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哥哥
關燈
小
中
大
在和哥哥
“小勘，你終於來了。”聞啟華一邊扣西裝扣一邊看著兩人。
周勘笑了笑，沒說話。
聞澈在一旁開口道：“爸，你又要出去啊？”
“嗯，快到年底了，忙點也是正常的。”聞啟華系上最後一顆紐扣整理了下全身，“對了，我等會叫阿姨過來給你們做晚飯，我晚上可能回來得遲。”
聞澈搖頭，笑道：“不用了，我和周勘一起下廚，剛好學一學。”
聞啟華微張的嘴頓了頓，最後開口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用火就行。”
他說完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吃什麽？”周勘問。
聞澈一個一個數了數，把想吃的都羅列了出來：“今天想吃水煮肉片，還有排骨湯，還有鍋包肉，明天想吃照燒雞腿，魚香肉絲，口水雞。”
周勘放下背包笑出了聲，問：“你這是幾天沒吃飯啊？”
聞澈笑了笑，說：“因為阿姨做得都沒你做得好吃呀。”
他是絕對的實話實說，周勘的廚藝好得讓他懷疑是不是這方面也是有遺傳的。
周勘倒是很吃這一套，洗了把手圍上圍裙就開始翻食材。
聞澈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似的乖乖把所需要的食材都找了出來，站在周勘旁邊問：“會不會有點累啊？要不我少吃點？”
周勘瞥了眼聞澈，打開水龍頭泡著蔬菜，說：“好好坐著吧，等會你洗一半碗就行。”
聞澈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擠了擠他說：“那我給你打下手吧，我來洗菜，這個我還是很熟練的。”
周勘說：“水是冷的，凍手。”
聞澈又擠了擠他，說：“開暖氣了，沒事的。”
周勘挑著眉尾給他讓出了位置，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將裏脊放在水裏泡了會才拿出來。
聞澈手上的動作緩慢，他腦子裏還在想秦書淮的事，同樣隱隱徘徊在腦海裏的，還有聞啟華和王齊恒說的話。
“周勘哥哥，你覺得，同性戀，惡心嗎？”聞澈一字一句地慢慢說，小心翼翼地偏過頭，餘光裏能看見周勘的半道背影。
周勘切著肉的手頓了頓，速度也慢了下來。
“任何以愛為基礎的感情都是最純凈的。”
一瞬間，聞澈腦中所有亂麻的思緒全被清空，只剩下這一句話悠悠蕩著，和心跳的頻率一樣。
空間沈默下來，就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般，聞澈倒了水，又打開水龍頭。
唰唰的水流聲恰好能掩蓋住他呼之欲出的心跳聲。
周勘也沒再說話，將切好的肉裝進碗裏加入調料和料酒，用手抓了抓後放在一旁腌著。
鮮鹹的腥香緩緩散發出來，與格格不入的水流聲一同遮掩一些心照不宣。
聞澈關掉水龍頭，盆裏的水因為溢出正嗒嗒往池子裏不斷地滴。
“秦書淮的男朋友，也是他們學校的嗎？”聞澈說到“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像是怕被發現什麽秘密一樣。
周勘撈起煮好的底料鍋裏的料渣，朝身後的聞澈伸手說：“菜。”
聞澈急忙把洗好的菜遞給他。
周勘把菜倒進鍋裏又放了生抽和雞精，最後才一片片倒進腌好的肉片。
聞澈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忙碌的情形，心底升起一股柔軟的暖意。
“大概是吧，聽他說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竹馬。”周勘慢慢道，沒有問聞澈為什麽對這個話題這麽感興趣。
聞澈“哦”了聲，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自己和周勘一起長大的畫面，十餘年的時間一閃而過，似乎給這段關系都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窗外是深藍色的天空，周勘忽然說道：“你知道藍調時刻嗎？”
聞澈漂游在外的思緒回到現實，楞了一瞬，回答：“知道。”
他經常會了解一些不常見的小知識，以此來觸發靈感。
藍調時刻指的是在一天中日出前和日落後這一短暫的時刻，一般不會超過三十分鐘，這時候太陽剛好在地平線之下，整個天空會呈現一種靜謐的深藍，與地面形成鮮明的對比，醒目而又讓人沈迷。
