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系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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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啊！”被忽然從背後靠近，顏汐嚇得雙手抱頭，魂都被嚇破了似的，雙腿發軟，哆哆嗦嗦著蹲下去，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幹什麽呢？明知道小汐姐最近受了驚嚇，還不趕緊賠禮道歉。”童馮明本來是在書房處理事務的，但大概是這兩天天氣陰霾，空氣濕度太大的緣故，腿關節疼的厲害，他實在坐不住，起來走一走。
沒想到剛下樓就看到這才乖了每兩天的女兒在欺負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聽見她的聲音，顏汐腦袋從雙腿間慢慢擡起來，露出一張慘白的就像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臉。
“還不快去倒點熱水，看看把人嚇成什麽樣了？”童馮明本來是想過去把她扶起來的，但是——大概是自己和那些小混混都是男性的緣故，顏汐對自己的靠近十分抵觸，這也是為什麽最近自己身體不適也沒法找顏汐治療的緣故。
他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是我讓她這麽做的。”顏汐深吸口氣，平覆了下心情慢慢站起來，勉強扯出一抹笑臉，“不怪晚晚。”
童馮明不解：“你讓她嚇你做什麽？腦門上都出冷汗了。這麽一驚一乍的，晚上又要睡不好了。”
顏汐接過童晚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又接過溫熱的水，潤了潤嗓子：“哪有那麽嬌弱，總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這是脫敏療法，只要我習慣了別人的碰觸之後，慢慢就會好的。”那天晚上的場面猶如噩夢一般，一直鬼魅一樣盤亙在腦海中，顏汐臉色又白了一瞬。
童馮明不滿意道：“什麽脫敏不脫敏的，難怪你這兩天晚上總做噩夢睡不好覺，我都在想要不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催眠了，結果你在這加深印象呢。”
顏汐盯著他不輕的黑眼圈看了半晌，慢慢低下了頭，吞吞吐吐道：“你知道我晚上睡不著啊。”
“啊？”童馮明視線閃了閃，“晚上我在書房聽見你那邊有動靜。”
“哦，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是童叔叔刻意關註我呢，那我今晚就算睡不著也不會起來的。”
“沒有吵到。”童馮明眼底也流露出了些許談戀愛的小甜蜜，只是一閃而逝，“你這兩天情況不太好，我自然是要多留意的。”
顏汐抿了抿唇，蒼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微紅，她忸怩了會，吞吞吐吐說道：“我就是想快點好。”
童馮明不解：“著急什麽？你也不是急性子啊。”
顏汐癟著嘴，半晌後難為情說道：“我這不是擔心您嘛，您說我晚上不睡覺，您這兩天也沒睡什麽好覺吧，天氣慢慢轉涼了，關節痛很嚴重吧，我要是還是這樣的狀態，只能給您紮針啊。”
“你是為了我？”童馮明眼底閃過驚喜。
“我……”顏汐被他突如其來的大聲臊紅了臉，趕忙岔開話題，“您、您不要這麽大聲，這還有孩子呢，對了，晚晚這兩天幫了我很多，都耽擱上學了，也不知道再去還能不能跟上課程了。”
顏汐擔憂地摸了摸童晚的腦袋，跟童馮明由衷讚嘆道：“這孩子頭腦是真的好，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把之前落下的一兩年課程都補上來了，如果當初沒有浪費那段時間，恐怕現在都跳過帝中，可以直接考帝國大學了。”她越說越激動，神采飛揚，“不愧是童叔叔的孩子，到底是有幾分童家的風采的。”
“真想知道，叔叔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麽聰明，不。”顏汐搖著頭，滿心崇拜，“叔叔肯定比晚晚還要厲害，一定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不可及的存在。”她自嘲道，“只要能看到叔叔的背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又在胡說八道了，我這不就在你身邊呢，永遠在，不會讓你只看到我的背影的。”話雖如此說，但童馮明顯然十分受用，“你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麽這麽容易胡思亂想，從今往後，放下肩上的擔子，有我替你扛著。”
他猶豫了下，大手還是重重拍在了顏汐的肩膀上。
這一次，顏汐不僅沒有尖叫著閃躲開，甚至還朝著童馮明的方向靠了靠。
下意識的動作之後，她突然驚喜地叫出聲：“叔叔，我可以了，我真的可以了！”她激動地上前撲住童馮明，一腦袋紮在對方的懷裏，“我好了，我現在可以為您做治療了！”
“乖孩子。”成年男人的感動永遠都是不露聲色的，他大手按在顏汐的腦袋上，“就是委屈你了，這兩天肯定很難過吧。”
“沒有，還得多虧了晚晚，查了不少資料幫我實踐。”顏汐朝著童晚招招手，將人攬到自己的懷裏，“晚晚真的是個好孩子。”
“你們倆都是好孩子。”童馮明長手一伸，直接摟住了兩個人，忽然感慨道，“真是晃眼的功夫，童晚都長這麽大了，孩子老不在眼前晃，都察覺不到原來我都這麽老了，今年十五，還是十六了？”
