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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真正的豪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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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真正的豪門13

小半盆櫻桃消滅之後,顏汐凝望著她,眼底不是深情,而是滿滿的惡意和嘲諷,她輕飄飄問道:“疼嗎?”

大概是被劃破了,浸泡了汁液之後針紮一般疼痛。

她沒說話,顏汐一只腳踩在上面,擁擠的破損了的櫻桃咕嚕嚕滾到地上,楊茴疼的眉心緊蹙,五官變形。

顏汐的腳是真的很好看,皮膚白皙細膩,猶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氤氳著溫潤的光澤,青色的血管在幾乎透明的腳背上分不出清晰可見的脈絡,隨著血液的流動輕輕跳躍,腳趾微微彎曲,緊緊抓著楊茴的胸口。

她眼瞼下垂,死死盯著顏汐的腳,只要掀開眼皮向上看,就能瞟到隱藏在深處的淡粉色。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赤.裸裸的嘲諷,宛若冰冷的潮水,狠狠拍打在楊茴的臉上,可她卻沒感覺到任何屈辱。

是被人踩在腳底下太多次,所以麻木了嗎?

可是內心深處卻隱隱升騰起了一種興奮感,就連血液似乎都在升溫,逐漸沸騰。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再出現在我的房間。”

顏汐一腳踹在楊茴的小腹處,腳趾沾染上了紅的糜爛的水漬,她輕輕嘖了一聲,恰好看到楊茴在發呆。

“你弄臟的,當然是給我弄幹凈了。”她抵著楊茴的唇,冷嗤道。

若是先前只是小打小鬧,那今天,顏汐就是直接把楊茴的臉皮撕下來按在地上摩擦。

而楊茴,眼底也確實流露出不解,即便還在挨罵,但思緒還是不可避免地飛了。

她苦苦思索著,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

起初,她只是想從顏緒那拿點錢,給奶奶治病,可顏緒人狠心冷,不僅不會幫自己,甚至還恨自己入骨。

而就在這時,顏汐出現了。

作為憑空出現的私生女,楊茴幻想過無數種顏汐可能對自己抱有的惡意,可她萬萬沒想到,顏汐會用這樣的方式羞辱自己。

若是她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厭惡自己——那她會允許陰溝裏的老鼠和臭蟲親吻她麽,。

楊茴永遠都不了那天晚上,指尖綻放出一朵絢爛的大紅的血花的畫面,腥甜在舌尖綻放,她探索著顏汐更深層次的奧妙。

饒是見慣了人性險惡的楊茴也無法揣摩顏汐的心理,只能盡可能順著她。

但她更沒想到的是,這人不僅捉摸不透,還像一圈黑洞,稍有不慎就會被吸進去。

現在的她,已經徹底沈淪了。

不管顏汐究竟是把自己當別的什麽人還是游戲,總之,楊茴將那晚上在自己指尖開花的少女牢牢刻印在了心上,即便是扒皮拆骨,粉身碎骨也抹不掉。

……

“真是廢物,東西都找不到!”

“跟她那表子媽一個樣,除了勾引人還能做什麽!”

水池邊上,一圈人都在抱著胳膊看熱鬧。

今天是顏汐大小姐的十八歲生日,顏家專門為她舉辦了盛大的宴會,慶祝顏汐長大成人。

在宴會即將結束的時候,幾個富家子弟閑得無聊,便盯上了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一直跟個下人似的點頭哈腰伺候來賓的楊茴。

大家都知道楊茴是顏家的私生女,也都知道是顏父出軌才有了孩子,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忽略了顏父的渣,將矛頭全都對準了楊茴的生母和楊茴。

一個個嫉惡如仇,恨不得將私生子生啖骨肉,宴會期間只要逮著人就使勁欺負。

宴會進行中,幾人怕破壞了宴會,還不敢把事情鬧大,但宴會即將結束,賓客都離開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幾個和顏汐關系不錯的,看著埋頭苦幹的楊茴,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容。

其中一個女人說自己的手機掉到了游泳池裏,讓楊茴下去幫自己撈出來。

楊茴穿著女仆的衣服,搖著頭:“我真不會游泳,我現在馬上找人來幫您找。”她不想惹事,也不想暴露在這個家的真正身份。

“找人?”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朱紅的長指甲指著楊茴的臉,“等你找到人了,我手機都被泡壞了。”她環視一圈,跟其他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哈笑了兩聲,“你怎麽不會游泳呢?你應該天生就會游泳的。”

