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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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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江棠才剛剛和這邊的康覆中心的小朋友們一起,蹲在一旁的花壇邊上,把這邊的幾株小苗苗,都種在了花壇的一邊。

江棠正半蹲在地上懶得起身。

於是,就叫了江澈和沈溫年幫她去旁邊拿一下澆水的噴壺和另外幾株要種的小苗苗。

這邊,剛剛跑過去另一邊拿噴壺的江澈,很快就已經幫江棠把噴壺給拿過來了。

而江棠剛剛讓沈溫年去拿另外幾株小苗苗的這話一出。

此時的彈幕裏,大家正在緊張地盯著一旁沈溫年的臉色,似乎在判斷著他到底會如此反應。

【啊啊啊姐姐,沈溫年他轉過頭來看向你這邊了!】

【江棠姐姐!三二一,趕緊跑!】

【等一下,沈溫年他怎麽突然又轉身到那邊去了?他這是要去那一個什麽趁手的工具過來和姐姐打起來了嗎?】

【哈哈哈那不至於吧!人家只是性子冷淡了點,又不是個恐怖分子!】

【對啊,可能是直接轉身就走了?】

就在彈幕裏的大家都緊張萬分,不敢出一口氣的時候。

這時,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

在聽到江棠的話之後,一旁的沈溫年轉過了身去。

但他並沒有像之前彈幕裏的大家猜測的那樣,去拿一個趁手的工具和江棠打起來,也沒有不理江棠的話轉身就走。

而是。

沈溫年直接轉過身去,就如剛剛聽到江棠的話的江澈一樣,默默地走上前去,十分聽話地把邊上那幾株苗苗拿了過來,隨後,遞到了江棠的手裏。

這時,彈幕裏的大家都楞住了。

【臥槽!什麽情況啊?!】

【我沒有看錯吧!竟然真的有人敢使喚大佬?而且,他竟然還真的乖乖地去拿了??】

【江棠姐姐真是好膽量啊!】

【臥槽!沈溫年竟然沒有開口懟人嗎?我剛剛都已經在猜他會怎麽說了!】

【是的!校友表示,從來沒見過大佬這種狀態!】

【哦,對了!沈溫年到底是江澈的朋友還是江棠姐姐的朋友啊?有可能他是江棠的朋友吧?所以他剛剛才沒有開懟?】

【不知道啊!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我好好奇啊!】

江棠並沒有看見此時彈幕裏這麽多好奇的提問。

她擡起眼來,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溫年給她遞過來的那幾株小苗苗。

隨後,江棠伸出手去,面無表情地把他手裏的那幾株小苗苗給接了過來。

江棠在接過了沈溫年幫她遞過來的那幾株苗苗之後。

她的腦中,似乎又想起了剛剛在彈幕裏聽到的,據說的這人在學校裏的時期桃花也一直都這麽好。

而他在之前的微博上,還剛剛回了個陰陽怪氣的“哦”在她那條看男模的微博底下。

於是,或許是為了報覆。

趁著沈溫年還沒有走開,江棠想也沒想就直接站起身來。

隨後,江棠迅速地上前一步靠近了眼前的沈溫年,緊接著,一把把她手裏剛剛種小苗苗沾上的泥,直接抹在這個幹什麽要消毒的大潔癖的手上了。

給你的桃花都沾點兒泥來潤一潤吧。

江棠拼命地忍住了笑意,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這個幹什麽都要消毒的大潔癖,在手上被抹了一把泥之後,心裏應該難受得要死了吧?

以江棠自己來說,她雖然只是平時愛幹凈了一點,並沒有什麽大的潔癖。

但她要是在外面,自己的手被突然弄臟了,她整個人就會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所以,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幹什麽都要給手消毒的大潔癖了!