聞澈經常選擇在這個時間繪畫，天空會由暖色調轉向冷色調，他最愛的藍色就是這個時間段的天空顏色。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現在就是。
周勘的視線也同樣落在客廳落地窗外的深藍天空。
此刻就像是一部在大地上播放的藍幕電影。
“在天文學上，一般用昏蒙影或者曙暮光來描述這個時間段。”周勘說，“人們常常只會記住傍晚的藍調時刻，而忽略掉清晨的。”
聞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也忽略掉了清晨的。
與傍晚的藍調時刻相反，早晨是由冷色調轉向暖色調。
他不知道周勘為什麽忽然提起這個話題，周勘也沒再說，只是掀開鍋蓋說：“水煮肉片好了。”
兩人吃完飯洗完澡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聞澈躺坐在床上，翻了翻自己和周勘的聊天記錄，剛翻到昨天的，突然房間裏就只剩下手機屏幕的光了。
夜色與空間融為一體。
聞澈正被嚇得一楞，門口傳來周勘的敲門聲。
“聞澈。”周勘聲音淡淡響起。
聞澈的心隨之如同夜色般沈靜下來，他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去開了門。
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聞澈滾了滾喉結，說：“是跳閘了嗎？”
周勘的臉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冷俊，疏離感也凸顯了出來，他搖搖頭道：“暫時不清楚，電表在哪？”
聞澈想了想說：“一樓。”
周勘說著轉身往樓梯走，聞澈緊接著跟在他身後，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光著腳的。
“我也一起。”聞澈小聲說著，上前拉住了周勘的衣角。
周勘感覺到聞澈拉著自己，腳步慢了下來。
兩人找了半天才找到電表，周勘將手機電筒對著表看了看，說：“不是跳閘，有螺絲刀嗎？”
“好像……沒有。”聞澈蹲在他身側說。
周勘說：“要麽打電話找人過來修。”
聞澈打開手機剛想找電話號碼，就收到了聞啟華今晚不回來的消息，他鬼使神差地關了手機，說：“我爸晚上不回來了。”
“周勘哥哥，我也沒有維修人員的電話，要不我們先睡覺吧？”
聞澈靠周勘很近，不過一拳的距離，聲音像是在引導著什麽。
周勘握了握拳把手電筒的光偏了偏，他這才註意到聞澈的腳光溜溜地貼著地面，皺起眉語氣像是在訓誡：“聞澈，為什麽不穿鞋？你想感冒嗎？”
聞澈楞了楞，這個語氣讓他想到了去年給周勘過生日時的那個晚上，結果他們第二天就互不搭理了。
他害怕再次發生這樣的事，委屈地說：“對不起，我忘記了，我給你開門地時候太著急了。”
周勘抿了抿嘴，沈沈的眸子盯著聞澈挺翹的鼻子和粉薄的嘴唇，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了他眼裏的情緒，他頓時感覺渾身有點燥熱。
周勘站起身，聞澈也跟著站起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周勘，像是在乞求原諒。
周勘把拖鞋脫給聞澈，說：“穿上，別感冒。”
聞澈倔強地說：“不要，你也會感冒。”
周勘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又穿上，彎下身子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腿彎處，直直將聞澈抱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一臉懵的聞澈，冷冷道：“聞澈，你不乖。”
聞澈有些心虛，同時的羞憤讓他一手抓著周勘的衣領把頭埋進了他懷裏。
“我沒有。”他無力地反駁道，“你可以像上次一樣背我。”
周勘語氣依舊沒有波瀾，說：“你上次也不乖，是誰教你喝酒的？”
聞澈繼續小聲反駁：“沒有。”
他繼而感受到顛簸，他猜周勘應該在上樓，他能感覺到從腰上傳來的周勘掌心的溫熱和力度。
周勘走到聞澈門口時停下腳步，聞澈擡起臉看著周勘的下顎，低聲幽幽地乞求道：“周勘哥哥，今天晚上能和我一起睡覺嗎？”
周勘垂下眸子看他，問：“為什麽？”
聞澈說：“我怕黑。”
