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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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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沈重驚懼的目光中婆娑鬼蜮的第一層封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尾銀龍翺翔於天際。

此時天色乍明,晨光熹微,那抹銀色身影於雲間穿梭。

劍域的散去讓剛剛從婆娑鬼蜮重生的謝無憂唇角露出笑來,羅剎鬼們、婆娑鬼們發出令人不安的嚎叫。

雖然秋艷火與禁錮魂魄的陣法還在,然而劍域不在了,那個佇立在雲端的、仿佛某人屹立不倒的身姿的陰影終於徹底散去,眾鬼紛紛往劍域邊緣趕去。

頭頂的龍吟陣陣。

外圍值守的修仙界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鎮住,旋即連忙趕去劍域邊緣,有家族宗門的子弟連忙傳信,而多年隱匿人後的暗閣閣主也立刻聞訊而到。

回了小院中才發現被羅剎鬼擄走的是她們自己人的胡子蕓和楚河此時也乘坐靈獸馬車趕到。

劍域裏側是烏壓壓的羅剎鬼帶領著一群婆娑鬼虎視眈眈地盯著外側的一群修士。

兩方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對峙。

胡子蕓很快發現了人群前的楚寧寧和慕風連忙走過去急問道:“寧寧姐!你這是怎麽了?!”

楚寧寧看著快要哭了的胡子蕓和一臉蒼白的楚河揮了揮手,她捋了捋胡子蕓輕輕捧起她的手臂,衣服雖然血跡斑斑但竟然沒有傷口。

“我沒事了。”

胡子蕓的哭腔一頓吸了吸鼻子驚奇道:“那你這身上是怎麽搞的?”

怎麽會一副被淩遲的樣子。

慕風緊了緊懷中人的手。

楚寧寧不言,只道:“你們幹什麽去了,怎麽今晚沒回來?”

胡子蕓聞言仿佛翹了翹尾巴激動道:“哼哼!我們幹了件大事。”

正說著頭頂的那條龍又發出了一聲輕吟。

楚寧寧顧不上胡子蕓,擡頭看去。

胡子蕓看了看對面烏烏壓壓的鬼族們倒吸了一樓冷氣問道:“這裏是怎麽回事?……話說,涵涵姐呢?”

她左右張望了幾下。

楚寧寧拍了拍她的手臂伸手指了指天空。

胡子蕓起先懵了一秒,然後長大了嘴巴。她看了看楚寧寧的手指,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銀龍。

“什……什麽意思?我不太懂,寧寧姐。”她有些小心翼翼問道。

楚河是知道一點楚涵的半妖身份的,他顰了顰眉問道:“劍域為什麽會塌?”

一旁的眾人:我們也想知道!

參星看著天空中的龍輕聲道:“是因為銀龍要解開封印,她將陣法中心支撐觀雲劍的精魂拿走了。”

葉常青道:“已有千年萬年不曾出現龍族,這條小龍是從何而來,為何要毀壞劍域呢?”

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楚寧寧。

楚寧寧抿了抿唇。

廖武寧冷聲問道:“楚姑娘,不是還有一人同你一起被俘嗎?她人何在?”

楚寧寧被廖武寧點出來,不得以道:“我們被羅剎鬼逮住丟進劍域命懸一線,出現這種情況並非我們所願。”

廖武寧道:“一經出世就毀壞劍仙劍域,看來這條龍是為羅剎鬼所用。”

眾人紛紛露出憤怒與惡意來。

楚寧寧本還要說兩句軟話同他共同商討如今該怎麽辦,聽聞此言語氣也涼了些許,她盯著他道:“廖宗主慎言。難道你想把銀龍推向羅剎鬼族,讓本就雪上加霜的人族要面對兩個強勢的對手嗎?”

