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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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婁來想過其他可能，唯獨沒想過澤維爾會忘記剛才說的話，他將信將疑，“才過去……五分鐘都不到誒。”
婁來比劃了一下，篤定道：“澤維爾，你要完蛋了！”
澤維爾望著婁來不敢說話，呼吸停滯，恨不得時間在此刻靜止。
但他並不會如願，見澤維爾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婁來嘴角含笑，神色誇張地恐嚇道：“你要得老年癡呆了。”
澤維爾像被丟在了過山車上，整個人跟著過山車的軌跡蜿蜒旋轉，心臟快要滑出胸腔，他呆楞楞地看著婁來，手漸漸用力。
這幅模樣有點傻傻的，和平時的澤維爾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像被嚇到了，婁來沒再恐嚇澤維爾，揪了揪他的臉頰，“變傻了也是我雌君，我不會丟下你的。”
臉頰柔軟，摸上去觸感異常柔順。澤維爾終於回過神。
明明不久前才分開，可這會兒瞧見婁來臉上的笑意，他大腦空空，唯一記得的動作就是猛地一下摟住婁來的腰。
也許是因為走神，澤維爾的力道並未收斂，小小的動作落到婁來身上，險些將他撞了出去，好在身後是墻，兩個人這才沒飛出去。
澤維爾的聲音不同於動作，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兩眼淚汪汪的，看上去可憐極了，“雄主……”
婁來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有安撫性質的行為讓澤維爾得寸進尺，他問：“雄主，您真的不會丟下我嗎？”
澤維爾得到了一個肯定的、毫不猶豫的、斬釘截鐵的答覆。
這個回答讓他又往前進了一步，“您能向蟲神發誓嗎？”
蟲神意味著神聖不可欺騙，不會有雄蟲輕易在蟲神面前許下承諾。
澤維爾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得不到答覆，但他還是這樣問了，問過之後又有些後悔，他的唇瓣動了動，在知曉婁來可能不會回答他的情況下，還是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澤維爾不想要婁來在蟲神面前說謊話：“雄主，我開玩笑的。”
他勉強勾起一抹笑，將自己剛才說的話歸類於只在開玩笑。
可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曉，澤維爾剛才所有的話都不是在說笑，他的態度非常認真。
唇瓣被堵著，但並不妨礙婁來說話，察覺到澤維爾神情異常，婁來還以為他在擔心，被堵著的嘴含糊不清地道：“婁來對蟲神發誓，不會丟下澤維爾。”
婁來不僅對著蟲神發誓，還將自己和澤維爾的名字點了出來，絲毫沒有半點遮攔。
不清晰的是口齒，但不是婁來想要承諾的心。
哪怕是捂著婁來的唇，澤維爾也將這句話清晰地收入了耳中，緊緊捂著婁來的手掌漸漸失去了力氣，墨綠的眼眶像盛滿了綠水的湖泊，風一吹波光粼粼，滾燙的淚珠在眨眼的瞬間滑落。
婁來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心軟成了一團，唇瓣輕輕吻去澤維爾滑落在臉頰上的淚，淚珠滾燙，又鹹又苦澀，向來怕苦愛甜的人此刻卻半點也不介意。
他認真地將澤維爾臉上的淚痕舔舐幹凈，捧著澤維爾的臉頰，“哭什麽？只是發誓而已。”
婁來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全然沒有把對蟲神的承諾放在心上，但實際上，作為一只有幸被蟲神眷顧能夠重生的蟲，婁來對蟲神抱有十分的敬畏。
至於剛才說出口的承諾，有幾分真心也顯而易見了，但澤維爾此刻好像並沒有明白。
澤維爾吸了吸鼻子，許久沒哭過，都不知道該怎麽控制眼淚，說話間也帶著濃濃的鼻音，“對不起……雄主……”
見他情緒穩定了些，婁來緊張的心情終於平緩了些，他揉了揉澤維爾的頭發，嘟囔道：“跟小蟲崽一樣。”
剛才澤維爾用來說婁來的話轉了個方向，又落到了澤維爾自己身上。
只是婁來的話語裏帶著寵溺，並不是嘲笑，就好像……他真的是小蟲崽一般。
這樣的想法讓澤維爾心一驚，微擡著眼眸再去看婁來的臉，仿佛都多了一抹神聖的雄父光環。
只是再怎樣溫柔寬容的蟲，對待一只謊話連篇的幼崽，都不會一直放縱下去。