“……”真實年齡大概十四，因為營養不良，身材瘦小，外貌看起來大概只有十歲的樣子，這樣都能認成十五六歲，是有多不關註啊。
童馮明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錯，自顧自接下去：“年齡也不小了，只接觸課本上的知識可是不夠的，又不是剛斷奶的小孩子，一天到晚纏著小汐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吧，我找幾個老師，你先系統學一下商業知識，然後就進公司幫我的忙吧。”
為了嘉獎童馮明為帝國出生入死，童家的產業做的也很大，商業幾乎涵蓋了各個領域。
童馮明常年征戰沙場，但還是騰出了不少時間處理商務，現在退役之後，更是全身心投入。
所以……如果童馮明死了的話，這些榮譽和金錢，全都是童晚的，也就是是自己的咯。
想到這，顏汐臉上不由得露出憧憬，就好像現在就已經可以寶石當玻璃，紙幣點香煙的瀟灑生活了。
幾克拉的鉆戒隨便送，不愁沒有好女人貼上來。
“那可真的太好了！”顏汐驚喜地抱住童晚，“晚晚是真的很厲害，有很多我都不搞不明白，晚晚一眼就看出來了，叔叔有這麽聰明能幹的女兒，帶出去臉上肯定也很驕傲吧，真羨慕啊。”
“有什麽好羨慕的。”童馮明失笑道，“小汐以後的女兒應該會很漂亮吧。”
“晚晚也很好看呀。”顏汐低聲道，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如果要我選擇的話，我還想更想要個男孩子。”
“男孩子？”童馮明驚訝，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顏汐給小女孩穿衣打扮的模樣了，結果這麽溫柔文靜的姑娘竟然說喜歡小子，還真的是非常意外呢。
怎麽看都更適合機給小女孩穿小裙子紮辮子，如果真的生一個淘氣包小子，恐怕要手忙腳亂天下大亂了。
“是呀。”顏汐低著頭，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破音的聲線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我想要個男孩子，我向……有個和叔叔一樣的男孩子。”
“！”沒什麽比這句話更讓人震驚了，童馮明錯愕地看著她，“生一個像我的孩子？小汐，你是在說……”
“對了，這個時間點，叔叔不是應該在工作嗎，是不是腿疼？”顏汐趕忙岔開話題，她轉頭看了眼落地窗後陰霾的天氣，揪了揪童馮明的衣袖，“上樓吧，我幫您按摩下。”
“好。”童馮明看出她在害羞，也不過分逗弄，了然於心地笑了笑，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童晚似的，轉身說道，“我讓秘書給你發個郵件，你自己聯系老師，等覺得自己學的差不多了整理一份簡歷再發給我的秘書，他會給你找個合適的位子的。”
顏汐抓著樓梯扶手，轉頭看著等在原地，一直看著她和童馮明背影的童晚，沖著她俏皮地眨眼：“晚晚可要好好學習哦，如果真的有小弟弟了，就讓晚晚教。”
“難為你倆處的這麽好，童晚作為大姐姐，當然要好好照顧弟弟了。”童馮明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現在的自己已經兒女雙全了。
童晚垂下腦袋，她自言自語道：“小弟弟……嘛？”
“如果她有了孩子，一定會把我們都趕出童家的！”大概是童晚想的太入神了，甚至沒察覺到不知何時童雅瑤神出鬼沒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這孩子被童馮明教育過幾次之後，再加上沒了李曄這個後臺撐著，早就失了當初的嬌縱蠻橫和囂張跋扈。
尤其是這段時間李曄病了，呆在房間根本沒出來，童雅瑤在童家，幾乎變成了個透明人。
此時的她完全看不出幾個月前光鮮亮麗大小姐的模樣，整個人就像是碎掉的珍珠，充滿了渾濁的白。
她看著顏汐消失在樓梯拐角，怨恨的眸光和她媽媽簡直一個樣：“她現在對你好，就是做給爸爸看的，等爸爸被她徹底迷住了，這個童家就徹底是她的了。”
“你也會被她趕出去的。”童雅瑤一把攥住童晚的手腕，“我們聯手，把她趕出去，不讓她給爸爸生兒子，等爸爸重新喜歡我們了，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欺負你了，這個童家，有兩個大小姐，兩個！”
她期盼地看著童晚，好像只要童晚一點頭，顏汐下一秒就真的要被從童家掃地出門似的。
哪料到，童晚回視著她，一字一句道：“童家早晚都會是她的。”
童雅瑤她從來沒在童晚臉上看到過這樣可怕的表情，她下意識松開了手，一臉錯愕地看著她：“你……你瘋了，她誇你兩句你就被她騙得沒腦子了？她是狐貍精，會吸人血吃人肉的，你會被她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童晚：“她是人，她也不吃人，更不會吃我。”
就在童雅瑤還想繼續勸她的時候，童晚忽然說道：“她要是吃人就好了，把我吃下去，我就能永遠跟她在一塊，不用被趕走了。”
“！”童雅瑤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害怕地退後了一步，生怕童晚忽然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吃下肚子去。
童晚打量了她一眼，上了樓。
“你跟這幹什麽呢？玩嚇人游戲上癮了？”顏汐從診療室出來，轉頭就看到童晚背靠在墻上，“你爸跟你說的那什麽老師，你聯系了嗎？”
她輕輕帶上門，順手在口袋裏摸出來一盒香煙，走到走廊盡頭趴在窗沿上。
“？”顏汐上下摸了個遍，這才想起來剛才點香的時候把打火機落在桌子上了，轉身向回自己房間拿一個，就看見童晚從褲子口袋摸出來一個，嫻熟地打著火。
