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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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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寵溺

“知道!”

甜喜答應得向來痛快,乖得簡直就像是全世界最聽話的小朋友。

賀召一直都很難以理解,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舍得傷害這麽可愛的她,一個從頭到尾完全沒有任何過錯的女孩,她明明值得被更好地對待。

切完剩下的蛋糕,賀召讓她拿出去分給廖滿滿他們吃,自己則留在廚房做飯。

以前他做飯就是意思意思,吃完不餓就成,大不了出門左拐快餐店,一頓飯下來倆菜也就幾塊錢。可是有了甜喜之後,他知道她身體不好,體質差,缺營養,得好好調理,所以能在家做的就自己動手,麻煩了點,但健康。

忙了大半個下午,做了一桌八個菜,要不是今天過元宵節,小方他們不能來,這一屋還能更熱鬧一些。

廖滿滿拉著賀召喝酒,那嘴碎得就沒閑下來過,吃完飯立馬又一起出去抽煙。

廖盈盈懶得理他們,帶著甜喜上樓去拆禮物。

她給他們準備了很多禮物,從吃的穿的,到用的擺的,就差把二樓給他們重新裝修一遍了。這也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相處模式,反正給錢賀召是不會收的,只有趁著過生日能找個由頭塞點過來。

雪地裏煙霧繚繞。甜喜從二樓的陽臺上能看到賀召跟廖滿滿蹲在路邊,也不嫌冷。

廖盈盈發現了她隨手放在床上的語文試卷,掃了一眼,奇怪地問:“阿甜,你怎麽挑著做題啊,空了這麽多。作文一個字也沒寫,沒時間了嗎?”

甜喜回過頭,很老實地回答:“我不會。”

“不會?”廖盈盈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把她的卷子拿起來仔細看,“做過的題差不多全對了,答對率幾乎百分之百誒。”

甜喜跑過來,指著卷子說:“這些是在書上有的,我看過就會寫。這些是沒有的,我不知道怎麽弄。”

廖盈盈順著她指的地方又看了一遍,果然她寫的都是書上給了答案的題,其他的像是閱讀理解,作文,這種需要她自己領悟再發揮的,全是一片空白。

“只要是書上有的,能告訴你答案的,你就都能記住嗎?”

“嗯。”

廖盈盈讓她找出語文書來,隨便翻了一頁,給她看了兩遍,問了個問題:“能答出來嗎?”

甜喜想了想,直接背了一遍。

背得語速緩慢且有節奏,但是聽起來好像她並不能理解背的是什麽,只是單純記住了內容。

背完後,廖盈盈又掏出手機找了一段大學課本上的內容給她看,果然,她又原封不動地背了出來。

“阿甜,”廖盈盈皺著眉頭,語氣認真,“你可能不是個學渣。”

甜喜眨巴著呆萌的眼神:“那是什麽?”

“是天才。”

“誰是天才?”

“你啊!我的傻阿甜。”廖盈盈激動地在她臉上“啵唧”親了一口,印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口紅印。

撂下手裏的東西,廖盈盈直接沖下樓,從廖滿滿手裏搶走了賀召,倆人湊一塊兒談了很久。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必須得馬上給甜喜補課。

從基礎開始補起,這個基礎可能起碼得追溯到小學。

加快速度,說不定能幫她趕上高考。

甜喜尚不知自己將要面對怎樣的未來,只管開心地坐在二樓地毯上挨個拆禮物,甭管拆出來的是什麽,什麽都喜歡到不得了。

兩天後的周末,甜喜接到了一通來自芳州的視頻電話。

溫躍受賀召所托,又受廖盈盈威逼利誘,答應周末幫甜喜補課。

他是理科生,但文科思維很好,綜合能力強,從小就是老師的狗腿子,又經常給同學講題,更懂得如何從對方的角度找切入點,讓他來給甜喜補基礎再好不過。

起初他怕甜喜跟不上,講得比較慢,但一上午過去,他發現自己備的那點內容根本就不夠,很多東西只要講一遍她就能記住,甚至只要給她捋順過後,她還會舉一反三,學得特別快。

溫躍簡直就像接到了一種神聖的挑戰,亢奮不已:“等著!給我一中午時間,下午再來!”