他知道只需要自己給出一個理由，周勘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他為自己低劣的想法感到羞恥。
周勘嘆了口氣，抱著聞澈的手緊了緊，妥協道：“好。”
他說完推開房門，將懷裏的聞澈輕輕放到了床上。
聞澈迅速坐了起來，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周勘上來。
周勘在黑夜中看著聞澈被微弱夜光勾勒出的纖瘦身形，最後從另一邊上了床，他將手機的電筒光朝上照著天花板，這樣他和聞澈也能被照亮一點。
聞澈伸手拉住周勘的手，他此刻一點也想不起來那些他曾經躲避的糾結的分裂自我的理由，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既然有人可以，為什麽不能是自己？
周勘的睫毛在黑夜中顫了顫，如同黑色的蝶振動著翅膀，他聲音有些沙啞，同時帶有一絲警覺：“聞澈，你做什麽？”
聞澈抓著那張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往他身側靠了靠。
現在他們的骨骼和肌膚都挨靠在一起。
暗昧的房間中洋溢著寂靜，周勘偏過頭能看見聞澈隱隱泛著光的眸子。
他就是在這樣一雙清澈而無辜的眼睛中慢慢沈沒的。
聞澈也正過臉看向周勘，他舔了舔下唇，聲音也變得低啞。
“周勘哥哥。”
如同一只瀕死的幹枯玫瑰，在靜默中燃起著熊熊烈焰。
晦暗的房間內只剩下兩人繾綣沈重的呼吸聲。
聞澈盯著周勘同樣沈迷的眼睛慢慢一點一點湊了上去，他閉上了雙眼，得到了黑暗。
緊接著，他索得了一個吻，在這個如死的黑夜中。
聞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貼上了周勘脖子，感受到了他凸起的青筋脈絡。
他不想結束這個吻，不想只得到這一個淺淡的吻。
他想得到更多。
周勘將聞澈拉開，他粗喘著盯著聞澈，問：“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晦暗的光在聞澈的眼裏忽隱忽現，他低聲道：“我知道。”
下一秒他又迎著未盡的溫熱吻了上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勘，你終於來了。”聞啟華一邊扣西裝扣一邊看著兩人。
周勘笑了笑，沒說話。
聞澈在一旁開口道：“爸，你又要出去啊？”
“嗯，快到年底了，忙點也是正常的。”聞啟華系上最後一顆紐扣整理了下全身，“對了，我等會叫阿姨過來給你們做晚飯，我晚上可能回來得遲。”
聞澈搖頭，笑道：“不用了，我和周勘一起下廚，剛好學一學。”
聞啟華微張的嘴頓了頓，最後開口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們註意安全用火就行。”
他說完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吃什麽？”周勘問。
聞澈一個一個數了數，把想吃的都羅列了出來：“今天想吃水煮肉片，還有排骨湯，還有鍋包肉，明天想吃照燒雞腿，魚香肉絲，口水雞。”
周勘放下背包笑出了聲，問：“你這是幾天沒吃飯啊？”
聞澈笑了笑，說：“因為阿姨做得都沒你做得好吃呀。”
他是絕對的實話實說，周勘的廚藝好得讓他懷疑是不是這方面也是有遺傳的。
周勘倒是很吃這一套，洗了把手圍上圍裙就開始翻食材。
聞澈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似的乖乖把所需要的食材都找了出來，站在周勘旁邊問：“會不會有點累啊？要不我少吃點？”
周勘瞥了眼聞澈，打開水龍頭泡著蔬菜，說：“好好坐著吧，等會你洗一半碗就行。”
聞澈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擠了擠他說：“那我給你打下手吧，我來洗菜，這個我還是很熟練的。”
周勘說：“水是冷的，凍手。”
聞澈又擠了擠他，說：“開暖氣了，沒事的。”
周勘挑著眉尾給他讓出了位置，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將裏脊放在水裏泡了會才拿出來。
聞澈手上的動作緩慢，他腦子裏還在想秦書淮的事，同樣隱隱徘徊在腦海裏的，還有聞啟華和王齊恒說的話。
“周勘哥哥，你覺得，同性戀，惡心嗎？”聞澈一字一句地慢慢說，小心翼翼地偏過頭，餘光裏能看見周勘的半道背影。
