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娛樂圈

關燈
娛樂圈

多餘的人離開後,餘笙肩膀都塌陷了下來,她向前挪了兩步,盯著顏汐裸露在外的脖頸,低聲道:“如果你有了其他感興趣的人,我是不是就更沒機會了。”

顏汐冷笑:“什麽機會?你早就出局了!”她轉過頭,面上冷若冰霜,沈著聲音道,“餘笙,我容忍你這麽久,你不會誤會我對你有什麽惡心的感情吧。”她著重強調的那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戳在餘笙心尖最柔軟的部位。

好疼,呼吸困難,大腦缺氧,眼前發黑,耳內嗡嗡作響,這就是瀕死的感覺吧。

餘笙狠狠咬了咬舌尖,刺痛勉強拉回了神智。

但接下來的話,更像是巨石,沈重地壓在餘笙的心上,壓得她胸腔鈍痛不止。

“只不過你的事我插手了,隨隨便便放棄就好像我前段時間白幹了,所以才留著你而已,但如果你再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後面的話,即使不說,餘笙也猜到了,無非就是讓自己再也無法蹦跶在她的領域內。

“你不會的。”沈默許久,餘笙忽然說道。

“激將法?”顏汐嗤笑道。

“當初為什麽是我?”餘笙問道。

“可以是任何人。”顏汐無所謂地回答。

“只能是我!”餘笙說的如此篤定,有那麽一瞬間餘笙慢慢走上前,雖然相差不多,但看向顏汐的眼睛,視線還是要微微下垂,“二十多年前,顏氏集團丟過一次孩子。”

顏汐偏頭:“所以呢。”她眼神略微放空,好似在思考,但其實是在狂補腦內資料。

原來……如此。

如果沒有自己出現的話,餘笙就是憑借這個撇清所有緋聞,徹底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吧。

將她臉上的微表情盡收眼底,餘笙步步緊逼道:“雖然新聞很快就被壓了下來,但還是有走鋼絲的想要賭一把,留下了不少相關信息。”

“你到底想說什麽。”任務都已經快要結束了,不管當初的真相有多離譜,自己都無所謂了,顏汐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推開擋在面前的餘笙,“好狗不擋道。”

餘笙急忙攔住上前兩步,橫在她的面前加快了語速:“後來回到顏氏集團的孩子,真的是當初丟的那個孩子嗎?”

顏汐:“怎麽,難不成你找到當初丟的那個孩子了?”

眼看顏汐根本不給她組織語言的時間,餘笙慌張地口不擇言:“我找到了我媽的遺物,當初的她介入了你母親……顏夫人的婚姻,生下了一個孩子。”

顏汐:“餘笙,你是不是對姊妹有什麽執念?非親生的妹妹對你抱有畸形的感情,我和你那樣的關系,你又要把我變成你的親生姊妹嗎?”

餘笙慌忙搖頭:“我們絕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頓了頓,她說道:“我媽對我很不好,我一直以為她是怪我和餘蝶拖累了她,但我找到一通談話錄音,一通自動上傳到雲端,我媽臨死前和顏夫人的電話錄音。”

“顏夫人說她恨顏啟銘,為了錢和她結婚,卻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後她沒有利用價值後竟然還將野花野草帶回家刺她的眼,更甚至……顏啟銘把她的女兒換成了外面賤人的孩子,她說只有那個賤人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神不知鬼不覺又將兩個孩子換了回來。”

“哦?你在哪本小說上看到的劇情,挺抓馬呀。”

對於顏汐的質疑,餘笙沒有試圖解釋,而是繼續說下去:“顏夫人說她就知道賤人不會好好對待她的女兒,所以專門請了私家偵探拍下了她虐.待孩子的視頻,但這些年,她虐.待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和這通談話一起上傳的,還有我媽收到的視頻資料,以及一張DNA檢測報告。”

“所以我們還是姊妹咯。”顏汐聳肩,向前走兩步,兩人鼻尖幾乎蹭著鼻尖,“知道我和你流著相同的血液之後,對於我們在床上的那幾個月,你是覺得惡心還是更加興奮呢?”

