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 15 章

婁來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和雌君一起睡覺這麽舒服,睡醒後神清氣爽,整只蟲都得到了升華。

神清氣爽的婁來伸了個懶腰,打理好自己後下了樓,下了樓婁來才發現澤維爾早就做好了早餐。

“雄主,早安。”澤維爾這麽說道,但他的臉色並不像很安的樣子,只不過他的膚色較黑,不太能看得出來眼下的烏青。

婁來興致盎然,心情正好,手捧著澤維爾做的早餐咬了一口,美味到瞇了瞇眼睛,然後樂滋滋地回了一聲:“早安。”

“不過澤維爾,你今天怎麽沒有去軍部上班呀?”

婁來不太了解軍部會有強制休婚假的規定,這會兒擔心澤維爾因為他沒去工作。

重來一世,婁來雖然智商沒太大長進,但目光長遠了些。

幫他做早餐事小,工作沒了事大,可不能因為他丟了工作。

澤維爾緩緩擡起眼皮,神色古怪地看了婁來一眼,出聲解釋:“雄主,我正在休婚假期間。”

婁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尷尬地笑了一聲道:“好吧。”

澤維爾垂眸,沒再回婁來的話,坐在婁來對面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空氣安靜了片刻,澤維爾打斷了這片寂靜,他問:“雄主,您的臥室有需要整改的地方嗎?”

經歷過昨晚的磨煉,澤維爾已經學會了如何忍耐以及委婉詢問出別人的真實想法了。

就比如現在,澤維爾很想知道,為什麽婁來好好的房間不睡,偏要跑到他的床上來。

婁來“啊”了一聲,不太明白目前的狀況,他搖搖頭:“挺好的,不需要改。”

“那是床有不合適的地方嗎?”澤維爾追問,怕婁來沒想到床這一點,又縮小了範圍。

澤維爾的話提醒了婁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說道:“對了澤維爾,你和我一起睡吧!”

澤維爾呆滯住,這句話完全超出他的預想範圍了,此刻澤維爾連一句為什麽都問不出。

雄主的要求雌君不能拒絕,這是雌君手冊上的原話,但婁來說過澤維爾可以不用按照雌君手冊來,所以澤維爾咬牙切齒道:“雄主,那樣不合規矩。”

澤維爾臉上的表情臭臭的,眉頭擰起,好似有了一個川字,婁來看見了,但習慣了,反正不知道不合哪門子規矩。

他只知道抱著雌君睡很舒服,這會兒才不舍得放棄。

婁來揚著臉問道:“什麽規矩?”

面對這張充滿了無辜的臉,澤維爾敗下陣來,根本沒法解釋!

割地賠款的澤維爾沒了力氣,消極怠工地把碗推到了婁來面前,與之相反,爭取到福利的婁來興高采烈地把臟碗清洗幹凈。

昨晚婁來的倒黴事跡上了熱搜,發布在星網上的視頻突然就火了,現在整個蟲星的網友都知道帝國有一只倒黴蟲。

因為視頻熱度高,影響力大,生產家政機器蟲的公司怕影響到銷售業績,第一時間就派蟲跟婁來聯系。

接到通話請求的婁來一臉懵逼,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婁來震驚地問:“你是說……昨晚的視頻嗎?”

在接電話的途中,婁來點開星網,登錄個蟲賬號,找到了後臺。

自從上次澤維爾修理過他的終端後,婁來再收到短信終端也沒有崩潰過了。

果真像客服說的那樣,他上傳的第二個視頻火了,評論下全是哈哈大笑幸災樂禍的蟲,但在他們意識到自家的機器蟲和視頻裏機器蟲品牌相同的時候,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怪不得客服會這麽快找到他,看了視頻評論的婁來表示理解。

客服蟲道:“是的,婁來閣下,我們看到了您在星網發布的視頻,所以第一時間聯系您。請問您今天有時間嗎?我們的維修員工可以免費上門為您服務呦~”

其實婁來覺得這臺機器蟲沒有搶救的必要了,火化的必要倒是有。

但免費的服務,不要白不要。

婁來看了眼站在角落,面壁思過的機器蟲,心想,再給它一個機會吧。

婁來思索片刻:“上午有時間,盡量早一點吧。”

他下午還想去一趟醫院,找正規的醫生看看澤維爾的體檢結果。

“好的閣下,我們馬上就到哦~”

客服蟲態度良好,婁來正打算結束通話,下一秒就聽見客服蟲說:“閣下,您在家的話麻煩您開一下門,我們的維修員已經到了呦~”

