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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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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咚咚咚——”深沈的三道敲門聲,童晚抱著一個小箱子站在門口,靜靜站著沒動,但其實雙耳一直在仔細傾聽屋內的動靜。

中午在公司,她收到了顏汐讓她幫忙拿快遞的信息,想到又是那方面的東西,童晚敲了個“好的”又刪掉了,最後回了一句“今天加班,明天捎回去。”。

每次顏汐犯癮了,就會下單很多新鮮玩意,所以這次……又會是什麽呢?

想著想著,童晚就無心工作了,她打開星網,查了下那個特殊賬號的購買記錄。

確實新鮮,泳池中適用,先前倒是沒聽過。

家裏是有泳池,但童晚想,顏汐應該不想被童馮明知道自己玩這些。

倒不是說一定要保持純情人設,只是她應該不想跟童馮明一起玩。

所以……泳池大概就只能用浴缸將就了。

但這東西怎麽用呢?

顏汐對照著圖片研究了半天,但空間想象能力有限,見不到實物還真想不明白。

童晚突然好奇心泛濫,抓心撓肝地想知道這東西究竟怎麽用,好不好用,用起來是什麽感受。

她擡起手,指尖虛虛勾勒著圖片上實物的輪廓,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顏汐玩鬧時的畫面。

通訊器震動了下,正好是顏汐傳過來的訊息:“不用了,我自己去拿。”

童晚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全都是類似的簡潔明了的語句,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如果她對自己,也有對這些玩具三分之一的熱情,就好了。

雖然家裏還有李曄和童雅瑤,但現在的她倆完全就是透明人,即便有童夫人和童小姐的身份,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名號而已,眾人都知道童家真正掌權的還是童馮明,而童馮明最喜歡最重視的作為接班人培養的還是童家的大女兒,童晚。

雖然童馮明最愛的是自己,核心權力永遠都只會掌握在自己手心中。

但他現在營造的慈父形象,不管給他自己創造了多少紅利,反正給自己好處就是——一旦他出了事,只要不出意外,自己則將是童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而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意外出現。

因為這是顏汐的希望,也是自己有機會得到顏汐的唯一機會。

顏汐,顏汐,顏汐。

她已經忘了當初為什麽會答應顏汐的交易,是想要吃飽穿暖過上好日子,還是不甘心想要為母親和自己報仇,亦或是單純地想要報覆童家那一家三口。

但不管最初的想法究竟是什麽,在歲月的流逝中她的航線已經逐步偏移,目的地也發生了變化。

時至今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標。

得到顏汐,讓她永遠都留在自己身邊。

她不知道這股執念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又是為什麽會出現,但等她發現的時候,執念已經在她的心底深深紮根,盤根錯節,迅速長成了一棵枝繁葉茂,幾乎要將它心房撐破的參天大樹。

童晚不打算除掉這棵樹,甚至還放任繼續生長,以自己的血肉為肥料,身體為容器,讓讓它肆無忌憚長大,直至開花結果。

關掉購物界面之前,童晚在那家店下單了件小玩意,選擇了當日到,然後刪掉了購買記錄,快速將工作處理完,保證今晚可以在晚飯後回家。

而現在站在顏汐門口的她,手中拿著的當然不是顏汐讓她捎回來的快遞,而是她自己下單買的,收件人寫的是顏汐的名字。

在門口站了大概三分鐘,童晚再一次敲了敲門,還是沒人應答。

她舔了舔幹澀的唇,對著門低聲說了句:“我進去了啊。”自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的,童晚推開門,進去之後,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視線轉向衛生間。

亮著燈,門上的磨砂玻璃瑩潤著水霧,看不出裏面什麽情形。

童晚反手關上了臥室門,她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我進來了。”回應她的只有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水流聲。

她一步一步走到衛生間門口,靜靜站了一會,只聽見嘩啦啦的流水聲,她擡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小汐……姐,你在裏面嗎?”