周勘切著肉的手頓了頓，速度也慢了下來。
“任何以愛為基礎的感情都是最純凈的。”
一瞬間，聞澈腦中所有亂麻的思緒全被清空，只剩下這一句話悠悠蕩著，和心跳的頻率一樣。
空間沈默下來，就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般，聞澈倒了水，又打開水龍頭。
唰唰的水流聲恰好能掩蓋住他呼之欲出的心跳聲。
周勘也沒再說話，將切好的肉裝進碗裏加入調料和料酒，用手抓了抓後放在一旁腌著。
鮮鹹的腥香緩緩散發出來，與格格不入的水流聲一同遮掩一些心照不宣。
聞澈關掉水龍頭，盆裏的水因為溢出正嗒嗒往池子裏不斷地滴。
“秦書淮的男朋友，也是他們學校的嗎？”聞澈說到“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像是怕被發現什麽秘密一樣。
周勘撈起煮好的底料鍋裏的料渣，朝身後的聞澈伸手說：“菜。”
聞澈急忙把洗好的菜遞給他。
周勘把菜倒進鍋裏又放了生抽和雞精，最後才一片片倒進腌好的肉片。
聞澈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忙碌的情形，心底升起一股柔軟的暖意。
“大概是吧，聽他說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竹馬。”周勘慢慢道，沒有問聞澈為什麽對這個話題這麽感興趣。
聞澈“哦”了聲，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自己和周勘一起長大的畫面，十餘年的時間一閃而過，似乎給這段關系都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窗外是深藍色的天空，周勘忽然說道：“你知道藍調時刻嗎？”
聞澈漂游在外的思緒回到現實，楞了一瞬，回答：“知道。”
他經常會了解一些不常見的小知識，以此來觸發靈感。
藍調時刻指的是在一天中日出前和日落後這一短暫的時刻，一般不會超過三十分鐘，這時候太陽剛好在地平線之下，整個天空會呈現一種靜謐的深藍，與地面形成鮮明的對比，醒目而又讓人沈迷。
聞澈經常選擇在這個時間繪畫，天空會由暖色調轉向冷色調，他最愛的藍色就是這個時間段的天空顏色。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現在就是。
周勘的視線也同樣落在客廳落地窗外的深藍天空。
此刻就像是一部在大地上播放的藍幕電影。
“在天文學上，一般用昏蒙影或者曙暮光來描述這個時間段。”周勘說，“人們常常只會記住傍晚的藍調時刻，而忽略掉清晨的。”
聞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也忽略掉了清晨的。
與傍晚的藍調時刻相反，早晨是由冷色調轉向暖色調。
他不知道周勘為什麽忽然提起這個話題，周勘也沒再說，只是掀開鍋蓋說：“水煮肉片好了。”
兩人吃完飯洗完澡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聞澈躺坐在床上，翻了翻自己和周勘的聊天記錄，剛翻到昨天的，突然房間裏就只剩下手機屏幕的光了。
夜色與空間融為一體。
聞澈正被嚇得一楞，門口傳來周勘的敲門聲。
“聞澈。”周勘聲音淡淡響起。
聞澈的心隨之如同夜色般沈靜下來，他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去開了門。
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聞澈滾了滾喉結，說：“是跳閘了嗎？”
周勘的臉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冷俊，疏離感也凸顯了出來，他搖搖頭道：“暫時不清楚，電表在哪？”
聞澈想了想說：“一樓。”
周勘說著轉身往樓梯走，聞澈緊接著跟在他身後，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光著腳的。
“我也一起。”聞澈小聲說著，上前拉住了周勘的衣角。
周勘感覺到聞澈拉著自己，腳步慢了下來。
兩人找了半天才找到電表，周勘將手機電筒對著表看了看，說：“不是跳閘，有螺絲刀嗎？”
“好像……沒有。”聞澈蹲在他身側說。
周勘說：“要麽打電話找人過來修。”