“你哪來的打火機？”顏汐湊過去，火星一閃，裊裊的煙霧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她深深吸了口，故意吹到童晚的臉上，“年紀小小就想著抽煙了？”
童晚早已習慣了煙草身上的味道，沒像顏汐像的那樣露出窘迫的表情。
“你打火機總是亂放，隨手揀的。”童晚還準備裝起來，被顏汐直接抽走踹在自己口袋了，顏汐食指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拿我當幌子？想抽就抽唄，只是……這個是我的，你要是想要的話，自己去買。”
童晚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手，心想童雅瑤可能還真沒說錯，顏汐不是人，是妖精。
不然怎麽連手都比別人好看。
“想什麽呢？”顏汐側臉，雲霧繚繞中對上童晚直勾勾的目光，“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把你爸給你的任務做一做，多說兩句好話，多做兩件好事，說不定基層都不用下，直接給你個總經理當一當。”
她輕佻地笑著：“別看我爬的快，從醫療兵直接到私人醫師，那是因為我爬的地方不一樣，我這通小道的你跟我比不了。”
童晚皺眉：“每次從進門到出門，只有二十分鐘，我爸挺厲害呀。”
顏汐：“？”
顏汐拿下煙：“你一天到晚就學這個呢？我說你怎麽堵我門呢，怎麽，要是對你爸那方面感興趣，正大光明告訴我，我拍視頻給你看，你偷摸聽什麽墻角呢。”
童晚一直盯著她看。
顏汐歪著頭，回視她。
童晚摸出來一張照片，遞給顏汐。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顏汐湊過去看，發現是一張廚房監控的截圖。
光線很暗，顏汐瞇了瞇眼睛，沒太看明白。
童晚手指著照片上黑漆漆的一坨，重重戳了兩下。
“什麽呀？”顏汐都快不耐煩了，翻了個白眼，忽然想起來了。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為了維持自己小迷妹的人設，顏汐一直都沒去找過人。
尤其是住進了童家之後，都沒好久自給自足了。
那天晚上顏汐起來喝水，正好遇上做飯的小保姆在廚房鬼鬼祟祟，也沒開燈。
她隨手將水杯放在大理石臺子上，發出“咚——”的一聲，小保姆嚇了一跳，慌張轉身，還不等顏汐說話就心虛了，前言不搭後語地狡辯：“顏小姐，我，我下午偷了會懶，這會把碗洗了，您怎麽下來了……”
平日裏倒是沒註意過，這小保姆身段還挺不錯，長相嘛……
光線很暗，月光皎潔，小保姆臉蛋上罩著薄薄的一層紗，朦朧又勾人。
顏汐向前走了兩步，將人擠到了案板和自己之間，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掐著她的下巴：“多大了？”
小保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瞪圓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她，直到那根手指都已經婆娑在自己嘴唇上了，傻乎乎地回了句：“十九歲。”
“十九？”顏汐不輕不重按壓著她的嘴角，偏頭看一側還沒來及的收拾的燕窩，湊到她的耳畔低聲道，“才十九歲就惦記著美容養顏呢？你這張臉蛋，挺嫩的，還想變多嫩？”指尖劃過小保姆的下巴，尾音就想帶著小勾子，勾的小保姆心臟砰砰砰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剛才還煞白的臉色刷的就紅了。
“我……”
顏汐食指堵住小保姆的嘴，唇瓣擦過她的臉頰：“喜歡吃燕窩嗎？這東西沒用，我倒是知道有一種東西更加美容養顏，想不想嘗嘗。”
“不……”
“別拒絕這麽快？”顏汐輕笑，“以後想吃什麽，想要什麽，都來找我。”
案板旁邊還放著一塊奶油蛋糕，顏汐蹭了點，抹在了自己的下巴上，捏著小保姆的下巴輕輕上擡：“吃幹凈了。”
小保姆沒經過人事，被她這麽一挑逗，原本就害怕，更加心裏沒個主意，瑟瑟發抖地湊上去，小巧的舌尖一點一點地把奶油吃的幹幹凈凈。
原本還挺怕碰到顏汐的臉，但最後幾下卻發現顏汐的表情越來越受用，甚至還鼓勵地看著她，小保姆抿了抿唇，略略放下心。
蛋糕很甜，很細膩，但小保姆沒嘗出什麽味道，惴惴不安地看著顏汐。
顏汐是被動型的，不管是擁抱還是親吻，她都喜歡被人伺候著，就像現在，即便小保姆害怕的跟只鵪鶉似的一動不敢動，顏汐還是只動嘴皮子不動手，她忽然一轉身，背靠在櫥櫃上，雙手後撐著，歪著頭看小保姆。
“扣子給我解開。”
她穿了一件格子的綿綢睡衣，寬寬大大的。
在顏汐似笑非笑的眸光註視下，小保姆顫顫巍巍伸出手去，怎麽都捏不準扣子，顏汐拉過她的手按在扣子上：“讓你吃了我，又不是我吃了你，怕什麽？”
純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小保姆從來沒想過，這衣服穿在身上竟是這麽好看，她眼神直勾勾的，不由得看入了神。
“怎麽樣？”顏汐微微瞇起眼睛，拉著她的手強行按上去，仰著頭享受著，“脹的厲害，幫我揉揉。”
小保姆僵硬著身子不敢動，顏汐雙膝夾著她，讓她往前來點，整個人都快趴顏汐身上了。
就在她鼓起勇氣終於要按著顏汐所說的做的時候，“啪——”的一聲，廚房的燈忽然開了，小保姆嚇得趕忙捂住臉。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顏汐瞇著眼，看鬼魅一般站在廚房門口的童晚，從臺子上跳下來。
順著童晚的視線低頭，顏汐攏了攏衣衫不耐煩：“都幾點了，趕緊睡去。”
童晚視線落在小保姆身上：“要等所有人都起來看出什麽事了嗎？”