還是沒人應答。

童晚深吸口氣,早已就位的手輕輕一擰,“哢噠——”一聲。

撩人的水霧中,影影綽綽一道粉色的輪廓。

童晚站在原地,整個人就像是被水蒸氣熏暈了,半晌一動不動。

“?!”顏汐根本沒聽到門響,她正沈浸在溫暖水流包裹的溫柔中,大腦都已經變成一片大海,淺淺蕩漾,甚至都沒有思考能力的時候,餘光忽然發現門口矗立了那麽老大一個障礙,嚇得身下一滑,整個人往水裏出溜下去。

“啊——”顏汐疼的叫出聲,雙手胡亂抓著支撐點,奈何浴缸壁實在太滑了,好幾次都撐不住,顏汐嗆了好幾口水,尤其是下面,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你沒事吧。”童晚大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嘩啦——”一聲將人從水裏拽了出來。

顏汐趴在浴缸沿上,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氧氣供到了腦子之後,思考能力才勉強回來,顏汐歪著腦袋破口大罵:“你沒事吧!你什麽時候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我進來之前敲過門了,你沒回應,我以為你出去了,就進來給你放快遞,後來見衛生間燈亮著,叫了你半天沒聲響,以為你又跟之前一樣泡澡的時候睡著了,怕你感冒,所以進來叫醒你,我沒想著嚇你,我還被你嚇了一跳呢。”

顏汐之前確實有過泡澡睡著的前科,還是大冬天,感冒了差不多一個禮拜,咳嗽流鼻涕難受的人想死。

那之後,童晚也有泡澡的時候在門口敲門提醒自己早點出去。

但——這次不一樣啊!

好好的享受都被破壞了,顏汐現在胸腔和鼻子還難受呢,就算現在把人趕出去,也沒繼續下去的興致了。

顏汐氣不打一處來:“好,就算你敲了門,我沒聽見,但你也不是十三四歲的小朋友了,知道我在幹什麽吧,進來看我沒事還不趕緊出去,看什麽熱鬧呢?”

“我剛進來。”童晚無辜說道,“我沒看熱鬧,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確認你是不是睡著了,你就溺水了。”

“……”顏汐擡起臉,橫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什麽溺水了?會不會說話?你才在浴缸裏溺水了呢,我是被你嚇得,MD,嚇得魂都飛了。”

是真的被嚇到了,畢竟莫名其妙忽然一個黑影,心臟差點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顏汐驚魂未定,大腦還有些短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整個人難得顯出茫然無措的神態來。

“你要不要,先出來,水都有些涼了。”現在的顏汐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主人摸摸毛,乖順又柔軟。

童晚聲音輕的很,就是怕吵醒了顏汐,錯失了這難得一見的乖巧的她。

“哦。”顏汐呆呆答應一聲,正準備從浴缸裏爬出來,腳下一軟差點又摔回去,她咬著牙還是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喘息,“嗯~嘶——”

“你沒事吧。”童晚撐著她的胳膊將人拽了起來,半抱在懷裏。

帶起的水花全濺在童晚的身上,她絲毫不嫌棄,緊緊摟著濕漉漉的顏汐。

“除了沒事吧沒事吧,你還會說別的話嗎?”幸好這次被拽住了,顏汐沒再硌著,也就不疼,只是一想到要不是童晚搗亂,哪來這麽多事。

“你還好吧,能站起來嗎?”被她無理取鬧地罵,童晚也不生氣,關切地問道。

“你說我還好嗎?”顏汐翻了她個大大的白眼,怒火燒到了嗓子眼裏,“童晚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你猜我這會幹什麽呢?你猜我為什麽站不起來?你他媽……我腳軟,站不起來!”