門鈴緊接著響起,打開門一看果真是前來維修機器蟲的工作員。

維修的工作員手上提滿了工具,跟在他身後的蟲們擡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一進門,工作員就自我介紹了一番,把箱子推到婁來面前:“閣下,這是我們連夜改良的家政機器蟲。”

維修員熱情地把機器蟲推到婁來面前,詳細地給婁來介紹了它的各種功能,然後把機器蟲送給了婁來。

話裏話外之意是希望婁來能夠發一個視頻後續,解釋一下他家的機器蟲其實很好用。

婁來不是很抗拒,他接了機器蟲,道:“如果好用的話我會繼續發視頻的,謝謝。”

維修員提著一口氣,見婁來接了,語氣肉眼可見地輕松了不少。

顧慮到婁來下午有事出門,他也沒拖延,打開工具箱蹲在機器蟲面前仔細研究。

澤維爾則在一旁看著,婁來見狀,便想把下午去醫院的行程提前到上午,這樣的話澤維爾在家看著,他也能支開澤維爾獨自去醫院。

澤維爾又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婁來要他的體檢結果還可以說是關心他,但有了體檢結果還要去醫院問東問西,那像是他在質疑澤維爾造假和有病。

婁來跟澤維爾交代了一聲,便獨自出門了。澤維爾想跟著一起去,但被維修拖住了腳步。

婁來直奔醫院。

雄蟲的特權讓他無需預約就可以直接見醫生,婁來很順利地沒有排隊。

他把澤維爾的體檢報告遞交給醫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雄蟲不會關註雌蟲的體檢結果,正常的話雌蟲不會註意到處在正常範圍內的激素水平。所以這一種激素,幾乎沒有蟲關註。

聽到婁來提起,醫生偷偷看了婁來好幾眼。

他戴著眼鏡看了看婁來所指的位置,聞言道:“這個激素水平高與低都是正常的,雌蟲被標記後會短暫的高於正常範圍,沒被標記過的雌蟲或者太久沒被標記的雌蟲水平就在正常範圍內。”

和星網上說的一樣,醫生的這番話像投入湖中的巨石,濺起陣陣漣漪,婁來語氣不詳地追問:“所以,這個短暫是指多久?”

婁來的追問來得太快,且神色晦暗,醫生突然拿不準對方想要聽到什麽答案,礙於婁來的身份,醫生還是如實回答:“一般是一周……當然高於和低於一周的情況都有,但這種情況比較少見。”

婁來繼續追問:“那太久沒被標記是多久?”

“也是一周……”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婁來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嘩啦出刺耳的一聲,等醫生擡頭,眼前只剩下婁來的背影。

來之前婁來就算過時間了,他在游輪上標記了澤維爾,第二天澤維爾就去體檢了,兩件事之間只間隔一天,怎麽算也超不過一天。

所以,澤維爾可能根本就沒有被他標記!

坐在飛行器上的婁來心情覆雜,這種感覺就好比他盡心竭力養大他的蟲崽,結果卻發現這只蟲崽不是他親生的一樣。

婁來靠在座椅上,眉眼耷拉著,其實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沒有想過澤維爾沒被他標記這種可能。

機器蟲維修需要一段時間,維修員檢查過後,和澤維爾商量要把機器蟲帶回去,返廠重修。

留著一個破爛的、隨時可能吐黑色液體的機器蟲在家沒什麽好處,澤維爾並沒有拒絕對方的請求。

等工作員離開後,別墅裏只留下澤維爾一只蟲,他暫時休了婚假,副官不會找他,雄主也獨自出了門。

無聊至極的澤維爾腦海中突然浮現昨晚的畫面,婁來昨晚好像盯著他的體檢報告看了很久。

想到這裏,澤維爾打開了體檢報告,從開頭到末尾認真地掃視著,診斷結果上也寫了他很健康,沒什麽傳染疾病。

那婁來為什麽要看他體檢結果那麽久?難道不是為了確認他有沒有什麽隱藏疾病嗎?

澤維爾不解,他又檢查了體檢結果一遍,然而這次,視線在落到激素水平檢測的時候,澤維爾猛地停頓。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心裏焦躁不安,在客廳來回踱步,當初他把體檢結果發給婁來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在飛行器上冷靜了一路,等到家門口後,婁來的心情不再那麽激動,面色恢覆如常,誰也看不出他心裏的拉扯。

“雄主,您回來了。”

澤維爾剛從廚房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開門聲,他攥了攥指尖,平覆如鼓聲一般的心跳。

“嗯。”婁來抿了抿唇,他的視線直直地落到了澤維爾的臉上,再具體一點,可以說,此刻他直視著澤維爾的眼睛。

澤維爾試探:“您剛才去哪了?”

