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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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婁來扭頭,目光如炬,盯著澤維爾,讓他的視線無處可躲,“為什麽騙我?”

澤維爾的心跳漏了半拍。

即使知道婁來說的是哪一件事,但無論是哪一件事,澤維爾都不能說。

“抱歉雄主,我現在就去做早餐。”澤維爾很聰明,但逃避的手段過於生硬,婁來不吃這套。

說完澤維爾腳步匆匆地趕去廚房,試圖避開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婁來跟上,追在澤維爾身後。

他不比澤維爾矮太多,身體比例也很好,腿不短,澤維爾加快速度他也加快速度,以至於澤維爾完全甩不開他。

澤維爾無奈,停在了廚房門口,沒讓婁來靠近廚房,他搜腸刮肚,絞盡腦汁地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澤維爾強硬地說道:“雄主,您不要多問。”

婁來不擅長為難人,見澤維爾實在難以說出口,他便自己猜,“是因為雌君手冊上要求你手洗床單衣服嗎?”

給了臺階澤維爾就順著下,他點頭,但沒說話,只要沒說出口,澤維爾就覺得自己沒有撒謊。

雖然婁來疑惑為什麽上輩子澤維爾沒有手洗過床單衣服,但此刻澤維爾的神情被婁來視為了隱忍,以及……有點委屈?

其實委屈這個詞用來形容澤維爾是不恰當的,澤維爾一向是強勢勇猛的。

但婁來剛才才發現澤維爾也會臉紅害羞,所以,這個不恰當的詞或許也沒那麽不恰當。

婁來伸手:“把你的雌君手冊給我看看。”

他倒不是要檢查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規定,而是單純地想看看雌君手冊到底是什麽東西。

澤維爾卻沒能理解婁來的真正用意,他回憶雌君手冊中是不是真的有那一條規定,但因為看得並不認真,所以完全記不起來。

澤維爾拒絕婁來:“雄主,您不該看雌君手冊。”

婁來知道怎麽對付澤維爾,他繼續伸手,像耍無賴一般:“今天我一定要看。”

澤維爾拿他沒辦法,只好去找雌君手冊,婁來也跟在他的身後,他看見澤維爾在主臥翻找了一圈,沒找到。

然後澤維爾又去次臥找了一圈,依舊沒找到。

澤維爾找的額間都冒出了細密的汗,隱約間好像想起了雌君手冊在哪裏。

最後澤維爾在儲物間的架子底下找到了蓋滿灰塵的雌君手冊,這還是他的雌父之前給他送來的。

但那個時候的澤維爾對這些東西很不屑,雌父一走,他就把這破玩意拿來墊架子了,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婁來被澤維爾攔在了儲物間的門外,澤維爾的理由是:儲物間都是灰塵。

但婁來的眼睛扒在門縫處,他目睹了澤維爾從地上撿雌君手冊的全過程。

原來不管是上輩子的澤維爾,還是這輩子的澤維爾,都對雌君手冊這種東西不屑一顧。

婁來接受良好,好像習慣了澤維爾是這樣的性格。

澤維爾拍了拍雌君手冊上的灰塵,這才打開門,把雌君手冊交給婁來。

厚厚的一本冊子不可能全部拿來墊架子,因此現在交到婁來手中的手冊,前十幾頁被架子壓了一個明顯的凹痕,但後邊的紙張雖然舊,卻沒有壓痕。

婁來隨手翻了兩頁,仔細看了看。

文字呈現的東西好像更刺目,婁來皺了皺眉,怎麽看都覺得這本冊子有點變態。

什麽伺候完雄主之後,雄主沒讓回房間睡覺就要跪在地上一晚。

還有什麽雄主想要什麽都得給,包括蟲翼。

總而言之,雄主說什麽都是對的,做什麽都是對的,雌蟲需要無條件服從。

雖然婁來挺喜歡澤維爾聽他的話,但也不至於要求這麽多吧,有些完全就是沒有必要存在的要求。

婁來瞥了眼澤維爾,難以想象澤維爾竟然能把這本冊子看完。

儲物間外正對著樓梯口,婁來伸出手臂,手一松,雌君手冊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已經啟動了的家政機器蟲屁顛屁顛地把雌君手冊當成了垃圾,撿了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澤維爾目睹婁來的一系列動作,疑惑之餘更多的是驚訝,“雄主?”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婁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澤維爾,“以後不用按照那個上面寫的來。”

