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第 30 章

醫院裏,德萊塞斜躺在病床上,岔開腿,臉色陰沈地看著受傷的部位,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旁邊的雌蟲,也就是晚上幫德萊塞脫褲子檢查傷口的那只雌蟲瑟瑟發抖,全然不敢擡眸看德萊塞。

他已經看到了星網熱搜上的視頻,自然也知曉德萊塞在星網上被蟲嘲笑得一文不值。

如果被德萊塞看到星網上的內容,他一定沒好果子吃。

雌蟲低眉順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德萊塞很快註意到他身上,不屑地看他一眼,招手:“你,去警察局看看。”

雌蟲以為自己會挨罵或者挨打,卻沒想到德萊塞是叫他出去,當下壓抑住臉上的欣喜,迫不及待地飛奔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內還有其他雌蟲,德萊塞低著頭看了看,一只手撥弄著紅腫的部位,自言自語道:“好像變大了。”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前來替他換藥的護士都忍不住想要吐槽,只是看在德萊塞是雄蟲的份上,吐槽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伸出去的手遲疑地退了回來,小聲建議道:“閣下,我幫您換藥,您先不要觸碰傷口。”

德萊塞這才松開,但見換藥的亞雌身材嬌小玲瓏,臉也秀氣可愛,沒忍住調戲道:“呦,沒見過吧。”

“讓我好好疼疼你怎麽樣?”說著他伸手想去摸護士的臉。

護士往後閃躲,避開德萊塞的臟手,但險些摔倒在地,被身旁站著的雌蟲扶了一把,這才站穩。

他的職業素養很好,人快摔了,手上端著的消腫藥還沒摔,勉為其難地勾了勾嘴角笑道:“閣下,我先替您上藥吧。”

德萊塞並沒有善罷甘休,打量物品一般掃視著對方,身體往床上一靠,像大爺一般示意護士上藥,眼神掃視著護士的手,道:“這手還挺嫩。”

護士只當自己沒聽見,忍著嫌棄替他上藥,然而德萊塞卻不想就這麽止住,在對方即將站起來時,想去摸他的臉。

護士正垂著眸子收拾東西,一擡眸發現了德萊塞的小動作。

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委屈,將玻璃瓶弄得砰砰響,沒好氣道:“有些蟲啊,就是臉皮厚,星網都出了名的,還拿著破玩意當成寶呢。”

他的話音剛落,東西也收拾好了,扭頭便跑出門,將病房的門猛地一摔,人就消失在房間裏。

德萊塞的雌侍面面相覷,果真如他們所料,對方聽了亞雌說的話,突然察覺到異常,他掃視地觀察著低垂著頭的雌蟲們:“他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星網出了名的……短小?”後面那個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臉色青紫難看。

沒有蟲敢回他,沈默占據了整個VIP室的上空。

這樣的反應他要是還意識不到不對勁,那德萊塞真的是傻子了,他心慌意亂,伸手,怒吼道:“把終端給我!”

身邊的蟲手忙腳亂去尋找終端,摸索在口袋邊緣的蟲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被德萊塞看到,被兇了一頓之後磨磨蹭蹭地把終端交了出去。

德萊塞拿到終端,急不可耐地打開星網,點進熱搜查看。

看著熱榜第一條的時候,德萊塞兩眼發黑,心底本就憋著一陣火,這會兒像被澆了一桶油一般,火噌噌蹭地冒到了頭頂。

其實德萊塞並不怕自己的視頻被曝光在星網,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標題不好聽,什麽叫做短小雄蟲???

德萊塞把終端往站在旁邊的雌蟲腦袋上一砸,“為什麽沒跟我說?”

德萊塞:“為什麽沒蟲去撤熱搜,廢物!”

