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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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這次不說你是十八年後回來的了？”
宇智波斑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小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自己是未來回來的，這會兒又變成了覺醒血脈記憶，誰知道他再說兩句話會變成什麽東西？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小崽子是滿口胡言，根本就沒有一句真話，既然他姓宇智波，那揍一頓也沒人管得著吧。
宇智波帶土吸氣，他想掰開宇智波斑的手，但是這回沒掰動——淦，老頭子，就你這手勁，還說你沒有千手血統！
“不是，老頭子你聽我解釋，其實這些都是你讓我說的啊！”宇智波帶土喊道。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毛。
編，你接著編，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你，也沒說過要封誰當火影。
宇智波斑之所以站在這裏，還沒跟這裏某些熟人打起來，就是想看看這小鬼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而且在座的其他人也好奇啊！哇，宇智波斑好像還真的認識宇智波帶土，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宇智波帶土求助地看向旗木卡卡西，卻發現旗木卡卡西露出了“你自己編的故事你自己找補吧”的表情，然後他絕望地看向了正對面的千手扉間，千手扉間的表情是——
沒有表情。如果有地方可以吐槽，千手扉間一定要說“能不能快點演完我想回去研究忍術了，我不想聽你們宇智波的家長裏短”。
最後，眾目睽睽之下，宇智波帶土艱難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上次說的也是真的，其實我真的是從十八年後回來的，那時候‘宇智波斑’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戰，而忍界即將被大筒木星人侵略，我是回來改變命運的！”
整個會議室裏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宇智波斑半晌才慢悠悠地說：“你叫帶土對吧，既然是我讓你說的，那我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好問題，這個問題宇智波帶土直到死都沒想明白。他對於宇智波斑來說到底算是什麽呢，他不是沒問過，老頭子跟他說“你就是斑”，他媽的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我認可你了你就是我”還是“別想了繼續當替身吧”，你有話說明白不行嗎？
宇智波帶土想到這裏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老頭子的計劃前前後後忙活十八年不是沒有感情的（感情都用來坑老頭子上這件事他會說？），畢竟他現在會的東西八成是宇智波斑教的，但他的人生變成這個鬼樣子也是宇智波斑幹的好事，就這，這筆爛賬誰能算清楚？
惱火。惱火。
都是宇智波斑的錯，都是這個世界——哦，那個世界的錯，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難道宇智波斑就不打算說一句話嗎？
宇智波帶土忽然擡起頭，對宇智波斑露出了一個張狂的笑來。
“什麽關系？我們——”
他當場往腳下砸了道火遁·灰塵隱之術，打開萬花筒寫輪眼使用神威、一虛一實之間搶過宇智波斑的鐮刀就往老混蛋的身上砍去，就這個時候還沒忘把旁邊的旗木卡卡西踹開！
趁老頭子還沒意識到他們兩個早就鬧掰成死敵了，當然是先揍他一頓再說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在遮蔽視線的灰塵裏，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宇智波帶土把連著鎖鏈的礙事鐮刀丟回去，大笑著說：
“——就是這種關系啊！”
哈，管他呢。
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不如跟老頭子直接打一架吧！宇智波帶土暢快地想，然後就看到深藍色的巨人拔地而起，只有骨架的萬花筒能力形成的須佐能乎直接將會議室的屋頂沖破，風雲變幻，這源自於宇智波一族血繼限界的能力足夠擋住大多數忍術和攻擊，可以說是平常時期的終極手段。
不過，對宇智波斑來說，這也就是個隨手開了擋一下順便清個場子的東西就是了。
而在他的對面，深黑色的木遁將木葉的街道淹沒，如同亂草一樣瘋長的黑色樹枝幾乎要遮蔽蒼穹。
宇智波帶土很好地避開了圍觀的人群，還有心情給他們造了個擋雨的棚子，確定沒什麽問題了才擡起頭來，坐在某個巨大的木遁卷軸上，對宇智波斑說：“老頭子，你看這個卷軸眼不眼熟？”
能不眼熟嗎，這可是千手柱間的木遁卷軸，一人高，在戰國時代的戰場上老常見了。
每次千手和宇智波打架，宇智波斑亮出他的萬花筒，千手柱間抄起他的木遁卷軸，兩個人打在一起，旁邊的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但這個卷軸就不應該出現在某個宇智波的身上。
“你……”
就連宇智波斑看到這個卷軸的時候也是頓了頓，往宇智波帶土身上招呼的火焰團扇也砸在了神威漩渦扭曲的空氣裏。
而宇智波帶土仗著自己就算單眼但熟練度MAX的時空間忍術，重新出現在火影樓的樓頂。
“這是老爺爺給我的！”他不嫌事大地拍拍他坐著的卷軸，快樂地說，“他說他叫宇智波斑，最好的朋友是千手柱間，柱間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所以他也超喜歡千手扉間，有天他問我要不要學木遁，就把這個送給我啦！”
他說得太快樂，以至於剛剛拎著旗木卡卡西出來的千手扉間差點摔了一跤。
千手扉間問旗木卡卡西：“你確定他是你認識的宇智波帶土？”
旗木卡卡西：“……”
聽那十八年前的故事前他是不敢認的，但現在，他只想告訴二代，現在的宇智波帶土八成是沒怎麽犯病的時候，不然他能當場表演一個宇智波斑是暗戀前輩的女高中生。
所以說那麽個吊車尾笨蛋到底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啊……這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在宇智波斑頭上……
“二代大人，”旗木卡卡西說，“其實帶土說的都是真的，我是說，起碼初代給他卷軸這事是真的，你要不還是去問問初代大人？”
千手扉間抱著手臂，繼續看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在半空中打架，一動不動，連插手的想法都沒有。
“二代大人？”
“不用，”千手扉間的神情依然平靜，就好像剛剛直接飛雷神出來的不是他一樣，“我早就知道了，大哥跟我說了，我叫人來開會只是答應四代整治一下木葉的風氣，順便讓那幾個不成器的家夥退休。走吧，我們去核實損失，回頭讓那兩個人修屋頂。”
他轉身就走，越過一群正在看著的木葉高層，說不用管他倆了，然後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讓人眼熟的黑絕瓶子，黑絕在瓶子裏晃了晃，變成一灘激動的黑絕。
黑絕：哈哈，宇智波帶土，我把你的秘密全部都說出去了，你完了！既然我出不去，那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裏吧，哈哈哈哈！
三尾磯撫：有人嗎？有人嗎？救命啊！為什麽我逃到木葉，宇智波斑也來木葉打架了！有沒有管管他！有沒有管管啊！
九尾九喇嘛：噗嗤。
木葉當然不是什麽合適的戰場。
不知道是默契還是同時顧及到某個本應該在現場打架但是暫時沒出現的蘑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很快就把戰場挪到了森林，接下來到了南賀川，終結谷，大有把這裏剛剛被摧毀的地形重新鑿一遍的趨勢。
宇智波帶土這會兒論硬實力當然是打不過宇智波斑的，但他了解這個時候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卻不了解他，而且按他目前觀察到的情況，這個宇智波斑沒有輪回眼！
沒跟黑絕搭夥就意味著很多事都沒有發生，或者說有一些情況發生了變化，反正宇智波帶土從黑絕那裏了解到的，宇智波斑沒有輪回眼，好家夥，那不就是說宇智波斑開不了地爆天星也砸不了天礙震星，更用不了輪墓·邊獄，那好辦啊，咱直接打嘛，反正打不過我跑神威空間裏還不行嗎！
於是，宇智波帶土不演了，至於木葉那邊怎麽交代，他也懶得管，反正他今天就是要跟老頭子打一架！
“宇智波斑！你就不覺得眼熟嗎？我可沒有騙過你，我說過的吧——”
被喊到的宇智波斑嘖了一聲，他也沒有眼瞎，這小鬼從戰鬥技巧到各種方面他都看得無比眼熟，就像是跟他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更不用說偶爾還會裝他自己的聲音來兩句，這下就算是不信也得信那麽一點。
或許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麽關系，又或者那什麽宇智波卡卡西千手阿飛的說法裏有1%的真話也說不定。
但這跟現在的宇智波斑有什麽關系？
“宇智波帶土，對吧。”宇智波斑覺得自己應該認真一點了，再不好好動手，真被十幾歲的小孩溜著玩，他得被那邊的千手扉間笑兩年。
老祖宗輕描淡寫地說：“你玩夠了？輪到我了吧。”
那天——
終結谷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再次被夷為平地。為什麽說再次？因為前幾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打架的時候已經砸過一次了，還把終結谷的雕像給砸了。
就在他們準備再打一輪的時候，有個歡快的聲音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斑——斑——我回來啦——”
千手柱間開著他的木人高達突入戰場，直接落到了正在用幻術較勁的兩個宇智波中間，亮出了他帶來的包子。
