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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APP千字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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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APP千字三分

賀召一直看著甜喜打瞌睡,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她很可愛。直到她差點栽個跟頭,賀召才終於起身好心撈住她,動作溫柔地把她抱到了床上。

甜喜躺在主人的位置,迷迷糊糊問:“哥哥你困了嗎?”

“困了,你快睡吧。”

“好……”

總算安心地進入夢鄉。

早戀傳聞過後,學校有關於他們兩個的風言風語並沒有停止過,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有人說甜喜是賀召撿來的童養媳,還有人說他們倆就像小夫妻一樣生活,早就住在一起了。

人越長大,越無知地膨脹著心裏的惡意。甜喜慢慢發現,自己最討厭的一句話莫過於“人之初,性本善”。

她知道賀召不想讓她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是謠言和惡語就像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紮在他們的血肉上,就快要把他們給捅穿了,讓她如何才能視而不見呢。

距離賀召中考還有一個周的時候。

打掃操場衛生的甜喜無意間碰見兩個男同學來倒垃圾。

這裏是統一的垃圾收集點,幾個超大的黑色垃圾桶擺在一起,又臟又臭。起初她沒認出來他們倒的是什麽,只是看著很新,怕人家不小心丟錯了,走上前去仔細一瞧,才發現上面赫然寫著賀召的名字。

這些都是賀召的筆記和試卷。

顧不得臟,她全撿了起來,小跑著去追剛才丟垃圾的同學,沒成想竟然聽見他們正在說賀召的壞話,而且與她有關。

他們倆一個長得很胖,一個戴著眼鏡,背影看起來高大強壯,不太好惹。但是當甜喜意識到他們是故意丟掉了賀召的東西後,哪裏還有心情管那麽多,根本忍不了,直接就火了,掄起筆袋“砰”地砸中了那個胖子。

胖子震驚地捂著腦袋回頭,不等看清她是誰,又被她往臉上補了一拳。

戴眼鏡的嚇呆了:“你幹嘛打人!”

甜喜不解釋,伸出小手一把攥住眼鏡的校服衣領,逼得他彎腰低頭:“你們剛才說賀召什麽呢,我耳聾,聽不清,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沒,沒說什麽啊……”眼鏡掙紮著奪回了自己的衣領,故作鎮定,“我好像不認識你吧,神經病……我們要回去上課了……”

胖子趁這個機會從後背偷襲甜喜,抓住她的胳膊肘,剛想要揍她,結果一個大招沒用完,又被狠狠地賞了一耳光,直打得眼冒金星,恍惚了好久。頂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胖子欲哭無淚:“你他媽到底誰啊?憑什麽只打我啊。”

甜喜覺得他說得對,當即反手朝著戴眼鏡的臉上也補了清脆的一巴掌。

看他們兩個狼狽地捂著臉,她高傲地擡起下巴,眼裏滿是蔑視:“編排我的時候,沒考慮過先認識一下我嗎?我叫甜喜。”

當天上午第一節課,賀召他們班門外的走廊。

鼻青臉腫的胖子和眼鏡腿歪了的眼鏡站在一邊,對面是雙手揣著兜的賀召跟一臉呆萌的甜喜。

而在他們兩撥人中間的,則是賀召的班主任。

了解過事情的經過後,即便對方有錯在先,甜喜動手打人也是不對的,只要動了手,性質就不一樣了,班主任的意思是讓賀召跟甜喜先給對方道歉,免得繼續發酵,再背個處分沒必要。

賀召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嘲諷,開口就是陰陽怪氣:“對不起啊,王春陽,孫愷月,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們看在她才不到一米六的份上原諒她吧,她一頓飯就吃半個饅頭,也沒力氣,真不是故意把你倆揍成這樣的。”

班主任瞪他一眼:“賀召妹,好好說話。”

賀召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沒再開腔。

班主任提醒:“甜喜。”

甜喜一副可憐兮兮的柔弱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挨打的是她呢,怯生生地蹦出三個字:“對不起。”

班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他們握手言和,把事情翻篇。

但甜喜不依不饒,擡起眸子來,竟然用她那軟萌無害的聲音命令:“為什麽要翻篇,接下來該你們給我哥道歉了。”

胖子和眼鏡面面相覷,這事兒鬧到了老師跟前都覺得沒臉,誰也沒主動開腔。

甜喜頓時不樂意:“這麽沒誠意,還是欠揍。”

“阿甜!”