終端在他的手上化作兇器,砸破了雌蟲的腦袋,那只雌蟲不敢有怨言,連滾帶爬一般跪在地上,身體顫抖著,不敢言語。

“鞭子呢?”德萊塞並不覺得解氣,望著地上很快滴落出來的血水坑,摩拳擦掌,只想要見更多血。

他說的鞭子並不是常見的那種,而是一種由特殊材料制造,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就可以將人抽得皮開肉綻的鞭子。

以往做錯了事,德萊塞就是拿這支鞭子抽他們,這會兒大家都習慣了,幫德萊塞保管鞭子的雌蟲沒太猶豫,面無表情地將鞭子遞給了德萊塞。

鞭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鐵釘,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鐵釘越發尖銳,輕輕一下就能刺入皮肉。

德萊塞毫不猶豫地抽了過去,雌蟲身上見血,血跡將衣服染紅,他的腰部往後一凹,吐出了一大口血。

雌蟲的忍痛能力很強,他們並沒有叫出聲,空蕩蕩的病房裏,只有鞭子劃破空氣的風聲,以及落在皮肉上沈悶的響聲。

鞭打聲一直持續著。

去警察局的那只雌蟲已經回來了,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怎麽跟德萊塞匯報這一事實,德萊塞才會沒那麽生氣。

然而他才站在門口,還沒推門進去,敏銳地聽見了房間內的異常,濃濃的血腥味順著門縫,飄散在空氣之中,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鞭打。

雌蟲顧不得其他,敲了敲門,打斷了房間內的鞭打聲,“雄主,我回來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進去,裏面的雌蟲很有可能會被德萊塞鞭打至死。

德萊塞已經抽紅了眼,雌蟲繼續敲門,力氣比剛才要更大一些,德萊塞這才聽到外面的動靜,他罵罵咧咧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很快意識到可能是雌蟲帶著情報回來了,隨手指了一只雌蟲,道:“你去開門。”

雌蟲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渾身是傷,只能爬著去將門打開,血跡被他拖了滿地。

看著面前的一幕,雌蟲內心打了一個寒顫,從心底生出一股涼意,再看向德萊塞時,總覺得病床上坐著一個會吃人的惡魔,甚至比惡魔還要恐怖。

他還沒有見過德萊塞下這樣的狠手,一時間唇齒發顫,腳步像挪一般,不肯走過去。

德萊塞半瞇著眼睛,手握著鞭子指著雌蟲,惡狠狠道:“過來!”

雌蟲不敢再耽擱,連忙走過去,幹凈的鞋底被血染紅,踩了一排排的血腳印。

“說吧,婁來在警察局怎麽樣了。”一想到婁來可能被關在監獄裏,或者在審訊室受了不少委屈,德萊塞的心情突然好轉,原先下垂的眼尾向上揚了揚,眼角的皺紋像深不見底的溝壑。

雌蟲閉了閉眼,好似已經預想到自己的結局。

這樣的行為卻被德萊塞誤以為是不忍心匯報婁來的情況,估計婁來被折磨得很慘,畢竟傷害了一只雄蟲,雄蟲保護協會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這般想著,他揮了揮手,心情突發好轉:“罷了,你們先下去吧,明天我自己去看。”

“回去把熱搜撤下來,要是明早我還在熱搜上看到這條,我扒了你們一層皮。”德萊塞威脅,說完,手掌一張,鞭子隨著他的動作掉在地上,然後德萊塞抱著被子,閉著眼睛就準備睡覺。

德萊塞雌君之位一直空缺著,早些年雌君被他折磨死了,之後就一直未娶,倒也不是因為深情,而是因為德萊塞折磨死雌君這事在他們那一圈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沒有家世相當的雌蟲願意嫁給他。

