做事自由她的一套規則體系,不是瞎胡鬧。”

楚璟:”……你說的是誰?”

楚璟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對我妹的濾鏡有幾層厚嗎?以後別說你是我兄弟!”

沈津從善如流:“大舅子,內兄,你喜歡哪個稱呼?”

“……我妹還沒認你呢?少和我攀關系!”楚璟憤怒掛斷了電話。

掛斷才想起來,最開始是想和他分享小徒弟的事。

轉念一想,以他倆的黏糊勁,說不定早湊在一塊交流完了。

楚璟沒在意,很快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楚家別墅,燈火通明,美酒佳肴。

只是作為主角的楚意還未到場。恰巧今晚有專業課,要上完專業課才能過來。

寧簡和沈津討論符咒,師傅頤守自斟自酌,喝了一杯,捋捋胡須,笑得開懷,像是只貪杯的老貓。

楚璟好奇:“有那麽好喝嗎?”

他酒局也不少,每次喝之前都心裏嚎叫,少有見頤守喝的這麽開心的。

難道是這次的酒格外好?楚璟倒了一點兒,辣的面目扭曲,跑走找飲料喝去了。

頤守哈哈大笑,“老夫是心裏美。”

沈津問道:“師傅是有喜事?”

頤守喜笑顏開:“我要當師祖了,能不高興嗎?”

沈津一楞,隨即恭喜寧簡:“恭喜師兄得徒。”

寧簡也楞住了,“是師妹收徒。”

“她沒告訴你嗎?”

沒有。

寧簡拍拍他肩膀:“沒事啦,師妹粗心大意,可能是忘了說。肯定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別往心裏去。”

沈津冷淡道:“師兄實力一定很強吧。”

要不然怎麽還沒被人打死。

兩人天天閑聊,楚意一直沒有告訴他收徒這件事。

是因為徒弟在她心裏沒有那麽重要吧。

沈津心裏下了論斷。

他漫不經心的想,新收的徒弟會不會是個小豆丁?楚意可能煩都要被煩死了。

可楚意再嫌煩,徒弟也能光明正大的纏著她,央她一遍遍的教。

不像他……師弟不比徒弟。

小意嫌他煩,可以直接把他扔給頤守。

沈津有點後悔了,轉念又笑自己——和一個沒見過面的孩子爭。

再說,一個徒弟又能怎樣?

他今晚即將表白,得到男友的名分。

徒弟雖親,能比得過男友嗎?

沈津這般安慰自己,心底卻仍有一絲不安。

轎車駛入,楚意先下車,緊接著身後跟著張槐廣。

他來做什麽?

沈津抿唇,快步走過庭院,迎上前去。

沈津替楚意拿包,和她並肩往前走:“師傅師兄已經到了。伯母時間算的好,飯菜正好上來。”

他聲音不大不小。不會大到讓楚意感到不適,也不會小到張槐廣聽不見。

沈津側過頭,掃了眼張槐廣。嘴角勾起:“小意邀請朋友來參加生日嗎?

“朋友?”楚意詫異,突然又想起什麽,“哦,對不起,我好像忘了告訴你,張槐廣是我新收的徒弟。”

沈津腳步頓住。

轉身回首仔細打量他。

並不是想象中的小孩子,是和小意年齡相當、志趣相投、有共同語言的男人。。

二十上下的年紀,最年輕熱血,引人註目的時候。

更何況,他還和小意是同校學生。

小意那麽懂事,會喊他哥哥,自然也會喊他學長。

他們是同校學生。

沈津只能在學校附近買房,問她要不要來吃飯玩耍。他卻能和他同上一門課,相約上自習,參加社團活定留下青春照片。

沈津控制住臉上表情,嘴角弧度不變:“你好。”

楚意向張槐廣介紹道:“這是我師弟,沈津。”

張槐廣笑的天真燦爛,兩排大白牙,眼角炸開花,連疊聲道:“師叔好,師叔好!”

兩人握手,一觸便分開。

張槐廣有一瞬間的怔楞,狗狗眼可憐巴巴看向楚意。

楚意正撲在媽媽懷裏撒嬌,沒看見。

但是沈津看的一清二楚,冷笑一聲。

裝什麽呢,誰不知道誰?

要是真的心思敏感,該是默默傷神。他卻為了賣慘,下意識看向小意。

心思不正。

圖謀的是什麽,顯而易見。

沈津陡然升起一股危機感。當即側身,隔開他看向楚意的視線。

張槐廣眨眨眼,故作不解:“你擋著我看師傅了,師叔。”

聲音在“師叔”兩字上加強,驚醒了沈津。

沈津逼問自己,他是以什麽身份阻攔?沒有明確的男朋友身份,他充其量算個聊天比較多的微信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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