“斑，我給你買包子回來啦，我跟你說這家店的包子特別好吃，讓我想起了六十年前的味道！”
宇智波斑：“……”
戰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破裂，甚至背景裏都開始飄蘑菇——哦，不是背景，是真的有五顏六色的蘑菇在飄落。
宇智波帶土側目：“你叫他來的？”
宇智波斑回答道：“我不認識他。”
很好，今天這架打不成了。
“千手柱間，你先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木遁卷軸在他那裏？”宇智波斑無視了千手柱間想要塞給他的包子，站在終結谷雕像的殘骸上，問道。
“卷軸？”千手柱間回頭就看到坐在他卷軸上的宇智波帶土，他摸了摸後腦勺，笑著說，“是我給卡卡西的啊，他的木遁還是我教的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為得意，就好像那邊那個有寫輪眼還用木遁的少年其實是他的同族——
不，都有寫輪眼了，怎麽看都是宇智波吧！
千手柱間當然看到宇智波帶土的單萬花筒寫輪眼了，但他已經為這件事找到了最好的解釋：“我一直知道卡卡西有寫輪眼的事，我打聽過了，他的寫輪眼是他的朋友送的，所以斑，他不是你們宇智波……”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都快擰成一節了，他握著火焰團扇的手微微顫抖，只要一秒，只要一秒他就能把團扇給糊到千手柱間臉上！
千手柱間眨眨眼：“斑？”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他是宇智波，那小兔崽子自己親口承認的。”
千手柱間怔然，轉頭看宇智波帶土，忽然明白過來：“所以你不叫旗木卡卡西，應該叫……宇智波卡卡西？”
宇智波帶土剛剛松了口氣，猝不及防聽到“宇智波卡卡西”這個名字，差點從木遁卷軸上一頭栽下來。
很好，現在被滅族的未來宇智波主角變成他自己了，希望宇智波佐助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不會上來找他拼命。
“其實……”
宇智波帶土往宇智波斑那邊看了一眼，發現老祖宗剛才可疑地轉過頭去——是笑了吧！那個老混蛋剛才是笑了對吧！
他斬釘截鐵地說：“沒錯，我叫宇智波卡卡西，其實宇智波斑是我爺爺，他給我講過你們小時候的事，還說你們曾經在南賀川邊幽會被家長抓了，當年你提醒他快逃的那塊小石頭他到現在還留著！”
宇智波斑：“……？”
他當年是跟千手柱間少年相識，互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後來發現雙方都處於敵對家族卻沒有辦法割舍那份情誼，被兩族族長發現後被迫決裂……但這小兔崽子是從哪聽說的？
還有，他才沒帶著那塊石頭！他明明……
“他把那塊石頭放進棺材裏了！”宇智波帶土大聲補充說。
不等宇智波斑反應過來，千手柱間就感動地往他那邊跑過去：“斑，原來你一直……”
宇智波斑再也忍不住了，他把火焰團扇往地上一撞，硬生生砸斷了石像最後的半條手臂，須佐的拳頭跟千手柱間的木人撞在一起。
“千手柱間！”
“斑！我知道你是個不擅長表達的人！就算卡卡西不說，你也永遠是我的摯友啊！”
“所以誰是卡卡西？”
宇智波斑決定平覆一下自己的呼吸，起碼今天他不能在這裏被千手柱間和那個已經笑到打滾的小混蛋給氣死，他說你等等，來，先告訴我到底誰是宇智波卡卡西。
千手柱間往瞬間就乖巧坐好的宇智波帶土那邊看了看，恍然大悟：“哦，對，他是卡卡西，我是宇智波斑來著。所以，斑，你現在是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土：“……”
很好，看來今天的架是非打不可了。宇智波斑這麽想著，在千手柱間“你要做什麽，這裏還有孩子啊”的喊聲裏，雙手結印，表情猙獰地說——
“你們兩個都給我死在這裏吧！”
“斑！你冷靜啊，當初不是你說要用我的身份到處游歷嗎？斑——”
終結谷，第三次遭到了摧毀。
查克拉的湧動驚動了整片森林裏的動物，房子大的拳頭和鋪天蓋地的忍術撞在一起，風遁將林地裏的巨樹連根拔起，瞬息之間地形就發生劇變，堪比末日的場景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不要啊，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為我打下去了！”
“打，給我繼續打！”
宇智波帶土就坐在他用木遁搭的小窩裏，時不時開個神威躲避到處亂飛的忍術，一會兒用本音說話一會兒模仿宇智波斑，一會兒給宇智波斑加油一會兒給千手柱間加油，好不快樂。
他發誓，今天他就是這裏最快樂的人！
而在激戰的中心，宇智波斑面對依舊在笑的千手柱間，已經耗盡了自己全部的耐心：“讓開，我要去把那個小崽子再打一頓！”
千手柱間用著他的木遁仙法，大聲回答：“不行啊，斑，你現在過去的話，肯定會把卡卡西打進醫院的，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我還沒教他木遁仙法呢！”
“什麽卡卡西，”宇智波斑惱火地回答，“他叫宇智波帶土！你不會真當他是沒長大的小鬼吧？他早就開了萬花筒寫輪眼，跟兔子一樣能跑！”
不但開了萬花筒，還知道萬花筒網絡的用法，甚至莫名其妙地了解他的事，千手柱間到底是怎麽把宇智波帶土當單純小孩養的，是個人就幹不出這種事來吧！
哦，是千手柱間啊，沒事了，反正千手柱間當年在任的時候也沒少把他弟氣得火冒三丈。
“我知道他不是旗木家的小孩啦……”千手柱間反而坦然地說，“但卡卡西是個好孩子啊，我看人一向沒錯的，卡卡西還天天幫我澆花呢。”
“對了斑，既然你是他爺爺，你什麽時候有的孫子？你怎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有了孫子啊！都沒有告訴我！”
“還有啊斑，扉間跟我說了——”
“千手柱間。”
原本宇智波斑還在想到底找個什麽機會把千手柱間踹開去揍那個小鬼，聽千手柱間叨叨了這麽一通，他卻徹底冷靜下來了。
現在他站在高空之中，腳下是蒼茫大地與貫穿整個視野的南賀川，對面是依舊相當有活力且天然的千手柱間，打了半天他也打累了，反正千手柱間鐵了心要護著那個小鬼，既然如此……
宇智波斑收起武器，平覆了心情，重新開口：“柱間，你知道自從那次重逢之後我就在忍界游歷，哪裏來的孫子？但我確實清楚那個小鬼的來歷。”
千手柱間支棱起來了：“真的？”
宇智波帶土悄悄豎起了耳朵。
什麽，老頭子說知道他是哪裏來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跟老頭子沒有半點關系，他本來應該有的關系也沒有發生，按理來說根本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回事。
宇智波斑用眼睛的餘光瞟到宇智波帶土好奇的模樣，嘴角漾開一抹笑意，說道：“你不是去見過千手扉間了？”
千手柱間說是啊，他去找弟弟，還問了弟弟那家三色丸子店在哪裏，剛到已經改建成報社的店門口就找到斑啦！
宇智波斑冷笑，順著木葉的傳聞胡說八道：“他沒跟你說實話，其實他有個叫大蛇丸的後代，宇智波帶土是大蛇丸的兒子。”
宇智波帶土聽完就直接跳起來：“老頭子你在胡說些什麽！我跟那個大毛領子沒有任何關系！”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老頭子還在那裏笑呢！
宇智波斑！你身為老爺爺的風度在哪裏，竟然用這種陰招，真是太卑鄙了！
此時的宇智波帶土已經選擇性遺忘了他剛才怎麽對千手柱間說的，但繼續讓宇智波斑編下去顯然對他不利，於是他開著神威就加入了這場混戰！
“閉嘴啊老頭子！”
“你這是心虛了吧，帶土。”
“別用那個語調叫我，宇智波斑，你倒是說說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宇智波斑看他跳腳的模樣，發現當時那句話是真的踩到宇智波帶土的痛處了，他冷笑一聲，倒也沒有抓著不放，就越過滿腦袋問號的千手柱間把火焰團扇扔了過去。
“我不欺負小孩，”他說，“焰團扇先借你玩。”
——如果我們真的認識，那我最熟悉的武器你肯定會用吧，宇智波帶土。
他看到那邊的少年以一種相當嫻熟的動作接住了他的團扇，然後用一種相當憤怒且覆雜的表情看過來，要說是對他生氣也不至於，就是“宇智波帶土”的情緒看起來是越來越不對勁。
有趣。
很有趣，不是嗎？宇智波斑想。反正他也是來玩的，只要柱間在也不用擔心真失手把小孩給打死了……
“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喊道。
“我就在這裏，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慢悠悠地回答。
千手柱間眼睜睜地看著這倆人開打了第三輪，他摸不著頭腦，看斑也不是要下死手的模樣，就在阻攔之前先問了一句：“所以，你們真的認識？”
宇智波帶土頭也不回地說：“當然認識！我跟他有仇！”
“什麽仇？”
什麽仇？他們之間的仇可大著去了，包括琳的事，卡卡西的事，木葉的事，符咒的事……但這些都還沒有發生，他也只是在為了沒發生的事跟一個什麽都沒做的“宇智波斑”在發洩不必要的怒氣而已，所以他能說什麽？
可他又不是什麽好人，宇智波斑更不是什麽好人，他留著這點良心幹什麽？良心這種東西他早就丟掉了！而且是老頭子先追著他打的！
最後宇智波帶土怒氣沖沖地說：“他妨礙我當火影了！”
對，就是因為宇智波斑，他才沒有當上火影！
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在打架，千手柱間摸著自己腦袋上長出來的蘑菇，半晌才嘀咕一句：
“可你上次說夢話的時候說的是火影狗都不當啊，我還以為卡卡西你不想當火影呢。”
他覺得小卡卡西——哦，是小帶土很有當火影的潛質，要不然跟扉間和水門說一下吧，反正小帶土好像就是四代的學生。
千手柱間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完美，就自顧自點點頭，吃著包子，看那一老一小兩個宇智波打架。
說起來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的來著？
南賀川的水靜靜流淌，到處嚎叫著亂逃的三尾一個猛子紮進南賀川，只有兩條短腿露在外面亂蹬，幸好天上打架的那幾個根本就沒有關註到它。
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宇智波帶土把焰團扇一扔，木遁卷軸塞回到神威空間裏，氣呼呼地去踩宇智波斑的腳。
宇智波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團扇把宇智波帶土隔開，說你鬧夠了沒有，胡說八道的小鬼。