這廖家的人就是一副強硬性子,說好聽了叫堅持正義,說難聽了就是二極管,軟話沒用,非得用上威脅才管用。

參星道:“這銀龍乃妖族氣運者,非絕路不可殺。”妖族勢弱已久,好不容易來了氣運之人,若是殺之,必將引起妖族反噬。

葉常青和稀泥道:“鬼族殘忍,喜食血肉。我們人修和妖族本就是盟友,這一點不會變。不過……參星門主所說的氣運者是何意?莫非我人族也會有氣運者嗎?”

參星沈默不語。

對面羅剎鬼已經開始叫囂,領頭的是一個面容冷硬的中年人,因為長久地驅使婆娑鬼,所以整個人都陰陰沈沈的,讓普通人退避三舍。

“歲眠,看來你人修這些年倒退的厲害啊,師以觀、宋驚鴻皆已死去多年,若再沒了這秋艷火,你們拿什麽來跟我們鬥!”

說罷一只遮天蔽日的婆娑鬼朝這邊沖來,人群發出驚呼。

歲眠拔劍而上,幾招過後將婆娑鬼戰滅,他於高空佇立,如同多年前那樣,垂首道:“十年前你無法毀滅人間,十年後你亦無此力。”

領頭之人神經質地笑了笑,帶著眾鬼轉身離開。

此次不過是給人修的一個下馬威罷了。

就在此時,天空的那條銀龍俯身而下,快速且精準地抓住了鬼群中的謝無憂。

旁邊的羅剎鬼變了臉色叫道:“無憂!”

場面頓時凝滯。

楚寧寧往前踉蹌了兩步。

楚河顰眉道:“是謝無憂抓了你們?”

胡子蕓的聲音同時響起:“謝無憂是羅剎鬼!寧寧姐你知道嗎?!”

楚寧寧看了眼他們道:“知道,當年我撿回的人不是慕多愁,那時他便已經是羅剎鬼了。”

“什麽?!”

胡子蕓兩人還以為是羅剎鬼在劍宗頂替了慕多愁的身份,還替慕多愁傷心痛苦了一陣,沒想到合著跟他們相處的還是謝無憂。

“這家夥真該死!”胡子蕓怒道。

他確實該死,現在也快死了。

楚涵從獸性中掙脫,抓著謝無憂到了第二層封印秋艷火處化作人形。

看著天空中的銀龍化成了一名清秀少女,眾人頓時都為之訝然。

謝無憂剛於鬼蜮覆活不久,體內婆娑鬼都還未萌芽,被楚涵一丟頓時踉蹌著往前邁了幾步,站到了秋艷火邊緣。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會被秋艷火吞噬。

他驚懼回眸卻看到了熟悉的少女。

是涵娘。

涵娘是龍?

謝無憂有些怔楞地站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楚涵眼中冰冷蜷縮著怒火道:“怎麽?很驚訝?你覺得會是誰解開了劍域?難道是你所說的師以觀之女嗎?”

人群中眾人各有心思。

有人對於師以觀有女兒這件事感到驚訝,有人則對於銀龍的身份有些推敲。

趕到的江雲嵐看著這邊的情況心緒不寧。

而知道內情葉常青往楚寧寧這邊撇了一眼。

楚寧寧往前走了走。

“涵娘,別沖動。”

看著走出的凡人少女和扶著她的少年,眾人試圖將他們和事件串聯起來。

胡子蕓和楚河也往前走了走。

對於自己的姐姐突然變成了條龍這種事情兩人接受度倒是還好。胡子蕓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涵,如果不是氣氛不對,她恨不得上手去摸兩把。

這多酷啊!

閃亮亮的銀龍唉!