更何況澤維爾不是不懂事的幼崽，他的欺騙來源於主觀犯錯。他也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坦誠，但澤維爾從未這麽想過。
澤維爾垂著頭，濃密的睫毛將眼底晦暗的情緒都藏了起來，他脊背略彎，此刻看起來好像比婁來要矮些。
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婁來保護欲爆棚，他的手指輕撫起澤維爾額前厚重的銀發，額頭上一層薄汗沾濕掌心，婁來問道：“小蟲崽快去洗漱，要不要我幫你？”
剛才情緒沒有壓抑住，像一個巨大的炸彈在澤維爾的腦海中爆炸，他還沒來得及將碎片撿起，就聽見婁來想要幫他洗澡。
“並不小蟲崽”即便是腦袋昏昏，也敏銳地察覺到婁來的逗弄之意，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腦袋就先搖了搖。
見自己被拒絕，婁來也不氣惱，被打濕的掌心攥了攥，推著澤維爾往浴室裏去。
浴室門將兩人隔絕開，婁來站在門外，望著漸漸被霧氣朦朧的玻璃門若有所思。
剛才他沒記錯的話，澤維爾進浴室之後情緒才變得奇怪。
所以在浴室裏面發生了什麽？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澤維爾的終端響起過，是因為看到了什麽東西嗎？
幾乎在想到終端的那一瞬間，婁來就意識到，澤維爾有可能看到了上次那個通訊號。
或許不僅僅只是看到，澤維爾還記住了、去調查了。
方才澤維爾嘴中那句模糊的話語有了清楚的輪廓，那句沒說完的話，應該是：如果他騙了他會怎麽樣。
浴室內水聲淅瀝，像下起了大雨一般，婁來的耳畔被水聲占據，腦海中卻思緒萬千，被雨水打濕的愁思亂成一團，根本理不過來。
其實原先婁來只想當做不知情，讓這件事隨風飄散，但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受他控制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嘛。
婁來早就想通了，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介懷，但是澤維爾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雄主……？”
澤維爾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打斷了婁來的思緒，他應道：“我在。”
他的聲音像是安神劑，澤維爾不再躁動，輕輕地嗯了一聲，卻忘記隔著一扇門，小小的聲音傳不到婁來的耳中。
婁來擔心澤維爾有事才叫他，便沒離開，豎著耳朵認真地等待澤維爾的回答。
但久久沒等到答覆，婁來摸了摸耳朵，如果不是浴室水聲不斷，婁來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湊近，叩響玻璃門。
水聲停止。
澤維爾側頭，臉頰的水滴呈拋物線的弧度飛落，水潤的臉頰被疑惑占據，似乎不太明白婁來為什麽要敲門。
婁來也不懂澤維爾為什麽不說話，“你剛才叫我做什麽？”
澤維爾後知後覺地眨眼，“沒什麽。”
婁來沈默：“那你快洗吧。”
淩亂的腳步在耳畔響起，這次澤維爾清晰地聽到了婁來離開的聲音，心底莫名地有些失落，澤維爾叫住了婁來：“雄主……”
腳步聲停下，澤維爾慌不擇言，說著暧昧又撩人的話，“剛才是想確認您還在。”
婁來腳步頓住，應了一聲，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玻璃門瞥見澤維爾說出這句話時的神色。
澤維爾不是一個會示弱的人，剛才的話雖然不明確，但落在婁來的耳中，與示弱沾了七八分相似。
婁來保持著這個姿態沒動，直到掌心的刺痛提醒著他，他這才回過神。婁來看了一眼掌心被指甲掐出來的月牙，悄悄將這一筆賬記在了澤維爾身上。
趁著澤維爾還在洗漱，婁來打開了終端，點進了被丟在角落的郵箱，鼠標一路下滑，婁來找到酒店發過來但他一直沒看的那封郵件。
視頻裏長長的過道像走不到盡頭的路，澤維爾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指縫中夾著一張卡片似的東西，在門上輕輕一刷，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過道。
視頻的進度條隨著澤維爾消失的身影結束。雖然短，但這個視頻足以說明一切。
澤維爾進他的房間是早有預謀！
先前婁來還以為是自己強迫的澤維爾，他竟從沒往澤維爾主動的這個角度去想。
