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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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爸爸，你究竟聽沒聽我說的話，叔叔要給我改名字！”
中午小叔叔隨口吩咐一句，說要把他的名字改了，宮少白立刻就回了家。他知道叔叔從來說一不二，當面懇求肯定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而且他也拉不下臉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去苦苦哀求什麽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叔叔。
但是，他並不甘心就這麽認命，所以馬上回家和父母商量對策。
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名字在宮家所代表的意義。
叔叔改了他的名字，就是奪走他的繼承權的意思。
宮少白從小就把自己當成了宮家的繼承人，現在說變就變，一時之間，是真讓他難以接受。
然而對著兒子氣呼呼的埋怨和質問，宮志文卻毫不在意。他說：“改名字就改名字啊，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是我的名字，他說改就改，把我當成什麽了？”宮少白暴怒。
韓雅也附和兒子說：“是呀，咱們兒子又不是他的寵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事，今天我們一定要去找他要個說法。”
“那你們就去！可別帶上我，我是不會去的。”
宮志文甩甩袖子，立刻撇清關系。
韓雅氣個仰倒：“宮志文，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兒子現在被欺負了，你就連個屁都不敢放嗎？何況這只是改名字的事嗎？他這是想要剝奪他的繼承權。”
“可這繼承權本來也不是他的呀！”宮志文閑閑一句，韓雅居然被堵得無話可說了。
是，兒子的確是沒有繼承權的。
他是自己和宮志文的兒子，又不是家主宮少白的兒子。之前被選定為繼承人，只是因為家主身體不好，所以才點了他而已。
也就是說，兒子能不能當家做主，本來從一開始，就是別人可以隨意決定的事。只是因為宮少白被定位繼承人的時間長了，便讓他們以為，那一切是他應得的。
然而事實其實並不如此。
韓雅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發現自己的訴求在這件事上並不能站住腳。可她心裏還是不順氣，又見丈夫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更是氣得一秒鐘都不能待下去了。
她轉身就走，決定離這個沒用的男人遠一點兒，免得把自己氣死。
韓雅一走，屋子裏就只剩下宮少白父子兩人。傭工們聽見主家在吵架，早就躲得遠遠得了，生怕引火燒身。
原本放在宮少白身邊保護他的人，在家主吩咐要給他改名字之後，也立刻從他這裏離開了。
宮家少主，立刻變成了一個只有花不完的錢的普通人。
宮少白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心痛難忍。
他的父親雖然不是家主，但手中也握有權力。宮少白之所以回來，就是想要尋求他的幫助，讓他保住自己繼承人的位置。
可是宮志文的態度，的確是太讓人失望了，他在這件事上的淡然，讓他看上去，並不像一個關心兒子前途的父親。
宮少白憤怒難抑，失望不已，看著人的眼睛，都像是要冒出火來。
宮志文嘆了一口氣，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對他說道：“兒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知道你是不甘心，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甘心或者不甘心就能改變的。”
“難道因為這樣，就連試一試都不敢了嗎？”
“試一試？笑話！你覺得可能嗎？”宮志文朝他擺擺手：“跟我去書房。”說著就先上樓了。
宮少白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聽了父親的話，跟著去了書房。
這個書房是很東方式的書房，桌椅是木制的，花盆是石制的，唯一的茶幾上，放著三兩件瓷器小把件。看上去，跟其他的中式書房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就是這間書房，是這棟房子裏最安全的地方。
宮志文已經把茶泡好了，見宮少白進來，便為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說：“你可能很好奇，為什麽宮家每一代家主，都用同一個名字吧？”
“我以前問過你，你說這是我們的習慣。”
“是呀，習慣。但是所有的習慣，都是人定的。”只是，第一個定這條規矩的人，為什麽會這麽做呢？而且後來的每一個家主，為什麽又從來沒想過去改變這一點？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頂著別人的名字的。有誰不希望自己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尤其是名字本身，就有區分自己和別人的意義。
宮少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但是他不明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
“大不了以後我改了這習慣就是了。”
宮志文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對他的豪言壯語不予理會。
反而問道：“對我們家族的發展史，你應該很熟悉了吧？”
“這是當然。”
宮家哪一個人，會不了解自己的家族歷史呢？而且他過去十幾年，可還是宮家既定的繼承人。