“我才沒有！”宇智波帶土不高興地坐到了一邊，時刻提防老頭子突然偷襲他。
宇智波斑就冷笑，瞇起眼看他：“我是聽到消息沒來救你，也為了試探打了你一頓，但是，小鬼，我可沒做過別的事吧？”
宇智波帶土不說話了。
千手柱間擋在他們兩個之間，覺得自己為調解宇智波的家庭矛盾真是操碎了心，他嘆了口氣，說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談談嗎？斑，你以前明明脾氣很好的……
他話還沒說完呢，宇智波帶土就吸氣：“誰？你說誰脾氣好？”
怪不得他從宇智波斑的記憶裏看到的千手柱間和現在見到的這個也不一樣，合著他們兩個的濾鏡都加得離譜，根本就不能相信，在千手柱間的記憶裏宇智波斑竟然是個好脾氣的人？
你讓千手扉間來聽聽，千手扉間非要把木葉的損失報告拍他哥頭上不可。
宇智波斑看著他們兩個聊，忽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宇智波帶土沒好氣地問。
宇智波斑慢吞吞地說著話，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所以我們確實認識，帶土。”
光是聽到最後幾個音節就讓宇智波帶土渾身炸毛，他不得不離宇智波斑遠了一點，這感覺就像是當年在四戰戰場上他看到覆活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的語氣就是在說“我知道你壓根就沒想覆活我”。
現在他看到個不知道算是年輕還是年老的老頭子，雖然熟不到哪裏去，但討人厭的本事還是一樣，宇智波帶土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半晌才悶悶地說：
“認識，在未來。”
“哦，”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剛註意到河裏小烏龜，去撈烏龜的千手柱間，還是那樣慢悠悠地說，“所以你為了還沒發生的事，來找現在的我的麻煩？”
宇智波帶土發出一聲氣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宇智波斑一會兒，才說：“你就這麽相信我是從十八年後來的？”
宇智波斑笑了：“好，你不是，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沒有動手的意思，結果就是宇智波帶土更惱火了。未來的忍界BOSS發現自己每次都拿這個老混蛋沒辦法——物理的沒辦法，他總是因為各種外部條件打不過啊！
他從南賀川的倒影裏看到自己，十四五歲的少年，還沒長開的臉，正在春日的風裏輕輕飄蕩的黑色長發。
這麽一看，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倒是真的有點像宇智波斑，不過長大後就完全不像了。
“未來的我幹了什麽？”宇智波斑問。
“不是說了嗎，”宇智波帶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過頭來說，“你妨礙我當火影了。”
阿飛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呢！
小小的阿飛在宇智波帶土心裏打拳，如果這裏不是什麽月讀世界的就好了，就算是——這個宇智波斑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沒有意義，反正他和老頭子都被黑絕給騙得死死的，哈，兩個失敗者有什麽好互撕傷口的，更不用說現在知道那些事的就只有他自己。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那都是“已經不可能再發生”的未來。
“你想當火影？”
“以前想過，全木葉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吊車尾想當火影——你不是說我是大蛇丸的兒子嗎，這點事都沒問到？”宇智波帶土用嘲諷的語氣說。
宇智波斑根本就不生氣，只是把目光放在正在拔三尾的千手柱間身上：“你是宇智波，也只能永遠是宇智波。”
“我誰也不是。”
“是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老頭子你自己不也早就離開宇智波了？被族人背叛的家夥也有資格說這種話？”
宇智波帶土說到一半，就看到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看過來，那表情著實有點危險，讓人脊背發涼。
戰國時代就赫赫有名的梟雄、在“未來”策劃了整個忍界的陰謀的謀略家、某個到最後還在想怎麽實現世界和平的宇智波斑說：“未來的宇智波被滅族，這是你說的。”
不等宇智波帶土回話，他就站起來，越過宇智波帶土往千手柱間那邊走，只拋下一句話和他的背影——
“我猜，這件事跟你有關？跟你，帶土，和我。”
穿著深色族服的人很快就脫離了宇智波帶土的視線，樹林間的喧囂聲驟然傳入耳中，撲騰的三尾終於不情不願地被拎出來，千手柱間說斑你快看，這是我和卡卡西養的深海小烏龜。
宇智波斑就說你確定這玩意是烏龜？這明明是……話還沒說完，三尾就開始咕咕咕，我是深海小烏龜，然後不小心濺了宇智波斑一身水。眼看著三尾就要被做成烤烏龜，千手柱間緊急救場，說這是小帶土最喜歡的小烏龜，你不能就這麽烤了……
那邊和諧得就像是兩個退休老人在聊天，雖然看起來是挺年輕的，站在樹林陰影裏的宇智波帶土卻覺得渾身發冷。
過了一會兒他兀自笑起來，想老混蛋不愧是老混蛋，肯定是發現這麽缺德的事整個忍界就他自己能做得出來了。
“我是誰？”
“你是誰？”
“宇智波斑。”
他就站在陰影裏遠望那兩個人，倏忽間吹過的風將他的衣服吹起，陽光灑落的點點碎金色落到眼前的河流裏，耀眼而純粹。
但是，有更燦爛的金色在下一個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帶土，老師又來晚了。”
穿著禦神袍，身上還帶著點硝煙與戰火的味道，匆匆忙忙趕來的金發男人當然是波風水門。
他將太久沒見的學生擁在懷裏，想再說點什麽，卻沒能說出口。
要說什麽呢？
是要說在神無毗橋的時候，他來晚了，總是來遲，沒能趕上琳的事，也沒能保護卡卡西，更沒有來得及拯救帶土？
還是要說在木葉見面的時候，他明明察覺到眼前的孩子可能是認識他的，卻因為身份和立場對其刀兵相向？
又或者是要說，他回到神無毗橋，調查那裏的痕跡，發現帶土可能沒死之後，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沒能認出他，卻又在聽說自己的學生在木葉跟疑似宇智波斑的人打起來後，還是來晚了？
幸好他看到的帶土還活著。
雖然滿身都是亂七八糟的傷，雖然臉上也有道顯眼的傷痕，可是他的學生還活著。
波風水門把宇智波帶土拉到那片燦爛的陽光下，沈默了很久，還是說：“對不起，老師又來晚了。”
他總是來遲，總是這樣。
明明有著“飛雷神之術”，明明是戰場上最快的“金色閃光”，明明能夠拯救那麽多的人，卻總是來不及。
他看到宇智波帶土站在那裏，臉上的神情就像是整個世界已經跟自己毫無關系的時候，又忽地想起自己意外劃傷帶土的那一下。
——波風水門，你都做了些什麽？
“老師。”宇智波帶土喊了一聲。他的老師，四代火影，他曾經戴著面具殺死過的人。
“帶土，你……”波風水門剛說到一半，就被自己的學生打斷了話。
他對上那雙黑色的眼睛，才發現帶土的眼睛裏現在倒映著金色的陽光。
宇智波帶土好不容易把自己從波風水門手裏掙脫出來，氣鼓鼓地大聲嚷嚷：“還不算晚，老師明明是來早了！再晚點我就能把宇智波斑那個老混蛋給砸進地裏了！”
聽到那邊的小孩還在鬧騰，河邊的宇智波斑原本打算丟向千手柱間的火遁直接轉了個彎，往宇智波帶土臉上扔過去：“你還沒打夠是吧！”
小混蛋，不會說話就直接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來是吧！
宇智波斑當然也沒想真砸到人，他甚至隨手扔出去壓根沒在意準頭，但站在宇智波帶土面前的波風水門不會不管。
波風水門接下了那道聲勢浩大其實沒什麽威力的火遁，皺眉，然後非常正式地對宇智波斑說：“請不要在老師面前對學生動手。”
特別是，差點失去過學生的老師。
宇智波斑哼了一聲，他自然是認識波風水門的，而且他當年沒當上火影，現在看那個穿著火影袍的身影越來越不順眼。他跟波風水門對視：“你的學生？我怎麽覺得我教他的東西更多？”
這可是事實，任誰看那小鬼打起來的模樣，都不會覺得他是正統的木葉忍者，怎麽看都更像是他那個時代的宇智波。
明明是他教的！雖然他剛才懶得問那小鬼到底未來發生了什麽，但那些東西是他教的準沒錯，看帶土炸毛的模樣他就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至少比他的火影老師影響更大。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土就知道老頭子看木葉的火影都不怎麽順眼，但想在他面前欺負老師，那不行！絕對不行！
這可是他的老師！
他剛想沖上去，就被波風水門給攔住了，宇智波帶土回身看他的老師，卻發現波風水門的表情相當平靜。
“宇智波斑。”
波風水門就擋在宇智波帶土面前，聲音卻沒有剛才那麽客氣，他說我知道您這段時間都在木葉，木葉也一直默許您在這附近溜達，按照初代當初的意願，如果您想回來隨時都可以，但——
“帶土是我的學生。”波風水門如此宣布。
“哼。”宇智波斑當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同一個意思每個人也有不同的理解方式，宇智波斑對跟那群政客虛與委蛇毫無興趣，想必這位四代火影也不是那樣的人，所以——
打架是吧，打了學生現在老師來出頭了啊。
剛好，他剛才打那個動不動就躲進萬花筒瞳術裏的小鬼根本就沒打盡興，再打一架也沒關系。
宇智波斑無視了正試圖阻止他們的千手柱間，抱著手臂，說：“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啊。”
波風水門搖搖頭，笑了一下：“只是個總是在遲到的老師而已。”
他可不是以火影的身份站在這裏的。
終結谷爆發了第三次大戰，附近居住的村民開始懷疑是不是這裏忽然變得多發地震，已經準備搬家。
在地下潛藏的叛忍收拾包袱，他們肯定是被發現了，這地方已經住不下去了。
不遠處圍觀的木葉忍者沈默了又沈默，最後想了想，這種級別的戰鬥也插不上手，而且二代說了不用管，等他們打完就沒事了。
“要不然我們回家吃飯吧，我看他們一時半會還打不完。”
“哎，哎，先別走，我問你個事，鹿久，宇智波斑和初代大人真的覆活了？二代大人也覆活了？”
“大概是吧。”
“什麽叫大概是啊！”
“你看那邊的木人和忍術規模，說他們沒覆活都沒人信吧，要知道大蛇丸剛回來就被綱手打進醫院了，還在那躺著呢。”