婁來躲在次臥的角落，他剛出了汗，身上並不幹凈，這會兒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手上捧著終端。
怕看不清楚監控畫面，他的眼睛離終端顯示屏很近，這樣的距離導致他的視線出現了盲區，眼睛幾乎被終端占據，也就錯過了察覺澤維爾進門的機會。
澤維爾清洗完後並沒有在臥室看到婁來，撒謊被發現後的心虛以及各種情緒交雜，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可以用精神力尋找婁來，慌亂間找遍了臥室，這才想到次臥。
其實澤維爾的動靜不算小，可惜婁來沈浸於視頻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
澤維爾的身影高大，連影子也不甘示弱，身側出現澤維爾的影子，婁來才大夢初醒般回神，手中的終端快要握不住，險些掉落在地面。
終端滑落的瞬間，指尖不小心點到了屏幕，視頻便在澤維爾的面前循環播放著。
因為找婁來臉上出的一身汗在此刻變冷，澤維爾仿佛墜入冰窖一般，望著終端上熟悉的身影，唇瓣動了動，血色盡失，想要解釋，但又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婁來看到了。
他是什麽表情？
澤維爾不敢去看，視線想從終端上移開，可他不知道該往哪看。
澤維爾有些悔恨，他應該把監控毀得更徹底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他以為幸福光顧到他身上時，一切都被這個監控視頻所毀掉。
澤維爾雙手緊緊地握著拳，理智搖搖欲墜，膝蓋微擡，動作微小，但他整個人呈現出向前的姿態。
他想將這個播放他罪行的終端毀掉。
僅存的理智還是占據上風，澤維爾緊咬著唇瓣，唇瓣血色全無，不知道是被咬的還是被嚇的。
周圍安靜的有些過於可怕，婁來目瞪口呆地望著播放的視頻，反應迅速，關掉了視頻。
他想過跟澤維爾好好談一談，但不是以這種形式挑開一切啊！
婁來很無語，但事情已經發生，也沒有辦法改變，他利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試圖跟澤維爾溝通。
然而擡起眼眸後，映入眼簾的卻是澤維爾低眉順目，滿身懊悔的模樣。
澤維爾的精神高度緊繃，雖然低著頭，但依舊察覺到了婁來所有的動作，包括此刻正在打量著他的視線。
如果婁來知道澤維爾用打量這個詞來形容他關心擔憂的眼神，一定會非常憤怒。
澤維爾的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唇瓣張了張，可喉嚨像被怪物的黏液堵住了一樣，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婁來才能原諒他。
道歉認錯的話語微弱無力，哪怕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沒有用。
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焦躁不安的情緒，澤維爾嘴中呢喃：“雄主，對不起……我不該隱瞞，我……”
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淚痕占滿了整張臉，滴落的淚水好似快要在地面聚成小水窪。
除了在床上，婁來從未見過澤維爾哭得這麽厲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厥。
耳畔被澤維爾的道歉包圍，婁來的心像被丟在剛泡好的酸梅子酒裏一樣，他指尖動了動，搭在澤維爾肩上，輕輕拍了拍，“別哭，我沒怪你。”
是很近的距離，但聲音傳到澤維爾的耳朵裏，卻好像有些不真切。他頓了頓，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但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啊？”
畫面莫名有些好笑，婁來碰著澤維爾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擦拭著他臉頰上的淚水，“沒怪你。”
這次清楚地聽到了婁來說的話，澤維爾慌亂地握住了婁來撫摸他臉頰的手，“您真的沒有怪我嗎？”
說完，澤維爾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