“那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人口繁雜，支脈眾多，權傾天下。卻從來沒有發生過爭權的事？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為什麽？”
這一下，宮少白的眉頭也狠狠地皺了起來。
以前，他不是沒有奇怪過，但他卻總是懷著一股驕傲之心，覺得那是因為自己的家族團結齊心，全都識大體。
“就好比現在，像你這樣的，被突然奪走了繼承權，即便那本來就不是你的，你也還是不甘心。那麽你覺得，你都會不甘心，其他人，那麽多有能力的人，就全都安心聽話，沒有一個有野心的？尤其是你叔叔年紀還那麽小，而你，在被定為繼承人的時候，同樣也沒有成年。宮家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提出異議。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以為，是父親的功勞。”
“呵！我有什麽功勞？我連幫你去弟弟那裏討個公道都不敢。”
“那……”
“其實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要向你解惑。因為我連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讓你明白。那就是，永遠不要忤逆你叔叔的話，不要違抗他的任何安排，永遠不要。以及，兒子，不用成為繼承人，是一件好事，絕對的好事，爸爸相信這一點，你也要相信這一點。”
“我為什麽要相信這一點？你不說清楚，憑什麽要讓我相信？這是什麽狗屁的好事！為了成為合格的家主，我一直努力，就怕自己能力不夠，為了……”
“那又有什麽用呢？”宮志文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淡淡地說：“就算你被選定為繼承人，但是有人要求過你嗎？有人說過要讓你去努力嗎？”
宮少白無話可說。
“兒子，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不希望你的莽撞毀了你自己。所以，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要爛在心裏，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宮志文的態度忽然嚴肅，宮少白也同樣受他影響，忽然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你叔叔只比你大兩歲，所以他小時候的事情，你記得不是很多吧？”
宮志文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宮少白想了想，說：“叔叔小時候身體不好，很少見人。所以我和他見面的次數很少。”
“即便見面很少，但你也應該記得，你叔叔小時候，特別愛哭。而且……他母親，那個有神經病的法國人，一直把他當女孩子養。所以他小時候，也就一直把自己當成女孩子，你記得嗎？”
“好像是有這回事，但是……”
“但是人是會長大的，可能成了家主之後，會性格大變，這一點證明不了什麽，對麽？但是，我卻和你爺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祖父？”
“呵！你的祖父，我的父親，也就是我們的前任家主。”宮志文道：“父親一開始，並不是繼承人人選，原本在我爺爺當家主的時候，選定的是另一個伯父作為繼承人。但是，那位伯父狂妄風流，無所顧忌，在一次擺脫保鏢，和人打架鬥毆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從馬路上滾下來，磕到頭把自己給磕死了。這樣一來，我的父親，就是你爺爺，就被臨時捉了回來當家主。你能想象嗎？一個從小學習畫畫，除了種花煮飯之外，什麽都不會的富家公子。前一天連殺只雞都要保姆幫忙，當了家主的第二天，就扛著機/槍滅了西岸城盤根半百年的黑手黨。”
這件事宮少白聽過，但是……“爺爺要是一直低調的話，那也很正常啊！”
“正常嗎？我和你姑姑，可不是像後來一樣，每年都見不到你爺爺幾面。在你爺爺成為家主之前，我，你姑姑，你祖母，還有你爺爺，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二十年，你懂二十年的什麽意思嗎？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我會不了解自己的父親？而且他和我媽的感情那麽好，在成為家族之後，就立刻和她離婚了，多一天都沒有等，後來更是連面都不見。”
宮少白滿臉茫然。
“不管是你也好，還是現任家主也好，亦或是我父親也好。他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繼承家主之位之前，他們什麽都沒有學過，也從來沒有人對他們有過任何要求。他們一直在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一旦繼承家族，就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了另外一個人。而且，你的小小叔叔，和我父親，在成了家主之後的樣子，一模一樣。”
宮少白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後背發涼。
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太亂了。
從父親的話語當中，他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代表著某種可怕的真相。但他不敢去想，也實在無法想象。所以最後，他只能茫然地說：“我，我還是不明白，不明白您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也沒有關系。你只需要知道，不要試圖挑戰你叔叔，因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你叔叔，對於你，不會有任何親情血緣上的憐憫愛惜之情，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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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究竟聽沒聽我說的話，叔叔要給我改名字！”