奈良鹿久看著遠處終結谷的方向，話說那裏可能已經不是終結谷了，據他旁邊看熱鬧的日向日差說那裏現在應該叫做終結平原。
幾個小時前從會議室裏出去的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就在那裏，剛開始還有人說真的不去救一下水門的學生嗎，結果開了白眼看的日向說不用救了，他好像是打得最瘋的那個。
現在的奈良鹿久只想回家吃飯，他不想摻和這些事，他老婆懷孕了，他現在真的很想回家。
“對了鹿久，二代說讓你過去加個班。哎，你去哪？我們還有任務呢，你不會現在就跑了吧！！！”
另一邊，宇智波帶土和千手柱間正坐在三尾上吃包子，順便看宇智波斑和波風水門的戰鬥。
很顯然，他們兩個擅長的方向實在是不同，宇智波斑的戰鬥突出一個暴力，波風水門就顯得精準而淩厲。
雖然宇智波斑剛開始就是想“再隨便打打”，可看到飛雷神之術的時候，還是越來越想動真格的。
畢竟，當年他弟弟宇智波泉奈，就是死在千手扉間的飛雷神之術下的，雖然後來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不得不在木葉共事，可他們之間的關系那是不可能好的。
於是宇智波斑和波風水門就越打越狠，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裏劃出金紅色的流光。
“卡卡西啊，”千手柱間仰著頭邊看邊說，“你就看著他們兩個打嗎？”
“為什麽都到現在了還要叫我卡卡西啊！”不是早就有人說過他是宇智波帶土了嗎？老頭子都強調了一遍，初代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宇智波帶土很想把初代腦子裏的水給晃出來，但是他打了一整天，現在一動也不想動，幹脆就躺在那裏了。
“啊，哈哈，這個……”千手柱間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相當自然地回答，“可是剛見面的時候你就說你叫卡卡西，我這不是都叫習慣了嗎？”
宇智波帶土提高了聲音：“那是因為你自稱宇智波斑啊！”要不是你說自己是宇智波斑，誰會跟你對著演啊！
“那個是我跟斑的約定啦，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你根本沒說！”
“啊，沒說嗎？”千手柱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誰看到都知道他是故意的，這位木葉的初代火影就伸出手摸了一把宇智波帶土的腦袋，說道，“我從扉間的實驗室醒來後，看到扉間給我的留言，他說他把我種在這了，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醒，但只要我等在這裏就能等到斑。”
“二代怎麽知道的？”宇智波帶土為了拯救自己的頭發，只能坐起來，問。
千手柱間想了想，也沒想出所以然來，就說：“我也不知道扉間是怎麽知道的，反正他就是那麽留信啦，我在實驗室裏待了一段時間，斑就真的來啦！他見到我的時候還想殺我，沒打過我，哈哈！”
畢竟終結谷之戰的宇智波斑被你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恢覆期吧。宇智波帶土對那個時期的老頭子的狀況了如指掌，但他看了看還在打的宇智波斑，為了避免老頭子惱羞成怒下來繼續跟他打，他決定不揭穿這件事。
他真的有點好奇，就問：“所以你們談了什麽？”
千手柱間回答：“我聽說他想要實現真正的和平，他告訴了我關於月之眼計劃、就是那個無限月讀的事，我說這樣不行啊，斑，反正你也要等時間，不如就出去走走吧，也許多出去看看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千手柱間是個相當有行動力的人，他幫受傷的摯友治療了一下，然後虔誠地為自己沈睡前殺死摯友的事道歉，在宇智波斑快要被他重新氣個半死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
如果當初成為火影的人是你，斑，你能做得更好嗎？
“我對斑提出了一個約定，我要跟他交換身份，我替他在山洞裏守著外道魔像等待漫長的時間，而他去這個世界的角落裏游歷，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出路。”
“但你們那會兒都‘死’了吧。”宇智波帶土想，從千手柱間剛才說的細節來推斷，那會兒別說他們倆，就連千手扉間也沒了，不然也不會只給千手柱間留個言，肯定能把事情說清楚。
這起碼是木葉20年左右的事，不對啊，那千手柱間到底在山洞裏待了幾年？
“是啊，”千手柱間哈哈大笑，“反正我那會兒還在紮根恢覆出不去嘛，斑說兩個死人在這裏倒騰什麽，我說只要你自稱千手柱間，心情就會變好，這樣看到的世界也會更寬廣，最後他沒打過我，就答應了。”
——沒打過你才是重點吧！我忽然開始覺得老頭子有點可憐了啊！
宇智波帶土開始吸氣，他說你先等等，你到底在山洞裏待了多久，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千手柱間說這個啊，其實我最開始是種在山洞裏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才去找到的斑，反正從我醒來起碼有個三十年吧！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啦！我還沒來得及問他這些年到底找到了什麽，但我覺得斑肯定收獲了很多新的東西吧！”千手柱間如此自信地說。
是嗎？宇智波帶土又想了想他見到的宇智波斑，覺得，也許，可能，差不多，是這樣的。
畢竟宇智波斑能好好地待在木葉，沒有搞破壞，甚至優哉游哉地路過，這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了。
他本來還想繼續問的，結果千手柱間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來：“所以你是宇智波帶土，之前跟你一起的那個少年是旗木卡卡西，你用的是朋友的名字啊。”
哦，這個啊。
宇智波帶土拽了拽他的衣服，心想他也得去木葉醫院了，老頭子下手也太狠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是啊，不過這也不止我的問題，你看大蛇丸都說他是自來也……
千手柱間：“什麽，原來他不是自來也？”
宇智波帶土：“……”
千手柱間：“……”
為什麽他的話沒信，大蛇丸的就信了啊！自來也和大蛇丸這倆人有什麽相似之處嗎？！你隨便去木葉問個人也就知道了吧！不要再看那些亂七八糟沒一句實話的傳記小說了啊！
宇智波帶土本來想譴責大蛇丸的，但他想到這亂七八糟的情況，說算了，你回去問問綱手吧，綱手肯定能給你解答大多數的問題，還有，你得告訴他們千手柱間不是宇智波斑，我臨走的時候聽到木葉那邊有人在傳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的消息了。
“沒事啦，扉間肯定能解決的，你看你老師能直接來這邊而不是回到木葉，一定是扉間在上班，我當火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只要扉間在村子裏就可以安心了！”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你弟弟的感受？”宇智波帶土吐槽。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二代明明有覆活技術卻寧願在地下躺著了，慘啊，慘啊，讓宇智波帶土都想起他當年在霧隱批文件時候的事了。
他在心裏嘆氣，卻又聽到千手柱間在頭頂念叨：“小帶土啊，要是你老師打不過斑怎麽辦？我覺得斑很生氣啊。”
哈？老頭子生什麽氣，他明明挺高興的吧。
宇智波帶土詫異地擡頭，卻對上千手柱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初代自己想上去打啊。
“老師會贏的，”他說，“如果沒有，我就只能考慮提前幹掉老頭子給老師報仇了。”
還讓他找到一個幹掉宇智波斑的理由。
不過說歸說，他知道宇智波斑是不會在這裏殺掉波風水門的，波風水門是火影，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那後續的麻煩事還有一堆，老頭子跟四代又沒仇，是不會犯這種錯的。
“相信老師啊，不愧是木葉的……卡、小帶土？”
千手柱間還想說什麽，卻看到宇智波帶土忽然擡了擡手，罵了一句什麽，就這麽直直地倒下了。
血從他胸前的大洞蔓延出來。
“老頭子，你是真不怕我被你打死啊……”宇智波帶土嘀咕一聲，想到初代在這裏，就安心地昏了過去。
怎麽說，有人能救他的感覺真好啊，你說對吧，宇智波帶土。
在他的那個過去裏，從十三歲後，他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了，一直在提防和掙紮裏度過，自己躲到神威空間裏舔舐傷口才是最安全且唯一的選擇。
整個忍界都充滿了危險，想殺宇智波斑的，想阻止他計劃的，覬覦力量的，本來就發瘋的，更不用說還有即將到來的外星人。
說起來，他為什麽會知道外星人要入侵忍界來著？他死的時候明明還沒發生這件事吧。
等等。
等等等等，哪裏有點不對勁。宇智波帶土還沒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了一片空茫的白色，還有正漂浮在中央的黑發男人。
這個人有頭披散著的半長發，劉海蓋住了一只眼睛，他穿著深灰色的鬥篷，隱約能看到原本應該是左臂的位置只有空蕩蕩的輪廓。
他說：“阿飛超人，睜開眼睛，我是因陀羅，你剛剛覺醒了宇智波的血脈力量，現在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從宇宙來的大筒木一族就要入侵忍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宇智波帶土：？？？
千手柱間：誒，我就買個包子的功夫火影樓怎麽炸了？
千手柱間：扉間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千手柱間：嗯嗯，肯定是因為斑回來了吧，我就知道他會回來的。
千手柱間：斑——我給你買包子來啦——
註1：初代真的不傻，真的，他看事情是非常透徹的，初代發現這倆人沒下死手打著玩呢，就故意插進來了；當然，他大概確實沒發現宇智波斑到底為啥聽到包子就惱……
註2：神威空間裏的止水看著飛過的帶土，對著天空大喊放我出去，但帶土完全沒聽到，繼續打架ing……
