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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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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宴會的地址選在了酒店裏。

德萊塞站在二樓望著絡繹不絕進來的人,手中的酒杯輕輕晃動,燈光交雜,他的臉藏在了陰影之中,來往的人群裏並沒有澤維爾,他皺眉,“你沒把澤維爾請來?”

璀璨耀眼的燈光照亮整個大廳,圓燈上的鉆石吊墜閃閃發光,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圓桌上整齊地擺放了各種甜點蛋糕,似在散發著蛋糕的香氣。

那都是德萊塞花了大價錢準備的,如果澤維爾沒來,那他的錢就是白丟出去了。

雌侍也不敢肯定澤維爾會不會來,請柬送出去後澤維爾並沒有任何回覆,因此面對德萊塞的質問,他們只能推托道:“雄主,麻煩您再等等。”

優雅的音樂婉轉,大廳裏氛圍愜意,德萊塞卻沒有半點放松,他咬咬牙,將酒杯往後一丟,“你最好是安排好了,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雌侍們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沒說話,但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厭惡。

德萊塞剛從二樓下去,門口就停了一輛外表看起來非常低調的飛行器,流暢的機身銀白,五顏六色的燈光撒在銀色的機身,看起來又顯眼奪目。

婁來先下車,但下去之後他沒有立馬離開,而是站在飛行器門口等待澤維爾。

他從飛行器上下來的那一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視線像聚光燈一樣,齊齊聚在婁來的身上。

婁來身型修長,五官精致漂亮到極致,皮膚白皙透亮,穿著打扮非常簡單,可就算是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就足夠吸引所有人。

“雄主。”

澤維爾順勢挽住了婁來伸直的手臂,低聲喚了他一聲,他將手中的請柬遞給站在大廳門口處的蟲。

門口的蟲打開請柬看了一眼,又看向婁來和澤維爾,伸手攔住了正要進去的婁來,語氣嚴肅道:“先生,請柬上只邀請了一位,還請您在外邊等待一下。”

等待一下?

外面風聲呼嘯,雖說溫度不算太低,但待久了還是會冷的,更何況婁來本就是來陪澤維爾的,他不僅要自己進去,還要把向雄父借來的護衛一起帶進去。

婁來故作冷臉,唇瓣緊抿著,盯到門衛有些慌亂,他這才開口道:“雌蟲能進,他的雄主不能進?”

原是德萊塞的命令讓他們攔下婁來,這會兒也不得不屈服於A級雄蟲的特權,婁來最後還是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去。

身側一只雌蟲立馬跑進去跟德萊塞報信。

德萊塞正在和其他雄蟲攀談,雌蟲跑了過來附在他耳邊輕聲交代,他臉色一僵,回過頭往身後看去,就瞧見被圍在蟲群裏,幾乎可以稱作是被眾星捧月一般的婁來和澤維爾。

德萊塞臉色青紫,但想到之後的計劃,很快又神神秘秘地笑了起來,他往後抹了抹頭發,走到婁來和澤維爾的面前,上下打量著澤維爾,“澤維爾,好久不見。”

他伸出手,想要和澤維爾握手。

還不等澤維爾做出什麽反應,婁來就先他一步,握住了德萊塞的手,指尖用力,德萊塞整只手都被握住,只感覺骨頭都快碎掉了。

婁來笑吟吟地問道:“確實好久不見,你的傷都好了嗎?”

德萊塞咬牙切齒,原先只是腫了,可去了警察局後回來,他就一直支棱不起來,足足修養了兩三個星期才好。

一想到這,德萊塞就怒氣沖沖看向婁來,只是他一瞪,跟在婁來身後的蟲就死死地盯著他,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皮扒了。

澤維爾的視線也讓他後背一涼,那雙墨綠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好似能看透所有陰謀。

德萊塞有些畏懼,沒再正面對上婁來,他的手招了招,端著酒杯的服務員便從澤維爾身後經過,端酒的碟子一翻,酒杯便不受控制地往澤維爾那一側倒,紅色的酒液像猩紅的血水一般,一並倒落在地。

澤維爾敏銳地聽到了聲音,一個側身,躲過了酒水的襲擊,玻璃杯掉在地上,清脆的響聲混著鋼琴的聲音,像極了交響樂。

原以為德萊塞會使出一些高級的手段,沒想到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這種低劣一眼就能看透的方法。

婁來的手緊了緊,知曉澤維爾避開了,側身貼在澤維爾耳邊,小聲吐槽道:“他看起來好傻。”

澤維爾點頭附和,垂眸的那一瞬神色都溫柔了許多。

澤維爾一躲,身上完好無損,並沒有像德萊塞所預想的那般弄臟衣服,見計謀沒有得逞,德萊塞氣得快要冒煙,他看向身後的服務員,將氣撒在他身上:“你怎麽辦事的,毛毛躁躁,去端兩杯酒來。”

酒還沒端來,婁來卻已經不想和他交談,拉著澤維爾走到了吧臺那一側,只丟下一句:“這酒我就不喝了,你留著慢慢喝吧。”

婁來本就不打算和德萊塞和好,這次也是跟著澤維爾來的,因此得罪德萊塞對他影響不大。

德萊塞吃了個閉門羹,偏偏當著這麽多蟲的面,壓根沒辦法對婁來做什麽,眼神像蛇一樣偷偷地觀察著澤維爾和婁來,見他倆走到了吧臺,便悄悄跟在身後。

婁來坐下,趴在吧臺上,雙臂遮住了下顎,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他的雙腿晃了晃,認真地看著面前調酒師甩出的一套動作。

澤維爾端坐在婁來的身側,見他看得癡迷,也跟著看了過去。

調酒師完成最後一個動作,輕輕晃動著酒杯,遞了一杯酒給婁來,“閣下,您嘗嘗?”

