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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召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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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召哥(二合一)

甜喜有感情認知和表達障礙,但她不是傻子。

她一直都很清楚誰對她好,也知道自己應該懂事一些,做點什麽,才能回報好人的善意。

她對賀召說自己跑得快,是因為以前上初中的時候,每次學校運動會都被迫參加長跑之類的項目。誰讓這些項目沒太多人喜歡呢,都嫌累,覺得出力不討喜。而她這種沒成績,沒人緣,平時存在感也不強的學生,自然而然便被班主任選中。

在她的堅持下,賀召同意了她去給廖滿滿送名單和手機,但前提是讓她不準跑,要慢慢走,註意看路,安全回來。

甜喜點點頭答應,像個剛來新手村的小白,空有一身莫名其妙的勇氣,帶著簡陋的裝備跟老村長的囑咐,慢吞吞地出發了。

等她回來是兩個小時之後。

午後的熱風一股一股地迎面湧來,水果店裏客流量不大,賀召正坐在門口吹著風扇玩手機。遠遠的,他先看見了騎著三輪摩托車的廖滿滿,然後才是小不點一樣的甜喜。

甜喜一瘸一拐,戴著又大又笨重的頭盔,雙手舉著個超大號的冰激淩甜筒,一邊舔一邊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細胳膊細腿本就柔弱,短袖短褲卻擋不住她小臂跟膝蓋上的擦傷,白皙的皮膚被劃開了一道一道的紅痕,簡直觸目驚心。

賀召被這架勢嚇到站起來,一把抓住剛停下車的廖滿滿:“她這是怎麽了?還哭了?”

廖滿滿煩得要死,支支吾吾:“哭就哭了唄……先,先說好啊,她哭跟我可沒太大太直接的關系,我是個好人!”

賀召聽他都這麽說了,頓時一臉了然又無奈:“你又幹嘛了?”

廖滿滿心虛地摳了摳耳朵:“沒幹嘛,就,就是,我就是好心想帶她回來嘛。”

賀召皺眉看向三輪車:“三輪車能帶人?”

“嘿!你別說,剛才交警也是這麽問我的,”廖滿滿氣得叉腰,“把我嚴厲地批評教育了一頓,足足罰了二十塊!再加上給甜喜買的冰激淩,這趟一共賠了我二十六!”

“不是,你他媽能不能別扯這些沒用的,罰你的錢她哭什麽?還有她那一身傷哪兒來的?”

“她,她吧,她那是摔的。”

“……摔?”

“我們從佳誠超市那個路口拐了個彎,我瞅著交警沒影了,就說讓她再上來,走小道車少,沒事兒的,哪成想剛起步又碰見一個交警!我當時急得啊,腦子短路了,車沒停下呢,我就說讓她趕緊跳,結果她也是夠呆的,還真跳了!”廖滿滿一臉無辜,“……然後就摔成這樣了。”

像是廖滿滿這二貨能做出來的事。

腦子短路不坑自己,專坑別人。

幸好當時是在小道上,車速偏慢,甜喜的傷勢不算太嚴重,就是看著挺嚇人。

賀召打小粗糙慣了,又是打架的好手,磕磕碰碰壓根不在乎,這傷要是落他身上,他連碘伏都不帶擦的。可是甜喜總歸不一樣,她瞧著實在可憐,瘦弱的小身板仿佛隨時就會斷胳膊斷腿,哪能再受這種多餘的傷害。

扔下廖滿滿,賀召主動邁開步子上前去迎她,和她一起站在大太陽底下的時候,她的表情蠢萌到了極點,舔冰激淩的動作頓住,半張著嘴巴,是在等他說話。

賀召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傻啊你,他讓你跳就跳?”

甜喜閉上嘴,從蠢萌變成了慘兮兮。

盈著水霧的眸子無辜地望著他,讓人再生氣也根本說不出什麽重話。

又嘆了一口氣,賀召問:“疼不疼?”

甜喜思考了片刻,老實點頭。

“直接去診所找大夫包紮一下吧,家裏沒藥。”賀召轉身要走,才走了半步又轉了回來,上下打量她,“腿還能走嗎?”

能走……還是不能走呢?

甜喜回答不上來,又陷入了自我迷茫的世界裏。

疼是肯定疼的,能不走當然不想走,但她這麽多年來多少忍習慣了,就算是再疼,非要走也不是不能忍。

她不知道自己糾結的樣子落在賀召的眼中就如同一種求救信號。

賀召接到這種信號,想也不想,直接動手一撈,彎腰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我送你過去。”

甜喜驚住。

比擒住了後脖頸的獵物還緊張。

渾身僵硬之餘,所在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手裏的大號冰激淩給拿穩,生怕掉地上。

包紮的時候賀召在她身邊守著,主動安慰她:“沒事兒,你別哭啊,很快就好了。”

甜喜坐在椅子上認真地舔冰激淩,心想她幹嘛要哭?

