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8

關燈
018

快到中午的時候,董玉和她的經紀人終於姍姍來遲了。

董玉帶著一個大大的鴨舌帽,臉色發青,路過林禾的時候,她擡起頭瞪了林禾一眼,這一眼,包含著許多情緒,有痛恨,有懊悔,有不甘……

而她眼裏的血絲也像一條條小蟲似的,紛紛爬滿了她的雙眼。

看見她這副模樣,林禾只覺得痛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見他們不知道和導演說了什麽,然後憤憤地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導演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提前結束董玉的戲份。

而後這個結果在網上一公布,網友紛紛叫好,讚賞劇組果敢的作風。而同時,所有董玉主演的劇幾乎全部下架,或者被全部剪,幾個合作的品牌商也出面主動結束合約,並要求的巨額賠償。

網上還給董玉取了一個新的名字:涼涼姐。

董玉走了後,林禾覺得今日的盒飯無比香甜,等她吃到第三份的時候,田薇終於忍不住了。

“別吃了”

“呃……好”林禾悻悻地放下了筷子。

對於昨天的事,田薇其實一直想不明白,最開始各大營銷號和媒體明明都被人買通了,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最後情況竟然逆轉了,反而是董玉出事了,還有人偷偷告訴她,昨天林禾的那批黑,都是董玉一手策劃的。

她瞪了一眼還在惋惜那碗盒飯的林禾,心道,難道是林禾?眼見著林禾要把那盒飯撿起來,她終於忍不了了,把那盒飯搶過去餵了場務的哈士奇,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子:想多了。肯定不是。

林禾擦了擦口水:“薇姐,你怎麽了?”

田薇狠聲道:“從今天起,每天最多一碗飯。”

“……”林禾摸了摸肚子,八塊腹肌明明還在!

今天收工收的很早,林禾下了工就匆匆往酒店趕,也不知道葉前輩還在不在。

但床上已經沒人了,桌上的早餐早就冷了,她看看了,幾乎一口也沒動。

是有急事嗎?

林禾撥通了電話,不知響了幾聲,電話那頭只剩下客服冰冷的聲音:你好,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撥……

莫名的,她覺得有點心慌,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走。

布萊克這兩天都沒好好睡,一回來就碰見林禾要外出,它好奇道,【這麽晚要去哪兒】

“抽屜裏有吃的,我有點事,晚點回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布萊克自覺自己這些日子非常失職,現在大晚上的飼主要出門,要是自己再不陪著,那真的太失職了。

林禾點點頭,布萊克畢竟不是普通的貓,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葉青圓的小區門口沒有門禁卡不讓進,林禾在外面等了很久,但不知道是今天倒黴還是怎麽,就連進出的人都沒有,她又打了幾個電話,依舊無人接通。

她敲了敲門衛大爺的窗:“大爺,我是這裏的住戶,忘記帶門禁卡了,您能讓我進去嗎?”

大爺戴上老花鏡,看了她幾眼:“身份證給我看看。”

她假裝翻了兩下包,為難道:“不好意思,我證件都放在房子裏了,您要不先放我進去,等了拿了再給您檢查。”

“不行不行,我們這裏住的都是名人,好多粉絲都拿這一套來蒙我,你還是先拿證件吧,不一定要身份證,其他的證件也行”

林禾嘆了口氣:“您先忙,我回去找找證件。”

大爺一臉我就知道你是粉絲,少來蒙我的表情。

林禾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次竟然關機了,她煩躁地蹲在門口。

【你是想要進去嗎?】布萊克從背包裏探出腦袋。

“嗯”

【我有辦法,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說你有辦法。

布萊克從背包裏跳出來,然後跳上窗臺,用爪子撓了撓玻璃。

那個門衛大爺猛地站起來,心疼地摸了摸窗戶,正想伸手打布萊克時,卻忽然定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林禾悄悄上前,探了探大爺的鼻息,還好,有氣。

【快走,我最多也就能定他二十秒】

抱起布萊克,林禾輕松越過護欄。

從樓下往上看,葉青圓的房間並沒有開燈,想來是不在,但林禾不死心,又上去敲了敲了們,並沒有回應,反而是隔壁的門開了。

出來了一位帶著眼睛的姑娘,目測二十多歲,右邊太陽穴上有一拇指大的疤,那姑娘上下看了她一眼,狐疑道:“你是找葉老師嗎?”

