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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真正的豪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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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真正的豪門18

她們唇舌交纏,來不及吞咽下去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蜿蜒至顏汐的耳根處,顏汐捏著她的腮幫子想要退後一點,但卻又被強壓了上來。

親吻的那麽兇狠和長久,因為缺氧眼前一陣陣眩暈,就在她要因為窒息而暈厥過去的前一秒,嘴唇終於被放開一絲間隙,她喘著氣看著眼神依舊兇悍的楊茴,突然笑了:“這是在睡夢中打通了任督二脈了嗎?還是一夜之間成長了,技巧越來越好了。”

她讚賞性地挑了挑眉,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艷麗的紅,猩紅的舌尖伸出來舔了舔嘴角,伸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涎水。

她伸手將楊茴推了下去,一翻身壓倒在楊茴的身上,額頭緊貼著對方的,聲音猶如遠處傳來的,飄渺恍惚,她說道:“時間還早,睡一覺吧,睡醒了,就什麽都好了。”

她的話好似具有催眠作用,剛才還緊握著顏汐手指的力道漸漸卸去了,楊茴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迷蒙。

等到她再一次睡著之後,顏汐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已經完全汗濕粘在身上的衣物,略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緩開來。

她歪頭,看著皺著眉睡得很不安穩的楊茴,眼眉彎了彎:“就這麽怕我不要你嗎,放心吧,現在的你還是讓我很感興趣的。”

……

楊茴的奶奶最後還是死了,年輕時過度透支生命,使得她的機體耗損太過嚴重,器官極度衰竭,在ICU搶救了整整兩天,最後還是走了。

在手術臺上去的,楊茴甚至沒見上她最後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楊茴一點都不覺得上心,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錯覺,好像一直壓在胸口的一座大山終於移走了,就連喘氣都輕松許多。

就好像——以前總怕自己死了,留下奶奶一個人怎麽辦。

而現在——世界之大,她卻不知道該去哪兒,就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條涼椅上,半仰著頭看天邊被風吹的漸漸散開的雲彩,長長久久地發呆。

只是想到以後再也沒有一盞燈是專門為她點亮的,再也沒有一個人笑著叫她的名字,對她說你回來了,楊茴內心湧起一股覆雜又酸澀的情感。

莫名其妙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顏汐的臉。

似笑非笑的神情,帶著嘲諷和不屑的居高臨下的眼神,漫不經心好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慵懶話語,就像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嬌艷卻不斷往下滴著散發著馥郁芬芳,讓人不自覺想要上前一品芳澤的毒液的花朵。

但凡觸碰就會死的屍骨無存,但看一眼就會無法自拔,難以抑制地想要靠近。

一瞬間,楊茴忽然很想見顏汐,她蹭的站起身,轉身就要走。

“阿茴!”迎面沖過來一個人,緊緊抱住她,抽泣著說道,“徐護士給我打電話了,奶奶的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難過,但你放心,有我陪著你呢,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她抱得很緊,體溫透過單薄的衣物源源不斷傳過來,因為冰冷僵硬的四肢慢慢舒緩過來。

朱玲是住在她隔壁的孩子,家裏條件不錯,小時候經常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楊茴,也會在楊茴被其他同齡小朋友欺負的時候勇敢擋在前面。

不過她的父母很不喜歡楊茴,禁止朱玲和她玩耍,但朱玲哪怕挨罵挨打,也會偷偷去找她。

楊茴從紊亂的思緒中走出來,恍惚好像過了很久,她猶豫了下拍著朱玲的肩膀:“你不要哭了,我沒事。”

胸前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全都是朱玲的眼淚,不知情的人怕是要當去世的人是朱玲的親奶奶,而楊茴則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阿茴,想哭就哭吧。”朱玲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拖著哭腔安慰她道,“不要硬撐著。”

看著這張臉,眼前浮現出了顏汐紅著眼眶,眼球上蒙著一層水霧的模樣,她哭泣的時候聲音低沈沙啞,眼睫輕微顫動,散發著一種不同於平常的柔軟和脆弱的美感。

“去了那邊,她就能痛痛快快吃辣椒了。”奶奶沒生病之前,是個長相喜慶的胖乎乎的老太太,喜歡吃一切刺激性食物,尤其是辣椒。

可自從生病之後,她吃什麽吐什麽,很快瘦的楊茴都想不起來先前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了,楊茴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的水霧正好滋潤了幹澀的眼球。