註3：土哥不想說你沒來晚，因為他死的時候波風水門確實是去晚了，所以他逞強呢這是，這會兒他打不過斑是正常的啦，畢竟他……空手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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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這次不說你是十八年後回來的了？”
宇智波斑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小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自己是未來回來的，這會兒又變成了覺醒血脈記憶，誰知道他再說兩句話會變成什麽東西？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小崽子是滿口胡言，根本就沒有一句真話，既然他姓宇智波，那揍一頓也沒人管得著吧。
宇智波帶土吸氣，他想掰開宇智波斑的手，但是這回沒掰動——淦，老頭子，就你這手勁，還說你沒有千手血統！
“不是，老頭子你聽我解釋，其實這些都是你讓我說的啊！”宇智波帶土喊道。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毛。
編，你接著編，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你，也沒說過要封誰當火影。
宇智波斑之所以站在這裏，還沒跟這裏某些熟人打起來，就是想看看這小鬼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而且在座的其他人也好奇啊！哇，宇智波斑好像還真的認識宇智波帶土，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宇智波帶土求助地看向旗木卡卡西，卻發現旗木卡卡西露出了“你自己編的故事你自己找補吧”的表情，然後他絕望地看向了正對面的千手扉間，千手扉間的表情是——
沒有表情。如果有地方可以吐槽，千手扉間一定要說“能不能快點演完我想回去研究忍術了，我不想聽你們宇智波的家長裏短”。
最後，眾目睽睽之下，宇智波帶土艱難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上次說的也是真的，其實我真的是從十八年後回來的，那時候‘宇智波斑’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戰，而忍界即將被大筒木星人侵略，我是回來改變命運的！”
整個會議室裏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宇智波斑半晌才慢悠悠地說：“你叫帶土對吧，既然是我讓你說的，那我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好問題，這個問題宇智波帶土直到死都沒想明白。他對於宇智波斑來說到底算是什麽呢，他不是沒問過，老頭子跟他說“你就是斑”，他媽的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我認可你了你就是我”還是“別想了繼續當替身吧”，你有話說明白不行嗎？
宇智波帶土想到這裏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老頭子的計劃前前後後忙活十八年不是沒有感情的（感情都用來坑老頭子上這件事他會說？），畢竟他現在會的東西八成是宇智波斑教的，但他的人生變成這個鬼樣子也是宇智波斑幹的好事，就這，這筆爛賬誰能算清楚？
惱火。惱火。
都是宇智波斑的錯，都是這個世界——哦，那個世界的錯，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難道宇智波斑就不打算說一句話嗎？
宇智波帶土忽然擡起頭，對宇智波斑露出了一個張狂的笑來。
“什麽關系？我們——”
他當場往腳下砸了道火遁·灰塵隱之術，打開萬花筒寫輪眼使用神威、一虛一實之間搶過宇智波斑的鐮刀就往老混蛋的身上砍去，就這個時候還沒忘把旁邊的旗木卡卡西踹開！
趁老頭子還沒意識到他們兩個早就鬧掰成死敵了，當然是先揍他一頓再說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在遮蔽視線的灰塵裏，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宇智波帶土把連著鎖鏈的礙事鐮刀丟回去，大笑著說：
“——就是這種關系啊！”
哈，管他呢。
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不如跟老頭子直接打一架吧！宇智波帶土暢快地想，然後就看到深藍色的巨人拔地而起，只有骨架的萬花筒能力形成的須佐能乎直接將會議室的屋頂沖破，風雲變幻，這源自於宇智波一族血繼限界的能力足夠擋住大多數忍術和攻擊，可以說是平常時期的終極手段。
不過，對宇智波斑來說，這也就是個隨手開了擋一下順便清個場子的東西就是了。
而在他的對面，深黑色的木遁將木葉的街道淹沒，如同亂草一樣瘋長的黑色樹枝幾乎要遮蔽蒼穹。
宇智波帶土很好地避開了圍觀的人群，還有心情給他們造了個擋雨的棚子，確定沒什麽問題了才擡起頭來，坐在某個巨大的木遁卷軸上，對宇智波斑說：“老頭子，你看這個卷軸眼不眼熟？”
能不眼熟嗎，這可是千手柱間的木遁卷軸，一人高，在戰國時代的戰場上老常見了。
每次千手和宇智波打架，宇智波斑亮出他的萬花筒，千手柱間抄起他的木遁卷軸，兩個人打在一起，旁邊的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但這個卷軸就不應該出現在某個宇智波的身上。
“你……”
就連宇智波斑看到這個卷軸的時候也是頓了頓，往宇智波帶土身上招呼的火焰團扇也砸在了神威漩渦扭曲的空氣裏。
而宇智波帶土仗著自己就算單眼但熟練度MAX的時空間忍術，重新出現在火影樓的樓頂。
“這是老爺爺給我的！”他不嫌事大地拍拍他坐著的卷軸，快樂地說，“他說他叫宇智波斑，最好的朋友是千手柱間，柱間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所以他也超喜歡千手扉間，有天他問我要不要學木遁，就把這個送給我啦！”
他說得太快樂，以至於剛剛拎著旗木卡卡西出來的千手扉間差點摔了一跤。
千手扉間問旗木卡卡西：“你確定他是你認識的宇智波帶土？”
旗木卡卡西：“……”
聽那十八年前的故事前他是不敢認的，但現在，他只想告訴二代，現在的宇智波帶土八成是沒怎麽犯病的時候，不然他能當場表演一個宇智波斑是暗戀前輩的女高中生。
所以說那麽個吊車尾笨蛋到底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啊……這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在宇智波斑頭上……
“二代大人，”旗木卡卡西說，“其實帶土說的都是真的，我是說，起碼初代給他卷軸這事是真的，你要不還是去問問初代大人？”
千手扉間抱著手臂，繼續看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在半空中打架，一動不動，連插手的想法都沒有。
“二代大人？”
“不用，”千手扉間的神情依然平靜，就好像剛剛直接飛雷神出來的不是他一樣，“我早就知道了，大哥跟我說了，我叫人來開會只是答應四代整治一下木葉的風氣，順便讓那幾個不成器的家夥退休。走吧，我們去核實損失，回頭讓那兩個人修屋頂。”
他轉身就走，越過一群正在看著的木葉高層，說不用管他倆了，然後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讓人眼熟的黑絕瓶子，黑絕在瓶子裏晃了晃，變成一灘激動的黑絕。
黑絕：哈哈，宇智波帶土，我把你的秘密全部都說出去了，你完了！既然我出不去，那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裏吧，哈哈哈哈！
三尾磯撫：有人嗎？有人嗎？救命啊！為什麽我逃到木葉，宇智波斑也來木葉打架了！有沒有管管他！有沒有管管啊！
九尾九喇嘛：噗嗤。
木葉當然不是什麽合適的戰場。
不知道是默契還是同時顧及到某個本應該在現場打架但是暫時沒出現的蘑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很快就把戰場挪到了森林，接下來到了南賀川，終結谷，大有把這裏剛剛被摧毀的地形重新鑿一遍的趨勢。
宇智波帶土這會兒論硬實力當然是打不過宇智波斑的，但他了解這個時候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卻不了解他，而且按他目前觀察到的情況，這個宇智波斑沒有輪回眼！
沒跟黑絕搭夥就意味著很多事都沒有發生，或者說有一些情況發生了變化，反正宇智波帶土從黑絕那裏了解到的，宇智波斑沒有輪回眼，好家夥，那不就是說宇智波斑開不了地爆天星也砸不了天礙震星，更用不了輪墓·邊獄，那好辦啊，咱直接打嘛，反正打不過我跑神威空間裏還不行嗎！
於是，宇智波帶土不演了，至於木葉那邊怎麽交代，他也懶得管，反正他今天就是要跟老頭子打一架！
“宇智波斑！你就不覺得眼熟嗎？我可沒有騙過你，我說過的吧——”
被喊到的宇智波斑嘖了一聲，他也沒有眼瞎，這小鬼從戰鬥技巧到各種方面他都看得無比眼熟，就像是跟他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更不用說偶爾還會裝他自己的聲音來兩句，這下就算是不信也得信那麽一點。
或許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麽關系，又或者那什麽宇智波卡卡西千手阿飛的說法裏有1%的真話也說不定。
但這跟現在的宇智波斑有什麽關系？
“宇智波帶土，對吧。”宇智波斑覺得自己應該認真一點了，再不好好動手，真被十幾歲的小孩溜著玩，他得被那邊的千手扉間笑兩年。
老祖宗輕描淡寫地說：“你玩夠了？輪到我了吧。”
那天——
終結谷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再次被夷為平地。為什麽說再次？因為前幾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打架的時候已經砸過一次了，還把終結谷的雕像給砸了。
就在他們準備再打一輪的時候，有個歡快的聲音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斑——斑——我回來啦——”
千手柱間開著他的木人高達突入戰場，直接落到了正在用幻術較勁的兩個宇智波中間，亮出了他帶來的包子。