婁來的指尖描繪著澤維爾的模樣，指尖劃過他的額頭、鼻梁、唇瓣，一路到胸口的位置才停止。在飽滿的胸肌上戳了戳，婁來笑吟吟地搖頭：“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胸前肌肉緊繃，這樣的回答在澤維爾的意料之外，他眼睛瞪大，絲毫不敢眨眼。
婁來的語氣並不是很嚴肅，甚至於觸碰澤維爾胸口的動作都很輕柔，說這句話也只是為了讓澤維爾安心。
但澤維爾顯然誤解了，他的神色略微緊張，還以為婁來要他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澤維爾清晰地知曉婁來不是那種喜歡虐打雌蟲的蟲，他唇線繃直，忐忑地跟婁來走到主臥。
被澤維爾推著，婁來一開始還沒明白，反應過來之後突然間意識到澤維爾準備做什麽，他有點緊張，還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澤維爾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香味撲鼻，甜甜的味道讓婁來想要咬上一口。
澤維爾半蹲在婁來面前，指尖搭在婁來婁來下傅的位置，輕懺著解開婁來酷子的拉鏈。
這個動作平時他倆沒少做，婁來不覺得奇怪，但澤維爾半蹲著，唇瓣靠近他退尖的姿勢卻不常見，婁來緊張地攥了攥手。
澤維爾的手指往上挪，落到鼓囊囊的內酷上，輕觸的動作讓婁來的姓氣一下矗立。澤維爾靠得很近，呼吸間噴撒的熱氣灑在婁來的肌膚上，內酷被褪下的瞬間，粗腸的姓氣彈在澤維爾的臉上。
澤維爾閃躲不及時，臉頰側了過去，眼睛緊閉了起來。
柔軟的觸感讓婁來心一慌，手足無措搭在大腿上的手連忙去扶澤維爾。上輩子他在憤怒沖昏頭腦的時候強迫澤維爾做過，但澤維爾並不喜歡姓氣落在臉上的感覺，婁來還一直記得，但想要扶著澤維爾站起來的手卻被他輕輕拍開。
澤維爾眼神有所閃躲，語氣輕輕的，“雄主，您松開我。”
他和布什維卡之間曾討論過這些事情，布什維卡跟他說過，雄蟲很喜歡這樣，所以澤維爾才會這麽做。
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澤維爾緩緩垂頭，將姓氣含進口腔之中。婁來實在是太過宏偉，澤維爾意口癡不下，只含著慎出撚夜的模孤投，舌尖被抵著動也不動，兩頰鼓囊囊的，再也癡不下其他。
毛茸茸的銀發俯在婁來的霜月退間，申夏的人上下動了動，口腔的溫熱讓婁來血脈僨張，指尖緊緊地抓著銀色的短發，手背青筋凸起，唇間溢出川西聲。
他呼吸略喘，試圖阻止澤維爾，“澤維爾，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澤維爾擡著眼眸，臉上愧疚一覽無遺，明晃晃地晃進了婁來的眼中，仿佛婁來制止他就是還在怪他。
婁來想要推開他的手一頓，默默地挪開。
劇務深褥，抵著澤維爾的侯籠口，無法閉合的口腔讓他臉頰通紅，唇角不受控制地留初了錘夜，雙手緊抓著婁來的小腿。
澤維爾很聰明，幾乎是無師自通，從第一下被嗆到之後的動作都很熟練，滑膩的蛇尖腆試著模孤頂部，婁來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白皙的雙頰通紅，推阻著澤維爾的肩膀，磕磕絆絆道：“澤……澤維爾，我要……松開我……”
澤維爾擡著眼眸，墨綠的眸子好似會攝人心魄，婁來呼吸一緊，緊接著頭皮發麻，事放在了澤維爾口中。
白啄慣満整個口鏘，一直被鼎著，澤維爾的唇瓣都快要盒不隆，晶夜順著嘴角流出，他好似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情景的發生，滿臉迷茫，後知後覺地合上唇，喉結下意識動了動，將婁來給的東西咽了下去。
婁來的手才剛伸到澤維爾的下顎處，正想提醒他吐出來，結果眼睜睜地看著澤維爾咽了下去，剛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澤維爾懵懂地看著婁來伸過來的手，不懂他要做什麽，頭往下低了低，將下顎搭在婁來的手掌中，蹭了蹭，看起來就像一只傻乎乎只會討主人欣喜的小狗。
好可愛！好喜歡！
婁來扣住澤維爾的手腕，將他拉了起來，嘴巴精準地貼到了澤維爾的唇上，舌尖探了進去試圖勾住澤維爾的舌，在嘗到澤維爾口中奇怪味道之後，婁來臉色猛地一變，動作一僵。
他倒不是嫌棄澤維爾，而是嫌棄他自己。
先前婁來還不懂澤維爾為什麽不喜歡他自己的味道，現在換到他身上，婁來突然間就懂了！