如果眼前有一棟樓的話,江棠估計,沈溫年很有可能直接就要跳下去了。

但還好,現在,他們正位於一樓的大平地上。

所以,沈溫年他還是很安全的。

江棠默默地想著,隨後,她趕緊後退了一大步,以防眼前這個人因為她把他的手給弄臟了,就直接沖過來跟她同歸於盡。

康覆中心的洗手池在中間這個大場地的另一邊上。

走過去還得要幾分鐘的時間。

所以,在走到洗手池旁的這幾分鐘時間裏,你就這麽難受著吧!

大概是自己的報覆成功了。

江棠站在一旁,忍不住微微地彎了一下嘴角。

而在看見江棠這一個動作之後,彈幕裏的大家一瞬間大驚。

【臥槽!江棠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幹了什麽啊?】

【江棠姐姐,你面前的這個人,是個幹什麽都要消毒的大潔癖!】

【不對,姐姐和他不是朋友嗎?應該是知道的吧?】

【完了!江棠姐姐你還是快跑吧!或者快點躲到江澈弟弟的背後去!】

【哈哈哈江澈懵了:??】

然而,在彈幕裏的大家都提心吊膽了一陣子之後,再擡起頭來看向屏幕的時候。

大家卻發現,屏幕裏面什麽都沒有發生。

原本他們所擔心的血腥事件,也根本就毫無動靜。

【臥槽,我還以為剛剛沈溫年他終於要爆發了,但是,沒想到,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的,前面的朋友,他手上被突然抹了泥之後,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

【這要是別人的話,沈溫年他會不會直接伸手把泥就給拍人臉上了?】

【直接上律師函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絕對會的!但剛剛江棠姐姐伸手把泥抹他手上的時候,他好像竟然還笑了一下!啊啊啊!】

【臥槽!我剛剛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看花眼了呢!原來是真的啊!】

【有誰註意到了,江澈跟在姐姐旁邊,剛剛想要拿紙巾給姐姐擦手的,但他直接拿著紙巾接了個空!】

【哈哈哈姐姐直接拿別人的手當紙巾了。】

【澈澈:嗚嗚我這麽快就失寵了嗎姐姐?】

這時,彈幕上的大家這才一瞬間再次震驚了一下。

大家一邊看了看江棠,一邊又轉頭看了看站在她旁邊的沈溫年。

最後,這才問出了一個靈魂問題。

——【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在錄完節目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沈溫年開車來接江棠和江澈回去。

路上,江棠的手裏捧著一束被簡單地用細繩子捆起來的小野花,開開心心地拿在手裏,低下頭細細地觀賞了一會兒。

剛剛上車的時候,江棠還特意伸手,打開了一旁的車窗。

雖然,她此時手裏的這個小野花,看著應該也沒有多少花粉。

但是,為了一旁正在開車的沈溫年的安全著想,江棠還是把車窗開得大了些,就像他自己在家裏放鮮花時,把花放在通風的窗口邊上那樣。

隨後,江棠又側著身子往窗戶那邊靠了靠,稍稍地離一旁的沈溫年遠了一些。

江棠此時手裏拿著的這一束小野花,是康覆中心裏的一個小朋友,就是之前江棠送吉他給過他的那個小朋友,在康覆中心旁邊的院子裏自己采完,然後自己精心包裝好,再拿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江棠的手裏的。

雖然,這些都只是路邊不知名的小野花,包裝得也非常的簡陋,但江棠當時,還是非常高興地接下了它。

這時。

一旁的沈溫年突然轉過頭來,盯著江棠手裏的那束花看去。

看見沈溫年的目光,江棠有些疑惑地轉過了頭去。

她看見,一旁的沈溫年正垂下眼來,目光朝著江棠此時手裏捧著的那一束花看去。

他此時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江棠不知怎麽的,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她還以為是她手裏的這一小束野花裏面有花粉的原因,所以讓他有些不舒服了。

於是,江棠忙開口問他道:“你不舒服嗎?要我坐到後面去嗎?”