但凡在家裏受寵一點的雌蟲都不會被雌父雄父推到這麽一個火坑,這也就導致於德萊塞一直沒有雌君。

至於現在身邊的這些雌侍雌奴,大多都是出身低微的,不知曉他的醜陋行徑,少數則是被他強娶過來的,沒有法子躲過,只能被迫委身於德萊塞。

對於德萊塞所說的撤熱搜,他們只能盡力而為,回去求求其他雌侍。

雌蟲們相互攙扶著離開,已經沒力氣再清掃地面,只能求值班的護士幫忙。

德萊塞很快睡著,睡夢中他還在哈哈大笑,夢見了婁來被關在監獄苦苦哀求他,還夢見澤維爾屈服在他身下。

婁來心裏惦記著事,昨夜又去警察局走了一趟,雖然最後平安無事地走了出來,但是對於一只從小到大沒犯過大錯沒進過警察局的雄蟲來說,這算是一件足以驚心動魄的大事。

因此第二天天才剛亮,婁來就清醒了過來。

澤維爾比他醒得更早,早已不再身側躺著,婁來伸出手臂摸了摸空空蕩蕩的位置,感受到餘溫,這才確認澤維爾剛起床不久,他伸了伸懶腰,往旁邊一倒,又覺得索然無味,從床上爬了起來。

只是也不知道澤維爾去做什麽了,不是說被標記之後生殖腔會疼嗎,怎麽那麽早就起了。

婁來下樓掃視了一圈,只在廚房看見正在忙碌的家政機器蟲,機器蟲正在折騰早餐,聽到身後的動靜,停下手中的動作,朝婁來打了一聲招呼:“婁來閣下,早安,早餐馬上就好,您稍等片刻。”

還挺人性化的。

婁來心想,這只機器蟲竟然還會問好。

一直以來婁來都沒註意到這一方面,今天突發奇想,覺得只拍了一個視頻誇讚家政機器蟲,好像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一開始他發布的那個視頻導致這家公司的銷量減少了許多,後面補發的那個視頻熱度也不再那麽高,壞印象傳播得更為廣泛。

但他們後頭補送的這個機器蟲目前並沒有出現任何岔子,甚至應對各種家務都還算得心應手。

因此,婁來決定誇一誇它。

婁來拍下了他做早餐的過程,等機器蟲做好早餐後,又和機器蟲互動說了幾句話,然後才上傳到星網。

他的視頻其實很潦草,沒什麽剪輯的工作量,也不需要配音,可以說走紅完全是踩了狗屎運。

也正是因為這樣,經常會有人吐槽他的視頻沒內涵,全靠雄蟲身份在吃紅利。

婁來也看到了這種類型的評論,但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作為一只擁有雌君工資卡的雄蟲,他才不在乎這些評價。

上傳了視頻的婁來照例看了一眼後臺的評價與私信。

但意外的是,原先那些個討論如何選購家政機器蟲,以及誇他是絕世好雄主的評論突然消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評價給淹沒。

婁來心生疑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認真地翻看著評論,塞了一口早餐在嘴裏後,他想著,這只機器蟲的劣勢還挺明顯的,廚藝真比不上澤維爾。

【臥槽有沒有覺得博主長得很像那個視頻裏踹那只雄蟲的那只蟲】

【什麽瓜,我錯過了什麽】

【????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像】

【什麽啊什麽啊不要做謎語蟲,讓我也聽聽】

【有沒有昨晚在xx公園看煙花的蟲,出來說說到底是不是博主】

【所以昨晚,是兩只雄蟲為爭一只雌蟲大打出手,然後博主贏了?】

【在現場,是他】

【不過那只雄蟲還挺短,不知道博主尺寸咋樣】

【確實,看過視頻的我很讚同樓上】

【不是博主吧,博主不還很寵雌君嗎?怎麽可能為了一只雌蟲和別的雄蟲在外面打架啊】

【對啊對啊散了吧散了吧】

【不要散播謠言了好吧】

婁來看得一臉迷惑,不過在看到關鍵詞xx公園、煙花之後,他終於意識到評論裏面說的是什麽事情了。

只是評論區怎麽看出來昨晚是他的!

婁來滿臉驚恐,甚至用驚悚這個詞描述都不為過,好在下一秒他又看到了否認的話,這才松口氣。

意識到昨晚的事情上過熱搜之後,婁來繼續翻,試圖翻到一個相關的關鍵詞,他好去星網上搜一搜。

而且什麽叫做兩只雄蟲為爭一只雌蟲大打出手,那本來就是他的雌君!是他的!