“斑，我給你買包子回來啦，我跟你說這家店的包子特別好吃，讓我想起了六十年前的味道！”
宇智波斑：“……”
戰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破裂，甚至背景裏都開始飄蘑菇——哦，不是背景，是真的有五顏六色的蘑菇在飄落。
宇智波帶土側目：“你叫他來的？”
宇智波斑回答道：“我不認識他。”
很好，今天這架打不成了。
“千手柱間，你先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木遁卷軸在他那裏？”宇智波斑無視了千手柱間想要塞給他的包子，站在終結谷雕像的殘骸上，問道。
“卷軸？”千手柱間回頭就看到坐在他卷軸上的宇智波帶土，他摸了摸後腦勺，笑著說，“是我給卡卡西的啊，他的木遁還是我教的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為得意，就好像那邊那個有寫輪眼還用木遁的少年其實是他的同族——
不，都有寫輪眼了，怎麽看都是宇智波吧！
千手柱間當然看到宇智波帶土的單萬花筒寫輪眼了，但他已經為這件事找到了最好的解釋：“我一直知道卡卡西有寫輪眼的事，我打聽過了，他的寫輪眼是他的朋友送的，所以斑，他不是你們宇智波……”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都快擰成一節了，他握著火焰團扇的手微微顫抖，只要一秒，只要一秒他就能把團扇給糊到千手柱間臉上！
千手柱間眨眨眼：“斑？”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他是宇智波，那小兔崽子自己親口承認的。”
千手柱間怔然，轉頭看宇智波帶土，忽然明白過來：“所以你不叫旗木卡卡西，應該叫……宇智波卡卡西？”
宇智波帶土剛剛松了口氣，猝不及防聽到“宇智波卡卡西”這個名字，差點從木遁卷軸上一頭栽下來。
很好，現在被滅族的未來宇智波主角變成他自己了，希望宇智波佐助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不會上來找他拼命。
“其實……”
宇智波帶土往宇智波斑那邊看了一眼，發現老祖宗剛才可疑地轉過頭去——是笑了吧！那個老混蛋剛才是笑了對吧！
他斬釘截鐵地說：“沒錯，我叫宇智波卡卡西，其實宇智波斑是我爺爺，他給我講過你們小時候的事，還說你們曾經在南賀川邊幽會被家長抓了，當年你提醒他快逃的那塊小石頭他到現在還留著！”
宇智波斑：“……？”
他當年是跟千手柱間少年相識，互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後來發現雙方都處於敵對家族卻沒有辦法割舍那份情誼，被兩族族長發現後被迫決裂……但這小兔崽子是從哪聽說的？
還有，他才沒帶著那塊石頭！他明明……
“他把那塊石頭放進棺材裏了！”宇智波帶土大聲補充說。
不等宇智波斑反應過來，千手柱間就感動地往他那邊跑過去：“斑，原來你一直……”
宇智波斑再也忍不住了，他把火焰團扇往地上一撞，硬生生砸斷了石像最後的半條手臂，須佐的拳頭跟千手柱間的木人撞在一起。
“千手柱間！”
“斑！我知道你是個不擅長表達的人！就算卡卡西不說，你也永遠是我的摯友啊！”
“所以誰是卡卡西？”
宇智波斑決定平覆一下自己的呼吸，起碼今天他不能在這裏被千手柱間和那個已經笑到打滾的小混蛋給氣死，他說你等等，來，先告訴我到底誰是宇智波卡卡西。
千手柱間往瞬間就乖巧坐好的宇智波帶土那邊看了看，恍然大悟：“哦，對，他是卡卡西，我是宇智波斑來著。所以，斑，你現在是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土：“……”
很好，看來今天的架是非打不可了。宇智波斑這麽想著，在千手柱間“你要做什麽，這裏還有孩子啊”的喊聲裏，雙手結印，表情猙獰地說——
“你們兩個都給我死在這裏吧！”
“斑！你冷靜啊，當初不是你說要用我的身份到處游歷嗎？斑——”
終結谷，第三次遭到了摧毀。
查克拉的湧動驚動了整片森林裏的動物，房子大的拳頭和鋪天蓋地的忍術撞在一起，風遁將林地裏的巨樹連根拔起，瞬息之間地形就發生劇變，堪比末日的場景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不要啊，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為我打下去了！”
“打，給我繼續打！”
宇智波帶土就坐在他用木遁搭的小窩裏，時不時開個神威躲避到處亂飛的忍術，一會兒用本音說話一會兒模仿宇智波斑，一會兒給宇智波斑加油一會兒給千手柱間加油，好不快樂。
他發誓，今天他就是這裏最快樂的人！
而在激戰的中心，宇智波斑面對依舊在笑的千手柱間，已經耗盡了自己全部的耐心：“讓開，我要去把那個小崽子再打一頓！”
千手柱間用著他的木遁仙法，大聲回答：“不行啊，斑，你現在過去的話，肯定會把卡卡西打進醫院的，我是不會讓你過去的！我還沒教他木遁仙法呢！”
“什麽卡卡西，”宇智波斑惱火地回答，“他叫宇智波帶土！你不會真當他是沒長大的小鬼吧？他早就開了萬花筒寫輪眼，跟兔子一樣能跑！”
不但開了萬花筒，還知道萬花筒網絡的用法，甚至莫名其妙地了解他的事，千手柱間到底是怎麽把宇智波帶土當單純小孩養的，是個人就幹不出這種事來吧！
哦，是千手柱間啊，沒事了，反正千手柱間當年在任的時候也沒少把他弟氣得火冒三丈。
“我知道他不是旗木家的小孩啦……”千手柱間反而坦然地說，“但卡卡西是個好孩子啊，我看人一向沒錯的，卡卡西還天天幫我澆花呢。”
“對了斑，既然你是他爺爺，你什麽時候有的孫子？你怎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有了孫子啊！都沒有告訴我！”
“還有啊斑，扉間跟我說了——”
“千手柱間。”
原本宇智波斑還在想到底找個什麽機會把千手柱間踹開去揍那個小鬼，聽千手柱間叨叨了這麽一通，他卻徹底冷靜下來了。
現在他站在高空之中，腳下是蒼茫大地與貫穿整個視野的南賀川，對面是依舊相當有活力且天然的千手柱間，打了半天他也打累了，反正千手柱間鐵了心要護著那個小鬼，既然如此……
宇智波斑收起武器，平覆了心情，重新開口：“柱間，你知道自從那次重逢之後我就在忍界游歷，哪裏來的孫子？但我確實清楚那個小鬼的來歷。”
千手柱間支棱起來了：“真的？”
宇智波帶土悄悄豎起了耳朵。
什麽，老頭子說知道他是哪裏來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跟老頭子沒有半點關系，他本來應該有的關系也沒有發生，按理來說根本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回事。
宇智波斑用眼睛的餘光瞟到宇智波帶土好奇的模樣，嘴角漾開一抹笑意，說道：“你不是去見過千手扉間了？”
千手柱間說是啊，他去找弟弟，還問了弟弟那家三色丸子店在哪裏，剛到已經改建成報社的店門口就找到斑啦！
宇智波斑冷笑，順著木葉的傳聞胡說八道：“他沒跟你說實話，其實他有個叫大蛇丸的後代，宇智波帶土是大蛇丸的兒子。”
宇智波帶土聽完就直接跳起來：“老頭子你在胡說些什麽！我跟那個大毛領子沒有任何關系！”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老頭子還在那裏笑呢！
宇智波斑！你身為老爺爺的風度在哪裏，竟然用這種陰招，真是太卑鄙了！
此時的宇智波帶土已經選擇性遺忘了他剛才怎麽對千手柱間說的，但繼續讓宇智波斑編下去顯然對他不利，於是他開著神威就加入了這場混戰！
“閉嘴啊老頭子！”
“你這是心虛了吧，帶土。”
“別用那個語調叫我，宇智波斑，你倒是說說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宇智波斑看他跳腳的模樣，發現當時那句話是真的踩到宇智波帶土的痛處了，他冷笑一聲，倒也沒有抓著不放，就越過滿腦袋問號的千手柱間把火焰團扇扔了過去。
“我不欺負小孩，”他說，“焰團扇先借你玩。”
——如果我們真的認識，那我最熟悉的武器你肯定會用吧，宇智波帶土。
他看到那邊的少年以一種相當嫻熟的動作接住了他的團扇，然後用一種相當憤怒且覆雜的表情看過來，要說是對他生氣也不至於，就是“宇智波帶土”的情緒看起來是越來越不對勁。
有趣。
很有趣，不是嗎？宇智波斑想。反正他也是來玩的，只要柱間在也不用擔心真失手把小孩給打死了……
“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喊道。
“我就在這裏，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慢悠悠地回答。
千手柱間眼睜睜地看著這倆人開打了第三輪，他摸不著頭腦，看斑也不是要下死手的模樣，就在阻攔之前先問了一句：“所以，你們真的認識？”
宇智波帶土頭也不回地說：“當然認識！我跟他有仇！”
“什麽仇？”
什麽仇？他們之間的仇可大著去了，包括琳的事，卡卡西的事，木葉的事，符咒的事……但這些都還沒有發生，他也只是在為了沒發生的事跟一個什麽都沒做的“宇智波斑”在發洩不必要的怒氣而已，所以他能說什麽？
可他又不是什麽好人，宇智波斑更不是什麽好人，他留著這點良心幹什麽？良心這種東西他早就丟掉了！而且是老頭子先追著他打的！
最後宇智波帶土怒氣沖沖地說：“他妨礙我當火影了！”
對，就是因為宇智波斑，他才沒有當上火影！
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在打架，千手柱間摸著自己腦袋上長出來的蘑菇，半晌才嘀咕一句：
“可你上次說夢話的時候說的是火影狗都不當啊，我還以為卡卡西你不想當火影呢。”
他覺得小卡卡西——哦，是小帶土很有當火影的潛質，要不然跟扉間和水門說一下吧，反正小帶土好像就是四代的學生。
千手柱間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完美，就自顧自點點頭，吃著包子，看那一老一小兩個宇智波打架。
說起來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的來著？
南賀川的水靜靜流淌，到處嚎叫著亂逃的三尾一個猛子紮進南賀川，只有兩條短腿露在外面亂蹬，幸好天上打架的那幾個根本就沒有關註到它。
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宇智波帶土把焰團扇一扔，木遁卷軸塞回到神威空間裏，氣呼呼地去踩宇智波斑的腳。
宇智波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團扇把宇智波帶土隔開，說你鬧夠了沒有，胡說八道的小鬼。
“我才沒有！”宇智波帶土不高興地坐到了一邊，時刻提防老頭子突然偷襲他。
宇智波斑就冷笑，瞇起眼看他：“我是聽到消息沒來救你，也為了試探打了你一頓，但是，小鬼，我可沒做過別的事吧？”