昏黃的夕陽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留下暖黃色的斑駁陰影,看起來暖洋洋的,卻透著空落落的蕭索之意。

朱玲抿了抿唇,想說什麽,最後也只是緊緊抓著楊茴的胳膊,陪著她又靜坐了一會。

直到習習微風逐漸變冷,朱玲搓了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胳膊,偏頭問道:“阿茴,奶奶去世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回去那邊了?”

是呀,當初她去顏家就是為了要錢給奶奶治病,可現在——奶奶去了,她好像確實沒有理由再回去了。

但楊茴脫口道:“還有別的事。”

朱玲癟嘴:“還能有什麽事?阿茴,你不是說很討厭顏家麽,那就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了,奶奶走了,你還有我啊,你可千萬別多想……”

朱玲生怕她想不開,緊張地觀察著她的表情,笨拙地安慰道。

“那是誰的車?”朱玲忽然驚呼一聲,皺著眉有些不喜地說,“來醫院還開大紅這麽艷麗的車,哪有這麽高調的。”

楊茴瞳孔縮了縮,下意識站了起來。

朱玲:“怎麽了?你認識?”

車子停在門口,穿著黑色小皮鞋,蓬松田園系蓬松公主裙的顏汐從車上走下來,腦袋上帶著蕾絲花邊的布藝發卡,手上拎著一只小巧精致的包,看著有幾分古樸的味道。

朱玲掃了一眼,撇了撇嘴:“誰呀這是,來醫院探病穿一身洛麗塔?”

“洛麗塔?”楊茴不懂,只是她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裙擺,再看及腳踝的白色蕾絲泡泡襪,突然有一種想要虔誠跪拜下去的錯覺。

仿佛面前的是上世界的公主貴族,而自己不過是她城堡裏一個不起眼但卻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在關註她,並且奢望她也能看到自己的仆人。

這家醫院是顏汐替奶奶聯系的,所以此刻她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刻意?

楊茴不自覺向前走去,被朱玲拽住:“阿茴,你幹什麽去?是你認識的人嗎?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嘴臉,一看就不好相處,你別過去了……”

顏汐下車,視線掃了一眼,在掠過楊茴這個方向時她下意識站直了身子,還掙脫了朱玲抱著她胳膊的手,像是避嫌似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可顏汐的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她,收回視線,和旁邊的人一起有說有笑地走進醫院。

楊茴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顏汐,看著有人親密地挽著她的胳膊,湊近貼著她的耳朵說話,高興了甚至還一把抱住,將她整個人都攬在懷裏。

醫院門口就這麽大點地,雖然確實有不少人看著顏汐並不算得體的著裝指指點點,但像楊茴這麽直勾勾,跟雕塑一般的視線還就獨此一份。

顏汐旁邊的人微微瞇起眼睛,拍了拍顏汐的肩膀,揚著下巴像是讓她看一只小貓小狗似的示意楊茴的方向。

楊茴收斂了下眼神,但視線還是緊緊盯著顏汐,看著顏汐歪了歪腦袋,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似乎是疑惑自己怎麽在這,隨即便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在顏汐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剎那,楊茴就已經開始緊張了,在對方明確走過來後,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朱玲以為她害怕,立刻擋在她面前,低聲問道:“是你在顏家認識的人?”語氣中已經帶了濃郁的排斥之意。

楊茴要推開她,手剛碰到,顏汐就已經走了過來。

她聽見旁邊有人說道:“認識的啊,不打個招呼,怎麽看起來木木的?沒見過,誰呀?”

顏汐輕笑一聲,看不起三個字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和楊茴擦肩而過,卻一絲眼神都沒分過來:“我是招貓逗狗的體質,走到哪兒都有阿貓阿狗湊上來。”

“這不就是那個小跟班麽。”旁邊有人認出了楊茴,“嘖,這人怎麽在這?不會這麽巧吧,顏汐,還不會是跟著你來的吧。”

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立刻就有人攛掇顏汐:“別以為在好地方過了幾天就真當自己是小姐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麽?”