臨掛斷之前,他還問了一句:“你記性這麽好,理解能力其實也不算差,怎麽會是學渣呢?”

甜喜茫然搖頭:“不知道。”頓了頓又說,“沒有人像你這樣給我講過。”

溫躍了然。

一年級的時候她沒能去上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跟不上了,往後一年一年,她與別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誰又有那閑心去分析她的具體情況,只會當她是個普通的學渣。

學渣標簽一旦定性,久而久之便成了烙印,很難去除。更別說她還整天上課睡覺,自己壓根也沒努力過。

“沒事兒,我跟廖總絕對有信心能把你的理科補上來,文科你就找賀老板,他一個頂三個。不說了,我先去吃個飯,下午繼續。”

“好。”

話雖然這麽說,甜喜也答應了,但真到了有什麽問題的時候,她是不會去找賀召的。

賀召很忙,好不容易氣溫有所回暖,客人也多了起來,他有時得從早忙到晚。

後來姜大爺出現,跟賀召一起做起了別的生意,更是把每一天有限的24小時壓榨到了極致。

甜喜越是看他辛苦,就越想著要努力,想跟他一樣拼盡全力地去做,生怕他會失望。

覺可以少睡一點,吃飯的時候不耽誤看書,學到魔怔了,甚至連晚上做夢都在背題做卷子。

漫長的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地成為了記憶裏的過去,2016年,甜喜即將參加高考。

彼時,賀召已經停掉了水果店的小生意,主要在跟姜大爺合作裝修的業務。

裝修工程雖然利潤高,但他們得先為材料墊付成本,等工程收尾才能回款,中間這段時間資金被套進去,風險太大,一個程序出點小錯,導致資金流轉不暢,就容易引發一系列問題。

於是賀召找準機會,又跟合夥人李總開了一家gg公司。

做外賣在外賣剛剛興起之時,做裝修在房地產走向峰值之前,做gg又在互聯網形式最好之際。

他顯然很有頭腦,且充滿勃勃野心。不同於大部分人跟風逐流某項產品或是某個行業,他總是站在風口搶奪先機,當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能超出預期,得到萬倍回報時,那麽單是眼界和眼光,就絕不是“運氣”兩個字能輕易否認的。

隨著工作的日漸繁忙,甜喜的高考也越來越近。

高考的前兩天,二中向來不建議放假,而是讓學生留校覆習,好保持平穩心態。賀召特意推掉了接下來的很多事情,想要留出更多精力來照顧她。

晚上從公司趕過來接她放學時,他身上還穿著西裝,挺拔身姿融入夜色,甜喜卻總能很快地發現他的身影。

對視的瞬間,甜喜的眼睛會像小狗一樣變得明亮,背著書包朝著他小跑過來,馬尾在腦後輕輕搖晃,在他伸出手的同時,她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仰著頭叫他:“哥哥!”

賀召笑著拍拍她的腦袋:“怎麽出來這麽晚?”

“嗯……我們今天去看考場了,有點緊張,看書的時候忘記時間了。”

賀召為她整理了一下校服:“先回家吧,我給你做了好吃的,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嗯!”