“甜喜!”

賀召跟班主任幾乎是同時開口制止她。

頭頂上可是有監控的,有些話不適合直白地說。

甜喜壓根不在乎,固執地望著胖子和眼鏡:“那你們可以回答我嗎?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跟我哥無冤無仇,卻要在背地裏議論他,為什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可以捕風捉影地汙蔑他。你們給他潑臟水的時候,甚至都不認識我,但你們說得那麽認真,好像我們真的十惡不赦,做了活該被你們辱罵的惡行……是不是造謠能讓你們體驗人生別樣的意義啊?如果是的話,我不介意為了體驗一把,以牙還牙。”

清甜的嗓音就像要擊穿這條走廊,讓安靜上課的每一個同學都能聽見她的質問。

不算是威脅,更像是宣戰。

不是幼稚的小打小鬧,而是黑與白的對抗鬥爭。

胖子服軟了,低著聲道歉說:“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希望你們原諒我。”

眼鏡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趕緊也跟著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亂說話了,希望你們原諒我。”

賀召懶得理他們,看在班主任的面子上回了一句:“沒關系。”

事情得以解決。

班主任讓胖子跟眼鏡先回教室,長籲了一口氣,對賀召囑咐:“你今天並不是在吃虧,而是在顧全大局,為了你的中考還有你的妹妹,不沖動是對的。”

賀召點頭:“我知道,謝謝老師。”

拍拍他的肩膀,班主任說:“快進去吧。”

賀召不放心地拉著甜喜:“老師我……我想先送她回教室。”

班主任壓低了聲音:“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低調點,別招搖。我來送她,你進去上課。”

甜喜就這麽被賀召的班主任領走,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走到樓下,甜喜主動說:“謝謝老師,我可以自己回去。”

“沒事兒沒事兒,我正好去你們一年級溜達溜達。一年級的小孩最可愛了……”

班主任很隨和,手背在後面,挺著個圓滾的肚子,比剛才看起來可親許多,跟在甜喜身邊不停地碎碎念:“對了,我聽你剛才說話,文采不錯,語文成績怎麽樣?……我就是教語文的,你哥那語文水平,是我這麽多年教過的所有學生裏最好的!等你升初三,你就來跟我學……分班無所謂的,我可以向上申請把你調過來……我?我說話當然不好使了,但是提申請是教師的權利,領導那邊同不同意再另說……”

那年夏天,賀召超常發揮,以高分考入雲州二中。

他文科本來就好,直接拿下了雲州市中考語文狀元,其他科目只要別太拖後腿,優越是很正常的。

廖盈盈和溫躍的成績不用操心,只有廖滿滿提心吊膽,但也好在是抓著尾巴順利考了進去。

皆大歡喜的結果讓甜喜高興壞了,出成績後好幾天都纏著賀召,一放學就回來跟他膩歪在一塊兒,晚上都不回自己屋睡了,非要霸占他的床。

其實她也沒什麽要緊事,就是喜歡跟他瞎聊天,或者單純地靠在一起各做各的,都能讓她覺得很心安。

賀召想著暑假過後要去讀高中,離得遠了,就算走讀回家晚上能見面,白天也得跟她分開兩年之久,便也就隨著她去了,不管她想怎麽樣都寵著。早上送她上學,中午還專門接回來做飯給她吃,下午再送去,晚上再接回來,不厭其煩。

等她放暑假,已經是七月的某日,夏意正濃。

幾人結伴同行出去玩,廖盈盈突然興起說想剪頭發,男生們聽了果斷跑路,只扔下甜喜陪著她。

剪頭發整整耗費了一個半小時。甜喜壓根沒看出來剪發前後有什麽不同,但還是很認真地誇獎:“盈盈姐你長得真好看。”

人好看,跟發型可沒什麽關系。

廖盈盈高興,知道她等這麽久肯定無聊了,領著她往外走:“阿甜寶寶真乖,咱倆逛街去,姐姐給你買小裙子。”