聞澈打開手機剛想找電話號碼，就收到了聞啟華今晚不回來的消息，他鬼使神差地關了手機，說：“我爸晚上不回來了。”
“周勘哥哥，我也沒有維修人員的電話，要不我們先睡覺吧？”
聞澈靠周勘很近，不過一拳的距離，聲音像是在引導著什麽。
周勘握了握拳把手電筒的光偏了偏，他這才註意到聞澈的腳光溜溜地貼著地面，皺起眉語氣像是在訓誡：“聞澈，為什麽不穿鞋？你想感冒嗎？”
聞澈楞了楞，這個語氣讓他想到了去年給周勘過生日時的那個晚上，結果他們第二天就互不搭理了。
他害怕再次發生這樣的事，委屈地說：“對不起，我忘記了，我給你開門地時候太著急了。”
周勘抿了抿嘴，沈沈的眸子盯著聞澈挺翹的鼻子和粉薄的嘴唇，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了他眼裏的情緒，他頓時感覺渾身有點燥熱。
周勘站起身，聞澈也跟著站起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周勘，像是在乞求原諒。
周勘把拖鞋脫給聞澈，說：“穿上，別感冒。”
聞澈倔強地說：“不要，你也會感冒。”
周勘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又穿上，彎下身子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腿彎處，直直將聞澈抱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一臉懵的聞澈，冷冷道：“聞澈，你不乖。”
聞澈有些心虛，同時的羞憤讓他一手抓著周勘的衣領把頭埋進了他懷裏。
“我沒有。”他無力地反駁道，“你可以像上次一樣背我。”
周勘語氣依舊沒有波瀾，說：“你上次也不乖，是誰教你喝酒的？”
聞澈繼續小聲反駁：“沒有。”
他繼而感受到顛簸，他猜周勘應該在上樓，他能感覺到從腰上傳來的周勘掌心的溫熱和力度。
周勘走到聞澈門口時停下腳步，聞澈擡起臉看著周勘的下顎，低聲幽幽地乞求道：“周勘哥哥，今天晚上能和我一起睡覺嗎？”
周勘垂下眸子看他，問：“為什麽？”
聞澈說：“我怕黑。”
他知道只需要自己給出一個理由，周勘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他為自己低劣的想法感到羞恥。
周勘嘆了口氣，抱著聞澈的手緊了緊，妥協道：“好。”
他說完推開房門，將懷裏的聞澈輕輕放到了床上。
聞澈迅速坐了起來，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周勘上來。
周勘在黑夜中看著聞澈被微弱夜光勾勒出的纖瘦身形，最後從另一邊上了床，他將手機的電筒光朝上照著天花板，這樣他和聞澈也能被照亮一點。
聞澈伸手拉住周勘的手，他此刻一點也想不起來那些他曾經躲避的糾結的分裂自我的理由，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後。
既然有人可以，為什麽不能是自己？
周勘的睫毛在黑夜中顫了顫，如同黑色的蝶振動著翅膀，他聲音有些沙啞，同時帶有一絲警覺：“聞澈，你做什麽？”
聞澈抓著那張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掌，往他身側靠了靠。
現在他們的骨骼和肌膚都挨靠在一起。
暗昧的房間中洋溢著寂靜，周勘偏過頭能看見聞澈隱隱泛著光的眸子。
他就是在這樣一雙清澈而無辜的眼睛中慢慢沈沒的。
聞澈也正過臉看向周勘，他舔了舔下唇，聲音也變得低啞。
“周勘哥哥。”
如同一只瀕死的幹枯玫瑰，在靜默中燃起著熊熊烈焰。
晦暗的房間內只剩下兩人繾綣沈重的呼吸聲。
聞澈盯著周勘同樣沈迷的眼睛慢慢一點一點湊了上去，他閉上了雙眼，得到了黑暗。
緊接著，他索得了一個吻，在這個如死的黑夜中。
聞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貼上了周勘脖子，感受到了他凸起的青筋脈絡。
他不想結束這個吻，不想只得到這一個淺淡的吻。
他想得到更多。
周勘將聞澈拉開，他粗喘著盯著聞澈，問：“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晦暗的光在聞澈的眼裏忽隱忽現，他低聲道：“我知道。”
下一秒他又迎著未盡的溫熱吻了上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