宇智波帶土不說話了。
千手柱間擋在他們兩個之間，覺得自己為調解宇智波的家庭矛盾真是操碎了心，他嘆了口氣，說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談談嗎？斑，你以前明明脾氣很好的……
他話還沒說完呢，宇智波帶土就吸氣：“誰？你說誰脾氣好？”
怪不得他從宇智波斑的記憶裏看到的千手柱間和現在見到的這個也不一樣，合著他們兩個的濾鏡都加得離譜，根本就不能相信，在千手柱間的記憶裏宇智波斑竟然是個好脾氣的人？
你讓千手扉間來聽聽，千手扉間非要把木葉的損失報告拍他哥頭上不可。
宇智波斑看著他們兩個聊，忽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宇智波帶土沒好氣地問。
宇智波斑慢吞吞地說著話，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所以我們確實認識，帶土。”
光是聽到最後幾個音節就讓宇智波帶土渾身炸毛，他不得不離宇智波斑遠了一點，這感覺就像是當年在四戰戰場上他看到覆活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斑的語氣就是在說“我知道你壓根就沒想覆活我”。
現在他看到個不知道算是年輕還是年老的老頭子，雖然熟不到哪裏去，但討人厭的本事還是一樣，宇智波帶土哼了一聲，沒搭理他，半晌才悶悶地說：
“認識，在未來。”
“哦，”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剛註意到河裏小烏龜，去撈烏龜的千手柱間，還是那樣慢悠悠地說，“所以你為了還沒發生的事，來找現在的我的麻煩？”
宇智波帶土發出一聲氣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宇智波斑一會兒，才說：“你就這麽相信我是從十八年後來的？”
宇智波斑笑了：“好，你不是，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沒有動手的意思，結果就是宇智波帶土更惱火了。未來的忍界BOSS發現自己每次都拿這個老混蛋沒辦法——物理的沒辦法，他總是因為各種外部條件打不過啊！
他從南賀川的倒影裏看到自己，十四五歲的少年，還沒長開的臉，正在春日的風裏輕輕飄蕩的黑色長發。
這麽一看，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倒是真的有點像宇智波斑，不過長大後就完全不像了。
“未來的我幹了什麽？”宇智波斑問。
“不是說了嗎，”宇智波帶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過頭來說，“你妨礙我當火影了。”
阿飛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呢！
小小的阿飛在宇智波帶土心裏打拳，如果這裏不是什麽月讀世界的就好了，就算是——這個宇智波斑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沒有意義，反正他和老頭子都被黑絕給騙得死死的，哈，兩個失敗者有什麽好互撕傷口的，更不用說現在知道那些事的就只有他自己。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那都是“已經不可能再發生”的未來。
“你想當火影？”
“以前想過，全木葉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吊車尾想當火影——你不是說我是大蛇丸的兒子嗎，這點事都沒問到？”宇智波帶土用嘲諷的語氣說。
宇智波斑根本就不生氣，只是把目光放在正在拔三尾的千手柱間身上：“你是宇智波，也只能永遠是宇智波。”
“我誰也不是。”
“是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老頭子你自己不也早就離開宇智波了？被族人背叛的家夥也有資格說這種話？”
宇智波帶土說到一半，就看到宇智波斑似笑非笑地看過來，那表情著實有點危險，讓人脊背發涼。
戰國時代就赫赫有名的梟雄、在“未來”策劃了整個忍界的陰謀的謀略家、某個到最後還在想怎麽實現世界和平的宇智波斑說：“未來的宇智波被滅族，這是你說的。”
不等宇智波帶土回話，他就站起來，越過宇智波帶土往千手柱間那邊走，只拋下一句話和他的背影——
“我猜，這件事跟你有關？跟你，帶土，和我。”
穿著深色族服的人很快就脫離了宇智波帶土的視線，樹林間的喧囂聲驟然傳入耳中，撲騰的三尾終於不情不願地被拎出來，千手柱間說斑你快看，這是我和卡卡西養的深海小烏龜。
宇智波斑就說你確定這玩意是烏龜？這明明是……話還沒說完，三尾就開始咕咕咕，我是深海小烏龜，然後不小心濺了宇智波斑一身水。眼看著三尾就要被做成烤烏龜，千手柱間緊急救場，說這是小帶土最喜歡的小烏龜，你不能就這麽烤了……
那邊和諧得就像是兩個退休老人在聊天，雖然看起來是挺年輕的，站在樹林陰影裏的宇智波帶土卻覺得渾身發冷。
過了一會兒他兀自笑起來，想老混蛋不愧是老混蛋，肯定是發現這麽缺德的事整個忍界就他自己能做得出來了。
“我是誰？”
“你是誰？”
“宇智波斑。”
他就站在陰影裏遠望那兩個人，倏忽間吹過的風將他的衣服吹起，陽光灑落的點點碎金色落到眼前的河流裏，耀眼而純粹。
但是，有更燦爛的金色在下一個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帶土，老師又來晚了。”
穿著禦神袍，身上還帶著點硝煙與戰火的味道，匆匆忙忙趕來的金發男人當然是波風水門。
他將太久沒見的學生擁在懷裏，想再說點什麽，卻沒能說出口。
要說什麽呢？
是要說在神無毗橋的時候，他來晚了，總是來遲，沒能趕上琳的事，也沒能保護卡卡西，更沒有來得及拯救帶土？
還是要說在木葉見面的時候，他明明察覺到眼前的孩子可能是認識他的，卻因為身份和立場對其刀兵相向？
又或者是要說，他回到神無毗橋，調查那裏的痕跡，發現帶土可能沒死之後，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沒能認出他，卻又在聽說自己的學生在木葉跟疑似宇智波斑的人打起來後，還是來晚了？
幸好他看到的帶土還活著。
雖然滿身都是亂七八糟的傷，雖然臉上也有道顯眼的傷痕，可是他的學生還活著。
波風水門把宇智波帶土拉到那片燦爛的陽光下，沈默了很久，還是說：“對不起，老師又來晚了。”
他總是來遲，總是這樣。
明明有著“飛雷神之術”，明明是戰場上最快的“金色閃光”，明明能夠拯救那麽多的人，卻總是來不及。
他看到宇智波帶土站在那裏，臉上的神情就像是整個世界已經跟自己毫無關系的時候，又忽地想起自己意外劃傷帶土的那一下。
——波風水門，你都做了些什麽？
“老師。”宇智波帶土喊了一聲。他的老師，四代火影，他曾經戴著面具殺死過的人。
“帶土，你……”波風水門剛說到一半，就被自己的學生打斷了話。
他對上那雙黑色的眼睛，才發現帶土的眼睛裏現在倒映著金色的陽光。
宇智波帶土好不容易把自己從波風水門手裏掙脫出來，氣鼓鼓地大聲嚷嚷：“還不算晚，老師明明是來早了！再晚點我就能把宇智波斑那個老混蛋給砸進地裏了！”
聽到那邊的小孩還在鬧騰，河邊的宇智波斑原本打算丟向千手柱間的火遁直接轉了個彎，往宇智波帶土臉上扔過去：“你還沒打夠是吧！”
小混蛋，不會說話就直接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來是吧！
宇智波斑當然也沒想真砸到人，他甚至隨手扔出去壓根沒在意準頭，但站在宇智波帶土面前的波風水門不會不管。
波風水門接下了那道聲勢浩大其實沒什麽威力的火遁，皺眉，然後非常正式地對宇智波斑說：“請不要在老師面前對學生動手。”
特別是，差點失去過學生的老師。
宇智波斑哼了一聲，他自然是認識波風水門的，而且他當年沒當上火影，現在看那個穿著火影袍的身影越來越不順眼。他跟波風水門對視：“你的學生？我怎麽覺得我教他的東西更多？”
這可是事實，任誰看那小鬼打起來的模樣，都不會覺得他是正統的木葉忍者，怎麽看都更像是他那個時代的宇智波。
明明是他教的！雖然他剛才懶得問那小鬼到底未來發生了什麽，但那些東西是他教的準沒錯，看帶土炸毛的模樣他就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至少比他的火影老師影響更大。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土就知道老頭子看木葉的火影都不怎麽順眼，但想在他面前欺負老師，那不行！絕對不行！
這可是他的老師！
他剛想沖上去，就被波風水門給攔住了，宇智波帶土回身看他的老師，卻發現波風水門的表情相當平靜。
“宇智波斑。”
波風水門就擋在宇智波帶土面前，聲音卻沒有剛才那麽客氣，他說我知道您這段時間都在木葉，木葉也一直默許您在這附近溜達，按照初代當初的意願，如果您想回來隨時都可以，但——
“帶土是我的學生。”波風水門如此宣布。
“哼。”宇智波斑當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同一個意思每個人也有不同的理解方式，宇智波斑對跟那群政客虛與委蛇毫無興趣，想必這位四代火影也不是那樣的人，所以——
打架是吧，打了學生現在老師來出頭了啊。
剛好，他剛才打那個動不動就躲進萬花筒瞳術裏的小鬼根本就沒打盡興，再打一架也沒關系。
宇智波斑無視了正試圖阻止他們的千手柱間，抱著手臂，說：“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啊。”
波風水門搖搖頭，笑了一下：“只是個總是在遲到的老師而已。”
他可不是以火影的身份站在這裏的。
終結谷爆發了第三次大戰，附近居住的村民開始懷疑是不是這裏忽然變得多發地震，已經準備搬家。
在地下潛藏的叛忍收拾包袱，他們肯定是被發現了，這地方已經住不下去了。
不遠處圍觀的木葉忍者沈默了又沈默，最後想了想，這種級別的戰鬥也插不上手，而且二代說了不用管，等他們打完就沒事了。
“要不然我們回家吃飯吧，我看他們一時半會還打不完。”
“哎，哎，先別走，我問你個事，鹿久，宇智波斑和初代大人真的覆活了？二代大人也覆活了？”
“大概是吧。”
“什麽叫大概是啊！”
“你看那邊的木人和忍術規模，說他們沒覆活都沒人信吧，要知道大蛇丸剛回來就被綱手打進醫院了，還在那躺著呢。”
奈良鹿久看著遠處終結谷的方向，話說那裏可能已經不是終結谷了，據他旁邊看熱鬧的日向日差說那裏現在應該叫做終結平原。
幾個小時前從會議室裏出去的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就在那裏，剛開始還有人說真的不去救一下水門的學生嗎，結果開了白眼看的日向說不用救了，他好像是打得最瘋的那個。
