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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燕雲看到盤子中的金子楞了一眨，擡眼看向楚寧寧。
面前少女容貌姝麗，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姑娘。
胡子蕓看見他楞住催促道：“你還不開始嗎？”她還要看胸口碎大石呢！
百裏燕雲回神粲然一笑收了銅盤道：“諸位瞧好了！”
只見他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走到了被石塊壓到椅子上的趙思明面前然後一拳錘了下去，隨著砰地一聲，石塊碎成兩半掉落在地。
在觀眾起哄的聲音和胡子蕓楚涵激動的蹦跳中，楚寧寧倒吸一口冷氣。
系統同樣嘶了一聲。
就……生砸啊。
該說不說，趙思明不愧是大小就喜歡練體的人，這個樣子竟然還能起身致謝。
楚寧寧感到頗為震撼，尊敬地鼓了鼓掌。
主角團牛逼！
百裏燕雲和趙思明又表演了兩次，胡子蕓看膩了，拉著兩人往外擠，正在敲石頭的百裏燕雲看了一眼楚寧寧的背影，隨即又開始熱火朝天地掙錢。
楚寧寧叫了一聲慕風兩個人的名字叫他們跟上她們逛街的速度。
系統在大聲埋怨讓楚寧寧回去跟百裏燕雲接觸。
【任務！我的任務！！你答應我的！！】
楚寧寧道：“什麽來著？”
系統大叫：【至死不渝的成就！！！至死不渝的成就！！！】
楚寧寧被激動的系統吵的顰了顰眉道：“一步一步來！你先看下一個任務！”
系統頓了頓，下一刻立馬道：【肢體接觸三十秒！】
楚寧寧被它吵的腦袋疼道：“行！”
好不容易見到百裏燕雲，系統定然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如果不答應這一趟街接下來是逛不好的了。
她答應完系統然後從胡子蕓手中掙脫道：“等我一下。”
胡子蕓不解地看她又跑了回去往剛剛的攤子裏擠。
後面的楚河走上來問道：“怎麽了？”
胡子蕓道：“不知道，難道是覺得剛剛給的錢有點多了？”
慕風轉頭尋著人離開。
留在原地的三個人頗為迷茫地等著楚寧寧回來。
又重新擠進去的楚寧寧站到了百裏燕雲面前，系統在空間內開始放起了初見的BGM。
百裏燕雲看到擠到他面前的楚寧寧略有疑惑：“姑娘，有……”
楚寧寧先是放了一袋銀子與他，然後抓住了他的胳膊，氣勢倒是很足，讓百裏燕雲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看公子氣度不凡，想來以後定能騰雲化霧，不知公子來自何處？”
她抓著百裏燕雲說了兩句話，心裏默念三十秒，然後松了手。
趙思明歪著腦袋在凳子上看著這邊。
周圍人開始起哄。
有人道：“公子與姑娘郎才女貌啊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
“不如先都介紹一下自己的年齡？哈哈哈哈。”
百裏燕雲略有尷尬，手足無措。半晌才道了自己的名字和來歷，然後周圍人又是一圈起哄。
楚寧寧完成任務後立刻轉身告辭，然而卻看見人群中的慕風。
慕風面上沒什麽表情，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看著這邊。
她下意識心中一緊，走過去拽著人往外走。
人群中有人奇怪：“哎！怎麽走了啊！”
楚寧寧牽著慕風走出人群，慕風倒也沒有很抗拒跟著她默默往外走。
離開了人群的視線，兩個人停了下來，楚寧寧喘了口氣，轉頭心虛抱怨道：“你怎麽也跟來了？不是說等我一會兒嗎？”
慕風一反常態地沒有回答，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楚寧寧。
周圍路過的人群嘈雜，讓人心中也隱隱不安起來。
慕風道：“我擔心你。”
楚寧寧松了口氣道：“擔心我幹什麽……走了，涵娘他們還在等我們。”
兩個人手牽手順著人群往前走。
系統樂呵呵播報下一個任務：【替百裏燕雲解決一次麻煩！】
楚寧寧心情不好道：“等著！”
系統樂呵呵道：【等著呢！】
楚寧寧：……
往前走了一段路終於看見了路邊的胡子蕓等人。
他們正在跟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江雲嵐聊天。
楚寧寧走上前去打了招呼，一問才知江雲嵐原是下山除妖的。
“說是附近村莊出了妖邪，有幾名幼兒失蹤，所以我和師兄便接了任務下來。”
楚寧寧道：“師兄？”莫非是謝無憂？
江雲嵐點了點頭：“是二長老門下的師兄，他近日也正好無事。”
楚涵道：“劍宗底下也有妖邪？”那妖邪也太大膽了。
江雲嵐道：“現下比以前已經好了很多，我懷疑這次的事件有可能跟鬼有關。”
楚河摸了摸劍柄。
這一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踏足修真界的緣故，總感覺鬼族又多了起來。
