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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紗應聲而落。

餘蝶驀地瞪圓了眼睛。

她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體,甚至偶爾還在自己洗澡之後對著鏡子仔仔細細觀察過,也看過俞笙的,其他人的。

可卻沒見過這麽美的。

皮膚白的驚人,在燈光下隱隱發著光,每一寸都像是精心測量過的。

飽滿緊致,鮮紅欲滴。

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只要輕輕咬一口,就有鮮嫩的汁液爭先恐後地流出來,充斥整個口腔。

“要試試嗎?”

淡淡的馨香爭先恐後湧入她的鼻尖,毛孔,餘蝶就像是中了迷煙,腦袋一片混沌,昏昏沈沈無法思考。

妖嬈的手撫摸過餘蝶的頭,顏汐話還沒說完,突然被猛地推開,彭地一聲,門被很快打開又關上,餘蝶——臨陣脫逃了!

“呵!”顏汐也不驚訝,更不惱怒,她摸了摸下唇瓣,輕笑一聲,帶著些嗔怒地說道,“看戲看上癮了?”

衛生間走出來一道黑色的人影,赫然是剛才她們談論的主人翁——俞笙。

“怎麽,你生氣了?”顏汐轉頭看到的不是人影,而是一團黑氣,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氣,再看不出來就不僅是遲鈍,甚至還是眼瞎了。

她嘴角輕彎,似乎對能輕易調動起俞笙的情緒而感到得意,但又對她對自己的占有欲望有些嘲諷。

“是她主動來招惹我的。”言下之意便是,主動送上門的罷了,又沒吃,只不過……聞了聞味。

又或者——你是我什麽人,哪來的資格管我。

“我不敢。”俞笙面色平靜,語氣平淡,聲線毫無起伏。

不過——不是我沒有,而是我不敢。

本身就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顏汐噗嗤笑出了聲音,擡起手撫摸她的臉頰,五指插進柔滑的發間,捧著她的臉湊上去低語道:“我要是對她感興趣,現在站在這裏的就不是你了。”

我顏汐想要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俞笙瞳孔微微放大,她凝視了顏汐半晌,很快就得出了個結論。

此時此刻,她感興趣的,要的確實是自己。

可過了這個時刻呢?

這麽涼薄,就連眼底的興味似乎都裹雜著冰的人,興趣又能持續多久呢。

等她對自己徹底沒了興趣,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短暫的幾秒內,俞笙卻想到了一輩子。

對方在自己的心裏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生根發芽,最後長成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隨著血液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於每一根汗毛都是這棵名為顏汐的樹長出來的葉子。

可自己在對方的心中——恐怕就只是海邊細沙一串淺淡的腳印,不用海浪沖刷,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都會慢慢消散。

顏汐指節修長,舉手投足間都顯得格外優雅,這雙手落在自己身上,有一種自己也變得高貴了的錯覺。

俞笙光是看著她,就會想起這雙手撫摸在自己身上的火熱的觸感。

不,她不想做顏汐隨便可以拋卻的記憶。

即便是渾身綁滿炸彈,即便結局血肉模糊,粉身碎骨,她也要把那顆堅硬的石頭炸出一塊豁口。

見對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顏汐沖著她嫵媚地笑:“放心吧,我對患有狂犬病的狗沒有興趣……”她踮著腳尖,下巴磕在俞笙的肩膀上,整個人倚靠在對方的懷裏,歪頭往耳廓裏吹氣,聲音裏纏繞著濕熱的暧昧氣息,“我喜歡,兇一些的……”

“你。”

話音剛落,雙腳猛地懸空。

勁瘦但卻有力的胳膊托起腰肢,顏汐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摟住了俞笙的脖子。

臉埋在她的胸口,顏汐只楞怔一瞬,繼而咯咯咯地笑。

她向上一跳,雙腿緊緊環住俞笙,考拉似的掛在俞笙的身上,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腦,像是要將對方溺斃在自己的懷裏。

“嘶——”胸口傳來一陣刺痛,顏汐輕輕拽了拽她的頭發,仰著脖子喘息著,平靜下來後才輕笑著說道,“輕點,我這麽嬌嫩的花,壞了你可賠不起。”

刺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綿密的濕潤感。

顏汐半瞇著眼睛,喉頭時不時輕微上下滾動。

沒有迫不及待,只有親昵的狎昵。

這讓俞笙生出了一種老夫老妻的錯覺。

好想時光就停留在這一秒,直到地老天荒,滄海桑田,億萬年後被挖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變成了相擁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為一體的化石,即便是實驗室最精密的儀器也無法將兩人分開。

“對了,我有個禮物要送你。”顏汐忽然打破了此刻難得的平靜

俞笙嗯了一聲,意識到態度有些冷淡,又補了一句:“什麽。”

“過兩天有個頒獎典禮,你去嗎?”國內一個不算知名,但業界內含金量也不差的獎項,俞笙不同的兩個角色分別獲得了最佳女主和最佳女配的提名。

如果不去的話,顯然太不給面子了些。

“要去的。”俞笙嘴裏含了東西,說話含含糊糊的。

“我給你準備了衣服。”

“不用,我那還……”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這並不是顏汐送她的“禮物”,而是送給顏汐自己的,便住了口。

果然——

當布料極少,甚至都沒有一根麻繩用料多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一向淡定的俞笙也幾乎繃不住表情,眼底劃過一抹震驚,但更多的還是無奈和疑問。

這東西——真的能穿嗎?穿了跟沒穿有什麽區別?