雖然她總吸鼻子,但這完全是因為被冰激淩給凍著了,誰讓她第一次吃呢,吃得著急,也不太懂章法,好幾次都是一大口吞咽。甜甜的,涼涼的,激得她渾身打顫,眼眶和鼻頭直泛酸。

廖滿滿簡單粗暴,給她買了冰櫃裏那支最最大號的冰激淩,容量多到吃也吃不完,越吃越冷,好像每一根手指頭都透出了寒意。

這種冷跟天氣燥熱的溫度所沖撞,弄得她很不舒服,感覺腸胃又開始發涼了。

上次胃腸炎發燒從醫院出來,她記得賀召說過,吃不下可以不吃,心裏有什麽話都可以跟他說。

於是她用沾著融化冰激淩的臟手戳了戳身邊揣兜站著的賀召。

“怎麽了?”

賀召垂著眸子,下意識問完才發現自己最近好像經常問“怎麽了”,跟甜喜溝通真的很難,大多時候都是他在不停地問,不停地猜。

好在這次甜喜很給面子,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有些為難但直截了當地說:“好涼,我不吃了。”

賀召接過冰激淩,替她痛快地做出決定:“扔了吧。”話音落,“咚”地丟進垃圾桶,“滿爺也是,幹嘛買這麽大的,以為人都跟他一樣,牛胃。”

甜喜搓了搓發澀的手指,神色覆雜地看著垃圾桶。

沒好意思說扔了怪可惜的,先幫她拿一會兒,她歇歇說不定還能接著吃。

包紮完傷口,賀召不讓她亂動,又把她抱回了水果店。

忙著玩游戲的廖滿滿以為甜喜傷勢嚴重,趕緊跑回了隔壁,怕被賀召逮住了教訓。

賀召這會兒沒空解釋,先去翻箱倒櫃找來一條幹凈的小方塊毛巾,像糖果一樣的綠色,很可愛。沾了水遞給甜喜,讓她擦手。

她胡亂擦了兩下,連帶著臉蛋一起擦成了小花貓,偏偏她自己不知情,好像很乖巧似的,透露著一股清澈的愚蠢感。賀召忍不住扯著嘴角笑了,從她手裏拿回來,重新沾水,洗凈,擰幹,然後幫她擦拭嘴角。

兩人離得很近。

擦著擦著,賀召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皮與她對視,撞進了她如水的眸子中,遲鈍地察覺這種行為有些冒昧,訕訕地收回手:“……你剛才沒擦幹凈。”

甜喜連忙用手背蹭了一把,接著揚起下巴,意思是:你看現在呢?

賀召很認可地說:“現在幹凈了。”

這次的跳車事件之後,賀召在心中給甜喜貼上了一個可愛笨蛋的標簽,再也不打算讓她插手任何事了,倒不是覺得她拖後腿,只是怕她把自己再傷到,得不償失。

脆弱的小可憐就像一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奶狗,能把自己打理明白就不容易了,走路別摔倒便是賀召對她的美好期望,這世界上又有什麽天大的事情必須得麻煩小奶狗親自幫忙呢。

就連廚房裏做好了飯,甜喜想把飯碗端到桌上去,賀召都會一個箭步沖過來,從她身後伸手把碗拿走:“你坐著去,別在這轉悠。”

她跟賀召一樣從小獨立,其實會照顧自己,也沒有賀召想象的那麽柔弱可憐,但架不住賀召態度強硬,說一不二,讓她無從反駁。她不太適應這樣被人“供起來”對待,多少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便只能別扭地接受。

情況一直到十一假期突然發生轉變。

她打傷了黑車司機被逼去派出所給人賠償的那天晚上,躺在二樓露臺,看著月亮,跟賀召聊了很多。磕磕絆絆地表達,那是她第一次與人交心,氛圍推動到那一步了,誰都忘記了防備。

也是從那以後,甜喜慢慢嘗到了甜頭。

漸漸地明白賀召並不是態度強硬,而是心思太過細膩,習慣了扛起一切,習慣了未雨綢繆,也習慣了照顧別人。他的溫柔無人能比,連她這種渾身是刺的怪胎都能安心地在他身邊停靠一會兒。

即便她的刺會將他捅傷,他的包容也會將傷口撫平,甚至還反過來寬慰她,告訴她沒什麽。

從不與人過多交往的她內心生出了一種試探與挑戰的欲丨望,想要一點點摸清賀召的脾性與底線,從而把他緊緊抓牢。

她發現賀召經常會誤以為她在哭,把她當成了嬌氣的愛哭鬼,並且哄她的態度格外好。便在假期的某一天,從二樓看到他在店門口碼貨時,故意晃晃悠悠地下樓,隨後一個“不小心”踩空了兩個臺階,“咚”的一聲跌了下去。

伴隨著她受了驚的輕呼聲,賀召真是被嚇了一跳,賬本都扔了,幾步並一步地跑過來:“阿甜!”