楚寧寧看了看楚涵手裏抱著的花道：“你從哪買的？這花開的漂亮。”
江雲嵐笑道：“我剛才還說呢，涵娘選的花確實要比一般人好些，怪不得之前你們說涵娘最擅長搭配。”
楚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分了一半出來遞給江雲嵐道：“這些送給你，多謝江仙長送我的劍。”她如今行走坐臥都要帶著。
楚寧寧道：“在哪買的我也去買一束吧。”總覺得要哄一哄慕風才行。
楚涵指了個方向。
楚寧寧朝那看去果然有個花攤。
然而花攤前一個清雋的背影卻讓她略有遲疑。
僅這遲疑的一瞬，那背心的主人轉過身來，面容也是很流暢俊秀，氣勢淩厲。
江雲嵐揮手道：“師兄！”
楚寧寧聽到了，她愕然地看了看江雲嵐，發現她當真是在叫那個男人師兄。
江雲嵐臉上還有笑意同楚寧寧道：“這位就是我師兄謝無憂了。”
謝無憂在原地停頓片刻走了過來然而神色卻略顯覆雜。
江雲嵐道：“師兄，這幾位就是我同你說的中洲來的人了，這位是寧家的大小姐蕓娘。”看著謝無憂不說話她笑道：“師兄你也買了花？我道師兄愛花還特意跟涵娘要了些她選的，你瞧。”
謝無憂低頭看向自己面前鮮艷美麗的花束啞然道：“確實很好看。”
江雲嵐終於發現他的神色和楚寧寧幾人的神色都有異，緩慢地停下了說話。
楚河的劍瞬時出鞘，靈光四射，淩厲非常。
這一路楚寧寧總聽人說小劍仙的劍多麽鋒利，如今才真正見識到。
“住手！”楚涵阻止，聲音不穩，帶著顫音。
兩人早已經打了起來。
聽見這聲音謝無憂一頓，停下了劍，楚河卻未收手劍鋒懸在了謝無憂的脖頸。
江雲嵐臉色蒼白上前阻止道：“楚河！你這是做什麽！”
幾人之中要說臉色最難看的當屬楚寧寧了，因為面前的被江雲嵐稱作謝無憂的“人”長了一張讓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了。
這人正是負心漢慕多愁！
系統也有些宕機問道：【慕多愁怎麽會成為謝無憂的？】
不，或許他們應該詢問謝無憂什麽時候變成的慕多愁。
《天道》中的謝無憂借助天道之子留下來的平安符在無數羅剎鬼的獻祭下九死一生地逃出了婆娑鬼蜮。
其實為了防止有這種情況發生，三域各家都會派人輪流鎮守婆娑鬼蜮，然而因為劍宗二長老，也就是宋驚鴻的師尊與羅剎鬼們曾有過合作，所以輪到劍宗駐守的時候謝無憂才沒被發現跑了出來。
然後便被劍宗二長老收為了徒弟做掩護。
眼看前面江雲嵐和楚河就要打起來了。
楚寧寧思緒百轉怒道：“夠了江姑娘！楚河！”
她走上前去在謝無憂愧疚的面容前冷下臉對江雲嵐道：“江姑娘，這位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負心薄幸之人，他的名字叫做慕多愁。”
說到最後楚寧寧盯著謝無憂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那看起來確實是慕多愁才會有的表情，按照原著的時間線來說他確實也是他們認識的慕多愁才是。
系統道：【我查了查當年的資料，老天啊！你知道你撿到慕多愁的地方距離婆娑鬼蜮有多遠嗎？我不是說不遠，就是你知道的，婆娑鬼蜮在中洲和蜀地的夾角，而不巧如果當年謝無憂從婆娑鬼蜮中跑出來跑到了中洲地盤，那你撿到的慕多愁很可能是已經被謝無憂吃空的慕多愁…………】
【嘶。你命可真大。】竟然安然地跟謝無憂相處了這麽多年。
【你千萬別再謝無憂面前流血啊，我懷疑就是因為你血氣中還有殘留的秋艷火氣息所以才能被燭九陰和那婆娑鬼感受到。雖說羅剎鬼實則跟婆娑鬼不是一個物種，但是咱們還是躲遠點的好。】
面前江雲嵐略顯無措，看向已經淚眼婆娑的楚涵，咬牙道：“這件事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師兄……”
楚河冷聲打斷道：“江姑娘，如今這個情形難道你還要說你師兄不是負心薄幸之人嗎？還是說他其實不是我們認識的慕多愁，只是披了慕多愁皮囊的陌生鬼！”
聽見楚河的開麥，系統又嘶了一聲道：【這話太誅心了太誅心了。】如果不是知道楚河的性格，面對羅剎鬼他一定不會停手而是直接誅殺，楚寧寧跟系統當真會以為楚河已經看透了謝無憂的身份。
面前的謝無憂變了變臉色。
江雲嵐道：“我並沒有這麽說。只是我師兄他為人磊落，素來待人至誠，我無法將他與你們口中的負心薄幸之人聯系起來。”
比起別人說的，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楚寧寧有些怪異地重覆道：“為人磊落？待人至誠？”
系統：【是挺磊落的，殺人殺的挺磊落。是挺至誠的，不知道他吃東西會不會跟人“掏心掏肺”啊。】
楚寧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糟點太多無力吐槽。
原本她還替原著女主這無疾而終的愛情而感到遺憾，然而現下她只想撐著她的眼睛揪著她的衣領問她：你到底是怎麽從一只殺人如麻的羅剎鬼身上看出那麽多優點來的啊啊啊！