前面楚涵聽見楚寧寧的聲音滯了滯,她抿了抿唇回頭看向他們。

羅剎鬼中似乎有跟謝無憂關系好的,如今正在叫她放人。

秋艷火將周圍的一切曬的暖烘烘的,唯有羅剎鬼們忌憚不已。

楚涵看向被楓紅色的火焰映照地面色越發蒼白的青年。他長得跟慕多愁並不完全一樣,有著八分相似。

兩個人誰都沒有回應族人和家人的話,只是靜默地對望著。

在這靜默中楚寧寧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後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中停了下來。

楚涵道:“你之前給了寧寧姐一個選擇,進入劍域,要麽解開劍域,要麽死在劍域內。現如今我也給你一個選擇,你跨進秋艷火,要麽你投胎轉世,要麽徹底死在秋艷火中。”

遠處領頭的羅剎鬼皺了皺眉。

有羅剎鬼們攥起了拳頭。

謝無憂看著眼前的人似是想要笑一笑,半晌,沒能做出這個表情。

他開口道:“涵娘,原來你是銀龍。”

楚涵繃了繃自己的下頜眼眶通紅卻不再有一滴眼淚,她想起什麽回頭問道:“對了,那名女修呢?既然要算賬那就一起算吧。”

隨即看向那邊領頭的廖武寧道:“讓那個逮了我和寧寧姐那個劍宗女修滾出來!”

胡子蕓抓住了楚河胳膊輕聲嘶了一下。

這……涵涵姐有點子囂張啊。

眾人的視線在楚寧寧的身上打轉。

且不提這銀龍跟無悔劍君的維護。師以觀的劍域,羅剎鬼卻逮了她和這銀龍,莫非她就是傳說中的師以觀的女兒?

楚寧寧道:“那女修已經死了。”這還是剛剛歲眠同她說的。

謝無憂將視線從楚寧寧滿是鮮血窟窿的衣服上收了回來。

楚河拿出外袍上前給楚寧寧披上,對著楚涵叫了一聲姐。

百裏燕雲略有震驚。

趙思明道:“這小劍仙跟銀龍是一家子啊。”

百裏燕雲戳了戳他道:“那姑娘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天給了我們一錠金子的姑娘。她是劍仙之女嗎?”

趙思明沈寂了一秒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他看向那邊神情覆雜。難道她真的是他表妹?那老東西找人找了這麽久,如果這女孩真是他表妹,那就有的好玩了。

不過……他表妹名字裏不是帶著一個明字嗎?

謝無憂道:“那女修只是因為我曾經救過她,所以報恩與我,涵……楚姑娘你不必遷怒他人,所有恩怨都對我來吧。”

楚涵冷然道:“你以為我不敢?”

謝無憂道:“自然是敢的。我害你與寧娘入了劍域,讓你們去幫我解除劍仙封印,是我的不是。”

羅剎鬼那邊蠢蠢欲動,婆娑鬼的嘶吼聲讓人不安。

有婆娑鬼開始往這邊試探。

楚寧寧冷冷側眸。

楚河長劍出鞘,劍氣巍巍,霎時將婆娑鬼擊退。

他立於原地面對著那群惡意沖天的鬼族。

胡子蕓掏出了自己的防身法器,原本她娘親也是給她備了一些的,不過並不夠好。到了蜀地她鳥槍換炮搖身一變全身上下都是絕頂的法器了。

她揚聲道:“私人恩怨!不管是人是鬼還是妖麻煩給寧安當鋪一個面子!”

“當然,如果不給的話,那大家只能比拼比拼實力了!”

眾人這才發現她身上寧安當鋪的標志,早聽聞寧安當鋪主家病危迎回了他們的少東家,莫非這少女便是?

謝無憂欲往前走,龍尾虛影閃過將他掀翻在地。

楚涵看著他道:“謝公子,開始吧。秋艷火過後,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謝無憂在原地站穩。

羅剎鬼中有人叫他的名字。

謝無憂面色未變,只輕聲道:“好。”

楚寧寧等人看著他轉了個頭朝秋艷火邁去。

往前湧動的婆娑鬼停了下來。

眾人看著他慢慢消失在火焰之中。

胡子蕓道:“他真的是羅剎鬼。”

楚涵盯著火裏的人影徹底消失,然而卻並無魂魄出來。

他死了,徹底死了。

羅剎鬼們靜了一瞬,無數婆娑鬼朝這邊湧來,聲音尖銳刺耳。

慕風扯過楚寧寧的手把她往秋艷火中推去道了句:“走!”