面對這樣質疑的顏汐,餘笙倒是真的有些興奮了,但……

她搖頭:“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就連顏汐都有些困惑了。

“顏夫人確認你是她的女兒,我是顏啟銘出軌生下的,所以我第一時間做了DNA檢測。”頓了頓,餘笙才說道,“顏夫人提起顏啟銘的時候,咬牙切齒恨之入骨,你應該……”

原來是這樣,只是顏家原本就是顏啟銘利用原主的母親創下的基業,所以顏母恐怕也是想著,顏氏這一切在自己手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難道……顏汐挑起眉角:“所以呢?我爸死了那麽多年了,你根本拿不到你和他的檢測記錄,更不用說我的了,餘笙,你有沒有想過,打草驚蛇是會被蛇咬死的。”

餘笙定定看著顏汐:“你之所以願意幫我,也是因為這個吧,但你卻又因為顏夫人不甘心,所以才……這幾個月消除了你對我和我媽的恨,也給予了我一些關照,你打算放過我了是嗎。”

“……”如果顏汐不是她口中的主人翁的話,她怕是都要相信這說辭了。

顏汐被她的腦洞無語到,楞怔了一瞬,可就是這片刻的遲疑,讓餘笙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她立刻上前,打開雙手將顏汐圈禁在自己的懷裏:“你不會毀了我,這和你的初衷完全相悖,既然我確實是特殊的,為什麽不能更特殊些?”

“……”在某種程度上,顏汐確實不能毀了餘笙,但就這麽簡單輕易被拿捏,那就不是顏汐了。

“初衷?我什麽初衷?不過是和以往一樣,睡了個順眼的,相應的給了些補償,怎麽就變成特殊的了?餘笙,如果你再做一些幹涉我的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會讓你不僅消失在我的眼前,甚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是不能抗衡現在的你,但如果……對顏氏集團虎視眈眈的那些渣滓,知道你不是顏啟銘的親生女兒,你還能穩坐顏氏集團董事長的位子嗎?脫離了顏氏的你,是不是就只能倚靠我了?”

顏汐:“你在威脅我?”

餘笙定定註視著她徹底黑下來的臉:“我在懇求你,只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顏汐嗤笑道:“我想你現在就從我眼前消失!”

唇瓣發白,餘笙眼神晃了晃,卑微說道:“你明知道……”

顏汐不耐打斷道:“做不到就不要說那麽多,假惺惺的看得人惡心吧啦的。”她說罷甩手就要離開,被餘笙擋在前面,不由得暴躁地推向她肩膀,“有完沒完了?餘笙,要不是看你還能給公司賺幾個錢,你以為我浪費時間聽你跟我這講故事呢?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爸的親身女兒,有證據嗎?你現在去把我爸從坑裏刨出來做DNA檢測啊,或者你站在他墳前情真意切多叫幾聲爸爸,說不定不用你刨,他自己就爬出來去跟你做了。”

餘笙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向前一拉,幾乎將顏汐圈禁在懷裏。

她壓低了聲音道:“啟和醫院,至今仍保留著顏啟銘的DNA樣本。”她廝磨著顏汐的耳朵尖,深情地說道,“我不在乎顏氏集團最後花落誰家,但只要我是顏啟銘的女兒,是他唯一合法的繼承人,我就能得到你。”

顏汐冷笑:“你做夢!”

“小的時候你媽沒教育你多上點學嗎?沒有我的允許,你根本沒資格拿到我爸的樣本,你私自做的檢測也根本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跟我這裝什麽大尾巴狼呢?餘笙,你要不是我親手捧出來的,你以為我會允許你在我面前蹦跶到現在?你是我的作品,雖然我也想你存在的時間更久一些,但如果你這麽礙事,我也不介意親手把你四分五裂!”

臉頰直至耳根都蔓延上了惱怒的紅色,任務都快要結束了,臨門一腳出幺蛾子了。

顏汐能不生氣嗎,大腦都氣到缺氧了。

444還一直在腦子裏警告,說如果顏汐現在自殺離開世界,餘笙保住她的名聲地位一年,任務就算成功,但如果她——把自己折騰的身敗名裂,重新回到社會底層,或者自殺。

類似於這種結果的都判定為任務失敗。

大腦裏響徹著刺耳的警報聲,顏汐的腦仁都要炸開了,好不容易恢覆平靜,掀開眼皮又對上餘笙占有欲幾乎凝成實質要將顏汐包裹淹沒的眼神,不由得怒火中燒。

她氣的眼睛都快冒火了,可餘笙卻越來越平靜,甚至還沖著她莞爾一笑。

顏汐:“?”

餘笙湊近了,食指抵著她的唇瓣輕輕按壓:“你會嗎?”