“是呀是呀。”旁邊人哄然大笑,“游泳可是天性。”

“你不是應該受過專業訓練麽,怎麽連游泳都不會。”

“別是不願意給我們撈吧。”

“她是認主人的,你算老幾啊,哈哈哈,要是顏小姐在這,早就腆著臉過去了。”

“哈哈哈。”眾人又是哄堂大笑一番。

類似的話,楊茴不知聽過多少遍了,不管說的多過分,都無法帶給她任何顫動。

她垂著眉眼,麻木地站在水池邊上。

顏汐遠遠就看見她垂眉耷眼的模樣,走過來就看到她被人取笑成狗,在外圈停住了腳步,微微蹙起了眉。

似乎是在想,怎麽又發生這種事了。

對了,這些人同她不是一個學校,並不知道楊茴已經被打上只能自己欺辱的標簽了。

其他人見狀,像是為了表忠心,起哄嘲笑楊茴的聲音更大了。

顏汐看見她下垂的兩只手緊握一瞬後立刻松開,將所有的不甘和暴戾都掩蓋在了耷拉著的眼皮下。

小小年紀,就知道韜光養晦。

那她在自己面前的順從,也是這樣壓制下來的嗎?

顏汐並不生氣,甚至還隱隱有些興奮。

畢竟還有什麽比身邊有一只隨時都有可能會撲上來將自己撕碎的獵豹要刺激呢?

雖然你以後很厲害,但現在——還不是任我欺負?

顏汐長了一張絕色的臉,她輕輕彎了彎唇,看過去的眼眸中好似盛滿了破碎星子的夜空,深邃又璀璨。

意識到欺負楊茴真的能取悅顏家大小姐,眾人就像是得到了雞犬升天的法門,一個個爭先恐後想要在顏汐面前表現自己。

“怎麽,李小姐讓你幫她撿東西,是承認你在顏家的身份,給你面子,你現在代表的可是我們顏家的臉面,如此懈怠客人,是我們顏家的待客之道嗎?”

顏汐微微蹲下身,她眉眼彎彎,笑容甜美,就像是櫥窗裏精心打造的洋娃娃。

但說出來的話,卻更像是一把尖刀,紮得人心口鮮血直流。

眼看著大小姐親自教訓私生女,身邊的人頓時興奮起來,各個慷慨激昂,有一個激動的上前一腳就將楊茴踹了下去。

泳池不淺,楊茴顯然不會游泳。

或許是明白沒人會救她,落下去之後她也不呼救,就只是徒勞地撲騰著。

水一下又一下沒過她的口鼻,憋得楊茴臉都青了,好幾次沈下去半晌才浮上來。

顏汐擡頭看把楊茴踹下水的人,她笑瞇瞇說道:“很像狗刨對不對?”

那人以為自己做對了,立刻一臉興奮,狂點頭道:“可不是麽,他們就是賤,站起來走路還是改不了骨子裏的特性。”

“可是,她是我的人。”顏汐前一秒還在笑,後一秒頃刻間便流露出不虞的神色。

她緩緩瞇起眼睛,“打狗還要看主人,她是我的,你就這麽欺負她不是打我的臉麽?”

剛還興奮的幾人臉上諂媚瞬間褪得一幹二凈,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顏汐眼神輕飄飄落在水面上,看著漸漸沒了力氣,開始不斷往下沈的的楊茴,輕輕彎了彎唇。

滿含笑意的眼眸清澈明朗,但卻看的剛還亢奮對楊茴發難的眾人頭皮發麻。

“我的人要是出了事,你付得起責任嗎?”

眾人身子狠狠一顫,惶恐又不知所措地搖著頭。

顏汐突然擡起腿,一腳踹在那人的膝彎處,撲通一聲,又有人摔入了泳池。

不過和楊茴不同,她分明是會游泳的,掉下去之後就一直浮在水面上,露出一顆惶恐的腦袋,不敢上來,只滿目驚恐地看著顏汐。

氣力已經完全耗盡的楊茴好幾個瞬間都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都說死前大腦會將這個人的一生都過一遍,但楊茴滿打滿算也就十八歲,所以她沒有回憶一聲,而是想起了那日晚上昏暗燈光下散發著魅惑氣息的酮體。

大片瓷白的肌膚幹凈聖潔,讓人克制不住地想要撫弄,弄臟她。

到現在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微微鼓翹唇瓣的炙熱和柔軟,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印在了心上。