婁來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就找到了關鍵詞:【短小雄蟲】

嗯,不得不說,看到這個關鍵詞的第一眼,婁來以為在說他,他甚至產生了不要繼續看下去的想法。

但最後,婁來還是決定勇敢地面對一切批評,他蒙著眼睛點了進去,連早餐也被丟在了一邊。

這個詞條裏的視頻已經被刪光了,照片也全部被屏蔽掉了,點進去之後婁來並沒有看到任何與詞條相匹配的圖片。

他簡單地看了看,意識到這裏的短小指的並不是他,而是德萊塞之後,婁來捂著眼睛的那只手徹底放了下來。

原來是在說德萊塞啊,只不過短小到底是多短?

昨天晚上他只顧著替澤維爾捂眼睛了,自己也沒有仔細看德萊塞的長度,這會兒又沒找到具體的圖片,因此婁來對這個長度判斷依舊稀裏糊塗。

他選了熱度最高的那個帖子點了進去,評論區熱鬧一片。

【真的短小,兄弟你丟雄蟲的臉啊】

【確實,一般雄蟲可比他長多了,發育不良成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好短。】

【我都能一步到胃,想見識一下的雌蟲私聊】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雄蟲很是團結。

就比如現在,每只雄蟲都沒有商量過,但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維護雄蟲的尊嚴,紛紛嘲笑德萊塞的短小,沒有拆穿評論區裏吹牛的雄蟲。

並且,他們還選擇把所有說真話雌蟲的評論全部舉報了。

雖說網絡上是匿名的,但是通過一系列的追蹤,還是可以循著星網找到本人,所以也沒有雌蟲願意跟雄蟲作對。

再加上熱搜本就被人為撤下,視頻和圖片都刪除了許多,所以就算有願意說真話的雌蟲評論,也在他們沒有留意到的瞬間刪掉了。

最後剩下的便是這些吹牛不打草稿的評論。

這也導致婁來絲毫沒有懷疑評論的真假,全都將其信以為真。

一步到胃?

其它評論婁來沒看見,但這一條他第一眼就瞧見了,端著早餐喝了一口,婁來將椅子往後挪一步,將終端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腹部,然後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

胃的長度……好吧婁來比劃不出來。

只不過他的長度肯定沒有到胃吧,不然的話為什麽澤維爾的胃部沒有疼痛,他應該沒那麽長。

意識到這點之後的婁來將粥咽了下去,低垂著眸子,頭發絲都寫著失落。

原先他還以為他不算太短,沒想到對比一下,他還是不長。

只不過婁來記得這個評論說他可以去私聊問圖片,將碗放下,婁來猶豫了片刻,勻稱白皙的手指點開了那只蟲的私聊界面。

雖然對方說可以私聊看圖,但這樣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在星網上問人看這種圖片好像一只變態蟲,婁來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然而,在他退出界面的那一刻,粥竟然滴落在了屏幕上。

他拿的終端是從雄父家裏搜刮來的,戲弄了德萊塞之後,便專門用來查看這些八卦,方便和大號分開。

這破舊的終端可經不起太大的折騰,婁來連忙扯了張紙擦了擦,將屏幕上的痕跡擦拭掉。

他擦拭終端的時候沒有黑屏,等婁來擦拭完,屏幕暗了下去,婁來檢查,確定終端沒壞,這才松口氣。

但下一秒,他被屏幕界面所震驚,不知道什麽時候弄的,他居然主動給對面發了一條消息。

這個對面,正是發送那條“一步到胃,私聊看看”的雄蟲。

婁來長按,想要點擊撤回消息,但因為他剛才折騰了太久,已經沒有了這個撤回的機會。

而他發出去的這條消息,也被對面所看到,對面好像疑惑他為什麽發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表情,反手甩給了他一個“?”。

婁來連忙道歉:抱歉剛終端黑屏沒註意不小心發的

一步到胃:我就說你一直雄蟲來湊什麽熱鬧,沒見過這麽長的是吧……

在婁來給他發莫名其妙的表情但一直沒回覆的那兩分鐘,他認認真真地將婁來的主頁翻了無數遍。

只是婁來的主頁幹幹凈凈,除了性別上標註是雄蟲之外,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那一行“該蟲比較懶惰,沒有發過帖子哦”的標註好像在嘲笑他吹牛一般,所以他給婁來發送了一個問號表達內心的迷惑與憤怒。