婁來眉眼都皺了起來，試圖松開澤維爾，視線在觸及到澤維爾臉上的疑惑以及即將出現的失落時，要松開的動作硬生生地停止。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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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來想過其他可能，唯獨沒想過澤維爾會忘記剛才說的話，他將信將疑，“才過去……五分鐘都不到誒。”
婁來比劃了一下，篤定道：“澤維爾，你要完蛋了！”
澤維爾望著婁來不敢說話，呼吸停滯，恨不得時間在此刻靜止。
但他並不會如願，見澤維爾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婁來嘴角含笑，神色誇張地恐嚇道：“你要得老年癡呆了。”
澤維爾像被丟在了過山車上，整個人跟著過山車的軌跡蜿蜒旋轉，心臟快要滑出胸腔，他呆楞楞地看著婁來，手漸漸用力。
這幅模樣有點傻傻的，和平時的澤維爾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像被嚇到了，婁來沒再恐嚇澤維爾，揪了揪他的臉頰，“變傻了也是我雌君，我不會丟下你的。”
臉頰柔軟，摸上去觸感異常柔順。澤維爾終於回過神。
明明不久前才分開，可這會兒瞧見婁來臉上的笑意，他大腦空空，唯一記得的動作就是猛地一下摟住婁來的腰。
也許是因為走神，澤維爾的力道並未收斂，小小的動作落到婁來身上，險些將他撞了出去，好在身後是墻，兩個人這才沒飛出去。
澤維爾的聲音不同於動作，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兩眼淚汪汪的，看上去可憐極了，“雄主……”
婁來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有安撫性質的行為讓澤維爾得寸進尺，他問：“雄主，您真的不會丟下我嗎？”
澤維爾得到了一個肯定的、毫不猶豫的、斬釘截鐵的答覆。
這個回答讓他又往前進了一步，“您能向蟲神發誓嗎？”
蟲神意味著神聖不可欺騙，不會有雄蟲輕易在蟲神面前許下承諾。
澤維爾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得不到答覆，但他還是這樣問了，問過之後又有些後悔，他的唇瓣動了動，在知曉婁來可能不會回答他的情況下，還是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澤維爾不想要婁來在蟲神面前說謊話：“雄主，我開玩笑的。”
他勉強勾起一抹笑，將自己剛才說的話歸類於只在開玩笑。
可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曉，澤維爾剛才所有的話都不是在說笑，他的態度非常認真。
唇瓣被堵著，但並不妨礙婁來說話，察覺到澤維爾神情異常，婁來還以為他在擔心，被堵著的嘴含糊不清地道：“婁來對蟲神發誓，不會丟下澤維爾。”
婁來不僅對著蟲神發誓，還將自己和澤維爾的名字點了出來，絲毫沒有半點遮攔。
不清晰的是口齒，但不是婁來想要承諾的心。
哪怕是捂著婁來的唇，澤維爾也將這句話清晰地收入了耳中，緊緊捂著婁來的手掌漸漸失去了力氣，墨綠的眼眶像盛滿了綠水的湖泊，風一吹波光粼粼，滾燙的淚珠在眨眼的瞬間滑落。
婁來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心軟成了一團，唇瓣輕輕吻去澤維爾滑落在臉頰上的淚，淚珠滾燙，又鹹又苦澀，向來怕苦愛甜的人此刻卻半點也不介意。
他認真地將澤維爾臉上的淚痕舔舐幹凈，捧著澤維爾的臉頰，“哭什麽？只是發誓而已。”
婁來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全然沒有把對蟲神的承諾放在心上，但實際上，作為一只有幸被蟲神眷顧能夠重生的蟲，婁來對蟲神抱有十分的敬畏。
至於剛才說出口的承諾，有幾分真心也顯而易見了，但澤維爾此刻好像並沒有明白。
澤維爾吸了吸鼻子，許久沒哭過，都不知道該怎麽控制眼淚，說話間也帶著濃濃的鼻音，“對不起……雄主……”
見他情緒穩定了些，婁來緊張的心情終於平緩了些，他揉了揉澤維爾的頭發，嘟囔道：“跟小蟲崽一樣。”
剛才澤維爾用來說婁來的話轉了個方向，又落到了澤維爾自己身上。
只是婁來的話語裏帶著寵溺，並不是嘲笑，就好像……他真的是小蟲崽一般。
這樣的想法讓澤維爾心一驚，微擡著眼眸再去看婁來的臉，仿佛都多了一抹神聖的雄父光環。
只是再怎樣溫柔寬容的蟲，對待一只謊話連篇的幼崽，都不會一直放縱下去。
更何況澤維爾不是不懂事的幼崽，他的欺騙來源於主觀犯錯。他也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坦誠，但澤維爾從未這麽想過。