她現在坐在前排的副駕駛上面,離開車的沈溫年有些近。

他或許,還是會受到一些花粉的影響的。

江棠這麽想著。

但很快,江棠就聽見,一旁的沈溫年開口說道:“不用。”

嗯?

聽到他這麽說,江棠也小小地楞了一下。

所以,沈溫年他不是因為這個小野花裏面有花粉,所以有些不舒服了嗎?

那他突然怎麽了?

正當江棠正在疑惑之中時。

一旁的沈溫年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轉過頭去,再次看向了一旁江棠手裏她愛不釋手的花束一眼。

隨後,沈溫年突然開口,問江棠道:“你喜歡這個?”

“對啊。”

江棠當即點頭說道。

雖然,她手裏的這一束不知名的小野花並沒有多好看,也一點兒都不值錢。

但是,這也是康覆中心的小朋友給她的一份珍貴的心意。

而且,這還是一個患有自閉癥,不願意與人多接觸,情感非常不外放的小朋友,親手送給她的。

所以,江棠非常珍惜著一份,小朋友對她的滿滿的愛意。

“我知道了。”

聽江棠這麽說,一旁的沈溫年很快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她很喜歡花。

或許是因為之前他有些花粉過敏的原因,又或許是,他被之前總是跑來給他送花的周檸搞得對花有些應激了。

所以,他好像,確實都沒有給江棠送過花。

沈溫年默默地想著。

這時,看見一旁突然轉過頭去沈默了的沈溫年。

江棠似乎,又敏銳地發現了什麽。

這是別人送給她的花沒錯。

但是,送她這束花的人,人家只是個小朋友啊!

而且,還是一個比江澈還要小很多的小朋友!

江棠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他道。

但怎麽說,沈溫年確實是親自上了綜藝上幫了她。

吐槽歸吐槽,江棠覺得,她還是得要去好好地感謝一下人家的。

畢竟,在之前的那一期親情綜藝播出了之後,江澈和許然上了不少的熱搜。

並且,這是唯一的一次,許然上的熱搜詞條,比如今差不多可以稱為頂流的江澈還要多一些。

只不過,許然上的,就都是一些負面的熱搜了。

之前,大概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在這一期的綜藝裏面拉踩江澈,方便他自己上位。

隨意,許然原本早就已經炒熱了自己有關於把片酬全都給捐出去,並且十分有責任心地找了自己的研究院的朋友過去幫助康覆中心的小朋友們的這些話題,並買了很多通稿,在節目都還沒有播出的時候,就已經事先宣傳了一波了。

之前,靠著這一波做慈善炒起來的熱度,許然原本已經全都掉光的資源,似乎已經開始有了一些些好轉的苗頭了。

那就是,他在資源空缺的這幾個月裏,終於又談到了一個小型的代言。

雖然是個沒聽說過什麽名字的小品牌的代言。

但對於此時的許然來說,也可以算是能拉他一把的資源了。

當時,許然已經在家裏暗暗地竊喜,覺得自己的這一步操作已經有了起色,在那期綜藝播完的時候,很有可能就能繼續起來了。

然而,在這一期的綜藝節目播完之後。

之前那個不知名的小品牌的代言,本來許然連宣傳圖都拍完了,品牌的微博上連預告都已經上了。

但在那期的綜藝播出之後,一切都全沒有了。

那個品牌,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直接把之前在微博上發的許然的預告和宣傳圖,全都默默地給刪了。

原本,不管許然之前做了什麽,也不管他帶來的許川是不是不如江澈帶來的沈溫年。

但怎麽說,許然這麽做了,至少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康覆中心資源短缺的小朋友們。