結實的胳膊穿過她的腰,趕緊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臺階上,半跪在她面前檢查她的情況,果不其然看到她的膝蓋又被摔紅了。

她撇著嘴巴,從嗓子眼裏發出無助的哼哼聲,像是在哭,但由於她演技不佳,不知道該怎麽哭,所以沒哭成,純屬幹嚎。

賀召沒註意那麽多,直男式的擦眼淚法簡直跟洗臉似的,粗糙的大手能捂住她大半張臉,直接胡亂用掌心左右抹了一把:“別哭別哭。”

甜喜使勁演,還真讓她成功擠了兩滴淚,忙抓起賀召的手,全蹭在了他的手指上。

賀召瞧她委屈,不免跟著難受:“摔得疼嗎?”

她搖搖頭,攥著他的手不松開也不吱聲。

“傻子,那你哭什麽啊,嚇到了?”

她點點頭,把臉半埋在他手心,委屈巴巴地望著他等他的反應。

賀召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了,別哭了,一會兒我收拾完,下午帶你出去玩。”

甜喜微微露出臉:“去哪裏?”

“秘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午廖滿滿空出時間,專門開著車載他們一起出去。那時候賀召只有摩托車,廖滿滿卻有一輛二手大眾,戴著墨鏡,開著車窗,一路放著勁爆土嗨的DJ舞曲,終於抵達了那個所謂秘密的地方——

張家河公園對門新開的主題游樂場。

午後正是熱的點,廖滿滿打頭陣,旁邊的是賀召跟甜喜,三人滿臉覆雜地站在游樂場門前,望著售票點擠滿了的小屁孩,一陣無語。

賀召:“你不是說這裏剛開業就好評很多,非常適合青少年嗎?”

廖滿滿摘下墨鏡:“是啊,”從兜裏掏出宣傳單頁,“這不寫著呢麽,歡迎10到18歲的小王子和小公主們。”

賀召一見那宣傳單頁花裏胡哨五顏六色,土得就跟廖滿滿愛聽的那些歌似的,氣得腦門子直突突:“你他媽!”一把奪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你有這東西怎麽不早給我看?”

早給他看,他絕對不來。

“哎呀,這不重要,”廖滿滿不以為意,“怎麽說也是新開業,咱捧捧場怎麽了,現在買門票不光打折還送汽水呢。走走走,我請客。”

說著話,廖滿滿把墨鏡戴上,相當豪橫地走了過去。

甜喜默默地扯住了賀召的衣擺:“召哥……”

賀召痛心疾首但無可奈何:“走吧。”

甜喜:“……是回家嗎?”

廖滿滿回頭大喊:“快來啊!我排上隊了!”

賀召:“……他排上了,要不,過去看看?”

甜喜:“……哦。”

人家宣傳的時候是說歡迎10到18歲不假,但就這游樂場所展現出的低齡氣質,但凡初中畢了業的都不好意思過來。

更別說這附近還有張家河小學,到場的幾乎全都是小學生及其家長。

買票時,售票員問他們孩子多大了。

廖滿滿自信回答:“十七。”

售票員擡頭,先看他,再看賀召,再看甜喜,似乎覺得他們這組合有點什麽毛病。

“瞅啥,”廖滿滿把宣傳單頁往那一拍,食指戳中小字,“這不你們自己寫著的麽,歡迎10到18歲,我們家孩子還沒成年呢,正好17歲,合適。”

賀召扭頭望天,甜喜低頭摳手指。

售票員也不跟他多費口舌,收完錢,給了三張票,兩個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很有儀式感地歡迎他們:“小公主這邊請哦!”

甜喜:“……店門是不是沒關好?要不我們回家上個廁所。”

賀召哭笑不得:“裏邊請吧,小公主。滿爺難得大氣,他可交錢了。”

領完汽水排隊進場。

好消息是裏面的裝潢並不像外頭看著的那麽簡陋,估計是裝好了之後著急趕著假期開業,大門還沒拾掇利索。

三人各自拿著一瓶冰鎮汽水,插著彩色的吸管,跟逛街似的溜達在充滿了小屁孩的游樂場,路過了摩天輪,路過了旋轉木馬,路過了水上漂流,最後在河邊柳樹下找了個空板凳坐下了。

“咳,是沒啥好玩兒的哈,”廖滿滿砸吧嘴,“對於咱們這種成熟的成功人士來說,還是有些許幼稚。”

賀召把手裏的汽水空瓶一扔,精準丟進垃圾桶,轉頭看見甜喜正好奇地到處看。

“想玩嗎?”他問。

甜喜回過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她總是沈默。

這個問題就像在問沒吃過雞鴨魚肉的小和尚想吃點什麽菜,小和尚連味兒都沒聞過,想破了腦袋也絕對想不出什麽美好的味道,更做不出什麽發自肺腑的決定。

然而問題是,賀召從小也沒玩過這些,沒辦法提建議。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小豬耳朵的男孩舔著棒棒糖走過來:“姐姐,碰碰車是在這排隊嗎?”