她生氣地一把推開童晚,跪在水裏,手在置物臺上摸索著。

“你在找什麽,我幫你拿吧。”

“滾蛋!”顏汐顯然脾氣上來了,動作有些急躁,手上滑溜溜的,再加上沒什麽力氣,好不容易摸到東西,但剛捏起來就指尖一滑飛了出去。

“!”聽著掉在地上“啪——”的一聲,顏汐感覺今天真的是倒黴透了,她咬著牙,“掉哪兒了,撿起來給我。”

“什麽東西?”童晚借著身體的掩護一腳將落在腳邊的東西踢到了洗手臺下臟衣服簍子的後面,低下頭認真找了一圈,“霧有點大,地上又都是水,找起來不方便,要不你先出去,我把浴室打掃下,就出來了。”

“那麽大一個黑色遙控器怎麽會找不到?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是?你瞎呀!”但顏汐罵歸罵,眼神搜尋了一圈,確實沒看見。

今天怎麽回事,這麽不順,顏汐一邊在心裏腹誹一遍使喚童晚,她伸出藕節一般瑩潤的胳膊,指著洗漱臺下:“那,是不是掉在那後面去了?你找找看。”

“沒有啊。”童晚跪在地上,半邊身子都探進去了,她摸到遙控器,直接扔進了臟衣服簍裏,蓋上之後直接將簍子拉出來,“你看,啥都沒有。”

顏汐頭暈眼花的,再加上水霧確實大,根本看不清楚。

她光溜溜趴在浴缸壁上,明顯感覺到身上水分正在慢慢蒸發,皮膚發緊,冷意漸漸穿透毛孔滲透進血肉裏。

顏汐打了個哆嗦。

“你別凍感冒了,況且你現在還懷孕呢,童馮明肯定不讓你吃藥,得難受好幾天。”童晚拉過一邊的浴巾,另一只手拉著她的手肘一使勁就把人拽了起來,“起來吧,擦幹去外面床上躺一會,我幫你找。”

這他媽正跳著呢,自己還怎麽走去外面。

顏汐咬著唇,半晌後難堪地憋出來一句:“沒關,我站不起來。”

童晚抓著她的手僵了一下,轉瞬便恢覆正常,坦然地說道:“我攙著你,慢慢走過去。”

“走?”顏汐瞪眼,“你就不能抱我過去嗎?”

童晚楞了一下,慢慢低下了頭反思:“這兩天我有點累,沒怎麽去鍛煉,我怕摔著你,還是攙著吧,你重心靠在我身上。”

顏汐罵罵咧咧:“要你有什麽用!”

童晚抿著唇替自己狡辯了下:“總不能現在去外面推那個拉快遞的小車,被人看見了要問的。”

顏汐翻了個白眼,奪過浴巾隨便擦了擦,胡亂裹在身上,一角塞在胸前固定住,猶豫了下還是伸出了手。

童晚也對著她伸手,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低聲但非常有安全感地說道:“你放心,這樣我摔了自己都不會摔了你的。”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刺她,但甫一接觸到那雙溫熱的手,顏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往童晚懷裏一趴,整個人都掛在了對方身上。

而童晚,把她從浴缸裏抱出來之後,確實有些氣力不濟,氣息稍顯紊亂。

顏汐斜了她一眼:“你這體力不行啊,這點運動量就喘,真是坐辦公室的。”

童晚沒反駁,一只手拽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撐住她整個身體的重心。

但即便如此,每當腳步落地的時候,顏汐總得用力。

每當這時,她臉色就會變一分。

她是想趕快上床,但衛生間到床的這段距離就像是天塹,怎麽都走不過去。

速度越來越慢,顏汐的臉越來越紅,力氣也越來越小,喘息越來越大,最後她實在走不動了,索性直接靠在童晚的肩膀上,氣喘籲籲道:“不行了,我不行了,別動,我站一會,就這麽站一會。”

溫熱的喘息就這麽噴灑在童晚的脖頸處,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搭在顏汐腰間的手失了輕重,按了下去。

“啊~”百轉千回,顏汐叫了一聲,“你幹什麽呢?”就連責罵的聲音聽起來都像是在撒嬌。

“對不起,你突然停下來,我沒反應過來。”童晚趕忙道歉,然後她就拿開了手,靜靜等著顏汐呼吸漸漸平緩。

但過去之後,顏汐更沒力氣了,別說走兩步,顏汐腿軟的根本完全站不住,她雙手圈著童晚的脖子,整個人都趴在她的身上,疲倦地說道:“我走不動了,我不走了,你輕輕給我放到地上,拿條毯子過來,我在這坐一會,歇一會,我累死了,站不住了。”