為她打開副駕車門,讓她先坐進去,然後體貼地幫她系上安全帶。

回家的路上,車裏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沒一會兒竟然催得甜喜睡著了。

賀召本想把溫度調高一些,但她不樂意,只好拿來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她嗅著屬於他的氣息,是熟悉的味道,又染著風塵仆仆的陌生感,把臉埋進布料裏,睡意漸沈。

到了店門口,賀召不忍心打擾她,溫柔地將她裹著,一整個抱了起來,送到樓上去。

沾了床的她並沒有變得放松,反而不安地往他外套裏縮了縮,縮成了一小團。

“寶寶。”

他坐在床邊輕聲喚她。

屋裏沒開燈,只有那個玻璃門大櫃子亮著淺淺的柔光。

她更輕地應了一聲,睡得有點迷糊。

“辛苦了。先睡一會兒吧。”

松開她的手,他本想起身離開,結果突然被她攥了一下,隨後又被她用胳膊抱住了腰。

她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做夢,哼哼唧唧地跟他撒嬌:“哥哥,我一直害怕考不好,怎麽辦。”

“怕什麽,不管結果是什麽都很好,怎麽會不好呢。”

“可是我只想去雲州理工大,”她始終閉著眼睛,用臉蛋蹭了蹭他的衣擺,“想跟你一起去。”

他們已經買好了明月山海的一套大平層,一直沒搬家。

一方面因為她習慣住在水果店,考前突然搬家需要適應,會影響她的狀態。

另一方面則因為她的心裏壓力實在太大了,以往都是賀召督促著她學習,臨近高考卻是賀召反過來安慰開導她,說了無數次不要在乎結果,但她依然迫切地想把雲州理工大的錄取通知書親手交給他才能放心。

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賀召說:“別擔心。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們一定會一起去的。”

高考那幾天過得很快。

考完最後一科出來,甜喜還有點懵。

再到查詢高考成績的時候,就好像被按了快進似的,什麽都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甜喜發揮穩定,分數足以穩上雲州理工大,搬家便也終於提上了日程。

仔細想想,好像是從認識賀召開始,她就一直處於變化的過程中不停地前行。她極速成長,即便步履蹣跚也想要緊緊跟上賀召的腳步。可以說倘若沒有賀召,絕不會有她充滿光明的未來。

賀召不僅僅是幫了她,更救了她,改變了她,給了她閃閃發光的無限可能。

搬家最後一天,朋友們都來他們的新家一起吃飯。

廖滿滿跟溫躍喝得醉意醺醺,啤酒瓶子撞得叮叮當當響。已經成為賀召助理的小方手裏拿著雞腿,一邊在客廳踱步,一邊跟公司的某經理打電話。

廖盈盈最近迷上了追韓劇,迷得都沒空社交了,走到哪兒都抱著平板,往那一坐就戴上了耳機。

賀召則一個人待在陽臺,好像在用筆記本處理什麽事。

甜喜接到快遞電話時,幾乎是飛奔著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她回來了,什麽也不說,穿過客廳的眾人來到陽臺。

賀召本在抽煙,見到她隨手滅掉,揮了揮煙霧:“怎麽出來了,開著窗呢,外面熱。”

甜喜在他身邊坐下,得意地把沒拆封的快遞交給他:“給你。”

賀召笑了:“通知書?怎麽不拆開。”

“你拆。”

賀召把這紅紅的信封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像在欣賞一件來之不易的寶貝。

推開桌上的筆記本,他把信封放下,撕開封口。撕得很小心,盡量保持了完整,打開之後也是慢慢拿出來,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甜喜。”

他念著上面的名字。

“嗯!”

“雲州理工大學,建築類,本科。”

“對!”

他嘴角噙著笑,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往下看,看到末尾時微微挑眉:“八月二十號就要報到,這麽早。”

“啊?……”甜喜突然洩了氣,湊過去跟他一起看。

“軍訓時間估計不短吧,你身體可以嗎?”

“當然可以,”甜喜皺了皺鼻子,語氣有點可惜,“可是二十號你還沒過生日呢。”

賀召笑著逗她:“理工大離咱們家不近不遠,但怎麽說也是同城,難不成你還不想回來了?”

“才沒有。”

甜喜倚靠著他的胳膊,坐沒坐相。夏天穿得單薄,挨得近了難免有些尷尬情況,偏偏她毫不自覺,緊貼著他還一臉無辜:“我上大學可以繼續住在家裏嗎?”