澤維爾垂著頭，濃密的睫毛將眼底晦暗的情緒都藏了起來，他脊背略彎，此刻看起來好像比婁來要矮些。
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婁來保護欲爆棚，他的手指輕撫起澤維爾額前厚重的銀發，額頭上一層薄汗沾濕掌心，婁來問道：“小蟲崽快去洗漱，要不要我幫你？”
剛才情緒沒有壓抑住，像一個巨大的炸彈在澤維爾的腦海中爆炸，他還沒來得及將碎片撿起，就聽見婁來想要幫他洗澡。
“並不小蟲崽”即便是腦袋昏昏，也敏銳地察覺到婁來的逗弄之意，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腦袋就先搖了搖。
見自己被拒絕，婁來也不氣惱，被打濕的掌心攥了攥，推著澤維爾往浴室裏去。
浴室門將兩人隔絕開，婁來站在門外，望著漸漸被霧氣朦朧的玻璃門若有所思。
剛才他沒記錯的話，澤維爾進浴室之後情緒才變得奇怪。
所以在浴室裏面發生了什麽？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澤維爾的終端響起過，是因為看到了什麽東西嗎？
幾乎在想到終端的那一瞬間，婁來就意識到，澤維爾有可能看到了上次那個通訊號。
或許不僅僅只是看到，澤維爾還記住了、去調查了。
方才澤維爾嘴中那句模糊的話語有了清楚的輪廓，那句沒說完的話，應該是：如果他騙了他會怎麽樣。
浴室內水聲淅瀝，像下起了大雨一般，婁來的耳畔被水聲占據，腦海中卻思緒萬千，被雨水打濕的愁思亂成一團，根本理不過來。
其實原先婁來只想當做不知情，讓這件事隨風飄散，但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受他控制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嘛。
婁來早就想通了，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介懷，但是澤維爾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雄主……？”
澤維爾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打斷了婁來的思緒，他應道：“我在。”
他的聲音像是安神劑，澤維爾不再躁動，輕輕地嗯了一聲，卻忘記隔著一扇門，小小的聲音傳不到婁來的耳中。
婁來擔心澤維爾有事才叫他，便沒離開，豎著耳朵認真地等待澤維爾的回答。
但久久沒等到答覆，婁來摸了摸耳朵，如果不是浴室水聲不斷，婁來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湊近，叩響玻璃門。
水聲停止。
澤維爾側頭，臉頰的水滴呈拋物線的弧度飛落，水潤的臉頰被疑惑占據，似乎不太明白婁來為什麽要敲門。
婁來也不懂澤維爾為什麽不說話，“你剛才叫我做什麽？”
澤維爾後知後覺地眨眼，“沒什麽。”
婁來沈默：“那你快洗吧。”
淩亂的腳步在耳畔響起，這次澤維爾清晰地聽到了婁來離開的聲音，心底莫名地有些失落，澤維爾叫住了婁來：“雄主……”
腳步聲停下，澤維爾慌不擇言，說著暧昧又撩人的話，“剛才是想確認您還在。”
婁來腳步頓住，應了一聲，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玻璃門瞥見澤維爾說出這句話時的神色。
澤維爾不是一個會示弱的人，剛才的話雖然不明確，但落在婁來的耳中，與示弱沾了七八分相似。
婁來保持著這個姿態沒動，直到掌心的刺痛提醒著他，他這才回過神。婁來看了一眼掌心被指甲掐出來的月牙，悄悄將這一筆賬記在了澤維爾身上。
趁著澤維爾還在洗漱，婁來打開了終端，點進了被丟在角落的郵箱，鼠標一路下滑，婁來找到酒店發過來但他一直沒看的那封郵件。
視頻裏長長的過道像走不到盡頭的路，澤維爾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門口，指縫中夾著一張卡片似的東西，在門上輕輕一刷，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過道。
視頻的進度條隨著澤維爾消失的身影結束。雖然短，但這個視頻足以說明一切。
澤維爾進他的房間是早有預謀！
先前婁來還以為是自己強迫的澤維爾，他竟從沒往澤維爾主動的這個角度去想。
婁來躲在次臥的角落，他剛出了汗，身上並不幹凈，這會兒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手上捧著終端。