她自己恐怕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樣的甜膩軟綿。

她微微閉著眼睛,狹長的眼睫就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輕輕扇動著童晚的心尖。

“不行,在這要感冒的,沒事,這點路了,你往我身上趴點,我抱你抱去。”童晚偏了偏頭,感受到臉頰擦過顏汐溫熱的唇瓣,深吸口氣才開口說話。

“哦。”顏汐體力透支的厲害,一個字都不願多說,考拉似的死死地扒著童晚,任由她搬運了。

她的體溫比平常要高上許多,靠過來之後還時不時不舒服地動一動,童晚頭皮發緊發麻,感覺半邊身子酥酥的,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咬著牙,撐著一口氣,將童晚半拖半拽地扔到了床上。

“草,你小點勁啊。”顏汐剛坐上床,差點彈起來,她費勁地睜開眼,用眼白看童晚,“你是想疼死我?”

童晚頂著一張懵懂的臉:“我已經夠小心了。”

顏汐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算了,跟你這種喜歡男人的人沒什麽好說的,你趕緊去找,我躺一會。”

童晚抿了抿唇:“這麽難受,要不要先拿出來呀?那個遙控器只是開關吧。”

“……”顏汐都已經不知道怎麽吐槽和生氣了,心累地說道,“我是傻子嗎?要是能拿出來我剛才不就拿出來了,還受這麽大罪幹什麽?”

童晚是真的不知道,一臉疑惑看著她。

顏汐::“……啊啊啊,我真服了,我拿出來,我怎麽拿,不按下開關,一個勁地往裏面跑,你怎麽拿出來,蠻力扯出來嗎?你他嗎猜一猜穿山甲跑的快還是石頭堅強是不是?”

“還不趕緊去找!!!”顏汐都崩潰了,“你什麽都不懂就不要好奇心那麽強好不好,要不要我當場給你展示下工作原理?我真的……啊啊啊!”她拉過一邊的被子蒙住腦袋。

不是因為害羞,純屬是被氣的。

“我這就去這就去,你別著急。”

她怎麽不著急,怎麽能不著急,感覺頭皮都要鉆透了,頭蓋骨都要出窟窿了。

“小汐?”門口忽然傳來童馮明的聲音,顏汐一楞,扒拉下被子,一臉茫然地問童晚,“我剛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了,我是不是壞了?”

“……”童晚,“我也聽見了。”

顏汐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外,此時應景地響起了敲門聲。

“!”顏汐捂著臉,“今天怎麽了?凈是些什麽事?我給他下了足夠的藥量啊,怎麽這時候就醒了?”她這會腦子都成漿糊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甚至想,毀滅算了。

當然這時候就醒了,童晚改了藥量,而且還讓公司的人掐著點給童馮明打了通訊器把人叫醒了。

“媽的,我現在怎麽見他,童晚,這樣!”顏汐深吸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吩咐道,“去告訴他我懷孕反應有點大,身體不舒服,睡下了,別讓他進來。”

但她話音未落,童馮明就已經推門而入了。

顏汐:“!”她立刻把被子掖的嚴嚴實實,低聲道,“我身上沒什麽奇怪的味道吧。”

童晚:“?”

顏汐:“問你話呢,沒有吧。”

童晚:“沒有……吧。”

顏汐:“那就好。”她深吸口氣,剛才還不耐煩又暴躁的臉上立刻掛上了柔弱又惹人憐愛的表情,迎上了童馮明的視線。

她就是靠著這樣精致的一張臉和精湛的演技讓童馮明對她欲罷不能吧,那自己呢,被她的什麽所吸引呢。

童晚站在床邊看著她表演,內心翻來覆去想這個問題,但……沒有答案。

就是毫無理由的,想要她。

顏汐:感覺被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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