“醫院。”

婁來沒有要瞞著澤維爾的意思,他想知道,澤維爾是不是知情的。

聞言,澤維爾瞳孔猛縮,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婁來的手臂,“您為什麽去醫院?”

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激動,澤維爾找補,控制了語速,但眉頭緊蹙:“您哪裏不舒服嗎?”

婁來搖搖頭:“沒有。”

婁來補充:“我去找醫生問你的體檢結果了。”

婁來明顯感受到握住手臂的那只手縮緊,他“嘶”了一聲,頗為委屈道:“澤維爾,你弄疼我了。”

澤維爾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手一松,垂眸看剛才握住的地方,白皙的皮肉周圍泛了一圈紅。

“抱歉。”澤維爾連忙抱歉,婁來呼痛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澤維爾將註意力放到了婁來身上。

婁來本就細皮嫩肉,稍稍一撞皮肉就會青紫,更何況剛才他沒控制住力度。

澤維爾的反應說明了一切,婁來心底有些說不出的失落,情緒低落。

“沒事。”婁來拍開澤維爾的手,丟下澤維爾,一只蟲往樓上去。

望著婁來獨自離去的背影,澤維爾心一慌,總感覺會失去了什麽,他大步追了過去,婁來卻沒給他機會,整個人躲進主臥鎖了門。

澤維爾擡手,敲門,動作一氣呵成,手的反應比大腦還要快,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已經沒法挽回了。

婁來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裏,聽到聲音,看了眼門,很快又扭過頭,背對著門。

“雄主?”澤維爾輕輕敲了一下門。

婁來沒回應。

他就是有點生氣,也不知道氣什麽,更不知道為什麽要一個人生悶氣,總之心裏酸酸的,比吃了一顆壞掉的乳果還酸。

澤維爾又敲了敲門,婁來依舊沒有回聲。

事不過三的道理澤維爾很清楚,他沒再繼續敲門,而是打開了星網。

澤維爾搜索:

雄主生氣了怎麽辦?

欺騙了雄主,被發現了怎麽辦?

怎麽哄雄蟲?

門外沒再有敲門聲,婁來冷哼了一聲,心裏嘟囔:澤維爾果然沒有繼續敲門,虛偽的蟲!裝模作樣敲了兩下就走了!

婁來氣沖沖地打開終端,漫無目的地點開每一個軟件,清理掉小紅點後,又關掉,然後再打開,繼續關掉。

等到了星網上的時候,婁來發現還有蟲絡繹不絕地給他留評論,有些誇他有測評的天賦。

只是婁來此刻興致缺缺,心情不太美妙,對這些評論沒多大興趣。

他關掉了視頻,忍不住滑到了搜索區。

婁來搜索:雌君欺騙自己怎麽辦?

第一條答:好好懲罰他,鞭子抽他、或者割掉他的蟲翼……

婁來癟癟嘴,沒再看下去,跳過了這個答案。

假的,沒用,他才不要這麽做。

但接下來的無數條都是類似於這樣的回答,婁來繼續跳過。

這個問題的回答對婁來沒什麽可采納之處,婁來換了一個問法:雌蟲能感覺到自己有沒有被標記成功嗎?

第一條答:一般能,但不排除雄蟲太小,根本沒感覺。

第二條答: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第三條答:一樓說得很對,實不相瞞,我雄主很小,每次標記後完全沒感覺。

……

婁來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些回答,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懷疑的種子已經被種下。

不信邪的婁來再次搜索:雄蟲有沒有可能不能成功標記雌蟲?

這次的回答很確鑿,幾乎所有的答案都在吐槽標記自己的雄蟲太小,無法標記成功。

甚至還有雌蟲因此和雄蟲鬧掰,寧願忍受痛苦洗去標記,也不願意和短小的蟲度過餘生。

婁來仿佛看到了新世界,懷疑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他搜索:雄蟲多大算大?

這個問題下什麽樣的回答都有,以至於婁來更迷惑了。

不過好在他了解到了一些情況,原來雌蟲也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標記,原來還有雄蟲因為太小而被嫌棄的。

用現有的情況去回想過去,婁來好像能理解澤維爾的反應了。

雄主從醫院回來,他表示擔憂。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怎麽剛才婁來就沒這麽覺得呢。

婁來對澤維爾的濾鏡蓋住了他的正常思維,現在的婁來有點想開門,但又拉不下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