這話一出，小保姆的臉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瞄了一眼顏汐，瞧見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心理承受力還是不夠強，急忙低著頭跑了。
“……”顏汐看著小保姆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了童晚一眼，懶散地靠在臺子上，“你怎麽回事，大半夜不睡覺學我偷人呢？”
童晚走上前來，伸手替顏汐一顆一顆把扣子扣上，扣好之後還妥帖地順了順，低聲道：“你就不怕我爸起來看見。”
顏汐不屑：“我就是憑借一手讓你爸一覺到天亮的本事才跟在你爸身邊的，我會犯這樣的錯誤？”
童晚：“被那個女人看見了要告狀的。”
最後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顏汐覺得喘不上氣，她推開童晚，一使勁扣子直接崩開了，擦著童晚的臉頰飛出去。
“看見就看見，倆女人，她能說出什麽閑話來？”顏汐打了個哈欠，擦著她的肩膀走出去，“行了行了，有點興致都被你整沒了，睡覺睡覺。”
“兩個女人說不出閑話，那你剛才想跟她做什麽？”童晚問。
“嗯？”顏汐回頭沖著她笑，笑容中多少都帶了些不懷好意，“想知道？你還早了幾年呢。”
童晚嗆聲：“我都知道，我查過資料的。”
顏汐楞了一下，對上童晚稍顯急躁的眼神，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到了另一雙眼睛。
“！”或許這雙眼睛並不是因為像童馮明所以才覺得熟悉，顏汐心裏咯噔，她走到童晚跟前，指尖撫過童晚的眼尾，“查資料？童晚，你查這個做什麽？你十幾歲，早戀過沒，在學校裏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喜歡的男生什麽樣？”
童晚被她問的有些懵，不由得退後了兩步。
顏汐瞬間警惕。
審視，避諱的眼神看的童晚心梗，她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顏汐不信，她後退兩步上上下下打量著童晚：“你不是查資料了嗎？別跟我裝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跑？取向這事可不管年齡。”
“我……”童晚眼看著她激動起來了，不明白她什麽意思，下意識想要拉住她，卻被顏汐躲開。
她大腦有些白，本能地覺得這個問題自己要是回答不好，以後可能就沒法和顏汐那麽親近了。
童晚根本沒過大腦，直接說道：“男生。”
顏汐自然是不信的，懷疑地看著她。
有些人一說謊，話就容易多，童晚觀察著顏汐的臉色：“我是查過資料，不過不是因為自己，只是gg鏈接點進去不小心看到的，就是了解了之後我才知道，我確實是喜歡男生，雖然我現在沒有喜歡的男生，但我也沒有喜歡的女生呀，而且——我恨童雅瑤和她媽，怎麽會喜歡女生呢？”
她說的好像挺有道理，再說自己喜歡女人，怎麽就看全世界女人喜歡女人了。
顏汐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她自嘲地咧了咧嘴，斜眼瞥著童晚：“喜歡女人也沒事，就……”她戳著童晚的肩膀，“你放心，媽媽就算招惹了全世界，也不會朝你下手，至於你，不管看上誰，只要你有權有勢有錢，想要誰都可以……除了我。”
童晚被她如此直白的話嚇了一跳：“你說什麽？”
顏汐手撐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腦袋湊過去：“別怪媽媽自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媽媽吃過虧。”微涼的指尖點在童晚狹長的眼睫上，“遇上的死心眼多了，看你也挺像，癡情是個好品質，只是別用錯了人身上。”
想到那天的杯弓蛇影，顏汐臉色微微不自在，她奪過照片看了看，截的是小保姆吃蛋糕的那個時候。
黑咕隆咚的，就是拿去告狀都看不出來誰是誰。
顏汐直接將煙頭戳在照片上，人臉燒出了個洞：“幹什麽？”
童晚低著頭：“家裏到處都是監控，要是被我爸看見……”
顏汐擡眼：“怕我壞了你的大事？”
“不是。”童晚否認，“我爸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發現了，直到你一直在騙他，他不會放過你的，所以起碼……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最好在外面也不要，他比你想象的還要知道的多。”
顏汐頓時不滿，掐滅了煙，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讓我禁欲？那我還活什麽意思？這游戲不玩也罷。”
童晚訥訥半晌，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顏汐：“說什麽呢？大著點聲，別小家子氣的。”
童晚：“你可以買點玩具，先將就將就，等大事成了，就不用顧忌了。”
顏汐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麽？”
童晚惱羞成怒，突然加大了分貝：“我說，你可以買點玩具，不都一樣嘛！”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麽，怎麽能一樣，怎麽能一樣！”顏汐擰著她的耳朵，“守著等我就是想說這個？”
童晚揉著被捏發紅了的耳朵：“那個小保姆犯了點錯，已經被開除了。”
“行了。”一個小保姆而已，要不是那天氛圍好，顏汐根本沒想過吃窩邊草，開除就開除吧。