主角團這群人的眼神和運氣著實不好，除了趙思明，男二漁北冥辛辛苦苦要幫人平反的朋友是個羅剎鬼，女主江雲嵐愛慕的人是羅剎鬼，甚至於百裏燕雲崇拜的宋驚鴻最後也變成羅剎鬼了。
這運氣這實力著實不愧是主角團隊。
不過現下楚寧寧發現他們這群人也不遑多讓了。
楚涵在那邊啞聲道：“小河你放下劍。”
楚寧寧心臟有些發梗，不確定是不是叫謝無憂給氣的。
慕多愁怎麽可能是謝無憂？——這一刻除卻沒跟慕多愁相處過的慕風跟謝無憂本人，所有人都在心中不敢置信地問自己。
慕多愁竟然是謝無憂。
負心薄幸的青梅竹馬一下子變成原著的食人反派楚寧寧沒什麽可說的只是想說大家的眼睛都那麽不管用，不如賣了吧。
她呢喃道：“這可真是荒唐。”
江雲嵐知道這群人都聽楚寧寧的話，她轉過頭對楚寧寧道：“寧娘子，有什麽事能否等我們除妖回來再說？”
至少現在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時間。
江雲嵐兩天前還在寫信回宗門，希望幫楚涵找到她的未婚夫，如今卻被這“未婚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自從入了劍宗，唯一較為親近之人就是無憂師兄。無憂師兄待人和善也頗為照顧師弟師妹們。江雲嵐不敢置信他會是那個所謂的慕多愁。慕多愁於楚寧寧他們口中說的實在是太不堪了，不堪到人人該當去鄙夷他才是。
可慕多愁怎麽會是謝無憂？是她師兄謝無憂？！
楚寧寧沈默良久道：“有什麽事現在說吧。”
她看著江雲嵐道：“而且，我跟慕公子沒什麽仇怨，你應當問我妹妹楚涵到底要怎麽做。”
看到她嚴肅的表情，江雲嵐怔了怔轉頭看向咬著唇抑制自己眼淚的楚涵。
楚涵閉了閉眼道：“你們走吧。”
楚寧寧顰了顰眉，欲言又止。
楚河皺著眉頭終於把劍放了下來。
懷中花朵嬌艷，楚涵走上前問道：“你當初為什麽要離開渡柳村。”
謝無憂懷中同樣抱著一堆鮮艷的花朵，如果不知道內情的，還道是兩人久別重逢。
“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他說道。
楚涵艱難喘息了一下紅著眼睛盯著他道：“是什麽？”
謝無憂沈默地更久了，半晌，道：“我要去尋找幾個人。”
楚涵對於這個回答有些沒預料道：“什麽？”
她想過很多謝無憂會回答的話，不外乎想要變得強大，想要權利、富貴，但她獨獨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謝無憂眼底晦暗道：“涵娘，是我負你。”
楚涵嗤笑出聲，她往後退了一步似笑非笑。
神識中的燭九陰活躍起來：“拔劍殺了他！這種攀龍附鳳之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楚涵的手握到了腰間劍柄上。
隨著一聲劍身輕吟，她拔出了劍來。
江雲嵐不由自主往前邁了一步道：“涵……楚姑娘！”
楚涵在眾人緊張的眼神中擡劍割斷了自己的一縷頭發，她盯著臉色瞬間蒼白的謝無憂道：“從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現如今我只有一句話對你說，慕家二老很想你，若你有空寄封信回家吧。”
謝無憂攥緊了手中的花枝。
江雲嵐從剛剛起大腦就一片混沌。
她實不相信自家師兄會是他們口中那種品行惡劣的負心薄幸者，可如今看來，謝無憂分明就是慕多愁。
楚涵將劍回鞘然後取了下來。
她將劍遞到了江雲嵐面前露出苦笑來：“江姑娘，你的劍。”
這劍乃是江雲嵐所贈，為的是希望她能夠在危險之中亦能自己反擊，現如今短短不過幾日就又以如此的方式物歸原主。
江雲嵐站在謝無憂與楚涵面前只覺得渾身別扭，好似一座高山壓到了她的心上，又好似有什麽難吃的東西非要順著她的喉嚨咽下。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平心而論，她在楚涵面前說了那麽多關於師兄的癡言，若是要她易地而處定然也不願意要她自己送的劍。
可她送劍之時，她接劍之時，她們兩個人是不清楚彼此訴說的傾慕之人是一個人的，甚至於這柄劍根本跟慕多愁無關，也跟謝無憂無關。只與劍道眾生有關。
江雲嵐啞聲道：“是我送你的，讓你學劍，跟師兄無關。”
楚涵哽咽又笑道：“江姑娘，然而現在卻有關了。我叫他多愁，你稱他師兄，所以我便不能收你的劍。對不起。”
多愁這個名字承載了她太多思念，她曾將這些思念告知江雲嵐。而師兄這個稱呼也承載了江雲嵐太多少女情動，不幸，她也曾將這情動不經意間訴諸與她聽。
所以這劍她便沒辦法再收下了。
江雲嵐並不接劍。
楚涵道：“江姑娘，你贈我這柄劍是希望我能保護自己，像你們仙人一樣能灑脫隨性。可我是凡人，挽的起劍花卻也打不過仙人的法決。如果這柄劍現下既不能叫我刺入負心人的心口，往後亦無法禦其翺翔，那這柄劍又有何用？”
聞言江雲嵐臉色蒼白地接過了自己曾送出去的劍。
一旁的楚寧寧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而在這場景中謝無憂卻主動朝她看了過來道：“寧娘。”