“對,請問您知道葉前輩去哪兒了嗎?”

“你是?”

“我是她工作人員,打電話沒找到人”

因為眼前這姑娘的身份沒辦法確認,而自己也帶著口罩無法辨認,所以不如說謊說是工作人員,免得給葉青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姑娘道:“她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

“謝……”話還沒說完,那姑娘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看來葉青圓確實不在家,出去的時候大爺又遭了一次罪,林禾懷著愧疚之心,翻出去的時候順便把大爺的眼合上了,因為她試了一下,睜著眼睛這麽久,眼睛實在太幹了。

“布萊克,你有辦法找到葉前輩嗎?”林禾搖了搖背包裏的布萊克。

【別搖了,我要吐了!】布萊克伸出舌頭趴在背包上,【我有辦法】

林禾反手拽出布萊克:“什麽辦法?”

【不就是找人嗎?小意思】

“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布萊克看著她眼睛裏漸漸閃出危險的光芒,往後退抱住了自己的胸,【你想幹什麽?】

林禾牙齒都要咬碎了:“沒,什,麽,請問可以開始找了嗎?”

布萊克忽然原地消失了,應該是進空間去了。

三分鐘後。

【找到了】布萊克跳進林禾的背包裏,【走吧,在X街的那個dark酒吧】

林禾用手機定位了一下,距離這邊差不多一千米,她有些擔心:“能看得到裏面的情況嗎?葉前輩現在在幹嘛?”

布萊克搖搖頭,【看不見,我現在最多只能定位她具體的位置】

“你抓緊”說完,林禾照著手機上的路線跑起來了,她總覺得心裏不安,就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dark酒吧在街尾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裏外的裝修也顯示著這個酒吧層次很低,裏面都是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和挺著啤酒肚的土老板,再就是穿著低胸吊帶的小姐。不過也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門口竟然停著一輛保時捷,但在她剛進門的時候那輛車正好開走,沒看清長相,似乎是個女人。

酒吧是在一個地下室裏,又沒有窗,加上裏面大部分的人都抽煙,因此裏面煙霧繚繞,像仙境似的。

林禾又屬於對煙味比較敏感的那一類人,因此基本上就是走三步咳一聲。

櫃臺上面坐著的事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孩,身上穿著一件不合她的吊帶,林禾個子比較高,這麽一低頭,甚至能看見裏面的“不可描述”。

“咳咳,你好,請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女人,個子跟我差不多,身材氣質都特別好,跟明星似的”

那女孩從櫃子裏拿了一個玻璃杯:“喝一杯?”

林禾擺擺手,笑道:“我不能喝酒,不好意思,咳咳。”

女孩收回杯子,不悅道:“不知道。”

林禾從懷裏掏出三張紅色毛爺爺遞過去。

“往右邊直走,最裏面靠左的那個包廂”

女孩笑嘻嘻的接過紅票子,然後對著上面紅色的毛爺爺頭像親了一口。

循著女孩的指示,原來靠右邊的那一條道都是包廂,其中有一個包廂甚至大大敞開著,裏面傳來男人與女人交織的喘息聲,林禾紅著臉匆匆跑過。

跑過那間包廂後,她松了口氣,還好什麽都沒看見,不然按老人說的那樣,明天怕要長針眼。

繼續往前走,她突然覺得背包輕了很多,回頭一看,布萊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去了,正趴在門縫裏拍照,她連忙沖回去掐住它的後頸皮,提起來就跑:“小孩子不能看,會長針眼的。”

布萊克蹬著短腿抗議,然後提議道,【你不知道,他們正在試新姿勢,我還沒見過,你先放開我,我看了回去講給你聽】

也不管他掙不掙紮,林禾只管提著往前走,很快到了最頭上的那個包廂,只是裏面傳來了一陣打鬥聲,門也是虛掩著的。

林禾心裏一沈,悄悄拿起墻角邊的空酒瓶,然後往裏看。

這一幕,瞬間讓她全身的血液冷了下來,只見葉青圓被兩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壓在沙發上,許是因為那兩個男人醉的比較厲害,而葉青圓一直也在奮力掙紮,因此那兩個人始終沒有得逞。

但葉青圓身上的毛衣已經被扯開了,領子大大的敞開著,裏面的胸罩已經露出一角。

林禾氣急了,踹開門就沖了進去,給那兩個人腦袋開了瓢,但是沒下死勁,那兩人捂著腦袋“嗷嗷”直叫,然後搖搖晃晃的跑出去了。

“葉前輩,葉前輩,我是林禾!”