怕澤維爾纏著他問為什麽,婁來故作高深,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澤維爾突然突然搞不懂婁來的用意了,但唯一確定的是,這只雄蟲跟其他雄蟲不一樣。

婁來才剛坐下沒多久,機器蟲連早餐也沒做好,就聽到有人敲門。

“閣下,請問您在家嗎?”門外的雌蟲盯著可視門鈴,試圖看裏面的動靜。

家政機器蟲正在做早餐,分不出第二只手來開門,所以澤維爾去開的門。

婁來才剛在這裏住第一天,他還沒通知他的朋友們,於是婁來默認了那些蟲是來找澤維爾的,他秉承著偷懶的“好習慣”,躺在沙發裏吃著水果。

雄蟲保護協會的蟲很好認,藍色的制服,胸前掛著一個大大的雄蟲保護協會六字招牌,以及見到雄蟲諂媚討好的姿態和見到雌蟲盛氣淩人的模樣。

除了雄蟲保護協會裏的工作雌蟲,任何一只雌蟲都對這一個組織沒有好感,澤維爾也不例外。

他冷著臉問:“什麽事?”

“是婁來閣下的家嗎?”雌蟲看了看手中的記事本,又看了一眼澤維爾。

昨天還沒登記結婚的時候這裏還是澤維爾的家,今天就變成了婁來的家,澤維爾有些不太適應,只“嗯”了一聲。

雌蟲不滿意澤維爾的回覆,怒道:“你這是什麽態度,在家對待雄主也是這樣的態度嗎?”

澤維爾抿了抿唇,心中按捺不住的不爽,要不是顧念婁來還在這裏,只怕他早已把這兩只蟲趕出去了。

雌蟲見澤維爾面色不善,周身都透露著一股壓迫感,他怕澤維爾動手打蟲,便轉移話題問道:“你是澤維爾吧,婁來閣下在家嗎?”

他說著,似乎看見了沙發上冒出來的黑色腦袋,意識到婁來在家,便直接擠上前去,忽略掉面前的澤維爾,試圖直接和婁來溝通。

澤維爾臉色不太好看,攔住試圖闖進去的兩只雌蟲。

原先為了彰顯身份所設計的工作牌掛繩,此刻變成了阻礙他們前進的絆腳石。

澤維爾一手抓了一只雌蟲,語氣不善:“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

澤維爾高大,肌肉發達,雄蟲保護協會就是怕這樣不配合工作的雌蟲,所以每次行動都會派兩只雌蟲一起。

但是,他們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取勝完全是空談,更何況他們的數量也不占絕對優勢。

被澤維爾控制住的兩只雌蟲完全沒法動彈。

在他們吵鬧的瞬間,家政機器蟲做好了早餐,端著婁來的面前。

婁來想叫澤維爾一起,扭頭卻發現來訪的不是澤維爾的朋友,而且好像還起了沖突,他湊了過去,想看熱鬧。

澤維爾見他看了過來,松開了兩只雌蟲。

這樣的行為卻被雌蟲們認為是澤維爾害怕雄主,因此他們諂諛地擁上前去,對婁來說道:“婁來閣下,您好,我們是雄蟲保護協會的工作員,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他說完,舉著手中的工作證給婁來看。

婁來點點頭,他知道,上輩子登記結婚之後也有雄蟲保護協會的雌蟲上門,因此婁來覺得這是正常流程。

只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澤維爾不悅是有原因的。

家政機器蟲給雌蟲們倒了茶,婁來請他們坐下,澤維爾收斂了神色,但面無表情。

雌蟲四處觀察,第一眼就看見了被丟在垃圾桶裏的雌君手冊,第二眼看見了由家政機器蟲制作的不太美麗的早餐,第三眼看見了婁來衣服上的褶皺,第四眼看見了澤維爾跟他們一起坐下。

於是這四點成了澤維爾對雄主的照顧不周。

年長的雌蟲指著垃圾桶裏的雌君手冊,鼻子都要氣歪了,“你怎麽可以把雌君手冊丟在垃圾桶裏?還有這個早餐,怎麽可以讓尊貴的雄蟲閣下吃這樣的早餐?”

他身邊的雌蟲附和著,然後又補充了兩點。

婁來:“這是我丟的……”

其實他也不太明白為什麽早餐不能讓機器蟲做,所以他很真誠地詢問緣由:“機器蟲做的早餐有毒嗎?”