楚寧寧甚至想要咧開嘴對他露出個笑，她開口道：“謝公子說什麽呢？我與謝公子素未謀面，公子還是不要用這樣親昵的稱呼為好。”
謝無憂垂了頭道：“不管怎麽樣，如果當初不是你在山中撿到了要去求仙的我，現在也就沒有謝無憂了。”
楚寧寧梗了梗。竟然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系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當年謝無憂為了躲避修士進了慕多愁的身體，然後被你撿到回了家，這才跟原著出入甚大。】
楚寧寧看著他道：“如果我知道慕多愁會變成謝無憂那我就不會撿你回去了。”
謝無憂竟笑了笑低聲道了句：“可惜。”
可惜她還是撿到了他，可惜……可惜劍仙之女不是他這位劍宗的江師妹，而是她楚寧寧。
誰能想到，他找了那麽久的人竟然近在咫尺呢？
謝無憂三天前接到了雲虛宗掌門的書信，這才知道原來楚寧寧竟然就是師以觀之女。如此普通且柔弱的凡人竟然會是師以觀之女。
先前因著江晚紅跟趙秋白的關系，他以為江雲嵐是師以觀的女兒，因為江晚紅收養江雲嵐的時機太巧了。可惜，多次驗證之後才察覺不是她。
雖然沒能找到冷涵的兒女和那個天道之子，不過有了師以觀的女兒也可以去嘗試一下婆娑鬼蜮哪裏的觀雲劍了。
只要觀雲劍消失，那本就中立的秋艷火也燒不滅他們鬼族的覆仇之心。
謝無憂把被他捏的有些枯萎的花放到了地上，然後轉身欲要離開，路過楚涵的身邊停頓一下道：“我會再回來找你的涵娘。”
楚涵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燭九陰在她的識海中發出龍吟。
楚寧寧不自覺顰了顰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他是謝無憂的關系，總覺得這慕多愁的眼神格外讓人討厭。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胡子蕓不甘心地抱怨道：“涵涵姐！怎麽就讓他這麽走了啊！應該讓小河教訓教訓他才行！”
楚涵道：“他現在是劍宗二長老的弟子，何必再招惹是非。”
胡子蕓不服道：“那又怎麽樣！小河還是雲虛宗的小劍仙！我還是寧安當鋪的繼承人呢！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回去搖人過來，非得把他揍得七葷八素不成！”
楚涵猛然提高了聲音叫了一句阿蕓。
胡子蕓怔住。
楚涵眼眶中又落下淚來，她使勁攥了攥手心道：“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他們遠在蜀地，又哪來的家呢？
最終還是楚寧寧說：“去我們租的小院子內吧。”
幾人興致缺缺地打道回府，楚寧寧拽了拽慕風看了看他看的方向。
謝無憂人已經走了。
“你看什麽呢？”
慕風抿了抿唇道：“他看你的眼神很討厭。”
他很少說這樣的話，楚寧寧一時又想到他剛剛在人群中看著她的眼神，轉頭去買了束花送給慕風。
街道人群角落，看著離開的兩波人，趙思明對百裏燕雲道：“你真要跟上去？”
他們結束了賣藝準備離開不曾想躲在人群中看到了情人反目這一出戲，而這戲的主角之一竟然是神秘人所說的披著人皮的羅剎鬼——劍宗二長老的弟子謝無憂。
百裏燕雲摸了摸自己的靈簡道：“你帶著秋艷火了嗎？”
趙思明道：“帶著呢。”
百裏燕雲拿出剛剛賣藝的那一錠金子來道：“以防萬一，我去再買個留影石，你跟著他們，我很快去和你匯合。”
趙思明不情不願地嘖了一聲道：“麻煩，宋驚鴻死的悄無聲息也就算了，還要留下冤屈給後人惹麻煩。看看人家中洲的師以觀，死的偉大又光榮，絕不詐屍給人惹麻煩。你說說你要是拿的是劍仙傳承而不是劍聖傳承多好啊。”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去如意坊確認了那柄藏春劍竟然是真的。
那就說明百裏燕雲之前被那柄劍“碰瓷”拿到的藏春劍決也是真的，所以稱百裏燕雲為宋驚鴻的繼任者也是合適的。
百裏燕雲沈了沈臉色道：“既然宋前輩選中了我，我是一定要讓他沈冤昭雪的，這也是現在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宋驚鴻是位如何風光霽月的君子，然而卻死在了自己相護的人類的手中。據那神秘人所言動手者竟然是他最親近的師兄和師弟。
“那神秘人知道為何自己不………………”
趙思明見他惱了終於閉了嘴。
“行吧行吧，快點把他做掉，我還要去拜訪劍宗宗主呢。”他轉身跟上了謝無憂跟江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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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少女容貌姝麗，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姑娘。
