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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和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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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和山(一更)

“我們來比賽吧!”

仰頭看南天門山的九百九十九級臺階,陸臨覺躍躍欲試。

岑鳴安興致缺缺,他仰望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已然無可奈何,何況還要比賽。

“不,不去,不參加。”岑鳴安否認三連。

對於爬山比賽,傅辭雪同樣沒太大興趣。

陸臨覺看過來時,他啟唇,選了岑鳴安說的一句話中兩個字說:“不去。”

陸臨覺露出受傷的表情,抱住一旁的解昀倦:“嗚嗚嗚好兄弟,你會和我一起比賽吧,他們好狠的心,都不來。”

傅澄風:“我來。”

又問:“有獎勵嗎?”

得知他們要爬南天門山,陸臨覺就有比賽的想法,他提早做了準備。

“桂花糕還有肉糕!”他拿出兩個盒子,裏面分別放了桂花糕和肉糕。

桂花糕白白的,上面點綴黃色的桂花。肉糕也是白色,但方糕中間卻是醬色,透過白色的表皮。

姜瑟看到岑鳴安尋聲看了眼,她瞇起眼想這流程她熟,給岑鳴安說給他買喜歡的顏料,一定會答應。

姜瑟想看鹹魚是如何支楞起來,也想讓岑鳴安和幼崽們一起玩。

只是這次,不待姜瑟說什麽,她看到岑鳴安嘆口氣,說:“來,我參加比賽。”

陸臨覺聞言道:“哈!你也想吃這兩樣點心是吧!有肉有甜的,都很好吃!”

不……

岑鳴安在心底道。

岑鳴安也參加,五個幼崽裏只剩下傅辭雪。

幼崽們再次看向傅辭雪。

解昀倦:“阿辭哥哥?”

他就喊了一個稱呼,但大家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問傅辭雪來不來。

四個崽都在看他。

傅辭雪:“……來。”

說是比賽,九百九十九級臺階,以解昀倦的體力是上不去的,他提前告訴大家。

至於陸臨覺他們,則和解昀倦不同。他們有S級的精神體,與S級的精神體相匹配,他們體質都很好,與同齡幼崽不同。

都是幼崽,但他們是可以走完天梯的。

陸臨覺說開始,大家踏上天門山的石階。

傅辭雪離解昀倦不遠,他回頭說:“我贏了桂花糕、肉糕給你。”

和上次一樣,上次他說麻酥糖給解昀倦。

解昀倦想吃這兩個點心,又是傅辭雪給他的。

他道:“謝謝阿辭哥哥。”

這會兒都在天梯下,距離也沒拉開,說話一清二楚。

聽到解昀倦說謝謝,陸臨覺立刻說:“倦倦我贏了也給你!”

“謝謝阿覺哥哥。”解昀倦說。

他聲音甜糯糯的,陸臨覺感覺和桂花糕一樣。

傅澄風側了一眼,也道:“倦倦……”

解昀倦立刻明白:“謝謝澄澄姐姐。”

岑鳴安:“我贏了也給你。”

“謝謝安安哥哥。”

陸臨覺:“……”

陸臨覺忽然沈默片刻,怎麽都要給倦倦!不行,他要拿第一!這樣才是他給倦倦!

陸臨覺暗自提勁兒。

剛開始的一段路還好,解昀倦呼吸平穩,也不太累。

但隨著一級一級的石階踩到腳下,解昀倦感覺雙腿變沈,沒有一開始那樣輕松。

九百九十九級天梯對他來說,和跑步那次一樣,也是能爬多高爬多高,盡力而為。

見他有些累了,顧朝墨帶著解昀倦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解昀倦擡頭看了看,天梯的路還很長。

此時傅辭雪他們都在他前面。

歇了一會兒,解昀倦繼續往上爬。

這個時候解昀倦感受到,他所面臨的不止身體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因為勞累,心底一個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那個聲音說:

停下來吧,休息吧。

你已經爬了不少石梯了,休息吧。

不要往上爬了。

解昀倦把這些聲音屏蔽,繼續往上。

他咬咬牙。

他還可以堅持。

屏蔽這些聲音,似乎動作都輕快幾分。不過只是似乎,身體四肢還是有些發沈,顧朝墨再次帶他停下來休息。

這次繼續,解昀倦擡頭南天門山的石階,心裏的想法和變得不同。

他覺得自己上不去。

你看擡頭還能看到那麽多石梯,他要擡腿很多很多次,

心更是跟著一起直直往下墜。

通往南天門山山頂的路就在眼前,但他卻認為他攀登不過去。

路就在前面鋪著,他覺得漫長,覺得碰不到。

心口的位置,因為這樣的想法越來越沈。

他擡頭往上看到次數變多了。

身邊的顧朝墨一直看著他,他可以看到解昀倦眼裏的堅定,同樣可以看出他的掙紮。

估著解昀倦的體力,顧朝墨並沒有說話。

又爬了一段臺階,顧朝墨讓解昀倦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接下來這段路我抱你。最後一段,你自己走。”

解昀倦點點頭,由著顧朝墨把他抱起來,趴到顧朝墨懷裏。

用力後卸去力氣,解昀倦全身都在發軟,癱在顧朝墨懷裏成了一個貓餅。

尾巴垂著,沒有和平時一樣甩來甩去,一貫支楞的貓耳也尖尖超前,耷拉著。

他趴在顧朝墨肩膀那,視野向後。

跟在解昀倦後的顧清野,捏了一下他的貓耳,又碰了一下解昀倦無力扒拉著肩膀的手。

解昀倦看去一眼:“哥哥……”

喊人也喊得沒什麽勁兒。

顧清野碰了碰他的手指,問:“一會兒還要自己上山嗎,你小爸不抱你,我可以抱你上去。”

解昀倦小幅度搖搖頭:“最後一段我可以自己上去。”

原本解昀倦同昨天一樣,還是要和顧清野走在一起,顧朝墨和解時勉是夫夫,自然是他們兩人。

但顧朝墨直白道,說他想和解昀倦一起,不是時刻都要和解時勉走。所以到了南天門山,都是顧朝墨和解昀倦一起走。

雪鸮剛抱著解昀倦睡了一晚上,顧清野用不了這個理由。

顧朝墨先說的,堵了解時勉那邊的路。

此時解時勉在一個崽和兩個家長的後面。

解昀倦趴在顧朝墨肩膀上,往下看,離地很高了,他並不害怕高。

在往南天門山上望去,顧朝墨抱著他縮短了很長一段路,現在他離南天門山的山頂近了不少,也離前面的陸臨覺他們近了不少。

解昀倦上臺階上得慢。

這段路快到南天門的山頂,幼崽們之間也拉開距離。

離山頂最近的是傅辭雪,在他後面是陸臨覺,然後是傅倚念,岑鳴安,解昀倦在最後。

要爬最後這段石梯,顧朝墨將解昀倦放下來。

顧朝墨抱著解昀倦走了一段,那段解昀倦很輕松,他只需要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離山頂越來越近。

既然有了輕松的選擇,為什麽要自己去爬?他只要開口,顧朝墨、顧清野都可以抱他走完最後一段石階。

解昀倦內心的動搖,和他正用意志要做的事瘋狂拉扯。

放棄……想放棄,最後一段石梯不長,可是他不想走了。

歇過之後一段石梯是輕松一點,但等這股勁兒過去更多的疲憊湧了上來。

他想了幾次放棄,就想了幾次要堅持下來。

前面不多,還有五級石階。

解昀倦一聲不吭。

五,四……

三,二……

一!

他感覺自己出了很多汗,風一吹帶來涼意。

但他站到了南天門山的山頂,擡頭看到的是南天門山橫亙的山石,下方是九百九十九級天梯。

“我上來了!”解昀倦很開心,他和顧朝墨、顧清野、解時勉分享他的喜悅。

“小爸爸、哥哥、大爸爸,我到山頂啦!”