兩只雌蟲相互對視,沈默無聲,卻又震耳欲聾。

機器蟲做的早餐當然沒有毒,這只是他們給澤維爾下馬威故意找的茬。

雌君手冊也不是不能丟,但那是對雄蟲保護協會的挑戰,因為這個手冊是由雄蟲保護協會印發的。

“閣下,機器蟲做的不健康。”雌蟲說道,“您完全可以讓雌蟲來做。”

“哦。”婁來若有所思,他算是明白了,雄蟲保護協會就是沒事找事特意來找麻煩的。

能有什麽不健康的,同樣的食材在雌蟲手裏難道能變成花嗎。

只能說婁來挺有耐心的,有了婁來做對比,澤維爾的詢問就並不是很友好了,“還有其他的嗎?”

其實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雌蟲們總覺得澤維爾在諷刺他們,他憤怒地翻找著,不知道找到了什麽,嘴角突然勾起得逞的笑。

他說:“澤維爾,你在昨天傷了一位雄蟲閣下,那位閣下現在躺在醫院,等下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這只雌蟲不提婁來都忘記了這回事,提到那只雄蟲,婁來滿臉厭惡,他護犢子一般:“那個啊,我讓的,帶我走吧。”

雌蟲接下來的話都被婁來堵了回去,誰也沒料到婁來會護著澤維爾,就連澤維爾自己也沒想到。

婁來的手緊緊地握住澤維爾攥拳要趕蟲離開的手,又往他嘴裏塞了一塊早點,試圖堵住澤維爾的嘴。

這樣也確實很有效,有其他雌蟲在,澤維爾做不出把早餐吐出來的動作,他只能嘗試吃完。

雌蟲看見婁來投餵澤維爾的行為,眼睛都瞪圓了,磕磕絆絆道:“婁來閣下,麻煩您不要為難我們……”

婁來不解,他明明很配合,還阻止了澤維爾趕蟲。

婁來:“怎麽是為難,誰指使的就帶誰去,我很配合你們。”

確實配合,但沒人敢帶他走。

兩只雌蟲對視一眼,他們惹不起婁來這只雄蟲,澤維爾這只雌蟲有雄蟲護著,他們也沒辦法。

而且,其實被打的那只雄蟲根本就沒什麽傷,躺在醫院裏純哀嚎,單純是想報覆澤維爾。

他們哪邊都惹不起,念及這邊澤維爾是少將,婁來又是A級雄蟲,出身更顯赫,便沒再得罪婁來,年長的那只雌蟲說道:“我們回去請示一下,再來找您。”

婁來乖巧地回應:“好的。”

雌蟲們說完,又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了婁來,“麻煩您填一下這張反饋表。”

反饋表是雄蟲保護協會用來考察雌蟲的,由雄蟲當場填寫,如果雄蟲選的不滿意,那雌蟲就會被他們帶回去接受調查。

婁來上輩子也填過,而且還全選的不滿意,澤維爾也被雄蟲保護協會帶了回去,後來澤維爾滿身傷痕的從雄蟲保護協會裏回來。

想到這裏,婁來擡著眸子看了看澤維爾,在反饋表上全部勾選了非常滿意。

果真如此,雄蟲保護協會的雌蟲們一早就意識到婁來會勾選滿意,但沒想到他所有的選項都選的非常滿意,當下楞住了,甚至都忘記提醒婁來不能全部選擇同一個選項。

他們心裏衡量了一番,抱著反饋表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澤維爾有些別扭,心裏總有些怪怪的感受,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讓他很無措,一張嘴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末了只說了一句,“雄主,我可以自己處理好的。”

其實澤維爾知道,被雄蟲保護協會帶走的雌蟲沒有能完好無損出來的。他雖然有辦法把自己摘出來,但也免不了會受傷。

澤維爾就是一個別扭強勢的人,婁來才不管他說什麽,癟了癟嘴,嘟囔道:“幫都幫完了。”

言外之意:不如想想怎麽報答他。

澤維爾意識到了婁來的言外之意,但他很少碰到這種情況,對於如何報答一只雄蟲有些手足無措,並且婁來其實什麽都不缺。

澤維爾沒說什麽,只悄悄記下了這件事,他打算去軍部之後問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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