楊茴覺得自己是真的快死了,因為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紅唇慢慢壓了上來,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就這麽死去,也挺好的。

顏汐看著她瞳孔逐漸渙散,隨時都有可能咽氣的模樣,緩緩瞇起了眼睛。

她一腳踩在楊茴的胸口處,使勁碾壓。

“咳咳咳!”胸腔傳來的擠壓感讓她無法喘氣,蒼白的臉龐迅速漲紅,瀕死的窒息太痛苦了,反倒激發了楊茴的求生欲。

她腦袋一歪,嗆出好幾大口水,胸腔的通道忽然順暢。

楊茴她貪婪地吮吸著新鮮空氣,胸腔的陣痛讓她意識逐漸清醒過來,透過一層淚霧看著居高臨下看自己的少女。

“果然是狗,命就是硬。”她看到少女似乎是嗤笑了一聲,擡起腳在地上蹭了蹭,似乎是嫌棄踩了她的鞋子臟。

“至於她……”顏汐看著還在水池等著自己大發慈悲讓她上來的某人,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壞笑,“不是誰都有資格當我的狗的,那就競聘上崗吧,先在家裏練習練習再來吧。”

落在水中的那人面色巨變,她的媽媽是小三上位,原配還有一個女兒,兩人一直在爭搶,原本因為她媽的緣故,她比原配的女兒要受寵很多,有機會的很多,但現在——

有了顏汐這句話,她已經失去可能了。

吐過水後,楊茴終於睜開了眼,偏頭正好對上那人絕望的眼神,再看顏汐,卻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眾人可笑都與自己無關的看戲姿態。

冷心冷情,楊茴覺得,身體都沒有顏汐的眼睛冷。

顏汐低頭,看楊茴似乎在看自己,唇角微微上彎。

她蹲下身,挑起楊茴的下巴,笑瞇瞇說道:“既然是我的狗,那就應該知道,什麽時候聽話,什麽時候咬人,要是一味地只能被欺負,那我還不如養一只電子寵物,上次在學校,我以為你已經長了教訓。”

她手指戳刺著楊茴的嘴唇,指尖撫摸過她的牙齒:“還是只沒張獠牙的小崽子呢,難怪不咬人。”

她揪著楊茴的衣襟,輕輕一拽:“來吧,給你特訓。”

楊茴現在長住的房間是雜物間改的。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潮濕發黴味撲鼻而來,顏汐皺了皺眉,就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

四面都是墻,還因為在樓梯正下方,頂特別低,顏汐進去可能都要撞到頭。

“這是你的房間?”顏汐瞇著眼睛,“你這是豬窩還是狗窩?豬窩都沒你這寒磣。”

顏汐一句話,整個顏家所有的傭人五分鐘內全都站在了這間小小雜物間的門口,一個個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都知道大小姐性格詭異,喜怒無常,生怕呼吸不對礙著了大小姐就被直接辭退了。

“這是誰給她安排的地方?”顏汐就這麽面無表情掃視了一圈,有幾個就像是被機槍掃射到了似的,嚇得猛地後退一大步,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如果沒人承認的話,那我就默認是你們一起了。”顏汐眨了眨眼,笑瞇瞇說道,只是這笑容看起來森寒可怖,讓人後背發涼。

只見他們相互對視良久,一個人被推了出來。

“是你啊。”顏汐嘆了口氣,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打在了傭人的心上,傭人瑟瑟發抖,不敢言語,而顏汐看著她如此害怕的模樣,卻像是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輕輕笑了出來,“你讓我的人睡在這麽臟亂差的地方?”她不怒自威,軟綿綿的語氣就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劃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就連楊茴自己都身子顫了顫。

“我現在就為……她換,馬上換。”傭人聲音發抖,都快被嚇哭了。

顏汐苦惱地說道:“可是家裏……那她要住哪兒?”

別人哪敢發話,一陣詭異的沈默過後,顏汐眼珠子轉了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立刻道:“我的人,當然是要跟我住在一起的,她當然也要跟我睡在一起,在我的房間角落加一張床,從金天開始,她就住在我的房間裏了。”

“至於這裏……”顏汐隨口道,“空下來倒是挺可惜的,那就你來住吧。”

說罷,她帶著楊茴上了樓,傭人們剛松出一口氣,又很快投入忙碌中去。

大小姐都發話了,那麽今天肯定是要將她要的“地方”布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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