賀召恍惚了一下,略微往旁邊閃開:“為了方便起見還是住校吧,廖總也住在學校裏,可以再照顧你一年。我公司事太多,怕顧不好你。”

“好吧。”甜喜有些失望,但立馬又貼了過來。

賀召耳根微熱,把通知書放好,清了清嗓子:“這兒太熱了,你要不要……回屋去玩?”

甜喜搖頭:“不要。”

“我要忙工作了。”

“你忙啊。”

說著話,她掏出手機,打算就這麽跟他一直貼貼,不想走了。

他們認識了這麽久,各自在長大,心性也在發生變化。

最初他們可以毫無雜念地牽手,擁抱,後來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只要她離得近了,他就會胸悶氣短,心跳加速。

在與她相伴的漫長歲月裏,他無法控制地對她產生了濃重的依賴和愛意。

可她顯然並未如此。

又或者說,她還沒開竅,壓根就沒他想得那麽多。

“你把通知書拿給廖總和溫神看看,他們幫你補習那麽久,你要好好謝謝他們。”賀召又想了個招支走她。

“哦,對哦,差點忘記了。”甜喜把手機一扔,趕緊拿起錄取通知書,又冒冒失失地跑了進去。

過了沒一會兒,甜喜空著手回來了。

剛松了口氣的賀召立刻變緊張,還不等開口說話,直接被她給撲了個滿懷。

“哥哥,我來給你送禮物!”她很興奮地說。

賀召怕她摔倒,只能穩穩地抱著她:“什麽禮物?”

她從背帶裙的兜裏掏啊掏,用拇指和手指比了個“愛心”:“噔噔噔!”

“……這是什麽?”

“比心。”

“給我比心幹嘛?”

“愛你哦。”

賀召一下子楞住:“……啊?”

反應過來神色很不自然,故意說她,“小屁孩,你知道什麽是愛?”

“不知道,”她眼底閃過片刻的迷惑,很快又被那抹清澈的明亮所覆蓋,“可是盈盈姐說她愛我的,我也愛你哦。”

賀召無奈地笑了一下,頗為寵溺地抓住她的手:“傻瓜,不準比。”

“為什麽?”

“你又不知道什麽是愛,不要隨便對別人說愛。”

甜喜不樂意,嘟囔著:“但你不是別人嘛。”推開他坐遠了一些。

賀召以為她生氣了,今天這麽開心的日子不該掃她的興才對,放柔了聲音叫她:“阿甜。”

伸出手,本想把她拉回來的。

不成想她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強迫他跟她一起拼著比了個心。

“噔噔噔!”

賀召頓時哭笑不得。

拉著他的手,她還換了兩種比心方式,跟小孩顯擺新玩具似的:“你看,還可以這樣,這樣。”

比完了,她松開他,又在自己臉頰上wink著比了一個:“愛你哦。”

賀召見此狀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

太可愛了。

怎麽能忍得住不去喜歡她呢。

朝她伸手:“笨蛋寶寶,過來抱抱。”

甜喜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抱著他的脖子:“我已經是準大學生了,我不笨。”

賀召單臂摟著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嗯,以後叫聰明寶寶。”

-客廳裏-

滿爺:(醉得迷迷糊糊,覷著眼看向陽臺)這倆人是在談戀愛嗎?

溫神:(放下酒瓶,見怪不怪)唉,啥時候我也能有個妹妹,追在我後頭叫哥哥啊。

廖總:(沈浸式看韓劇)歐巴,你這麽帥怎麽可以是男二。

小方:(拿著雞腿直比劃)我都說了,這個單子你直接去找麗娜姐!別什麽事兒都問問問,動動腦子行不行。你是個經理!麗娜姐是能吃了你是怎麽著?

2016年都來了,2017年還會遠嗎!小紅包啵啵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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