胡子蕓抱住楚涵的腰把她往秋艷火裏帶,楚河善後。

楚寧寧與秋艷火中踉蹌兩步卻並沒有松開慕風的手,她握的緊緊的然後把慕風一同拽了進來。

所有修士全部退往秋艷火後。

慕風一進秋艷火腿就一軟跪到了地上,瞳孔有些渙散,楚寧寧察覺他在發抖。

然而此時眾鬼已經到達他們眼前,楚河且戰且退。

有婆娑鬼不顧一切地撲進火中沖他們伸出利爪,正對慕風後背。

楚寧寧攬住地上的慕風咬牙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有人把兩人拽起往後退去。

楚寧寧還未看到人便聽得系統大叫道:【是百裏燕雲!!!宿主!是百裏燕雲!】

到了安全地方,她轉頭一看是百裏燕雲幫忙擋住了婆娑鬼,而趙思明把他們兩人拖了過來。

趙思明仍是那個面癱臉,在楚寧寧看向他時問道:“你是師以觀女兒?”

楚寧寧眼皮一跳,沒說話。

趙思明再次重覆:“你是師以觀的女兒嗎?”

楚寧寧終於開口道:“不是。”

趙思明皺了皺眉道:“就是。”

楚寧寧看向他。

趙思明道:“雖然你只是個凡人,但是無緣無故羅剎鬼不可能帶你們進去劍域,而且你確實長得跟我那便宜姑姑有點像。”

楚寧寧:那你問個錘子。

“隨你。”她攬著慕風胳膊兩個人繼續往後退去。

直到一群人出了秋艷火,楚寧寧轉頭找到了楚涵。

楚涵發呆地看著秋艷火出神。

隔著深色的火焰,人和鬼對望著。

楚寧寧到了楚涵等人身邊。

楚涵盯著那火焰看了片刻,然後道:“他沒出來。”

胡子蕓問道:“誰沒出來?”

楚寧寧道:“他死了。”

楚涵的思緒被死字拉扯回來,她轉頭略有茫然地問楚寧寧:“那他是不是也沒有來世了。”

楚寧寧抿著唇抓著慕風的胳膊點了點頭。

一旁的廖武寧道:“羅剎鬼食人無數死不足惜。”

百裏燕雲與楚河一道從秋艷火中退出。

羅剎鬼們發瘋過後安靜下來,隔著寬寬的火焰他們臉上的恨意被扭曲。

“人族妖族虛偽傲慢,終有一天我們必報此仇!”

劍域消失了,往後必定會有更多的羅剎鬼沖擊封印,這個消息一傳開頓時讓三域都震動起來。

劍宗大殿,所有修真界能夠說的上話的人都於殿上俯首。

一是為了太清長老謀害劍聖一事,這件事有礙人界團結,需要暗裏處理。對外只宣稱太清長老謀害宗內弟子,等待捉拿。

二是重點,也就是諸多掌門宗主聚集於此的主要原因。關於現下的婆娑鬼蜮該如何處理。

“你妖族欲投靠鬼族不成!”

“為何有龍族現世,而我們現在才知道,到底是何人隱匿!”

“葉宗主,出了這事你雲虛宗需要付很大責任。”

“燭九陰已死,她們兩人亦是被羅剎鬼所害。”

“無悔劍君,話不能這麽說吧?那燭九陰據說可是你們雲虛宗追捕的目標。”

“依我看,先讓這一人一妖為當年的修士們償命,再議其他。”

“這凡人女子本也與此事無關,唯有這妖修實在可惡。”

有人問道:“底下那小兒,你當真是師以觀之女?”

話音未落,有男人的威嚴冷傲的聲音響起:“我看誰敢讓我趙家小姐償命!”