淡藍色酒液裏的冰塊悄悄融化,香氣逐漸散開,酸甜的青檸汁中和了酒的香氣,看起來愜意又浪漫。

婁來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指尖端起了酒杯,在快要將酒遞到嘴邊時,又停下了動作,他誇讚道:“聞起來很香。”

畢竟宴會是德萊塞組織的,婁來可不敢亂喝。

調酒師可能也知曉這一切,他笑了笑,從身後取出了酒杯,繼續著調酒的動作。

婁來輕輕晃動著酒杯,酒液像旋轉的星空一般絢爛,他側著腦袋看向澤維爾,“你看,像星空。”

澤維爾點頭低聲附和:“嗯。”

德萊塞雖然沒攔住澤維爾和婁來,但他並沒有因此打消心底的壞主意,望著在談笑的兩人,握了握拳,他選了一只雌侍,將緊握在掌心的藥遞給了雌侍,命令道:“你過去,把這個藥下澤維爾酒裏。”

雌侍有些猶豫,接過藥後問了一句:“雄主,這是什麽藥……”

德萊塞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不是毒藥。”

布蘭勒站在暗處,偷偷地聽著他和雌侍的說話聲,擡眸看了一眼婁來,便悄聲跟在雌侍身後。

他看著雌侍將藥丟在垃圾桶裏,等雌侍走後,又將包好的藥撿了起來。

就在婁來和澤維爾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布蘭勒突然出現在眼前,他端著一杯酒,伸手遞給了婁來,笑容甜美,聲音溫柔,“婁來閣下,澤維爾少將,沒想到在這裏見到您了。”

對於澤維爾而言,布蘭勒是一只惦記著他雄主的雌蟲,但除去上次交談之後,他們就沒再有過聯系,因此這會兒雖不太想搭理布蘭勒,但也沒像對待德萊塞那樣駁他面子。

但婁來不一樣,因為多了上輩子的記憶,在他眼裏,布蘭勒和德萊塞幾乎是處於同樣的地位,都是陰險狡詐的蟲,他並不想接對方遞來的酒。

婁來攥了攥澤維爾的手心,沒接酒。

布蘭勒並沒有氣餒,見婁來沒接,便自己端著酒,繼續道:“上次撞壞您的飛行器,還沒有專門給您道歉,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您,我敬你一杯。”

他說著,一口喝掉酒杯裏的酒,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這個動作在暗色的燈光下看起來帶著十足的欲。

布蘭勒的長相不同於澤維爾,他比較像亞雌,臉部線條流暢,哪怕不笑,臉上也沒有任何攻擊性,身上氣質溫柔,一看就惹人憐愛。

要說之前,布蘭勒還不太喜歡婁來,去勾引婁來只是因為雄父雌父的安排,那現在,他是對婁來越發滿意。

喝下這杯酒後,布蘭勒又舉著另外一個杯子,對著澤維爾道:“先前多有打擾,澤維爾少將,我也敬您一杯。”

兩個酒杯被放置在托盤上,撞出叮當的響聲,布蘭勒招了招手,叫來服務員端上了另外幾杯酒。

服務員給婁來端上酒時,布蘭勒就親手給澤維爾遞上酒,觸碰到澤維爾的衣袖,指尖輕抖,粉末狀的藥物便粘在了澤維爾的衣袖處。

他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幾乎完美,又和婁來避嫌,又體現了對澤維爾的尊重,再不接下這杯酒,就好像婁來和澤維爾心胸狹隘一樣。

婁來和澤維爾被迫接過他遞來的酒,布蘭勒又喝了一杯,朝他們笑了笑。

趁布蘭勒喝酒的瞬間,婁來和澤維爾默契地假裝抿了一口,將裏邊的酒撒在了袖子裏,好在這邊燈光較暗,看不出異常。

布蘭勒餘光悄悄瞥過,嘴角的笑容依舊延續著,但什麽話也沒說。

他揮了揮空空如也的酒杯,笑著道:“那我先不打擾了。”他說完,沒等婁來和澤維爾回答,便準備離開。

布蘭勒還沒離開多久,澤維爾的呼吸逐漸變得炙熱,頭也有些昏沈,渾身都覺得滾燙,唯獨被婁來觸碰的那塊肌膚有所緩解。

他沈默地斂了斂眸子,看向布蘭勒離開的背影,環顧了一圈,又在背後看見了鬼鬼祟祟的德萊塞,他突然間恍然大悟,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澤維爾內心嗤笑一聲,側頭看向婁來,見婁來臉上沒有異常,這才跟婁來道:“雄主,我去一趟洗手間,您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碼字如上墳,手機真的很好玩嗚嗚嗚,高估了德萊塞下線的速度了,讓我給這章留評的寶子們發紅包!24小時內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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