但他故意拉踩江澈最後還翻車,而且,當時他帶來上節目的許川還親口說出了許然讓他過來,就只是來裝裝樣子的時候。

這時,大家的逆反心理直接就到達了頂峰。

不幫助倒是沒有人會說他什麽。

但都親口說了要幫忙的,但最後大家發現,他其實只是想用這個來拉踩江澈,順便洗白自己,而根本完全不過康覆中心的小朋友們的時候,大家對於許然的厭惡程度,也就直接更上了一層樓。

於是,許然這幾天頻繁地被罵上熱搜,風評直接一落千丈。

原先還有些回暖的資源,現在為了自己的名聲,也直接就拋棄了許然。

而原先看在許然的名聲似乎要回轉,還在觀望中在猶豫要不要回頭的粉絲,現在也直接心寒,轉頭就走了。

就更不用說那些只看人氣的買股粉和紅人粉了。

只有在節目上無意間說出許然只是讓他過來裝裝樣子的許川,此時倒是高興得很。

這下,因為綜藝節目上他不小心說漏了嘴,許然徹底不跟他來往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他的父母此時,和許川的父母也不怎麽聯系了。

之後,許川他們家的人,也再也不用來操心他們的親戚,許然他們家裏的爛攤子了。

看著微博上許然一個個被大家罵上的熱搜,在一旁看熱鬧的江棠表示,她看得還是挺開心的。

於是,江棠也不免想起了,之前幫了她的忙,跟著她一起去上綜藝的沈老師。

他似乎,也為著此時許然被馬上熱搜而出了一小點點的力。

所以,在發現他之前因為發現別人給她送了一束花,而似乎鬧了些小脾氣之後。

江棠決定,既然他之前也幫了她的忙。

那麽,她還是得要去哄哄這個偶爾會有小脾氣的沈老師的。

要怎麽哄呢?

江棠坐在沙發上,撐著腦袋思考了好一會兒。

突然,江棠的腦中閃過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不就是花嗎?

那要不,她也直接給他送一束花過去,那不就行了嗎?

這個確實行。

而且,直接在手機上一點就行,也省得她在跑一趟研究院了。

於是,說幹就幹。

江棠當即拿起手機,點開了手機裏訂花的軟件。

江棠記得,上次的小野花就在車上他的旁邊,沈溫年似乎也完全沒有過敏的癥狀。

所以,應該就如沈溫年自己之前所說的那樣,他確實應該只是,輕微的花粉過敏而已。

於是,江棠躺在沙發上面,在手機上精挑細選,選了一款花粉的含量並不是很多的一束精巧的小花,訂完之後,讓花店的老板直接送到了研究院裏去。

研究院裏。

做完了手頭上的工作。

沈溫年坐在辦公室裏,正盯著眼前的電腦,似是默默地在思考著些什麽。

他在想著。

江棠那天似乎說了,她挺喜歡花的。

所以,江棠如果喜歡花的話,他之前還並沒有給她送過花。

那他現在,是不是得要趕緊給她送花,補上之前沒有給她送花的那一部分。

然而,沈溫年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沈溫年之前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他爸。