就是她這口氣聽的人心煩，好像在教自己做事似的，顏汐沒好氣堵回去，“大人的事你少管，你以為我的尾巴是誰都能抓住的？”她拍了拍童晚的臉，“我是你媽，別一天到晚琢磨你媽我那點事。”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盤算著——確實該買了，再不買，這大海都要幹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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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呢？明知道小汐姐最近受了驚嚇，還不趕緊賠禮道歉。”童馮明本來是在書房處理事務的，但大概是這兩天天氣陰霾，空氣濕度太大的緣故，腿關節疼的厲害，他實在坐不住，起來走一走。
沒想到剛下樓就看到這才乖了每兩天的女兒在欺負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聽見她的聲音，顏汐腦袋從雙腿間慢慢擡起來，露出一張慘白的就像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臉。
“還不快去倒點熱水，看看把人嚇成什麽樣了？”童馮明本來是想過去把她扶起來的，但是——大概是自己和那些小混混都是男性的緣故，顏汐對自己的靠近十分抵觸，這也是為什麽最近自己身體不適也沒法找顏汐治療的緣故。
他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是我讓她這麽做的。”顏汐深吸口氣，平覆了下心情慢慢站起來，勉強扯出一抹笑臉，“不怪晚晚。”
童馮明不解：“你讓她嚇你做什麽？腦門上都出冷汗了。這麽一驚一乍的，晚上又要睡不好了。”
顏汐接過童晚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又接過溫熱的水，潤了潤嗓子：“哪有那麽嬌弱，總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這是脫敏療法，只要我習慣了別人的碰觸之後，慢慢就會好的。”那天晚上的場面猶如噩夢一般，一直鬼魅一樣盤亙在腦海中，顏汐臉色又白了一瞬。
童馮明不滿意道：“什麽脫敏不脫敏的，難怪你這兩天晚上總做噩夢睡不好覺，我都在想要不要給你找個心理醫生催眠了，結果你在這加深印象呢。”
顏汐盯著他不輕的黑眼圈看了半晌，慢慢低下了頭，吞吞吐吐道：“你知道我晚上睡不著啊。”
“啊？”童馮明視線閃了閃，“晚上我在書房聽見你那邊有動靜。”
“哦，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是童叔叔刻意關註我呢，那我今晚就算睡不著也不會起來的。”
“沒有吵到。”童馮明眼底也流露出了些許談戀愛的小甜蜜，只是一閃而逝，“你這兩天情況不太好，我自然是要多留意的。”
顏汐抿了抿唇，蒼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微紅，她忸怩了會，吞吞吐吐說道：“我就是想快點好。”
童馮明不解：“著急什麽？你也不是急性子啊。”
顏汐癟著嘴，半晌後難為情說道：“我這不是擔心您嘛，您說我晚上不睡覺，您這兩天也沒睡什麽好覺吧，天氣慢慢轉涼了，關節痛很嚴重吧，我要是還是這樣的狀態，只能給您紮針啊。”
“你是為了我？”童馮明眼底閃過驚喜。
“我……”顏汐被他突如其來的大聲臊紅了臉，趕忙岔開話題，“您、您不要這麽大聲，這還有孩子呢，對了，晚晚這兩天幫了我很多，都耽擱上學了，也不知道再去還能不能跟上課程了。”
顏汐擔憂地摸了摸童晚的腦袋，跟童馮明由衷讚嘆道：“這孩子頭腦是真的好，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把之前落下的一兩年課程都補上來了，如果當初沒有浪費那段時間，恐怕現在都跳過帝中，可以直接考帝國大學了。”她越說越激動，神采飛揚，“不愧是童叔叔的孩子，到底是有幾分童家的風采的。”
“真想知道，叔叔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麽聰明，不。”顏汐搖著頭，滿心崇拜，“叔叔肯定比晚晚還要厲害，一定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不可及的存在。”她自嘲道，“只要能看到叔叔的背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又在胡說八道了，我這不就在你身邊呢，永遠在，不會讓你只看到我的背影的。”話雖如此說，但童馮明顯然十分受用，“你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麽這麽容易胡思亂想，從今往後，放下肩上的擔子，有我替你扛著。”
他猶豫了下，大手還是重重拍在了顏汐的肩膀上。
這一次，顏汐不僅沒有尖叫著閃躲開，甚至還朝著童馮明的方向靠了靠。
下意識的動作之後，她突然驚喜地叫出聲：“叔叔，我可以了，我真的可以了！”她激動地上前撲住童馮明，一腦袋紮在對方的懷裏，“我好了，我現在可以為您做治療了！”
“乖孩子。”成年男人的感動永遠都是不露聲色的，他大手按在顏汐的腦袋上，“就是委屈你了，這兩天肯定很難過吧。”
“沒有，還得多虧了晚晚，查了不少資料幫我實踐。”顏汐朝著童晚招招手，將人攬到自己的懷裏，“晚晚真的是個好孩子。”
“你們倆都是好孩子。”童馮明長手一伸，直接摟住了兩個人，忽然感慨道，“真是晃眼的功夫，童晚都長這麽大了，孩子老不在眼前晃，都察覺不到原來我都這麽老了，今年十五，還是十六了？”
“……”真實年齡大概十四，因為營養不良，身材瘦小，外貌看起來大概只有十歲的樣子，這樣都能認成十五六歲，是有多不關註啊。