中午小叔叔隨口吩咐一句，說要把他的名字改了，宮少白立刻就回了家。他知道叔叔從來說一不二，當面懇求肯定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而且他也拉不下臉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去苦苦哀求什麽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叔叔。
但是，他並不甘心就這麽認命，所以馬上回家和父母商量對策。
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名字在宮家所代表的意義。
叔叔改了他的名字，就是奪走他的繼承權的意思。
宮少白從小就把自己當成了宮家的繼承人，現在說變就變，一時之間，是真讓他難以接受。
然而對著兒子氣呼呼的埋怨和質問，宮志文卻毫不在意。他說：“改名字就改名字啊，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是我的名字，他說改就改，把我當成什麽了？”宮少白暴怒。
韓雅也附和兒子說：“是呀，咱們兒子又不是他的寵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事，今天我們一定要去找他要個說法。”
“那你們就去！可別帶上我，我是不會去的。”
宮志文甩甩袖子，立刻撇清關系。
韓雅氣個仰倒：“宮志文，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兒子現在被欺負了，你就連個屁都不敢放嗎？何況這只是改名字的事嗎？他這是想要剝奪他的繼承權。”
“可這繼承權本來也不是他的呀！”宮志文閑閑一句，韓雅居然被堵得無話可說了。
是，兒子的確是沒有繼承權的。
他是自己和宮志文的兒子，又不是家主宮少白的兒子。之前被選定為繼承人，只是因為家主身體不好，所以才點了他而已。
也就是說，兒子能不能當家做主，本來從一開始，就是別人可以隨意決定的事。只是因為宮少白被定位繼承人的時間長了，便讓他們以為，那一切是他應得的。
然而事實其實並不如此。
韓雅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發現自己的訴求在這件事上並不能站住腳。可她心裏還是不順氣，又見丈夫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更是氣得一秒鐘都不能待下去了。
她轉身就走，決定離這個沒用的男人遠一點兒，免得把自己氣死。
韓雅一走，屋子裏就只剩下宮少白父子兩人。傭工們聽見主家在吵架，早就躲得遠遠得了，生怕引火燒身。
原本放在宮少白身邊保護他的人，在家主吩咐要給他改名字之後，也立刻從他這裏離開了。
宮家少主，立刻變成了一個只有花不完的錢的普通人。
宮少白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心痛難忍。
他的父親雖然不是家主，但手中也握有權力。宮少白之所以回來，就是想要尋求他的幫助，讓他保住自己繼承人的位置。
可是宮志文的態度，的確是太讓人失望了，他在這件事上的淡然，讓他看上去，並不像一個關心兒子前途的父親。
宮少白憤怒難抑，失望不已，看著人的眼睛，都像是要冒出火來。
宮志文嘆了一口氣，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對他說道：“兒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知道你是不甘心，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甘心或者不甘心就能改變的。”
“難道因為這樣，就連試一試都不敢了嗎？”
“試一試？笑話！你覺得可能嗎？”宮志文朝他擺擺手：“跟我去書房。”說著就先上樓了。
宮少白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聽了父親的話，跟著去了書房。
這個書房是很東方式的書房，桌椅是木制的，花盆是石制的，唯一的茶幾上，放著三兩件瓷器小把件。看上去，跟其他的中式書房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硬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就是這間書房，是這棟房子裏最安全的地方。
宮志文已經把茶泡好了，見宮少白進來，便為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說：“你可能很好奇，為什麽宮家每一代家主，都用同一個名字吧？”
“我以前問過你，你說這是我們的習慣。”
“是呀，習慣。但是所有的習慣，都是人定的。”只是，第一個定這條規矩的人，為什麽會這麽做呢？而且後來的每一個家主，為什麽又從來沒想過去改變這一點？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頂著別人的名字的。有誰不希望自己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尤其是名字本身，就有區分自己和別人的意義。
宮少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但是他不明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
“大不了以後我改了這習慣就是了。”
宮志文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對他的豪言壯語不予理會。
反而問道：“對我們家族的發展史，你應該很熟悉了吧？”
“這是當然。”
宮家哪一個人，會不了解自己的家族歷史呢？而且他過去十幾年，可還是宮家既定的繼承人。