據沈溫年他媽媽偶爾說起,沈溫年那個只會埋頭搞研究的爸爸,在以前追他媽媽的時候,一直擔心他媽媽在學校裏吃飯吃不好,也擔心飯菜不太健康,讓他媽媽吃壞了肚子。

所以,不管他爸爸之前搞研究又多忙,都會親自做完飯,然後,再給他媽媽送過去。

於是,沈溫年從小就知道,不管自己有多忙,都要給對方做最幹凈的飯菜。

然而,沈溫年那個只會搞研究的老古板爸爸並不知道,其實,除了送飯這樣實用主義的事情之外,還有送花這樣比較浪漫的事情。

所以,沈溫年也不太清楚,追人的時候,是需要給對方送花的。

他也一直都不太清楚,究竟要送什麽樣的花給對方。

因為,他之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一個領域。

而一提到送花。

沈溫年一瞬間就想起了,之前周檸總是追著過來給他送花的,讓他有些崩潰的場景來。

但也沒有辦法。

既然要研究別人到底是怎麽送花的,所以,沈溫年只能有些痛苦地開始回憶起了,他腦中依稀有些記憶的,之前給他周檸送的到底是些什麽。

還沒有想出個什麽來。

就在這時,沈溫年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原來是研究院樓下的人給他打過來的。

沈溫年接了起來。

研究院樓下的人跟他說,剛剛似乎有花店的小哥又過來了一趟,指名說是有人給他送了一束花過來。

樓下已經幫他簽收完了,讓他下來拿一下花。

說到送花。

沈溫年的腦中,一瞬間就又想起了之前讓他有些崩潰的送花狂人周檸來。

聽到樓下的這話,沈溫年下意識以為,又是周檸卷土重來了。

沈溫年正要開口,和樓下的人說,直接把花給處理一下的時候。

就在這時,樓下的人突然又補充了一句。

他說:“哎?這裏好像還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晚上喝不喝添加劑很多的奶茶?”樓下那人說道。

“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樓下那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這時,只見樓下的那人的話還沒說完,沈溫年當即就站起身來,大步地走出辦公室,朝著樓下走了下去。

大概是在走廊上碰見了腳步匆匆地往下走的沈溫年,隔壁組的組長突然走進了沈溫年這邊的這間大辦公室裏,一臉興奮地開口想要吃瓜道:“我剛剛好像聽見,樓下好像又有人送花過來了。”

“所以,又有誰給沈老師送花來了?”

隔壁組的組長說著,一臉看熱鬧的表情走了進來,並偷偷地走到了這邊的窗戶邊上,悄悄地從窗戶上探出頭去吃瓜,想要看看這次沈溫年會怎麽拒絕這個送花的人。

“真的嗎真的嗎?”

一聽到這話,正在一旁盯著電腦裏的數據看的張原也一瞬間興奮地擡起頭來,和旁邊的另一個實習生一起,也悄悄地挪到了這邊的窗戶邊上,探著頭往下望去。

沈溫年這邊大辦公室裏的窗戶邊上,接過腦袋一瞬間都湊在了一起,都傾身向下看去。

然而,似乎是還沒有等張原看到樓下沈溫年的身影。

這時,在他的背後,有一個涼颼颼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事情都做完了?”

正探著腦袋站在窗戶邊上的張原瞬間驚了一下:“!!”

轉過頭去時,張原這才發現。

還沒等他從窗戶上探出頭去,看到下面的沈溫年。

沈溫年的手裏拿著精巧的一束小花,就已經直接走了上來。

感受到此刻身旁涼颼颼的氣息,張原立馬一縮脖子,趕緊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然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之後,張原才似乎後知後覺地發現。

雖然剛剛他們還沒幹完活就開小差去看熱鬧,但剛剛沈溫年說他們的語氣雖然也有些涼,但好像和平時,還是不太一樣的。

於是,張原鼓起勇氣來,擡起頭,又再一次偷偷地看了一眼一旁沈溫年的臉。

這不看還不要緊。

一看,媽呀,見鬼了!

張原看見,他們的萬年冰山沈老師此時的臉上,竟然還帶了一點兒笑意的感覺。

一定是他剛剛看了太多的數據,所以給看眼花了。

張原低下頭去揉了揉眼睛,默默地在心裏想著。

但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張原又再一次迅速地擡起了頭來。

不對!

沈溫年剛剛手裏拿的是什麽?

是花!

他們沈老師,難道不是花粉過敏嗎?

難道不是沈老師之前自己跟一直來送花的周檸說,他嚴重花粉過敏,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是要周檸去負法律責任的嗎?

他之前的這話,可把周檸給嚇壞了,以後似乎再也沒有來過研究院了。

那沈溫年剛剛上來的時候,手裏小心翼翼捧著的那一束,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難道不是花嗎??