童馮明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錯，自顧自接下去：“年齡也不小了，只接觸課本上的知識可是不夠的，又不是剛斷奶的小孩子，一天到晚纏著小汐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吧，我找幾個老師，你先系統學一下商業知識，然後就進公司幫我的忙吧。”
為了嘉獎童馮明為帝國出生入死，童家的產業做的也很大，商業幾乎涵蓋了各個領域。
童馮明常年征戰沙場，但還是騰出了不少時間處理商務，現在退役之後，更是全身心投入。
所以……如果童馮明死了的話，這些榮譽和金錢，全都是童晚的，也就是是自己的咯。
想到這，顏汐臉上不由得露出憧憬，就好像現在就已經可以寶石當玻璃，紙幣點香煙的瀟灑生活了。
幾克拉的鉆戒隨便送，不愁沒有好女人貼上來。
“那可真的太好了！”顏汐驚喜地抱住童晚，“晚晚是真的很厲害，有很多我都不搞不明白，晚晚一眼就看出來了，叔叔有這麽聰明能幹的女兒，帶出去臉上肯定也很驕傲吧，真羨慕啊。”
“有什麽好羨慕的。”童馮明失笑道，“小汐以後的女兒應該會很漂亮吧。”
“晚晚也很好看呀。”顏汐低聲道，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如果要我選擇的話，我還想更想要個男孩子。”
“男孩子？”童馮明驚訝，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顏汐給小女孩穿衣打扮的模樣了，結果這麽溫柔文靜的姑娘竟然說喜歡小子，還真的是非常意外呢。
怎麽看都更適合機給小女孩穿小裙子紮辮子，如果真的生一個淘氣包小子，恐怕要手忙腳亂天下大亂了。
“是呀。”顏汐低著頭，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破音的聲線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和小心翼翼，“我想要個男孩子，我向……有個和叔叔一樣的男孩子。”
“！”沒什麽比這句話更讓人震驚了，童馮明錯愕地看著她，“生一個像我的孩子？小汐，你是在說……”
“對了，這個時間點，叔叔不是應該在工作嗎，是不是腿疼？”顏汐趕忙岔開話題，她轉頭看了眼落地窗後陰霾的天氣，揪了揪童馮明的衣袖，“上樓吧，我幫您按摩下。”
“好。”童馮明看出她在害羞，也不過分逗弄，了然於心地笑了笑，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童晚似的，轉身說道，“我讓秘書給你發個郵件，你自己聯系老師，等覺得自己學的差不多了整理一份簡歷再發給我的秘書，他會給你找個合適的位子的。”
顏汐抓著樓梯扶手，轉頭看著等在原地，一直看著她和童馮明背影的童晚，沖著她俏皮地眨眼：“晚晚可要好好學習哦，如果真的有小弟弟了，就讓晚晚教。”
“難為你倆處的這麽好，童晚作為大姐姐，當然要好好照顧弟弟了。”童馮明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現在的自己已經兒女雙全了。
童晚垂下腦袋，她自言自語道：“小弟弟……嘛？”
“如果她有了孩子，一定會把我們都趕出童家的！”大概是童晚想的太入神了，甚至沒察覺到不知何時童雅瑤神出鬼沒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這孩子被童馮明教育過幾次之後，再加上沒了李曄這個後臺撐著，早就失了當初的嬌縱蠻橫和囂張跋扈。
尤其是這段時間李曄病了，呆在房間根本沒出來，童雅瑤在童家，幾乎變成了個透明人。
此時的她完全看不出幾個月前光鮮亮麗大小姐的模樣，整個人就像是碎掉的珍珠，充滿了渾濁的白。
她看著顏汐消失在樓梯拐角，怨恨的眸光和她媽媽簡直一個樣：“她現在對你好，就是做給爸爸看的，等爸爸被她徹底迷住了，這個童家就徹底是她的了。”
“你也會被她趕出去的。”童雅瑤一把攥住童晚的手腕，“我們聯手，把她趕出去，不讓她給爸爸生兒子，等爸爸重新喜歡我們了，我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欺負你了，這個童家，有兩個大小姐，兩個！”
她期盼地看著童晚，好像只要童晚一點頭，顏汐下一秒就真的要被從童家掃地出門似的。
哪料到，童晚回視著她，一字一句道：“童家早晚都會是她的。”
童雅瑤她從來沒在童晚臉上看到過這樣可怕的表情，她下意識松開了手，一臉錯愕地看著她：“你……你瘋了，她誇你兩句你就被她騙得沒腦子了？她是狐貍精，會吸人血吃人肉的，你會被她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童晚：“她是人，她也不吃人，更不會吃我。”
就在童雅瑤還想繼續勸她的時候，童晚忽然說道：“她要是吃人就好了，把我吃下去，我就能永遠跟她在一塊，不用被趕走了。”
“！”童雅瑤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害怕地退後了一步，生怕童晚忽然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吃下肚子去。
童晚打量了她一眼，上了樓。
“你跟這幹什麽呢？玩嚇人游戲上癮了？”顏汐從診療室出來，轉頭就看到童晚背靠在墻上，“你爸跟你說的那什麽老師，你聯系了嗎？”
她輕輕帶上門，順手在口袋裏摸出來一盒香煙，走到走廊盡頭趴在窗沿上。
“？”顏汐上下摸了個遍，這才想起來剛才點香的時候把打火機落在桌子上了，轉身向回自己房間拿一個，就看見童晚從褲子口袋摸出來一個，嫻熟地打著火。
“你哪來的打火機？”顏汐湊過去，火星一閃，裊裊的煙霧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她深深吸了口，故意吹到童晚的臉上，“年紀小小就想著抽煙了？”
童晚早已習慣了煙草身上的味道，沒像顏汐像的那樣露出窘迫的表情。