怕看不清楚監控畫面，他的眼睛離終端顯示屏很近，這樣的距離導致他的視線出現了盲區，眼睛幾乎被終端占據，也就錯過了察覺澤維爾進門的機會。
澤維爾清洗完後並沒有在臥室看到婁來，撒謊被發現後的心虛以及各種情緒交雜，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可以用精神力尋找婁來，慌亂間找遍了臥室，這才想到次臥。
其實澤維爾的動靜不算小，可惜婁來沈浸於視頻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
澤維爾的身影高大，連影子也不甘示弱，身側出現澤維爾的影子，婁來才大夢初醒般回神，手中的終端快要握不住，險些掉落在地面。
終端滑落的瞬間，指尖不小心點到了屏幕，視頻便在澤維爾的面前循環播放著。
因為找婁來臉上出的一身汗在此刻變冷，澤維爾仿佛墜入冰窖一般，望著終端上熟悉的身影，唇瓣動了動，血色盡失，想要解釋，但又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婁來看到了。
他是什麽表情？
澤維爾不敢去看，視線想從終端上移開，可他不知道該往哪看。
澤維爾有些悔恨，他應該把監控毀得更徹底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他以為幸福光顧到他身上時，一切都被這個監控視頻所毀掉。
澤維爾雙手緊緊地握著拳，理智搖搖欲墜，膝蓋微擡，動作微小，但他整個人呈現出向前的姿態。
他想將這個播放他罪行的終端毀掉。
僅存的理智還是占據上風，澤維爾緊咬著唇瓣，唇瓣血色全無，不知道是被咬的還是被嚇的。
周圍安靜的有些過於可怕，婁來目瞪口呆地望著播放的視頻，反應迅速，關掉了視頻。
他想過跟澤維爾好好談一談，但不是以這種形式挑開一切啊！
婁來很無語，但事情已經發生，也沒有辦法改變，他利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試圖跟澤維爾溝通。
然而擡起眼眸後，映入眼簾的卻是澤維爾低眉順目，滿身懊悔的模樣。
澤維爾的精神高度緊繃，雖然低著頭，但依舊察覺到了婁來所有的動作，包括此刻正在打量著他的視線。
如果婁來知道澤維爾用打量這個詞來形容他關心擔憂的眼神，一定會非常憤怒。
澤維爾的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唇瓣張了張，可喉嚨像被怪物的黏液堵住了一樣，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婁來才能原諒他。
道歉認錯的話語微弱無力，哪怕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沒有用。
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焦躁不安的情緒，澤維爾嘴中呢喃：“雄主，對不起……我不該隱瞞，我……”
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淚痕占滿了整張臉，滴落的淚水好似快要在地面聚成小水窪。
除了在床上，婁來從未見過澤維爾哭得這麽厲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厥。
耳畔被澤維爾的道歉包圍，婁來的心像被丟在剛泡好的酸梅子酒裏一樣，他指尖動了動，搭在澤維爾肩上，輕輕拍了拍，“別哭，我沒怪你。”
是很近的距離，但聲音傳到澤維爾的耳朵裏，卻好像有些不真切。他頓了頓，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但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啊？”
畫面莫名有些好笑，婁來碰著澤維爾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擦拭著他臉頰上的淚水，“沒怪你。”
這次清楚地聽到了婁來說的話，澤維爾慌亂地握住了婁來撫摸他臉頰的手，“您真的沒有怪我嗎？”
說完，澤維爾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
婁來的指尖描繪著澤維爾的模樣，指尖劃過他的額頭、鼻梁、唇瓣，一路到胸口的位置才停止。在飽滿的胸肌上戳了戳，婁來笑吟吟地搖頭：“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胸前肌肉緊繃，這樣的回答在澤維爾的意料之外，他眼睛瞪大，絲毫不敢眨眼。