事實證明,視角上的刺激——區別大了。

擡眼對上顏汐眼眸中閃耀的躍躍欲試的精光,俞笙輕咳一聲:“我是要去參加頒獎典禮,不是去參加什麽環保大會,不用這麽身體力行地節能減排。”

沒想到俞笙會頂著那張認真的臉開玩笑,顏汐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遺憾又故作大方地說道:“你不喜歡啊,那算了吧。”

她表現得非常大度:“別以為我會強迫你,我沒你想象的那麽沒品。”

俞笙還沒來得及松出一口氣,只見顏汐又拿出了好幾個盒子。

背後湧出一股惡寒,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怕不是一個設計師的作品吧,各有千秋,但中心都一個思想——變著法的省布料。

比如面前這套紅色的,雖然不再是幾條細繩子,但——開洞是怎麽回事?它的祖先要保護的地方一個都沒遮蓋住

所以這玩意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再比如右手邊這,用料倒是多了些,不過全紗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設計師先前做蚊帳的?

別說隔絕細菌,這就是螞蟻都能正大光明爬進去。

似乎看出俞笙心中所想,顏汐笑著搖頭:“怎麽會沒用呢?你看這孔這麽小這麽密,完全被擋在外面了呢,嘖嘖嘖,隔著布料……這麽粗糙的材質……”

她說的那樣具有畫面感,俞笙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顏汐穿上這套衣服,而自己緊緊只是揭開了一小半裙子。

只能隔著一層。

俞笙不自覺瞇了瞇眼。

“我……”俞笙還想再掙紮一下,雖說是穿在裏面吧,可這次……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會得獎,勢必要站在萬眾矚目的鎂光燈下。

那一幕還會通過網絡傳送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會被制作成影像,永久地保留下來。

而畫面裏的自己,內裏穿著……不堪入目,別說別人,就是自己看到那樣的影像,都會羞憤的想要直接鉆入地球中心吧。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顏汐笑吟吟看著她。

這麽好心?俞笙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果然,顏汐壞笑著說道:“你也可以不穿。”

俞笙:“……”

顏汐上前摟住她的腰。

兩條纖細的胳膊就像是兩條蛇,爬過的每一處都留下了粘液。

灼燒著俞笙的肌膚,直接滾燙到了她的心裏。

心愛的人親昵地窩在自己的懷裏,熱氣噴灑過來,微涼的嘴唇一下一下啄吻著。

俞笙不是柳下惠,大腦早已成了一團漿糊,勉強撐著一點體面,擡起手指了指。

“俞笙,你真好。”顏汐擡起頭,仰著脖子在她下巴上親吻了下,由淺及深,先是唇瓣輕輕磨蹭,再是舌尖試探,最後是霸道的吮吸。

她滿意地看著迅速顯現的吻痕,窩在俞笙懷裏撒嬌道:“俞笙,你要努力了,你看,我買了這麽多衣服,你才只能參加一個頒獎典禮,其他的豈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你不能這麽浪費。”

“……”倒也沒讓你買。

但——她又接著說道:“我從小都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什麽我都要最好的,任何都不例外。”

她聲音輕柔纖弱,但卻透著不容置疑和拒絕的堅定。

“我會的。”俞笙聽到自己這樣保證道,她確實會的,她要努力縮小差距,爭取——不坐以待斃地等待被拋棄的那一天。

她不想留在原地傻傻等待顏汐回頭,她要——亦步亦趨地緊緊墜在顏汐的身後,怎麽也甩不掉。

“啊!”顏汐猛地擡起頭,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俞笙,“雖然不能穿去頒獎典禮,但你現在可以穿給我看啊,就當做練習了,畢竟——那麽重大的場合,笙苼要是緊張怎麽辦,笙苼要是露了狐貍尾巴怎麽辦?要是被拍下來了,笙苼的形象可就是全方位毀了呢,再努力也沒辦法了。”

她擔憂地說道,臉上卻洋溢著興奮愉悅的神色。

絕對不是剛才的靈機一動,肯定是早有預謀。

在買回來的那時,她就沒想過要放過自己了。

“那就先試這個吧,看看我對笙苼的尺碼有多熟悉。”

笙苼,纏綿的兩個字音像是撒了滿滿的蜂蜜鉆進她的耳朵,直直甜進了她的心坎上。

這一聲她叫的蜿蜒曲折,猶如戲腔。

笙(——)苼(~~~~~~~)

俞笙從未想過,自己的名字竟然還能被叫的這麽好聽。

餘韻過後,渙散的目光重聚,落在蔥白手指挑起的那條破了的,俞笙:“……”

猶如羊脂玉般瑩潤著柔滑光澤的白皙肌膚,純黑發亮的衣物,在昏黃的光暈下氤氳著暧昧得幾乎粘稠的畫面。

她可太適合這件衣服了,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讓顏汐把這裏的所有都統統試一遍。

不用穿在大庭廣眾之下,只需要為她一人表演的維多利亞的秘密。

尤其是穿著這個,躺在暧昧光線籠罩下的床頭……

“怎麽,不願意嗎?”

“願意!”眼前一晃,妖嬈的兩張臉沖合在一起,那樣穿著的顏汐化作光點慢慢消散,,面前的是笑容略有些不耐的顏汐。

“我穿。”想到顏汐穿的話自己會很高興,那自己穿的話,顏汐應該也會吧。

她沒去浴室,就在這裏換上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顏汐面前完完全全展露出來。

感受到專註目光的註視,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俞笙緊緊繃著腮幫子,這才勉強故作鎮定地穿上了那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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