“你打火機總是亂放，隨手揀的。”童晚還準備裝起來，被顏汐直接抽走踹在自己口袋了，顏汐食指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拿我當幌子？想抽就抽唄，只是……這個是我的，你要是想要的話，自己去買。”
童晚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手，心想童雅瑤可能還真沒說錯，顏汐不是人，是妖精。
不然怎麽連手都比別人好看。
“想什麽呢？”顏汐側臉，雲霧繚繞中對上童晚直勾勾的目光，“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把你爸給你的任務做一做，多說兩句好話，多做兩件好事，說不定基層都不用下，直接給你個總經理當一當。”
她輕佻地笑著：“別看我爬的快，從醫療兵直接到私人醫師，那是因為我爬的地方不一樣，我這通小道的你跟我比不了。”
童晚皺眉：“每次從進門到出門，只有二十分鐘，我爸挺厲害呀。”
顏汐：“？”
顏汐拿下煙：“你一天到晚就學這個呢？我說你怎麽堵我門呢，怎麽，要是對你爸那方面感興趣，正大光明告訴我，我拍視頻給你看，你偷摸聽什麽墻角呢。”
童晚一直盯著她看。
顏汐歪著頭，回視她。
童晚摸出來一張照片，遞給顏汐。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顏汐湊過去看，發現是一張廚房監控的截圖。
光線很暗，顏汐瞇了瞇眼睛，沒太看明白。
童晚手指著照片上黑漆漆的一坨，重重戳了兩下。
“什麽呀？”顏汐都快不耐煩了，翻了個白眼，忽然想起來了。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為了維持自己小迷妹的人設，顏汐一直都沒去找過人。
尤其是住進了童家之後，都沒好久自給自足了。
那天晚上顏汐起來喝水，正好遇上做飯的小保姆在廚房鬼鬼祟祟，也沒開燈。
她隨手將水杯放在大理石臺子上，發出“咚——”的一聲，小保姆嚇了一跳，慌張轉身，還不等顏汐說話就心虛了，前言不搭後語地狡辯：“顏小姐，我，我下午偷了會懶，這會把碗洗了，您怎麽下來了……”
平日裏倒是沒註意過，這小保姆身段還挺不錯，長相嘛……
光線很暗，月光皎潔，小保姆臉蛋上罩著薄薄的一層紗，朦朧又勾人。
顏汐向前走了兩步，將人擠到了案板和自己之間，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掐著她的下巴：“多大了？”
小保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瞪圓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她，直到那根手指都已經婆娑在自己嘴唇上了，傻乎乎地回了句：“十九歲。”
“十九？”顏汐不輕不重按壓著她的嘴角，偏頭看一側還沒來及的收拾的燕窩，湊到她的耳畔低聲道，“才十九歲就惦記著美容養顏呢？你這張臉蛋，挺嫩的，還想變多嫩？”指尖劃過小保姆的下巴，尾音就想帶著小勾子，勾的小保姆心臟砰砰砰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剛才還煞白的臉色刷的就紅了。
“我……”
顏汐食指堵住小保姆的嘴，唇瓣擦過她的臉頰：“喜歡吃燕窩嗎？這東西沒用，我倒是知道有一種東西更加美容養顏，想不想嘗嘗。”
“不……”
“別拒絕這麽快？”顏汐輕笑，“以後想吃什麽，想要什麽，都來找我。”
案板旁邊還放著一塊奶油蛋糕，顏汐蹭了點，抹在了自己的下巴上，捏著小保姆的下巴輕輕上擡：“吃幹凈了。”
小保姆沒經過人事，被她這麽一挑逗，原本就害怕，更加心裏沒個主意，瑟瑟發抖地湊上去，小巧的舌尖一點一點地把奶油吃的幹幹凈凈。
原本還挺怕碰到顏汐的臉，但最後幾下卻發現顏汐的表情越來越受用，甚至還鼓勵地看著她，小保姆抿了抿唇，略略放下心。
蛋糕很甜，很細膩，但小保姆沒嘗出什麽味道，惴惴不安地看著顏汐。
顏汐是被動型的，不管是擁抱還是親吻，她都喜歡被人伺候著，就像現在，即便小保姆害怕的跟只鵪鶉似的一動不敢動，顏汐還是只動嘴皮子不動手，她忽然一轉身，背靠在櫥櫃上，雙手後撐著，歪著頭看小保姆。
“扣子給我解開。”
她穿了一件格子的綿綢睡衣，寬寬大大的。
在顏汐似笑非笑的眸光註視下，小保姆顫顫巍巍伸出手去，怎麽都捏不準扣子，顏汐拉過她的手按在扣子上：“讓你吃了我，又不是我吃了你，怕什麽？”
純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小保姆從來沒想過，這衣服穿在身上竟是這麽好看，她眼神直勾勾的，不由得看入了神。
“怎麽樣？”顏汐微微瞇起眼睛，拉著她的手強行按上去，仰著頭享受著，“脹的厲害，幫我揉揉。”
小保姆僵硬著身子不敢動，顏汐雙膝夾著她，讓她往前來點，整個人都快趴顏汐身上了。
就在她鼓起勇氣終於要按著顏汐所說的做的時候，“啪——”的一聲，廚房的燈忽然開了，小保姆嚇得趕忙捂住臉。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顏汐瞇著眼，看鬼魅一般站在廚房門口的童晚，從臺子上跳下來。
順著童晚的視線低頭，顏汐攏了攏衣衫不耐煩：“都幾點了，趕緊睡去。”
童晚視線落在小保姆身上：“要等所有人都起來看出什麽事了嗎？”
這話一出，小保姆的臉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瞄了一眼顏汐，瞧見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心理承受力還是不夠強，急忙低著頭跑了。
“……”顏汐看著小保姆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了童晚一眼，懶散地靠在臺子上，“你怎麽回事，大半夜不睡覺學我偷人呢？”