“那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人口繁雜，支脈眾多，權傾天下。卻從來沒有發生過爭權的事？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為什麽？”
這一下，宮少白的眉頭也狠狠地皺了起來。
以前，他不是沒有奇怪過，但他卻總是懷著一股驕傲之心，覺得那是因為自己的家族團結齊心，全都識大體。
“就好比現在，像你這樣的，被突然奪走了繼承權，即便那本來就不是你的，你也還是不甘心。那麽你覺得，你都會不甘心，其他人，那麽多有能力的人，就全都安心聽話，沒有一個有野心的？尤其是你叔叔年紀還那麽小，而你，在被定為繼承人的時候，同樣也沒有成年。宮家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提出異議。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以為，是父親的功勞。”
“呵！我有什麽功勞？我連幫你去弟弟那裏討個公道都不敢。”
“那……”
“其實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要向你解惑。因為我連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讓你明白。那就是，永遠不要忤逆你叔叔的話，不要違抗他的任何安排，永遠不要。以及，兒子，不用成為繼承人，是一件好事，絕對的好事，爸爸相信這一點，你也要相信這一點。”
“我為什麽要相信這一點？你不說清楚，憑什麽要讓我相信？這是什麽狗屁的好事！為了成為合格的家主，我一直努力，就怕自己能力不夠，為了……”
“那又有什麽用呢？”宮志文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淡淡地說：“就算你被選定為繼承人，但是有人要求過你嗎？有人說過要讓你去努力嗎？”
宮少白無話可說。
“兒子，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不希望你的莽撞毀了你自己。所以，今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要爛在心裏，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宮志文的態度忽然嚴肅，宮少白也同樣受他影響，忽然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你叔叔只比你大兩歲，所以他小時候的事情，你記得不是很多吧？”
宮志文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宮少白想了想，說：“叔叔小時候身體不好，很少見人。所以我和他見面的次數很少。”
“即便見面很少，但你也應該記得，你叔叔小時候，特別愛哭。而且……他母親，那個有神經病的法國人，一直把他當女孩子養。所以他小時候，也就一直把自己當成女孩子，你記得嗎？”
“好像是有這回事，但是……”
“但是人是會長大的，可能成了家主之後，會性格大變，這一點證明不了什麽，對麽？但是，我卻和你爺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祖父？”
“呵！你的祖父，我的父親，也就是我們的前任家主。”宮志文道：“父親一開始，並不是繼承人人選，原本在我爺爺當家主的時候，選定的是另一個伯父作為繼承人。但是，那位伯父狂妄風流，無所顧忌，在一次擺脫保鏢，和人打架鬥毆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從馬路上滾下來，磕到頭把自己給磕死了。這樣一來，我的父親，就是你爺爺，就被臨時捉了回來當家主。你能想象嗎？一個從小學習畫畫，除了種花煮飯之外，什麽都不會的富家公子。前一天連殺只雞都要保姆幫忙，當了家主的第二天，就扛著機/槍滅了西岸城盤根半百年的黑手黨。”
這件事宮少白聽過，但是……“爺爺要是一直低調的話，那也很正常啊！”
“正常嗎？我和你姑姑，可不是像後來一樣，每年都見不到你爺爺幾面。在你爺爺成為家主之前，我，你姑姑，你祖母，還有你爺爺，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二十年，你懂二十年的什麽意思嗎？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我會不了解自己的父親？而且他和我媽的感情那麽好，在成為家族之後，就立刻和她離婚了，多一天都沒有等，後來更是連面都不見。”
宮少白滿臉茫然。
“不管是你也好，還是現任家主也好，亦或是我父親也好。他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繼承家主之位之前，他們什麽都沒有學過，也從來沒有人對他們有過任何要求。他們一直在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一旦繼承家族，就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了另外一個人。而且，你的小小叔叔，和我父親，在成了家主之後的樣子，一模一樣。”
宮少白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後背發涼。
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太亂了。
從父親的話語當中，他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代表著某種可怕的真相。但他不敢去想，也實在無法想象。所以最後，他只能茫然地說：“我，我還是不明白，不明白您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也沒有關系。你只需要知道，不要試圖挑戰你叔叔，因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你叔叔，對於你，不會有任何親情血緣上的憐憫愛惜之情，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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