拐進一家女裝店,廖盈盈隨手拿了五六條裙子就要她都試試。看著吊牌上的天文數字,她想拒絕,但不好拂了廖盈盈的意,就選了其中最便宜的一條。

奶白色,很清新素雅的款式,吊帶,收腰,A字裙擺。亮點在於褶皺簇擁,猶如一件雕成了玫瑰花的極簡藝術品,散發著覆古油畫般的質感。

穿上之後尺碼正好,只是背後的拉鏈她不會弄,搗鼓了半天,不太自在地從試衣間光著腳走了出來。

耳邊能聽見廖盈盈教訓廖滿滿的動靜,想來是廖滿滿又作了什麽死,打擾了廖盈盈的好心情,而溫躍在旁邊勸架,或者說在瞎攪和,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有賀召在等她。

手裏拿著剛買的果汁,一見到她楞了一下。

她委屈地求助:“……哥哥,我不會拉這個拉鏈。”

店員本想上前幫忙,但賀召先一步來到了她的身邊,單臂將她抱起來,放到旁邊的高腳椅上,撥開她的馬尾,溫柔地把拉鏈拉好。

“像小公主一樣,”他由衷的誇獎後,為她散開了辮子,輕輕用手指捋順發絲,任由其如瀑披散,“廖總打了耳洞可以戴耳環,你要不要也弄一下?”

甜喜晃晃腦袋:“我不敢,打耳洞好疼。”透過鏡子偷偷地看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裙子好看嗎?”

賀召聞聲在鏡子裏與她對視了。

怕唐突了她,不敢從容大方地對著她欣賞,只能粗略大概望過去一眼,隨後匆匆斂下目光,將她的碎發撩至耳側,認真地說:“好看。”

甜喜心思單純,聽到誇獎就開心,提著裙擺說:“真的嗎,我也很喜歡。”

賀召嘴邊染了一層淺淺的笑:“喜歡就買下來吧。”

甜喜頓時打蔫:“不要……這個好貴。”

賀召隨手抓起吊牌,標價一千八,足夠他們兩三個月的夥食和水電費。

“偶爾買一次沒關系的,我們卡裏現在其實攢了很多錢。”

“那也不要,”甜喜堅持,“有點太小了,我最近長高了很多,我會長更高的!而且上學也要穿校服,買了沒辦法穿很浪費。”

賀召好似在為難:“可是你穿真的很好看。”停頓了還沒一秒鐘,痛快地決定,“買大一號好了。”

誰都沒想到賀召竟然這麽大方地花一千八買了一條裙子。

要知道他這麽多年,日子都是省吃儉用苦著過來的,吃個貴的菜都得難受三天。一條裙子,還是一條不是那麽必要的裙子,就因為甜喜很喜歡,所以買了下來,簡直難以置信。

離開的路上,甜喜跟廖滿滿去買冰激淩。

廖盈盈忍不住說:“都說我來買,你還跟我搶,你那點錢留著幹嘛不好。”

賀召眉眼溫柔地望著甜喜,語氣無所謂:“錢留著幹嘛,反正也是要花的。再說了,阿甜長這麽大我也沒給她買過什麽,哪能總讓你破費。”

廖盈盈覺得奇怪:“賀召妹,你好像不對勁。”

賀召回頭:“哪裏不對勁?”

廖盈盈湊上去半步,緊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

“什麽啊?”賀召身子往後仰,不習慣跟別人離得太近。

“你看看你看看,咱倆都認識多久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你還知道跟我保持距離,可是你跟阿甜呢?你也說了,她都長這麽大了,男女有別你懂不懂?”

賀召片刻茫然:“……她,她也不是那麽大,還小呢。”

“不小了,腰是腰,腿是腿,可不是幾歲的小屁孩。”

賀召一時無言。

廖盈盈追問:“你喜歡她?”

賀召好像很錯愕:“你怎麽會這麽想……”

“還不是因為你表現得太明顯。”

“你想多了,我跟她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那更得註意!就算你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你沒發現她越來越黏你了嗎?如果以後你們不會在一起,你讓她這麽黏著你怎麽辦?哪天她情竇初開,喜歡別人也不是,喜歡你也不行,都是因為你給她挖的坑!”

說著話,甜喜買完冰激淩回來,剛到賀召跟前就牽起了他的手。

賀召知道,她的牽手沒有任何雜念,就像兩只小狗表達親近,簡單地觸丨碰。

可是廖盈盈說得對,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好煩啊,想把阿甜跟賀召抓出來談戀愛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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