童晚走上前來，伸手替顏汐一顆一顆把扣子扣上，扣好之後還妥帖地順了順，低聲道：“你就不怕我爸起來看見。”
顏汐不屑：“我就是憑借一手讓你爸一覺到天亮的本事才跟在你爸身邊的，我會犯這樣的錯誤？”
童晚：“被那個女人看見了要告狀的。”
最後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顏汐覺得喘不上氣，她推開童晚，一使勁扣子直接崩開了，擦著童晚的臉頰飛出去。
“看見就看見，倆女人，她能說出什麽閑話來？”顏汐打了個哈欠，擦著她的肩膀走出去，“行了行了，有點興致都被你整沒了，睡覺睡覺。”
“兩個女人說不出閑話，那你剛才想跟她做什麽？”童晚問。
“嗯？”顏汐回頭沖著她笑，笑容中多少都帶了些不懷好意，“想知道？你還早了幾年呢。”
童晚嗆聲：“我都知道，我查過資料的。”
顏汐楞了一下，對上童晚稍顯急躁的眼神，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到了另一雙眼睛。
“！”或許這雙眼睛並不是因為像童馮明所以才覺得熟悉，顏汐心裏咯噔，她走到童晚跟前，指尖撫過童晚的眼尾，“查資料？童晚，你查這個做什麽？你十幾歲，早戀過沒，在學校裏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喜歡的男生什麽樣？”
童晚被她問的有些懵，不由得退後了兩步。
顏汐瞬間警惕。
審視，避諱的眼神看的童晚心梗，她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顏汐不信，她後退兩步上上下下打量著童晚：“你不是查資料了嗎？別跟我裝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跑？取向這事可不管年齡。”
“我……”童晚眼看著她激動起來了，不明白她什麽意思，下意識想要拉住她，卻被顏汐躲開。
她大腦有些白，本能地覺得這個問題自己要是回答不好，以後可能就沒法和顏汐那麽親近了。
童晚根本沒過大腦，直接說道：“男生。”
顏汐自然是不信的，懷疑地看著她。
有些人一說謊，話就容易多，童晚觀察著顏汐的臉色：“我是查過資料，不過不是因為自己，只是gg鏈接點進去不小心看到的，就是了解了之後我才知道，我確實是喜歡男生，雖然我現在沒有喜歡的男生，但我也沒有喜歡的女生呀，而且——我恨童雅瑤和她媽，怎麽會喜歡女生呢？”
她說的好像挺有道理，再說自己喜歡女人，怎麽就看全世界女人喜歡女人了。
顏汐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她自嘲地咧了咧嘴，斜眼瞥著童晚：“喜歡女人也沒事，就……”她戳著童晚的肩膀，“你放心，媽媽就算招惹了全世界，也不會朝你下手，至於你，不管看上誰，只要你有權有勢有錢，想要誰都可以……除了我。”
童晚被她如此直白的話嚇了一跳：“你說什麽？”
顏汐手撐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腦袋湊過去：“別怪媽媽自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媽媽吃過虧。”微涼的指尖點在童晚狹長的眼睫上，“遇上的死心眼多了，看你也挺像，癡情是個好品質，只是別用錯了人身上。”
想到那天的杯弓蛇影，顏汐臉色微微不自在，她奪過照片看了看，截的是小保姆吃蛋糕的那個時候。
黑咕隆咚的，就是拿去告狀都看不出來誰是誰。
顏汐直接將煙頭戳在照片上，人臉燒出了個洞：“幹什麽？”
童晚低著頭：“家裏到處都是監控，要是被我爸看見……”
顏汐擡眼：“怕我壞了你的大事？”
“不是。”童晚否認，“我爸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發現了，直到你一直在騙他，他不會放過你的，所以起碼……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最好在外面也不要，他比你想象的還要知道的多。”
顏汐頓時不滿，掐滅了煙，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讓我禁欲？那我還活什麽意思？這游戲不玩也罷。”
童晚訥訥半晌，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顏汐：“說什麽呢？大著點聲，別小家子氣的。”
童晚：“你可以買點玩具，先將就將就，等大事成了，就不用顧忌了。”
顏汐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麽？”
童晚惱羞成怒，突然加大了分貝：“我說，你可以買點玩具，不都一樣嘛！”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麽，怎麽能一樣，怎麽能一樣！”顏汐擰著她的耳朵，“守著等我就是想說這個？”
童晚揉著被捏發紅了的耳朵：“那個小保姆犯了點錯，已經被開除了。”
“行了。”一個小保姆而已，要不是那天氛圍好，顏汐根本沒想過吃窩邊草，開除就開除吧。
就是她這口氣聽的人心煩，好像在教自己做事似的，顏汐沒好氣堵回去，“大人的事你少管，你以為我的尾巴是誰都能抓住的？”她拍了拍童晚的臉，“我是你媽，別一天到晚琢磨你媽我那點事。”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盤算著——確實該買了，再不買，這大海都要幹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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