他又不搞雄雄戀,雄蟲來搗什麽鬼,他的照片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要長得漂亮身材好的雌蟲才有資格看到。

婁來摸了摸臉頰,臉上有種被對面看穿的窘迫,但又十分實誠地回答:確實

怕對方誤會他是變態,婁來又立馬補充:不過我不用看圖,打擾了

一步到胃:。。。。。

他有點憤怒,婁來想看他又不想給,婁來不想看他反倒怒了。憤怒的一步到胃迅速找到圖片,容不得婁來拒絕,一鍵點擊發送,發給了婁來。

星網的服務器非常穩固,哪怕是昨晚那樣的熱搜都沒有罷工,婁來家裏的網速也不是吃白飯的,在對面發過來那一瞬間,還沒來得及退出界面的婁來就看到了這張圖。

婁來對對面行為表示譴責,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放到了這張照片上。

他默念:對方發過來的,不是他要的,看一眼就看一眼。

說服了自己之後,婁來松開遮住雙眸的手,看了一眼,沒忍住又看了一眼,然後瞪大眼睛。

一步到胃的長度原來這麽長,婁來好像第一次見到世面,他很想比劃一下到底有多長,但作為一只說話算話的雄蟲,他很禮貌地沒有再看,而是長按之後將這張圖片刪掉。

婁來才剛做完一切,把和一步到胃的聊天記錄刪除,扭頭卻見澤維爾站在身後。

明明沒有做虧心事,但回頭的時候,婁來總覺得自己好像背著澤維爾幹了什麽壞事一般,他被嚇到,猛地一退。

澤維爾伸手扶住婁來的肩膀,沒讓他摔倒,“雄主,小心。”

聽到澤維爾的聲音,婁來的心跳加速,腦海中依舊不斷地在思考,他和那張圖上比到底差多長。

澤維爾神色怪異地看著婁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雄主,您不舒服嗎?怎麽臉這麽紅。”

其實並不是發燒,而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把婁來的臉羞紅了,但他並不會告訴澤維爾真相,只能甩開腦海中奇怪的東西。

畢竟他已經長大了,沒有再變長的機會了。

婁來搖搖頭,悶聲道:“沒有不舒服,粥太熱了。”

澤維爾看了一眼明顯沒有再冒熱氣的粥,綠色的眸子裏滿是疑惑,但見婁來沒再提起的意思,他也沒有再問。

反倒是婁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澤維爾回來了,並且還是在他吃完早飯之後才回來,這和以往會早起等他吃早餐的澤維爾完全不同。

婁來看他:“你去幹嘛了?”

澤維爾抿了抿唇,因為坐下的動作,藏在襯衫裏側的藥膏擠壓著胸膛,帶來一種異常刺人的感覺,澤維爾只能挺直肩背,努力遠離藥膏所在的位置。

“布什維卡找我有事情,我才出去了一趟。”

許是昨天用布什維卡擋刀習慣了,今天澤維爾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拿了布什維卡當借口。

出門之前他以為自己會趕在婁來起床之前回家,因此也沒有想過找借口,誰知道回到家後卻發現婁來坐在餐桌面前,大腦的臨時反應讓他說出了布什維卡的名字。

但實際上,澤維爾去了一趟診所買藥。

淩晨營業的診所不算太多,澤維爾找了一圈這才找到,清晨的霧氣打濕了他的衣角,襯衣的領口也因為飛奔回家而被汗浸濕,比其他地方突出的深色讓婁來一下就註意到了。

“怎麽這麽早找你?”婁來隨口問了一句,其實是一句很隨意的話,但澤維爾卻以為想要追問具體原因。

“是軍部上的一點事。”澤維爾控制住閃躲的眼睛,定眼看向婁來,綠色眼眸裏的紋路像水波一樣輕輕晃動著。

軍部上的事情婁來也不了解,也不會多過問,聞言他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澤維爾松了口氣,僵硬地轉了轉眼睛。