張原一時也有些搞不懂了。

於是,張原轉過身去,悄悄地問一旁的另一位小夥伴道:“那個,沈老師,他不是……花粉過敏嗎?”

另一個小夥伴也正納悶著呢。

這時,張原他們大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張原過去一看,原來是樓上的小夥伴下來,正要和他們一起討論這次的數據。

但突然,樓上的小夥伴側了一下頭,目光一瞬間就被裏面辦公室裏沈溫年的辦公桌給吸引了。

“哎?沈老師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花了?”樓上的小夥伴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張原也一瞬間就轉過頭,朝著沈溫年的辦公室那邊看了過去。

於是,張原一眼就望見了。

在沈溫年的辦公室裏,他剛剛從樓下拿來的那一小束精巧的花,被他擺放在他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似乎是有人已經過這裏,就能看見被他精心擺放在辦公桌上,占了很大的位置的那一束花。

還有放在這束花的旁邊,那一張字跡十分清秀的小卡片。

就連一旁的幾張含金量很高的證書,都被這束花給擠到了一邊。

張原一時也看得有些楞神了。

他感覺,沈老師之前,似乎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張原記得,之前,據說他拿了個什麽大獎之後,也都從來沒聽他往外說過。

張原回過神來,正要轉回過頭去的時候。

這時,他似乎看到了,被插在這束花旁邊的那張小卡片。

隨後,張原默默地盯著那張小卡片看了一會兒。

他總感覺,這上面的字,怎麽似乎有那麽一點兒的眼熟呢?

“對了。”這時,樓上的另一個小夥伴也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問張原他們道,“不是說,沈老師他好像是花粉過敏嗎?”

“可能是間歇性的吧。”似是想到了什麽,張原轉過頭來,對著另幾個好奇地探著頭想要吃瓜的樓上小夥伴說道,“可能是面對特定的人,他就突然不過敏了。”

這兩天,似乎是在之前的那一期親情綜藝播出之後,大家對於江棠和沈溫年之間的關系尤為好奇。

於是,曾經在微博上回覆過江棠的那個,疑似是江棠男朋友的小號,如今也有很多好奇的網友紛紛來訪。

這個小號,其實之前並沒有發過什麽東西。

甚至還是剛剛註冊不久的。

所以,雖然各大網友裏面確實都是臥虎藏龍,但卻也依舊沒能扒出什麽東西來。

然而,這一天。

這一條原本江棠沒有發微博,它也不會有什麽動靜的小號,今天突然有動靜了。

這個小號,它突然發微博了!

這下,網友們都開始激動了起來。

都紛紛跑到了這條微博下面,看看能吃到什麽最新的瓜。

只見,這個原本基本上沒有什麽動靜的小號。

現在,突然發了一張圖片出來。

但上面並沒有寫什麽的配文。

前來看熱鬧的大家,都紛紛點開那張圖片看了過去。

而那張圖片上,似乎並沒有什麽之前大家點進來前所期待的,江棠和她男朋友兩個人露臉的內容。

而是,一張簡簡單單的拍的一束小花兒的圖片。

別的,什麽也看不出來。

但前來看熱鬧的網友還是都紛紛在下面的評論區裏猜測了起來。

【哇!還特地把花給發出來了!所以,這束花,該不會是江棠姐姐送的吧?】

【應該是的吧!所以,這是在暗戳戳地秀江棠姐姐送的花嗎?】

【還直接就放在辦公室的最外面的桌子上了,這是要讓經過的每一個人都看到江棠姐姐給你送的花嗎?】

【歪個樓,這束花真的好好看啊!江棠姐姐不愧是大設計師,審美也太棒了吧!】

【而且,別看這束花不大,但似乎還挺貴的樣子!】

【哇!感覺這兩個人都好甜啊!我好像有點磕到了!還有什麽照片嗎?都發出來讓我們多看一看啊!】

就在底下的評論區裏,大家都紛紛大喊磕到了,想要讓這個小號再多發幾張照片出來的時候。

這時,評論區裏面臥虎藏龍的網友也開始各顯神通了。

突然,有一條評論直接就被大家頂到了最上面來。

這條評論說道:

——【臥槽!這張照片上,這束花下面的桌子,怎麽看著有點兒像是,研究院的辦公桌啊??】

很快,就到了下一期樂隊綜藝的錄制時間了。

也不知道算是軟封殺,還是這檔樂隊綜藝的節目組也看不慣許然這次十分過分的行為。

於是,他之前上樂隊綜藝參加比賽的那一個片段,也直接被這個樂隊綜藝在正片裏給刪除掉了。

於是,突然發現正片的時間少了一部分,之後就發現原來是許然被刪掉了的網友們都紛紛叫好了起來。

【臥槽!幹得漂亮啊!】

【太好了!前面的那一段許然的鬼哭狼嚎終於沒有了!我終於可以隨便點開這個綜藝用來下飯了!不然我在吃飯的時候要是突然看到許然,我直接飯也吃不下去了!】

【哈哈哈前面的朋友,突然get到了減肥的新方法!】

【對啊,真棒!不然我之後看回放的時候,看到他還得手動拉進度條跳過去,不然就覺得晦氣!】

【哈哈哈刪掉之後和諧多了!現在整個節目裏就都是仙樂了,不會再有許然的那段鬼叫聲了!】

在下一期的樂隊綜藝的彈幕上,大家也都紛紛讚賞著節目組的這一行為。

這一期新的樂隊綜藝,已經是下一輪的淘汰賽了。

給江澈做完這次的綜藝造型之後,江棠隨意在舞臺的下方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此時,她下一個系列的設計已經快要出來了。

江棠馬上就要把設計圖交到工廠那邊去制作了,現在還差了一個小收尾。

反正現在她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了。

所以,江棠從一旁的包裏拿出電腦來,想著順便在這裏加一個小班好了。

下一個系列的設計。

想到這裏,江棠默默地低下頭去,笑了一下。

下一個系列出來之後,江棠記得,沈溫年之前答應過她的,要來給她的下一個系列當模特的。

所以,她是不是,馬上就可以隨意地擺弄沈溫年了?

想到這裏,江棠一時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直接隨意地擺弄沈溫年,聽上去,似乎感覺還挺好玩的?

好了,別笑了。

這期的樂隊綜藝的錄制是在周末,還是沈溫年送她過來的。

他覺得舞臺這邊太吵,現在應該還在休息室那邊吧?

可別讓他發現了,她在偷偷地笑之後能隨意擺弄他的這件事情了!

這時,原本正側著頭想著事情的江棠回過了神來。

她正要轉回頭去,看向眼前的電腦,集中註意力做她的設計的時候。

就在這時,江棠眼角的餘光,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

她忙又轉回了頭去,看向了剛剛她視線掃過的地方。

剛剛江棠視線經過的地方,是一大塊綜藝節目裏,打印好的宣傳gg牌。

在這個gg牌的下方,印著這個樂隊綜藝各個的讚助方的名字。

江棠好像,在這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就是,吳至。

就在這時,江棠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她忙回過神來,低下頭去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

剛剛給她打來電話的,竟然是她好久都沒有見過了的許顏。

電話接通之後,江棠聽見了對面傳來了許顏淡淡的聲音。

“我在之前的那檔綜藝裏面,看到許然說的話了。”許顏在電話的那一頭說道,“我早就知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他自己活該。”