餘笙一只手環著她的腰,使勁向上一托,讓顏汐整個重心都壓在自己的胳膊上,輕笑道:“你手上有我很多料吧,不管你跟大家說什麽我都不會反駁的,只要是你給我的,我一五一十都接著。”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動用一切力量,甚至用我的生命交換,把你留在我身邊。”餘笙撩起她臉頰邊上的碎發,游刃有餘地說道,“能同時除去真假兩個女兒的威脅,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小小要求,我想顏氏集團那麽多聰明的老狐貍,總有一條願意跟我合作吧。”

餘笙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只是那樣的話,顏總怕是過不了現在錦衣玉食的奢華生活了,別說線下找主播,怕是網上都沒錢打賞了呢。”

“……”顏汐狠狠翻了個吧白眼,伸手就要推開她,但卻被抱得更緊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用細高跟狠狠給餘笙個教訓的時候,對方朝著她的耳廓吹氣:“新游戲從現在開始,希望顏總尊重自己的角色,不要再做任何不符合人物設定的舉動,否則我也不知道蝴蝶效應會導致接下來發生什麽不可控的變故。”

你以為我是這麽簡單就能拿捏的嗎?

顏汐冷笑,反問道:“錦衣玉食我也過了二十年了,該吃的改玩的我都見識過了,餘笙,你以為我不敢真的離開顏氏,離開這個世界嗎?”

瞳孔驟縮,眼看著餘笙臉色巨變,顏汐就像是扳回了一局,露出得意的神色。

餘笙無奈,憐愛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我自然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你,你顏汐,從來都是想做什麽才做什麽,我也知道我前面說的全都是廢話,只要你不願意,我壓根沒有任何辦法,但我想告訴你的就只有一點。”

她擡起手腕看表:“2023年2月7日下午八點二十五分,你顏汐這一秒自殺,我絕不會活過八點二十六分,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緊追你的步伐,所以……”

她突然跪下,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只巴掌大小的紅絲絨首飾盒,仰著頭虔誠道:“顏汐,你不是喜歡有趣的人嗎,為了你,我願意一直這麽有趣下去,你能看看我嗎?”只看我嗎?

顏汐定了半晌,緩緩開口:“你是個瘋子吧。”

餘笙笑著問:“你喜歡瘋子嗎?”

昏暗的車庫裏,顏汐表情凝重,臉色甚至接近漆黑,就在餘笙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

顏汐忽然笑了,和剛才的嘲諷和冷笑不一樣,是那種忽然一下子就輕松下來的,拉近兩人距離的那種輕笑。

餘笙聽著,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慢慢松弛下來。

她聽到顏汐帶著笑意的聲音:“不喜歡,但我很好奇,你說的這種變態扭曲的愛,能持續多久。”

手上的盒子被拿走,吧嗒一聲打開,顏汐瞇著眼睛看:“嘖,我還以為是戒指呢,這什麽?耳釘?”

她準備拿出來仔細看,被餘笙先一步謹慎地捏出來:“如果你願意戴的話,戒指我現在也是拿得出來的。”

“呵。”顏汐嘴上不說,但心裏確實嗤之以鼻,直翻白眼。

如果是戒指的話,這只盒子怕是早就被扔到某輛車底下了。

耳釘只有一枚,湖藍色的鉆石在昏黃的燈光下也不失光彩,熠熠生輝。隱約間,顏汐似乎還看到了YX的Logo。

餘笙解釋道:“花了點時間刻在鉆石裏面了,在燈光下看,每一面都能清晰地看到這個標志。”

顏汐挑眉:“你送我的耳釘上刻著我的名字,哇哦,你可真有創意。”

餘笙走到她身後,在她看不見的後面替她戴上:“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名字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不重要的代號而已,沒必要刻在這麽重要的東西上。”

戴上之後,餘笙小心地捏了很久,似乎對這一刻幻想許久,有一種得償所願的不真實感。

就在顏汐的耳垂都要被她措出火,顏汐也終於忍不住出聲的前一秒,餘笙走到她的面前,又拿出來一只盒子。

顏汐:“你今天是搶劫珠寶店了?”

她低頭,盒子裏是一條很普通的銀色鏈子,粗細和樣式有點像之前自己送她的那條,但吊墜不再是刻著自己名字的銘牌,而是——一條等比例縮小的手銬。

顏汐:“?”

餘笙拿出來,盯著她看了半晌,嘴唇蠕動最終還是自己給自己戴:“你的那枚耳釘是鑰匙,可以打開這個手銬的。”

她抓著顏汐的手:“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牢牢銬住我了。”

“或許上輩子我真的對你犯過罪吧,這輩子,下輩子,都被你抓捕歸案,以身償債!”

顏汐:“有一天,你會後悔做這個手銬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