他並不是和布什維卡見面,軍部有事自然也是捏造的,他出門只是為了拿藥。

昨晚他就意識到生殖腔入口處疼痛,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雌蟲的體質會讓這種疼痛自己消失,但今早他卻發現疼痛愈發強烈。

怕婁來再做出按壓他腹部檢查的行為,澤維爾這才決定趁婁來沒起床,先去買藥。

也幸好他起得早,這才沒耽誤回家的時間。

婁來並沒有懷疑,在剛才看熱搜時他就吃完了早餐,這會兒坐在桌前只是為了看澤維爾吃。

澤維爾動作斯文優雅,吃相和長相大相徑庭,但吃起來又很大口,婁來撐著臉看他,突然就看習慣了澤維爾的動作,這樣的動作配上澤維爾的臉莫名地和諧起來。

婁來的視線是不可忽略的,特別是那雙眼睛,很圓很亮,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揚,笑起來的時候像只小貓一樣乖巧,亮晶晶的眼睛看得人心都軟了。

澤維爾不好意思出聲叫他移開眼睛,只能默默地加快速度,好快速解決掉。

好在婁來的註意力並沒有集中太久,很快他就移開了視線,在摸著終端玩。

這提醒了澤維爾,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就算他們安然無恙地從警察局裏走出來,但只要德萊塞還能呼吸,他想要報覆的心就不會消失。

這般想著,澤維爾垂著眸子,長長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狠意。

婁來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很想和澤維爾分享熱搜上德萊塞出糗的事跡,但又不想讓澤維爾看到那些關於一步到胃的評論。

再三猶豫下,他擡眸觀察澤維爾,在澤維爾的視線看過來時,飛速將頭垂下來,假裝在看終端,但一旦澤維爾將視線挪開,他又看向澤維爾。

三番兩次下來,澤維爾摸了好幾次臉,最後終於沈不住氣,他放下筷子,認真地望著婁來,沈聲問道:“雄主,我臉上有東西嗎?”

說著,澤維爾摸了摸臉頰,但他並沒有摸到任何東西。

婁來也意識到自己的小動作被澤維爾看了出來,索性擺爛,總歸澤維爾早就知曉了真相,當時都沒有嫌棄他,總不能看了評論之後突然嫌棄他吧。

於是婁來朝澤維爾招了招手,曲著腿搭在椅子上,手臂撐在桌子上,和澤維爾腦袋頂著腦袋,認真地翻出他看到的東西,遞給澤維爾看:“你看,德萊塞挨罵了。”

說著說著,婁來就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雖然這個行為有點小人得志的嫌疑,但並不讓人討厭,至少澤維爾覺得現在的婁來很可愛。

婁來和他所處的位置正巧相反,終端是正對他的方向擺著的,從婁來的角度看,文字圖片也是反過來的,但婁來熱情不減,激情洋溢地跟澤維爾講解他看到的熱搜。

澤維爾跟著婁來,痛痛快快地笑出了聲。

在他沒有和婁來登記結婚之前,德萊塞便一直是他頭頂上的一片陰雲,作為雄父的朋友,澤維爾不可避免地會被他騷擾到。

被迫做出和婁來假標記的原因,也是因為德萊塞。

德萊塞想逼出他的發.情期,再和他的雄父聯合起來,趁他發.情期的時候標記他。

澤維爾不願意,但他是一只雌蟲,沒有任何辦法躲過發.情期,除非找到另外一只雄蟲標記他,或者,跟另外一只雄蟲結婚。

這樣才能一勞永逸。

好在婁來及時出現,哪怕這個及時由他親自動手謀劃,但也是及時。

想到這裏,澤維爾擡著眸子看向婁來,婁來並沒有註意到他的行為,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不停地說著話。