跪於地面的楚寧寧手指動了動轉頭看去,大殿外走來一群人,領頭的男人一身玄色暗紋衣袍冷冷地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走到了她的面前。

趙無塵沖楚寧寧伸出手來。

她看到百裏燕雲於男人身後的人群中沖她點了點頭,趙思明從男人背後探出頭來沖她歪了歪腦袋。

楚寧寧心裏是抗拒的。

任誰也不想如此落魄的與故人相認,然而事已至此她便也只能順勢起身了。

大殿中一時可聞針落之聲。

片刻,上方的葉常青突然輕笑出聲打破了殿中凝重道:“怪道有故人之資,原來為故人之女。”

有腦袋不聰明的驚訝道:“這姑娘當真是師劍仙與趙仙君的女兒?!”

楚寧寧沈默地站在殿內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作平常,低下頭去將慕風也拉起來。

看著她與慕風站在一起,有人嘆息地搖了搖頭。

趙無塵沒說什麽。

縱使他內心再看不起這個普通的凡人少年,但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打自家人的臉。

無人知道當他得知楚寧寧身份時的震怒。

她是他趙家的女兒,更是天才劍修師以觀的女兒,落於凡塵被塵土淹沒,這讓趙無塵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怎會如此?

跟趙無塵前後腳來的是北域江家的江晚紅,江晚紅一襲青綠衣裙,面容柔美帶剛,身後跟著臉色還沒恢覆過來的江雲嵐。

江晚紅走到殿內看了眼楚寧寧,轉頭慢條斯理道:“師以觀夫婦為築婆娑封印身死道消,如今不過是區區劍域你們卻要他們女兒賠命,這件事情我江家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更恥與諸位為伍。”

她頓了頓才又道:“相信天下眾人也斷沒有如此忘恩負義之輩。”

一擊必中,眾人臉上頓時頗有些掛不住。

有人道:“此事本也不管她的事,我等也無意為難師劍仙之女。”

“對!這件事本就禍起妖族,跟楚姑娘沒有關系。”

楚寧寧聞言看向那個說話的人,說了她到達大殿後的第一句話:“這位宗主,此地有兩個楚姑娘,一個是我,一個是我妹妹。但不管是我還是我妹妹,在被擄之前都只不過是普通凡人…………我只能說,劍域一事乃是天意。”

無人看到,上首的廖武寧聽見天意二字臉色瞬間沈了沈。

楚寧寧此刻身後背靠北域兩大家族,且中洲雲虛宗亦意味不明,故說出此話竟一時無人敢反駁。

大殿內靜了一兩秒。

廖武寧看向楚寧寧道:“劍域一事乃是羅剎鬼從中作梗。但若是沒有後來楚涵修士一意孤行,劍域也不至於會被損壞。何況我實不知,當年劍仙為何要封印楚涵修士的妖體。”

楚寧寧拳頭緊了緊,她不光覺得廖武寧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轉,甚至於更覺得他似乎有些或許關註她身邊的慕風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將慕風擋了擋。

“這件事情我也並不知曉,想必或許是當年涵娘氣運初顯,而她父母希望她做個普通人,所以才拜托了……我父親。”

廖武寧顰了顰眉。

暗閣閣主道:“現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補救,這第一層封印乃是為了消耗羅剎鬼的能力,讓他們少有能夠到達秋艷火前的,要知道秋艷火並不是能夠完全殺死羅剎鬼的,如果他們全部沖陣,我們沒有那麽多的人手,如果像之前一樣有人勾結羅剎鬼裏應外合,恐怕後果難以預料。”

可以說那劍域不光防羅剎鬼,也防人。

有人把目光打向中央仍在跪著的楚涵。

楚涵咬了咬唇想要說什麽。

一旁的楚寧寧伸手摁了摁她的肩膀。

廖武寧道:“楚姑娘,這件事情不是搪塞就能搪塞過去的。你這位妖修妹妹必定得給我們、給天下眾人一個交代。”

楚寧寧對於廖武寧一句一句的逼問有些煩躁。所以她才不願意惹上廖家。

都是一群站在人類利益上絕對忠誠的瘋子。

他爹廖慶如此,他也是這樣。

系統屁用沒有,正在楚寧寧耳邊播報百裏燕雲的動作神情和大胸。

好在她讓人幫忙請的救兵終於到了。

大殿內一支綠葉萌芽,將地上的楚涵撐了起來。

楚涵一臉茫然回頭。

只見雲虛宗第五峰峰主林疏月帶著一眾妖修而來。

林疏月輕甩衣袍立於殿中道:“她師以觀之女有人相護,我妖族族人亦非膽怯無能之輩。”

妖族的氣運者絕不是人族可以喊殺的存在。

有人臉色不好看地看向葉常青道:“葉宗主這是顧念舊情了?”