胡子蕓看見他楞住催促道：“你還不開始嗎？”她還要看胸口碎大石呢！
百裏燕雲回神粲然一笑收了銅盤道：“諸位瞧好了！”
只見他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走到了被石塊壓到椅子上的趙思明面前然後一拳錘了下去，隨著砰地一聲，石塊碎成兩半掉落在地。
在觀眾起哄的聲音和胡子蕓楚涵激動的蹦跳中，楚寧寧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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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趙思明不愧是大小就喜歡練體的人，這個樣子竟然還能起身致謝。
楚寧寧感到頗為震撼，尊敬地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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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燕雲和趙思明又表演了兩次，胡子蕓看膩了，拉著兩人往外擠，正在敲石頭的百裏燕雲看了一眼楚寧寧的背影，隨即又開始熱火朝天地掙錢。
楚寧寧叫了一聲慕風兩個人的名字叫他們跟上她們逛街的速度。
系統在大聲埋怨讓楚寧寧回去跟百裏燕雲接觸。
【任務！我的任務！！你答應我的！！】
楚寧寧道：“什麽來著？”
系統大叫：【至死不渝的成就！！！至死不渝的成就！！！】
楚寧寧被激動的系統吵的顰了顰眉道：“一步一步來！你先看下一個任務！”
系統頓了頓，下一刻立馬道：【肢體接觸三十秒！】
楚寧寧被它吵的腦袋疼道：“行！”
好不容易見到百裏燕雲，系統定然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如果不答應這一趟街接下來是逛不好的了。
她答應完系統然後從胡子蕓手中掙脫道：“等我一下。”
胡子蕓不解地看她又跑了回去往剛剛的攤子裏擠。
後面的楚河走上來問道：“怎麽了？”
胡子蕓道：“不知道，難道是覺得剛剛給的錢有點多了？”
慕風轉頭尋著人離開。
留在原地的三個人頗為迷茫地等著楚寧寧回來。
又重新擠進去的楚寧寧站到了百裏燕雲面前，系統在空間內開始放起了初見的BGM。
百裏燕雲看到擠到他面前的楚寧寧略有疑惑：“姑娘，有……”
楚寧寧先是放了一袋銀子與他，然後抓住了他的胳膊，氣勢倒是很足，讓百裏燕雲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看公子氣度不凡，想來以後定能騰雲化霧，不知公子來自何處？”
她抓著百裏燕雲說了兩句話，心裏默念三十秒，然後松了手。
趙思明歪著腦袋在凳子上看著這邊。
周圍人開始起哄。
有人道：“公子與姑娘郎才女貌啊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
“不如先都介紹一下自己的年齡？哈哈哈哈。”
百裏燕雲略有尷尬，手足無措。半晌才道了自己的名字和來歷，然後周圍人又是一圈起哄。
楚寧寧完成任務後立刻轉身告辭，然而卻看見人群中的慕風。
慕風面上沒什麽表情，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看著這邊。
她下意識心中一緊，走過去拽著人往外走。
人群中有人奇怪：“哎！怎麽走了啊！”
楚寧寧牽著慕風走出人群，慕風倒也沒有很抗拒跟著她默默往外走。
離開了人群的視線，兩個人停了下來，楚寧寧喘了口氣，轉頭心虛抱怨道：“你怎麽也跟來了？不是說等我一會兒嗎？”
慕風一反常態地沒有回答，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楚寧寧。
周圍路過的人群嘈雜，讓人心中也隱隱不安起來。
慕風道：“我擔心你。”
楚寧寧松了口氣道：“擔心我幹什麽……走了，涵娘他們還在等我們。”
兩個人手牽手順著人群往前走。
系統樂呵呵播報下一個任務：【替百裏燕雲解決一次麻煩！】
楚寧寧心情不好道：“等著！”
系統樂呵呵道：【等著呢！】
楚寧寧：……
往前走了一段路終於看見了路邊的胡子蕓等人。
他們正在跟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江雲嵐聊天。
楚寧寧走上前去打了招呼，一問才知江雲嵐原是下山除妖的。
“說是附近村莊出了妖邪，有幾名幼兒失蹤，所以我和師兄便接了任務下來。”
楚寧寧道：“師兄？”莫非是謝無憂？
江雲嵐點了點頭：“是二長老門下的師兄，他近日也正好無事。”
楚涵道：“劍宗底下也有妖邪？”那妖邪也太大膽了。