現在的奈良鹿久只想回家吃飯，他不想摻和這些事，他老婆懷孕了，他現在真的很想回家。
“對了鹿久，二代說讓你過去加個班。哎，你去哪？我們還有任務呢，你不會現在就跑了吧！！！”
另一邊，宇智波帶土和千手柱間正坐在三尾上吃包子，順便看宇智波斑和波風水門的戰鬥。
很顯然，他們兩個擅長的方向實在是不同，宇智波斑的戰鬥突出一個暴力，波風水門就顯得精準而淩厲。
雖然宇智波斑剛開始就是想“再隨便打打”，可看到飛雷神之術的時候，還是越來越想動真格的。
畢竟，當年他弟弟宇智波泉奈，就是死在千手扉間的飛雷神之術下的，雖然後來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不得不在木葉共事，可他們之間的關系那是不可能好的。
於是宇智波斑和波風水門就越打越狠，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裏劃出金紅色的流光。
“卡卡西啊，”千手柱間仰著頭邊看邊說，“你就看著他們兩個打嗎？”
“為什麽都到現在了還要叫我卡卡西啊！”不是早就有人說過他是宇智波帶土了嗎？老頭子都強調了一遍，初代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宇智波帶土很想把初代腦子裏的水給晃出來，但是他打了一整天，現在一動也不想動，幹脆就躺在那裏了。
“啊，哈哈，這個……”千手柱間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相當自然地回答，“可是剛見面的時候你就說你叫卡卡西，我這不是都叫習慣了嗎？”
宇智波帶土提高了聲音：“那是因為你自稱宇智波斑啊！”要不是你說自己是宇智波斑，誰會跟你對著演啊！
“那個是我跟斑的約定啦，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你根本沒說！”
“啊，沒說嗎？”千手柱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誰看到都知道他是故意的，這位木葉的初代火影就伸出手摸了一把宇智波帶土的腦袋，說道，“我從扉間的實驗室醒來後，看到扉間給我的留言，他說他把我種在這了，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醒，但只要我等在這裏就能等到斑。”
“二代怎麽知道的？”宇智波帶土為了拯救自己的頭發，只能坐起來，問。
千手柱間想了想，也沒想出所以然來，就說：“我也不知道扉間是怎麽知道的，反正他就是那麽留信啦，我在實驗室裏待了一段時間，斑就真的來啦！他見到我的時候還想殺我，沒打過我，哈哈！”
畢竟終結谷之戰的宇智波斑被你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恢覆期吧。宇智波帶土對那個時期的老頭子的狀況了如指掌，但他看了看還在打的宇智波斑，為了避免老頭子惱羞成怒下來繼續跟他打，他決定不揭穿這件事。
他真的有點好奇，就問：“所以你們談了什麽？”
千手柱間回答：“我聽說他想要實現真正的和平，他告訴了我關於月之眼計劃、就是那個無限月讀的事，我說這樣不行啊，斑，反正你也要等時間，不如就出去走走吧，也許多出去看看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千手柱間是個相當有行動力的人，他幫受傷的摯友治療了一下，然後虔誠地為自己沈睡前殺死摯友的事道歉，在宇智波斑快要被他重新氣個半死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
如果當初成為火影的人是你，斑，你能做得更好嗎？
“我對斑提出了一個約定，我要跟他交換身份，我替他在山洞裏守著外道魔像等待漫長的時間，而他去這個世界的角落裏游歷，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出路。”
“但你們那會兒都‘死’了吧。”宇智波帶土想，從千手柱間剛才說的細節來推斷，那會兒別說他們倆，就連千手扉間也沒了，不然也不會只給千手柱間留個言，肯定能把事情說清楚。
這起碼是木葉20年左右的事，不對啊，那千手柱間到底在山洞裏待了幾年？
“是啊，”千手柱間哈哈大笑，“反正我那會兒還在紮根恢覆出不去嘛，斑說兩個死人在這裏倒騰什麽，我說只要你自稱千手柱間，心情就會變好，這樣看到的世界也會更寬廣，最後他沒打過我，就答應了。”
——沒打過你才是重點吧！我忽然開始覺得老頭子有點可憐了啊！
宇智波帶土開始吸氣，他說你先等等，你到底在山洞裏待了多久，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千手柱間說這個啊，其實我最開始是種在山洞裏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才去找到的斑，反正從我醒來起碼有個三十年吧！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啦！我還沒來得及問他這些年到底找到了什麽，但我覺得斑肯定收獲了很多新的東西吧！”千手柱間如此自信地說。
是嗎？宇智波帶土又想了想他見到的宇智波斑，覺得，也許，可能，差不多，是這樣的。
畢竟宇智波斑能好好地待在木葉，沒有搞破壞，甚至優哉游哉地路過，這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了。
他本來還想繼續問的，結果千手柱間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來：“所以你是宇智波帶土，之前跟你一起的那個少年是旗木卡卡西，你用的是朋友的名字啊。”
哦，這個啊。
宇智波帶土拽了拽他的衣服，心想他也得去木葉醫院了，老頭子下手也太狠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是啊，不過這也不止我的問題，你看大蛇丸都說他是自來也……
千手柱間：“什麽，原來他不是自來也？”
宇智波帶土：“……”
千手柱間：“……”
為什麽他的話沒信，大蛇丸的就信了啊！自來也和大蛇丸這倆人有什麽相似之處嗎？！你隨便去木葉問個人也就知道了吧！不要再看那些亂七八糟沒一句實話的傳記小說了啊！
宇智波帶土本來想譴責大蛇丸的，但他想到這亂七八糟的情況，說算了，你回去問問綱手吧，綱手肯定能給你解答大多數的問題，還有，你得告訴他們千手柱間不是宇智波斑，我臨走的時候聽到木葉那邊有人在傳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的消息了。
“沒事啦，扉間肯定能解決的，你看你老師能直接來這邊而不是回到木葉，一定是扉間在上班，我當火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只要扉間在村子裏就可以安心了！”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你弟弟的感受？”宇智波帶土吐槽。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二代明明有覆活技術卻寧願在地下躺著了，慘啊，慘啊，讓宇智波帶土都想起他當年在霧隱批文件時候的事了。
他在心裏嘆氣，卻又聽到千手柱間在頭頂念叨：“小帶土啊，要是你老師打不過斑怎麽辦？我覺得斑很生氣啊。”
哈？老頭子生什麽氣，他明明挺高興的吧。
宇智波帶土詫異地擡頭，卻對上千手柱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神色，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初代自己想上去打啊。
“老師會贏的，”他說，“如果沒有，我就只能考慮提前幹掉老頭子給老師報仇了。”
還讓他找到一個幹掉宇智波斑的理由。
不過說歸說，他知道宇智波斑是不會在這裏殺掉波風水門的，波風水門是火影，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那後續的麻煩事還有一堆，老頭子跟四代又沒仇，是不會犯這種錯的。
“相信老師啊，不愧是木葉的……卡、小帶土？”
千手柱間還想說什麽，卻看到宇智波帶土忽然擡了擡手，罵了一句什麽，就這麽直直地倒下了。
血從他胸前的大洞蔓延出來。
“老頭子，你是真不怕我被你打死啊……”宇智波帶土嘀咕一聲，想到初代在這裏，就安心地昏了過去。
怎麽說，有人能救他的感覺真好啊，你說對吧，宇智波帶土。
在他的那個過去裏，從十三歲後，他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了，一直在提防和掙紮裏度過，自己躲到神威空間裏舔舐傷口才是最安全且唯一的選擇。
整個忍界都充滿了危險，想殺宇智波斑的，想阻止他計劃的，覬覦力量的，本來就發瘋的，更不用說還有即將到來的外星人。
說起來，他為什麽會知道外星人要入侵忍界來著？他死的時候明明還沒發生這件事吧。
等等。
等等等等，哪裏有點不對勁。宇智波帶土還沒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了一片空茫的白色，還有正漂浮在中央的黑發男人。
這個人有頭披散著的半長發，劉海蓋住了一只眼睛，他穿著深灰色的鬥篷，隱約能看到原本應該是左臂的位置只有空蕩蕩的輪廓。
他說：“阿飛超人，睜開眼睛，我是因陀羅，你剛剛覺醒了宇智波的血脈力量，現在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從宇宙來的大筒木一族就要入侵忍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宇智波帶土：？？？
千手柱間：誒，我就買個包子的功夫火影樓怎麽炸了？
千手柱間：扉間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千手柱間：嗯嗯，肯定是因為斑回來了吧，我就知道他會回來的。
千手柱間：斑——我給你買包子來啦——
註1：初代真的不傻，真的，他看事情是非常透徹的，初代發現這倆人沒下死手打著玩呢，就故意插進來了；當然，他大概確實沒發現宇智波斑到底為啥聽到包子就惱……
註2：神威空間裏的止水看著飛過的帶土，對著天空大喊放我出去，但帶土完全沒聽到，繼續打架ing……
註3：土哥不想說你沒來晚，因為他死的時候波風水門確實是去晚了，所以他逞強呢這是，這會兒他打不過斑是正常的啦，畢竟他……空手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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