看婁來說話的模樣,顯然被評論區的胡言亂語所欺騙到,半點都沒有意識自己很長。

也不知道婁來什麽時候才會知道真相。

當這種可能從腦海中冒出來時,澤維爾不可抑制地去思考後果。

那個時候婁來可能會很憤怒,會生氣,甚至還有可能會把他趕走……

他難免有些失落,可等回過神,又看見婁來含著笑,跟他分享喜悅時,漂浮在頭頂的陰霾一掃而空。

婁來說著話,突然意識到對面安靜得過分,他擡眸,驀然間卻撞進澤維爾的眼眸。

那雙墨綠的眼眸裏裝著他一人,嘴角帶著癡迷一般的笑,眉眼在不知情地情況下柔和了許多,但目光卻讓婁來無處可躲,他總覺得這樣的視線太過炙熱,下意識想要閃躲。

就在婁來想要問澤維爾在看什麽的時候,澤維爾突然間俯身向前,在他的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一吻很快分離,婁來瞪大眼睛,手摸了摸唇瓣,Q彈柔軟的唇看起來確實很好親,特別是這幅懵懵懂懂的模樣。

剛才還滿心討論德萊塞,這會兒婁來突然間沒了話說,“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如果澤維爾在他註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親他,那婁來會反過去還澤維爾許多下,但他明明沈浸在另外一件事情上,突然間就被親了。

這種感覺就像走在馬路上,他還在思考口袋裏沒有星幣,下頓沒有著落,但突然間天降大獎,那麽多人偏偏就砸到了他頭上,除了驚喜就是驚喜了。

突發奇想親人的澤維爾冷靜了下來,恢覆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是婁來親了他。

剛才被親的地方好似沾上了柔軟黏人的東西,婁來下意識舔唇,猩紅的舌尖輕觸唇瓣,唇瓣水潤,像誘人來親一般。

澤維爾生硬地轉移話題,視線卻忍不住落在婁來的唇上,很想要再咬一口。

他戀戀不舍地移開眼睛,道:“雄主,德萊塞會不會繼續糾纏我們?”

這話其實都不用問,德萊塞必定會再次糾纏他們。

而現在,澤維爾嘴中的德萊塞也沒閑著,他的傷本就不嚴重,只是腫了,消腫一下就好了,其實壓根沒有住院的必要。

但凡是一只雌蟲這麽鬧,醫院能拿著掃把把他趕出去。只不過雄蟲的本性向來如此,醫院也都習慣了,雖然看不慣,但還是容忍了德萊塞的做法。

一想到今天要去看管所看望婁來,德萊塞興奮到早早就清醒了,昨夜他留下的那些血痕早已被打掃幹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還挺好聞,是他喜歡的那款。

只是掃視了房間一圈,德萊塞並沒有看到任何照顧他的雌蟲在,這怎麽能行!

德萊塞猛地一推,把床邊櫃子上的花瓶打落在地,清脆的響聲驚動了護士站。

昨晚德萊塞做的那些事情他們都知道,但嫁給了雄蟲的雌蟲被默認為雄蟲的財產,不再被看做成獨立的蟲,雄蟲教訓自己的財產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所以昨晚沒有蟲插手這件事。

這會兒沒有護士肯去德萊塞的病房,他們怕自己變成昨晚那群雌蟲。

時間並不等他們做決定,最後在一群護士裏,輪著挑選了一只最膽小也最好欺負的蟲前去。

好在德萊塞早上心情良好,打開終端見星網上有關自己的熱搜被撤下,又想到等下要去見婁來,便沒有為難前來換藥的護士。

他垂眸,視線率先落到這只雌蟲的臉上,見他不漂亮,身材也不好,便沒了興趣。

他只要求道:“包長一點。”

護士:?