聽到這話,江棠默默地在電話的這頭笑了一下。

確實,區別於江澈在演藝這條路上走得並不怎麽順利,總是以前有公司,後來還有許然這些人總會給他使一些小絆子。

而許然的演藝之路,似乎就比江澈要順利了許多。

雖然並沒有江澈的實力,和他肯努力的性子,但是,許然依舊在選秀節目裏高位出道,隨後順利地和公司簽了長約。

公司雖然也是個草臺班子,沒有什麽太大的資源。

但很快,江澈的爆火,讓公司完全把江澈當成了給許然吸血的人。

許然可以什麽都不努力,就直接有了江澈這邊帶給他的源源不斷的熱度和資源。

或許是什麽都得到得特別順利。

所以,許然才會不知道珍惜,或是,他覺得,這些都是因為他自己厲害,所以是他應得的。

但就算是這樣,只要他不在暗處搞什麽小動作,給自己安各種各樣的脫節的人設,他依舊可以靠著這些安穩得來的資源,雖說不一定大火,但也能在圈內混得還算不錯。

但之後他見江澈火了起來,開始動了歪心思,所以,一切都開始出現了變動。

並沒有人在暗處搞他。

是許然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所以,許顏的話並沒有錯。

許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

“而且,我已經找到他誣陷我的證據了。”許顏在電話的另一頭說道,“確實和吳至有關。”

吳至。

又是這個吳至。

江棠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這時,舞臺上的主持人開口說話了。

主持人開口,報出了下面一組比賽的樂隊。

江棠一直都沒怎麽關註過搖滾圈,也不太認識此時參賽的這些樂隊。

但接下去上場的這支樂隊,托之前突然來找她聊天的張息的福,江棠算是知道了這個樂隊的名字,叫黑色樂隊。

張息是這裏面的鼓手。

此時,張息和黑色樂隊其他的成員,一起走上的舞臺。

隨後,似是看到了坐下舞臺下方的江棠。

張息突然轉過頭來,對著舞臺下方的江棠笑了一下。

江棠:“……”

江棠對著他禮貌地點了一下頭之後,立刻就移開了眼神。

這可跟她沒關系啊。

是人家張息先來對她笑的!

江棠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而此時,江棠並不知道的是。

在她之前發的那條兩個人手握奶茶的微博之下,網上藏龍臥虎各顯神通的網友們,似乎正在發力了。

他們在江棠的那張奶茶的圖片下面,放出了在之前的那期親情綜藝裏面,江棠把泥抹在沈溫年的手上時,那張他手部圖片的截圖。

並和江棠之前發的奶茶圖上面的手部,做了一個對比。

隨後,大家都似是楞住了。

【臥槽!這兩張圖上面的手真的好像啊!】

【是的!雖然角度不太一樣,但我感覺真的很像是同一個人哎!】

【臥槽!那這麽說,江棠姐姐的男朋友,不會真的是沈溫年吧?】

【不知道呀!大家也都是看著圖片猜的,也不一定對。】

很快,樂隊綜藝裏,張息的樂隊在舞臺上表演完畢了。

張息的樂隊表演完之後。

江棠正在盯著電腦,突然,她感覺,她的旁邊,像是多了一個人。

張息在江棠的邊上坐了下來。

隨後,他開口問了江棠一句:“我們樂隊剛剛那場怎麽樣?”

江棠:“……”

她不知道啊。

她剛剛,一直在盯著電腦看,根本就沒有認真聽過啊!

就在江棠猶豫著要怎麽回答張息的這個問題的時候。

江棠突然又感覺,她的另一邊,似乎又多了一個人出來。

而且,還多出來了一絲涼颼颼的意味。

此時,在網上看完之前那個對比圖,現在又跑過來看江棠的網友們紛紛在彈幕裏興奮了起來。

【臥槽!張息坐到江棠姐姐的旁邊之後,姐姐的男朋友這是也來了嗎?】

【好像是的!所以,這就是……所謂的修羅場嗎?】

【啊啊啊!所以,江棠旁邊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沈溫年啊?】

【不知道啊,鏡頭太遠了看不清楚,但遠遠地看著似乎還挺眼熟的?】

【啊啊啊鏡頭你再過去一點兒吧!讓我再看仔細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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