婁來的語氣並不是很嚴肅，甚至於觸碰澤維爾胸口的動作都很輕柔，說這句話也只是為了讓澤維爾安心。
但澤維爾顯然誤解了，他的神色略微緊張，還以為婁來要他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澤維爾清晰地知曉婁來不是那種喜歡虐打雌蟲的蟲，他唇線繃直，忐忑地跟婁來走到主臥。
被澤維爾推著，婁來一開始還沒明白，反應過來之後突然間意識到澤維爾準備做什麽，他有點緊張，還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澤維爾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香味撲鼻，甜甜的味道讓婁來想要咬上一口。
澤維爾半蹲在婁來面前，指尖搭在婁來婁來下傅的位置，輕懺著解開婁來酷子的拉鏈。
這個動作平時他倆沒少做，婁來不覺得奇怪，但澤維爾半蹲著，唇瓣靠近他退尖的姿勢卻不常見，婁來緊張地攥了攥手。
澤維爾的手指往上挪，落到鼓囊囊的內酷上，輕觸的動作讓婁來的姓氣一下矗立。澤維爾靠得很近，呼吸間噴撒的熱氣灑在婁來的肌膚上，內酷被褪下的瞬間，粗腸的姓氣彈在澤維爾的臉上。
澤維爾閃躲不及時，臉頰側了過去，眼睛緊閉了起來。
柔軟的觸感讓婁來心一慌，手足無措搭在大腿上的手連忙去扶澤維爾。上輩子他在憤怒沖昏頭腦的時候強迫澤維爾做過，但澤維爾並不喜歡姓氣落在臉上的感覺，婁來還一直記得，但想要扶著澤維爾站起來的手卻被他輕輕拍開。
澤維爾眼神有所閃躲，語氣輕輕的，“雄主，您松開我。”
他和布什維卡之間曾討論過這些事情，布什維卡跟他說過，雄蟲很喜歡這樣，所以澤維爾才會這麽做。
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澤維爾緩緩垂頭，將姓氣含進口腔之中。婁來實在是太過宏偉，澤維爾意口癡不下，只含著慎出撚夜的模孤投，舌尖被抵著動也不動，兩頰鼓囊囊的，再也癡不下其他。
毛茸茸的銀發俯在婁來的霜月退間，申夏的人上下動了動，口腔的溫熱讓婁來血脈僨張，指尖緊緊地抓著銀色的短發，手背青筋凸起，唇間溢出川西聲。
他呼吸略喘，試圖阻止澤維爾，“澤維爾，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澤維爾擡著眼眸，臉上愧疚一覽無遺，明晃晃地晃進了婁來的眼中，仿佛婁來制止他就是還在怪他。
婁來想要推開他的手一頓，默默地挪開。
劇務深褥，抵著澤維爾的侯籠口，無法閉合的口腔讓他臉頰通紅，唇角不受控制地留初了錘夜，雙手緊抓著婁來的小腿。
澤維爾很聰明，幾乎是無師自通，從第一下被嗆到之後的動作都很熟練，滑膩的蛇尖腆試著模孤頂部，婁來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白皙的雙頰通紅，推阻著澤維爾的肩膀，磕磕絆絆道：“澤……澤維爾，我要……松開我……”
澤維爾擡著眼眸，墨綠的眸子好似會攝人心魄，婁來呼吸一緊，緊接著頭皮發麻，事放在了澤維爾口中。
白啄慣満整個口鏘，一直被鼎著，澤維爾的唇瓣都快要盒不隆，晶夜順著嘴角流出，他好似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情景的發生，滿臉迷茫，後知後覺地合上唇，喉結下意識動了動，將婁來給的東西咽了下去。
婁來的手才剛伸到澤維爾的下顎處，正想提醒他吐出來，結果眼睜睜地看著澤維爾咽了下去，剛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澤維爾懵懂地看著婁來伸過來的手，不懂他要做什麽，頭往下低了低，將下顎搭在婁來的手掌中，蹭了蹭，看起來就像一只傻乎乎只會討主人欣喜的小狗。
好可愛！好喜歡！
婁來扣住澤維爾的手腕，將他拉了起來，嘴巴精準地貼到了澤維爾的唇上，舌尖探了進去試圖勾住澤維爾的舌，在嘗到澤維爾口中奇怪味道之後，婁來臉色猛地一變，動作一僵。
他倒不是嫌棄澤維爾，而是嫌棄他自己。
先前婁來還不懂澤維爾為什麽不喜歡他自己的味道，現在換到他身上，婁來突然間就懂了！
婁來眉眼都皺了起來，試圖松開澤維爾，視線在觸及到澤維爾臉上的疑惑以及即將出現的失落時，要松開的動作硬生生地停止。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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