江雲嵐道：“現下比以前已經好了很多，我懷疑這次的事件有可能跟鬼有關。”
楚河摸了摸劍柄。
這一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踏足修真界的緣故，總感覺鬼族又多了起來。
楚寧寧看了看楚涵手裏抱著的花道：“你從哪買的？這花開的漂亮。”
江雲嵐笑道：“我剛才還說呢，涵娘選的花確實要比一般人好些，怪不得之前你們說涵娘最擅長搭配。”
楚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分了一半出來遞給江雲嵐道：“這些送給你，多謝江仙長送我的劍。”她如今行走坐臥都要帶著。
楚寧寧道：“在哪買的我也去買一束吧。”總覺得要哄一哄慕風才行。
楚涵指了個方向。
楚寧寧朝那看去果然有個花攤。
然而花攤前一個清雋的背影卻讓她略有遲疑。
僅這遲疑的一瞬，那背心的主人轉過身來，面容也是很流暢俊秀，氣勢淩厲。
江雲嵐揮手道：“師兄！”
楚寧寧聽到了，她愕然地看了看江雲嵐，發現她當真是在叫那個男人師兄。
江雲嵐臉上還有笑意同楚寧寧道：“這位就是我師兄謝無憂了。”
謝無憂在原地停頓片刻走了過來然而神色卻略顯覆雜。
江雲嵐道：“師兄，這幾位就是我同你說的中洲來的人了，這位是寧家的大小姐蕓娘。”看著謝無憂不說話她笑道：“師兄你也買了花？我道師兄愛花還特意跟涵娘要了些她選的，你瞧。”
謝無憂低頭看向自己面前鮮艷美麗的花束啞然道：“確實很好看。”
江雲嵐終於發現他的神色和楚寧寧幾人的神色都有異，緩慢地停下了說話。
楚河的劍瞬時出鞘，靈光四射，淩厲非常。
這一路楚寧寧總聽人說小劍仙的劍多麽鋒利，如今才真正見識到。
“住手！”楚涵阻止，聲音不穩，帶著顫音。
兩人早已經打了起來。
聽見這聲音謝無憂一頓，停下了劍，楚河卻未收手劍鋒懸在了謝無憂的脖頸。
江雲嵐臉色蒼白上前阻止道：“楚河！你這是做什麽！”
幾人之中要說臉色最難看的當屬楚寧寧了，因為面前的被江雲嵐稱作謝無憂的“人”長了一張讓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了。
這人正是負心漢慕多愁！
系統也有些宕機問道：【慕多愁怎麽會成為謝無憂的？】
不，或許他們應該詢問謝無憂什麽時候變成的慕多愁。
《天道》中的謝無憂借助天道之子留下來的平安符在無數羅剎鬼的獻祭下九死一生地逃出了婆娑鬼蜮。
其實為了防止有這種情況發生，三域各家都會派人輪流鎮守婆娑鬼蜮，然而因為劍宗二長老，也就是宋驚鴻的師尊與羅剎鬼們曾有過合作，所以輪到劍宗駐守的時候謝無憂才沒被發現跑了出來。
然後便被劍宗二長老收為了徒弟做掩護。
眼看前面江雲嵐和楚河就要打起來了。
楚寧寧思緒百轉怒道：“夠了江姑娘！楚河！”
她走上前去在謝無憂愧疚的面容前冷下臉對江雲嵐道：“江姑娘，這位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負心薄幸之人，他的名字叫做慕多愁。”
說到最後楚寧寧盯著謝無憂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那看起來確實是慕多愁才會有的表情，按照原著的時間線來說他確實也是他們認識的慕多愁才是。
系統道：【我查了查當年的資料，老天啊！你知道你撿到慕多愁的地方距離婆娑鬼蜮有多遠嗎？我不是說不遠，就是你知道的，婆娑鬼蜮在中洲和蜀地的夾角，而不巧如果當年謝無憂從婆娑鬼蜮中跑出來跑到了中洲地盤，那你撿到的慕多愁很可能是已經被謝無憂吃空的慕多愁…………】
【嘶。你命可真大。】竟然安然地跟謝無憂相處了這麽多年。
【你千萬別再謝無憂面前流血啊，我懷疑就是因為你血氣中還有殘留的秋艷火氣息所以才能被燭九陰和那婆娑鬼感受到。雖說羅剎鬼實則跟婆娑鬼不是一個物種，但是咱們還是躲遠點的好。】
面前江雲嵐略顯無措，看向已經淚眼婆娑的楚涵，咬牙道：“這件事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師兄……”
楚河冷聲打斷道：“江姑娘，如今這個情形難道你還要說你師兄不是負心薄幸之人嗎？還是說他其實不是我們認識的慕多愁，只是披了慕多愁皮囊的陌生鬼！”
聽見楚河的開麥，系統又嘶了一聲道：【這話太誅心了太誅心了。】如果不是知道楚河的性格，面對羅剎鬼他一定不會停手而是直接誅殺，楚寧寧跟系統當真會以為楚河已經看透了謝無憂的身份。
面前的謝無憂變了變臉色。
江雲嵐道：“我並沒有這麽說。只是我師兄他為人磊落，素來待人至誠，我無法將他與你們口中的負心薄幸之人聯系起來。”
比起別人說的，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楚寧寧有些怪異地重覆道：“為人磊落？待人至誠？”
系統：【是挺磊落的，殺人殺的挺磊落。是挺至誠的，不知道他吃東西會不會跟人“掏心掏肺”啊。】
楚寧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糟點太多無力吐槽。