她抓住葉青圓還在空中亂抓的手,一把揣進自己的懷裏。

聽到林禾的聲音,葉青圓安靜了下來,然後伸手去摸她的頭,忽的又哭起來:“不,你不是林禾,小禾子是卷發。”

林禾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輕輕地幫葉青圓擦幹眼淚:“小禾子現在還是直發,拍戲不能燙卷發。”

“對呀”,葉青圓又笑起來,她靠在林禾懷裏,“現在還在拍戲,不能燙頭發”

葉青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搖搖晃晃的根本坐不穩,林禾本來想幫她把衣服穿好的,但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已經被扯爛了,裏面的羽絨飛了一地,而裏面那件毛衣也脫了線,特別是領口的地方,就這樣出門實在不妥。

林禾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跟葉青圓穿上,而自己則換上了那件破的羽絨服。

她抱起葉青圓,準備回家。

但剛走到酒吧門口,就見一群社會小混混拿著鋼管把門堵住了,粗略一看大概有二三十人,為首的正是剛剛被林禾開瓢的兩人人,那兩人吩咐道:“留幾個人在門口守著,剩下的跟我進去找。”

林禾往後退到櫃臺處,又把口袋裏剩下的錢全部拿出來塞進那個小姑娘手裏,懇求道:“幫我個忙,把這個姐姐照顧好。”

那小姑娘早就被嚇地鉆進櫃臺裏了,但一下子看見這麽多錢,還是動了心,她咬牙點點頭:“你放心。”

布萊克從背包裏跳出來,擔心道,【我已經通知我朋友了,他們還有兩分鐘就到了,你別出去】

眼見著那些人就要搜到這裏了,林禾搖搖頭,“不行,葉前輩現在還醉著,要是都躲在這裏,一個都跑不掉,還不如我出去拖延時間。”

那女孩以為林禾在跟她說話,對於林禾的這番壯舉佩服的不得了,她從角落裏拿出一根鋼管:“這是我防身用的,你拿去防身。”

“謝謝”林禾顛了顛,有了武器防身,心裏好歹有了點底。

布萊克擔心道,【註意安全】

“嗯”

說完這句話,林禾站起來就往外沖,那門口站的幾個一時沒反應過來,還真讓她沖出去了,但她沒料到外面還站著十來人,於是很快就被堵住了,被團團圍在中間。

那帶頭的兩人也很快沖出來了,一說話渾身的肉就不停地抖,其中一個略瘦的道:“臭娘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平常從不打女人,但我和我兄弟這頭上的帳,我今天得要回來,你的頭今天就別想要了。”

林禾握緊了手裏的鋼管,冷笑道:“有本事,你就過來收帳。”

“兄弟們,別看人家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給我往死裏打!”

林禾動作更快,搶先打中了離她最近兩個人,但雙拳難敵四手,她雖然比較能打,很快身上還是挨了好幾下,並且漸漸處於下風了。

很快,她胳膊連續被打了好幾棍,已經全部腫起來並且疼痛難忍,作為專業運動員,她很快意識到這是脫臼了。

她鉆進那些垃圾桶與垃圾桶的縫隙裏,借著這來避免那些鋼管直接砸到她身上,她換了左手,又打中了一個人的胸口,“哢擦”一聲,那人倒在地上,想來胸骨應該已經斷了。

那些人見她這麽能打,好幾個人甚至直接被一棍子打趴,於是一時也沒有那麽兇了,畢竟誰也不想被打斷骨頭。

“住手”

救兵來了。

林禾忍著劇痛推開垃圾桶爬出來,面前出現是一個蹭亮的光頭,一米九幾,一身的腱子肉,但與他形象格格不入的是,他懷裏抱了一只貓,一只穿著粉色公主裙的橘貓。

那些人一見到光頭就老實了,為首那兩人跑出來,叫道:“歡哥!”

被稱為歡哥的那人,上下看了林禾一眼:“女的?膽子還不小。”

林禾不喜歡他的語氣,反駁道:“女人怎麽了,這麽多男人,有幾個能打的過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