這話一語雙關,既陰陽了楚寧寧,也點了點林疏月。

畢竟林疏月與師以觀都是雲虛宗舊人。

葉常青看著殿中人道:“五峰峰主你這是意欲何為?”

林疏月道:“今日我在此,只是妖修林疏月,而非雲虛宗第五峰峰主。”

葉常青盯了她半晌,嘆了口氣似是無奈。

有了林疏月相互,加上楚寧寧也並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人,眾人明面上誰也不願意出頭,於是商量半天商量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由楚涵將功補過,在新的劍域修成前同眾人一起鎮守婆娑鬼蜮之外。

而劍聖被害一事,三域通緝太清長老,多寶閣、寧安當鋪等幫兇須負責婆娑鬼蜮外一切事宜,並限制他們於三域的生意。

聽聞這個結果,忙於父親葬禮與後續贖罪的胡子蕓好不容易找到楚寧寧等人相聚,頓時就拍了桌子。

“如今羅剎鬼虎視眈眈誰敢去設劍域?!誰有資格去設劍域!這豈不是讓你永遠鎮守婆娑鬼蜮嗎!豈有此理!”

楚涵換了身銀色的衣服與她的原身非常搭,經歷過血色的她似乎也染上了一絲淩厲,只是在楚寧寧等人面前仍是那副軟綿綿的樣子。

“是我毀壞了師伯父的劍域,如果羅剎鬼們沖擊封印,恐怕會釀成大禍。這個方法是我同意了的,既然我如今化龍,這個代價也是我必須承受的。”

胡子蕓怒道:“承受什麽承受!你都叫他伯父了!咱們自家人的劍域憑什麽還要付出代價!”

這就純粹有些無理取鬧了。

楚寧寧舉手道:“我也差點死在裏面,所以我覺得這劍域應該,不,它的確不是我們的私有物品。”何況當年也不是師以觀一個人把封印撐起來的。

胡子蕓氣道:“我不管!那群家夥就是混蛋!”

她罵了許久,最後在楚河的催促下去處理寧安當鋪的事情了,聽說最近有不少寧家宗室之人逼她改姓。因著楚寧寧楚河等人,過於強硬的逼迫是沒有的,只是總是跟蚊蠅一樣惹人煩。

楚長豐寄了信過來,人卻沒過來,這讓楚寧寧略感詫異,一瞬間覺得他們的關系疏遠了許多。

江晚紅跟趙無塵都要她回北域住。

比起趙無塵強硬的行事作風,江晚紅就柔和的多了。

房間內江晚紅設了陣法對楚寧寧道:“寧娘,你如今身份已經暴露,想必會引起多方關註。我知道你被你母親影響,想要做一輩子的普通人,但是師以觀之女的名聲確實會讓你步步受制,若是天道之子的身份再被人發現,恐怕會讓羅剎鬼們蜂擁而至,不若帶著你的小夫君先回北域,然後我們等待眾人淡忘之後再做安排。”

楚寧寧也正是有些擔心此事。

師以觀之女的身份純粹是她自己不願意沾惹。而天道之子的身份就是她如今避諱不已的了,一旦這個身份暴露,恐怕麻煩將成倍地蜂擁而至。

她叮囑了楚涵絕對不要暴露冷涵之女的身份,卻也時刻叮囑自己不要暴露天道之子的身份。

“我想要先回中洲安排一下事情,到時候再隨你們回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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