原本她還替原著女主這無疾而終的愛情而感到遺憾，然而現下她只想撐著她的眼睛揪著她的衣領問她：你到底是怎麽從一只殺人如麻的羅剎鬼身上看出那麽多優點來的啊啊啊！
主角團這群人的眼神和運氣著實不好，除了趙思明，男二漁北冥辛辛苦苦要幫人平反的朋友是個羅剎鬼，女主江雲嵐愛慕的人是羅剎鬼，甚至於百裏燕雲崇拜的宋驚鴻最後也變成羅剎鬼了。
這運氣這實力著實不愧是主角團隊。
不過現下楚寧寧發現他們這群人也不遑多讓了。
楚涵在那邊啞聲道：“小河你放下劍。”
楚寧寧心臟有些發梗，不確定是不是叫謝無憂給氣的。
慕多愁怎麽可能是謝無憂？——這一刻除卻沒跟慕多愁相處過的慕風跟謝無憂本人，所有人都在心中不敢置信地問自己。
慕多愁竟然是謝無憂。
負心薄幸的青梅竹馬一下子變成原著的食人反派楚寧寧沒什麽可說的只是想說大家的眼睛都那麽不管用，不如賣了吧。
她呢喃道：“這可真是荒唐。”
江雲嵐知道這群人都聽楚寧寧的話，她轉過頭對楚寧寧道：“寧娘子，有什麽事能否等我們除妖回來再說？”
至少現在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時間。
江雲嵐兩天前還在寫信回宗門，希望幫楚涵找到她的未婚夫，如今卻被這“未婚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自從入了劍宗，唯一較為親近之人就是無憂師兄。無憂師兄待人和善也頗為照顧師弟師妹們。江雲嵐不敢置信他會是那個所謂的慕多愁。慕多愁於楚寧寧他們口中說的實在是太不堪了，不堪到人人該當去鄙夷他才是。
可慕多愁怎麽會是謝無憂？是她師兄謝無憂？！
楚寧寧沈默良久道：“有什麽事現在說吧。”
她看著江雲嵐道：“而且，我跟慕公子沒什麽仇怨，你應當問我妹妹楚涵到底要怎麽做。”
看到她嚴肅的表情，江雲嵐怔了怔轉頭看向咬著唇抑制自己眼淚的楚涵。
楚涵閉了閉眼道：“你們走吧。”
楚寧寧顰了顰眉，欲言又止。
楚河皺著眉頭終於把劍放了下來。
懷中花朵嬌艷，楚涵走上前問道：“你當初為什麽要離開渡柳村。”
謝無憂懷中同樣抱著一堆鮮艷的花朵，如果不知道內情的，還道是兩人久別重逢。
“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他說道。
楚涵艱難喘息了一下紅著眼睛盯著他道：“是什麽？”
謝無憂沈默地更久了，半晌，道：“我要去尋找幾個人。”
楚涵對於這個回答有些沒預料道：“什麽？”
她想過很多謝無憂會回答的話，不外乎想要變得強大，想要權利、富貴，但她獨獨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謝無憂眼底晦暗道：“涵娘，是我負你。”
楚涵嗤笑出聲，她往後退了一步似笑非笑。
神識中的燭九陰活躍起來：“拔劍殺了他！這種攀龍附鳳之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楚涵的手握到了腰間劍柄上。
隨著一聲劍身輕吟，她拔出了劍來。
江雲嵐不由自主往前邁了一步道：“涵……楚姑娘！”
楚涵在眾人緊張的眼神中擡劍割斷了自己的一縷頭發，她盯著臉色瞬間蒼白的謝無憂道：“從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現如今我只有一句話對你說，慕家二老很想你，若你有空寄封信回家吧。”
謝無憂攥緊了手中的花枝。
江雲嵐從剛剛起大腦就一片混沌。
她實不相信自家師兄會是他們口中那種品行惡劣的負心薄幸者，可如今看來，謝無憂分明就是慕多愁。
楚涵將劍回鞘然後取了下來。
她將劍遞到了江雲嵐面前露出苦笑來：“江姑娘，你的劍。”
這劍乃是江雲嵐所贈，為的是希望她能夠在危險之中亦能自己反擊，現如今短短不過幾日就又以如此的方式物歸原主。
江雲嵐站在謝無憂與楚涵面前只覺得渾身別扭，好似一座高山壓到了她的心上，又好似有什麽難吃的東西非要順著她的喉嚨咽下。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平心而論，她在楚涵面前說了那麽多關於師兄的癡言，若是要她易地而處定然也不願意要她自己送的劍。
可她送劍之時，她接劍之時，她們兩個人是不清楚彼此訴說的傾慕之人是一個人的，甚至於這柄劍根本跟慕多愁無關，也跟謝無憂無關。只與劍道眾生有關。
江雲嵐啞聲道：“是我送你的，讓你學劍，跟師兄無關。”
楚涵哽咽又笑道：“江姑娘，然而現在卻有關了。我叫他多愁，你稱他師兄，所以我便不能收你的劍。對不起。”
多愁這個名字承載了她太多思念，她曾將這些思念告知江雲嵐。而師兄這個稱呼也承載了江雲嵐太多少女情動，不幸，她也曾將這情動不經意間訴諸與她聽。
所以這劍她便沒辦法再收下了。
江雲嵐並不接劍。
楚涵道：“江姑娘，你贈我這柄劍是希望我能保護自己，像你們仙人一樣能灑脫隨性。可我是凡人，挽的起劍花卻也打不過仙人的法決。如果這柄劍現下既不能叫我刺入負心人的心口，往後亦無法禦其翺翔，那這柄劍又有何用？”