周圍的人哄然大笑。

她們說話的時候不僅沒壓低聲音,甚至還刻意提高了確保楊茴能聽見。

類似的話楊茴聽得多了,都能倒背如流了,聽了一點反應都沒有,而朱玲,她想過楊茴會受欺負,但卻從沒想過這些人根本不把人當人看,竟然從精神上如此羞辱一個人,氣的當場就繃不住了,沖上前去攔住幾人:“你們怎麽能這麽說?”

瞧著朱玲為楊茴義憤填膺的臉紅脖子粗模樣,顏汐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楊茴眉心微皺,拉開朱玲。

朱玲擰巴著掙脫了,沖著顏汐斥責道:“你怎麽這麽沒禮貌沒教養,你憑什麽瞧不起人,仗著自己出身好就欺負人是不是,沒有家庭你又算什麽?!”

“這誰呀,哪冒出來的瘋子?!”顏汐還沒出聲,想要討好她的護花使者罵罵咧咧,甚至還有人擡手想去拽朱玲。

顏汐冷冷瞥過去一眼,就好象被死神凝視了一眼,眾人忽然就安靜了下來,不敢說話了,而朱玲,頭一次接觸顏汐,被那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神盯上,心臟都暫停了一秒鐘,半晌後心有餘悸地看著她,有些害怕,但還是擋在了楊茴面前。

“你看什麽看!”朱玲底氣不足地說道,說完立刻後退,生怕顏汐打她似的。

“你朋友?”

“我鄰居。”

楊茴眉心微蹙,像是有些不大願意談論自己的朋友。

顏汐見狀,不再說話,視線從她身上挪開,神色淡漠地繼續向前走去。

“你別走!”朱玲氣的都快炸了,她攔住顏汐,“我知道了,你是顏家的那個孩子對不對!雖然你們顏家幫了她,但那個人生了楊茴又不養她就是他的錯,為什麽要都怪在阿茴身上,有本事你去找她爸爸理論啊,這麽為難她算什麽?!”

顏汐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看著她,神色淡漠又疏離。

“誰說我撒氣了?”

“那你……”

“我不過是單純看不慣她而已。”顏汐冷笑一聲,“還有你……我就是出身好又怎麽了?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既然你看不慣我起跑線都比你們高,那你朝我撒什麽氣,你去找老天爺理論啊。”

“我憑什麽看不起她?就憑要不是我,她今天能在這裏?”

“你奶奶死了?”顏汐冷漠地問道,她態度散漫又隨意,一點都不尊重人。

也——完全看不出來,她是得到了消息之後,特意趕來的,趕來看某人狼狽的姿態。

“你閉嘴!”朱玲眼角一跳,下意識看向楊茴,她咬著唇有些後悔這麽沖動了。

阿茴還在傷心呢,現在吵架無疑是在她心上紮刀。

“是你沒用!”顏汐落井下石道,“我幫你,所以她現在才死,如果是顏緒幫你的話,他能請來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生,你奶奶還能再拖很久,但只有你的話……你奶奶走的比現在早,比現在還要痛苦萬倍……”

“你胡說八道!”朱玲嚇了一跳,趕忙轉頭去看楊茴,卻發現對方眼瞼下斂,神情凝重,表情暗沈,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小心照顧著楊茴的感受,“阿茴,你別聽她亂說,你已經盡力了,你……”

“盡力?”顏汐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哼道,“也算是叭,畢竟本來就沒多少力氣。”

“你……”朱玲還想再說什麽,被顏汐打斷,她瞥了楊茴一眼,也不管自己本意來醫院是幹什麽的了,直接命令道,“跟我回去。”

說完一句解釋都沒有,徑自朝著那輛被朱玲評價為騷包的車走過去。

“阿茴?”朱玲萬萬沒想到,楊茴竟然這麽聽話,真的尾巴似的跟了上去,她抓著楊茴的胳膊想要把人攔下來,但卻被甩開了。

“顏汐,你不去看依然了?”

依然,是誰?

顏汐隨意擺了擺手:“不去了,沒想到小跟班這麽叛逆的,得回去好好教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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