他擡頭,卻見德萊塞陰沈的神色,沒敢再問,憑借著自己的理解,把綁帶纏繞得長一些。

也幸好他的理解沒有偏頗,德萊塞並沒有再為難他,將褲子穿了起來。

想到昨晚看到那個熱搜,再聯想起德萊塞要他做的事情,護士突然間理解了為什麽德萊塞會有這樣離譜的要求。

他用餘光偷看了一眼德萊塞的褲子前面凸出的一塊,抿了抿唇,沒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可能確實是越缺什麽越想要去彰顯什麽吧……護士默默地整理工具,沒再關註德萊塞。

早在護士替他包紮的時候,德萊塞就發了消息命令雌侍趕過來,等護士幫他包紮好,他一出醫院的門,就看見駕駛著飛行器急忙趕來的雌侍。

雌侍手忙腳亂地剎住車,連忙扶著德萊塞上了飛行器,等上了飛行器,開啟自動駕駛模式後,他便自覺跪在德萊塞面前,低垂著頭道歉:“抱歉,雄主,您久等了。”

德萊塞對他這話無感,但對雌侍這個角度還挺喜歡,纖細白皙的脖頸看起來一只手掌就能抓住,脆弱的仿佛任由他蹂.躪,極大地滿足了他作為雄蟲的控制欲。

他腳尖擡起雌蟲的下巴,“還不錯,今天不罰你。”

雌侍憋著氣,在他快要窒息前,德萊塞先放開了他。

很快便到了警察局,德萊塞拍了拍衣服,視線在落到褲子上時,勾唇滿意地笑了笑,大步邁向警察局。

警察局裏每只蟲都穿著制服,各個都身姿筆挺修長,黑色的皮帶勒出細瘦的腰身,統一的靴子襯得腿又長又直。

德萊塞矮胖的身材在警局裏變成了異類,但每只蟲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蟲搭理德萊塞。

德萊塞並沒有收斂脾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隨便挑了個舒適柔軟的座位坐下,命令對面坐著的警察:“昨天進來的那只雄蟲呢?關在哪,帶我去看看。”

警察皺眉,看著對面的蟲,“你怎麽進來的?”

這邊是辦公區,誰放一只雄蟲進來的。警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在陽光的照耀下形成陰影,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遮住了德萊塞眼前的光。

“帶我去看婁來。”德萊塞還沒分清形式,把對面的蟲當成了自己的雌侍隨意命令。

雖然不喜歡德萊塞的語氣,但警察還是沒有太過分,伸直手臂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想把德萊塞請出去。

但被德萊塞誤以為對方是要帶他去見婁來,便囂張跋扈地揚著下巴。

不明真相的德萊塞順著過道一路往外走,眼神輕浮地往旁邊關著門的辦公室瞥,想要物色一只足夠資格當他雌君的對象,然而,下一秒,德萊塞的腳步僵住。

警察不理解他要做什麽,面前的這只雄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健步如飛地走到他斜前方的辦公室處,雙手扒著辦公室的玻璃,一張臉緊緊地貼在玻璃上,眼睛使勁地瞪大,往辦公室裏看。

在看清德萊塞偷看的是哪間辦公室後,警察花容失色,來不及思考,甚至忽略掉了德萊塞雄蟲的身份,上前按住德萊塞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拖離辦公室門口。

“閣下,您不能隨便看,辦公室裏有機密。”到底還是怕得罪雄蟲,警察認真地解釋。

德萊塞不聽,眼白好似快要瞪出眼眶,指尖猛顫,指著裏邊,不可置信地大叫道:“那是婁來?”

“婁來怎麽在裏面?”

他不傻,會往辦公室亂瞥試圖找雌君,自然也是知道裏邊坐著的都是掌管實權、身份高貴的雌蟲。

可是,婁來怎麽會坐在裏邊,他不應該在監獄嗎!

審核,你一直標黃的這一段沒什麽別的,就是護士幫炮灰上個藥,是為了後續繼續的發展,別再鎖了謝謝你。

這種方法真的真的非常有用!

明天繼續,這章留評,明天如果我沒日萬,就給24小時內留評的所有寶貝發紅包,麽麽麽麽噠^3^

上章沒車!被鎖是因為我寫了婁來幫澤維爾檢查身體,手無意間碰到了Q彈的紅點點,還有一個被標黃的片段評論區有個寶貝猜出來了的【我回覆的那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