聞言江雲嵐臉色蒼白地接過了自己曾送出去的劍。
一旁的楚寧寧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而在這場景中謝無憂卻主動朝她看了過來道：“寧娘。”
楚寧寧甚至想要咧開嘴對他露出個笑，她開口道：“謝公子說什麽呢？我與謝公子素未謀面，公子還是不要用這樣親昵的稱呼為好。”
謝無憂垂了頭道：“不管怎麽樣，如果當初不是你在山中撿到了要去求仙的我，現在也就沒有謝無憂了。”
楚寧寧梗了梗。竟然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系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當年謝無憂為了躲避修士進了慕多愁的身體，然後被你撿到回了家，這才跟原著出入甚大。】
楚寧寧看著他道：“如果我知道慕多愁會變成謝無憂那我就不會撿你回去了。”
謝無憂竟笑了笑低聲道了句：“可惜。”
可惜她還是撿到了他，可惜……可惜劍仙之女不是他這位劍宗的江師妹，而是她楚寧寧。
誰能想到，他找了那麽久的人竟然近在咫尺呢？
謝無憂三天前接到了雲虛宗掌門的書信，這才知道原來楚寧寧竟然就是師以觀之女。如此普通且柔弱的凡人竟然會是師以觀之女。
先前因著江晚紅跟趙秋白的關系，他以為江雲嵐是師以觀的女兒，因為江晚紅收養江雲嵐的時機太巧了。可惜，多次驗證之後才察覺不是她。
雖然沒能找到冷涵的兒女和那個天道之子，不過有了師以觀的女兒也可以去嘗試一下婆娑鬼蜮哪裏的觀雲劍了。
只要觀雲劍消失，那本就中立的秋艷火也燒不滅他們鬼族的覆仇之心。
謝無憂把被他捏的有些枯萎的花放到了地上，然後轉身欲要離開，路過楚涵的身邊停頓一下道：“我會再回來找你的涵娘。”
楚涵攥了攥自己的拳頭。
燭九陰在她的識海中發出龍吟。
楚寧寧不自覺顰了顰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他是謝無憂的關系，總覺得這慕多愁的眼神格外讓人討厭。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胡子蕓不甘心地抱怨道：“涵涵姐！怎麽就讓他這麽走了啊！應該讓小河教訓教訓他才行！”
楚涵道：“他現在是劍宗二長老的弟子，何必再招惹是非。”
胡子蕓不服道：“那又怎麽樣！小河還是雲虛宗的小劍仙！我還是寧安當鋪的繼承人呢！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回去搖人過來，非得把他揍得七葷八素不成！”
楚涵猛然提高了聲音叫了一句阿蕓。
胡子蕓怔住。
楚涵眼眶中又落下淚來，她使勁攥了攥手心道：“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他們遠在蜀地，又哪來的家呢？
最終還是楚寧寧說：“去我們租的小院子內吧。”
幾人興致缺缺地打道回府，楚寧寧拽了拽慕風看了看他看的方向。
謝無憂人已經走了。
“你看什麽呢？”
慕風抿了抿唇道：“他看你的眼神很討厭。”
他很少說這樣的話，楚寧寧一時又想到他剛剛在人群中看著她的眼神，轉頭去買了束花送給慕風。
街道人群角落，看著離開的兩波人，趙思明對百裏燕雲道：“你真要跟上去？”
他們結束了賣藝準備離開不曾想躲在人群中看到了情人反目這一出戲，而這戲的主角之一竟然是神秘人所說的披著人皮的羅剎鬼——劍宗二長老的弟子謝無憂。
百裏燕雲摸了摸自己的靈簡道：“你帶著秋艷火了嗎？”
趙思明道：“帶著呢。”
百裏燕雲拿出剛剛賣藝的那一錠金子來道：“以防萬一，我去再買個留影石，你跟著他們，我很快去和你匯合。”
趙思明不情不願地嘖了一聲道：“麻煩，宋驚鴻死的悄無聲息也就算了，還要留下冤屈給後人惹麻煩。看看人家中洲的師以觀，死的偉大又光榮，絕不詐屍給人惹麻煩。你說說你要是拿的是劍仙傳承而不是劍聖傳承多好啊。”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去如意坊確認了那柄藏春劍竟然是真的。
那就說明百裏燕雲之前被那柄劍“碰瓷”拿到的藏春劍決也是真的，所以稱百裏燕雲為宋驚鴻的繼任者也是合適的。
百裏燕雲沈了沈臉色道：“既然宋前輩選中了我，我是一定要讓他沈冤昭雪的，這也是現在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宋驚鴻是位如何風光霽月的君子，然而卻死在了自己相護的人類的手中。據那神秘人所言動手者竟然是他最親近的師兄和師弟。
“那神秘人知道為何自己不………………”
趙思明見他惱了終於閉了嘴。
“行吧行吧，快點把他做掉，我還要去拜訪劍宗宗主呢。”他轉身跟上了謝無憂跟江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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