“倦倦很棒。”顧朝墨說。

解昀倦又看顧清野,後者挑了下眉,說:“倦倦好厲害。”

日光下,解昀倦藍寶石似的眼眸亮亮的,他去看解時勉。

解時勉彎了下眼,笑著說:“嗯,我們倦倦真的很棒,堅持走完石梯,和我們一起來到南天門山的山頂。”

山頂上有讓游客休息的地方,他們坐下來休息。

這次他們休息的時間較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導看來平時鍛煉少了,整個人只剩下坐下來喘氣了】

【傅辭雪贏了!他拿了桂花糕和肉糕怎麽不去找小貓咪?】

【他們剛運動完,不太適合吃東西,阿辭崽崽要等一下啦】

解昀倦喝了幾口水,擦幹凈汗,什麽也不想,看山頂蔚藍的天。

天空很藍,山頂的風也很舒服。

吹風時,貓耳和尾巴上的毛毛輕輕壓向一個一個方向。

“倦倦。”休息一會兒,傅辭雪來到解昀倦身邊。

他打開兩個盒子,裏面是桂花糕和肉糕。

解昀倦各拿了一個。

他擡眸看了眼傅辭雪,想和傅辭雪說什麽。

傅辭雪比他高,他要站起來。

但爬山上天梯消耗了他僅剩的體力,用勁了但腿軟一屁股坐了回去。

傅辭雪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倦倦,沒事吧?”

“沒有,阿辭哥哥放心。”解昀倦說。

站都沒站好,一屁股坐下去,解昀倦有點不好意思。

他還記得自己要給傅辭雪說的,既然站不起來,那只好讓傅辭雪過來點了。

解昀倦招招手:“阿辭哥哥你過來點。”

傅辭雪明白過來解昀倦是想和他說什麽,才要站起來。

傅辭雪依言靠近了些。

直播的畫面中,南天門山山頂碧藍如洗的天空下,高聳山壁在兩側。

生著貓耳尾巴看起來軟乎乎的幼崽坐著,另外一個黑發黑眸顯得有些冷的幼崽站著。

軟乎乎的招招手,個高也有些冷的靠過來。

“阿辭哥哥,”解昀倦小聲說,“我們都是好兄弟呀,桂花糕和肉糕大家一起吃好不好?”

傅辭雪一頓,沒想到解昀倦想說這個。

他點頭應道:“好。”

傅辭雪本來也準備這麽做。

解昀倦看到傅辭雪把桂花糕肉糕帶給陸臨覺他們。

陸臨覺寫了會兒活過來了,喊傅辭雪好兄弟!

岑鳴安和傅澄風安靜一些,選了想吃的。

下山坐的纜車。

上山是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遠,離天空越來越近,下山是反過來。

解昀倦看了會兒,感覺周圍的藍天青山模糊起來,窩到身邊顧朝墨懷裏沈沈睡了過去。

他的精神力是F,身體也弱,精力耗費完,就要去睡覺了。

等他們從南天門山回來過了中午,去一家金陵菜館吃飯,解昀倦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爬山從節目組到嘉賓都很累,下午沒有別的安排,眾人都在酒店休息。

吃晚飯前解昀倦醒過來,看到天空瑰麗的火燒雲。

晚飯吃的烤肉,鮮嫩的菜葉把沾了醬和孜然、花生碎的肉包住,一口下去既有烤肉的香,又有菜葉的爽口清新。

解昀倦的清醒是暫時的,和大家回到酒店,他倒頭又睡了過去,直到口渴睜開眼。

他睡得迷迷糊糊,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顧朝墨給他按摩,那熱毛巾敷了敷手臂和腿。

身體酸疼,好在這個酸疼不至於讓他床都起不來。

此時,房間內解時勉、顧朝墨、顧清野都在。

顧清野離解昀倦最近。

他看到解昀倦醒了,坐到床邊擼了一把他的貓耳,問:“可算睡醒了?從南天門山回來一直都在睡。”

他想到什麽笑了一下:“只有吃飯的時候醒著。”

【困困的小貓咪迷迷糊糊的,給什麽吃什麽】

【可不,三個家長投餵什麽吃什麽,一點都不挑】

聞言解昀倦打了一個哈欠:“醒了,但是還想睡。”

即便睡了很久,他還是想睡。

只是一問一答,解昀倦又有點要迷糊了。

顧清野問:“醒了想幹什麽?”

解昀倦斷掉的思緒,這才重新接起來。

哥哥說得對,他醒了是要幹什麽的。

幹什麽……?

“要喝水。”解昀倦小聲說。

此時他不想動,但要去床頭把水壺裏的水倒出來喝水。

他感覺很困,坐在床上,小手用點力搓了搓臉。

顧清野倒了水,端著杯子回來,就看到解昀倦用揉揉臉,軟軟的臉肉被他壓了壓。

像只搓臉的兔兔。

“這是在幹什麽?”顧清野逗了一句,“不是要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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