甜喜楞了一下,賀召才發現旁邊有一個碰碰車入口,替她回答:“我們不是排隊的,你去找別人問問吧。”

“哦。”男孩拔腿就跑。

沒多久男孩又回來:“他們說人不夠,開不起一局,讓我多叫點人。你們要不要玩?”

廖滿滿戳了戳他的小豬耳朵:“這東西挺有意思,哪兒來的?”

“嵐嵐媽媽送給我的,她說我是小豬王子。”

“那你媽媽呢?”

男孩很老實:“我沒有媽媽。”

這話一下子就擊中了旁邊的甜喜跟賀召。

在場四個人,就廖滿滿一個有媽的,他問這種問題也是閑的蛋疼,場面不免有點尷尬,主動起身:“咳,哥幾個,玩一把去,就當陪陪這位小豬王子。”

四人一起走到碰碰車入口,正好來了幾個拉著手的小屁孩,一下子把人數給湊夠了。

入口的工作人員說:“多了一位,家長要不讓一讓吧,讓小朋友們先玩。”

廖滿滿一聽,“蹭”地後退了一大步,鏗鏘有力道:“我來讓!”

賀召沒反應過來,已經跟甜喜一塊兒隨著排好隊的小屁孩們進場了,急得拿手指他:“你可真行,坑兄弟是吧!你給我等著!”

廖滿滿嘿嘿笑:“不好意思,滿爺我就是這麽仗義。”

玩碰碰車有身高要求,這些大於10歲的孩子們都足夠了,基本也不需要家長專門陪同。每輛車都是雙人位,賀召跟甜喜坐一輛,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玩,半天也沒啟動成功。

賀召研究了片刻,幹脆隨便踩了一腳,車猛地往外沖,“砰”地撞上了旁邊的車。那輛車上的小孩被撞得咯咯直笑,甜喜好像也很開心。

賀召見狀當即握住方向盤,嘗試著加入了這群公主和王子。

不大的場所,充滿了小孩的尖叫聲。

尤其是在幾輛車被懟到角落裏轉不開的時候,車上的孩子們全都樂瘋了,恨不得把房頂掀翻。

唯一一個冷著臉的男孩是自己一個人坐的,身邊的同伴不知道去了哪裏。他穿著兒童款西裝,頭上戴著緊箍咒,好像看誰都不順眼。恰好停在甜喜身邊的時候,他語氣不善地問道:“你們竟然還玩小孩玩的車?”

甜喜茫然,賀召卻反應很快,直接越過甜喜瞪他:“關你屁事。”

男孩似乎看準了甜喜更好欺負,又對她說:“你好意思來當公主嗎?你多大了?”

賀召秒答:“我們阿甜就是公主,公主的年齡是你能問的麽。”

甜喜附和地點點頭。

“嘁。”男孩冷冷一笑,開著碰碰車走了。

玩完這一局,眾人從出口排隊離開,甜喜跟賀召找不到廖滿滿的身影,一打聽才知道他在隔壁玩真人CS。

小屁孩們意猶未盡,都嚷嚷著要再來一次,賀召便問甜喜:“還玩嗎?”

她拒絕:“不了。”

“為什麽,剛才玩得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她很認真地想把自己心裏的感受告訴他,“我們去找滿爺吧。”

她覺得賀召跟廖滿滿關系那麽好,又都是男生,他們才應該玩到一塊兒,而不是跟她玩什麽碰碰車。

可惜賀召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是她要玩真人CS,糾結了一番答應道:“行吧,那你可得躲著點,別把自己弄傷了。”

語罷,領著她氣勢洶洶地加入了戰局。

甜喜一臉懵,穿著不合身的裝備,拿著不知道怎麽使用的木倉,就像小白兔掉進了大油鍋,傻站在那只有被吃的份。賀召再怎麽護著她也不可能360度防護,最終還是讓廖滿滿偷襲成功,擊中了她的左後肩。

賀召把她藏在隱蔽的石頭後面:“等著,哥哥去給你報仇。”

“哥哥!……”

她沒來得及喊住他,脫口而出的稱呼也沒能被他聽見。

此前雖然賀召自稱是她哥哥,去學校宿舍把她領了回來,但她並沒有這麽叫過。偶爾聽廖盈盈跟她聊天,會說“你召哥”怎麽怎麽樣,便跟著叫了召哥。

改口叫哥哥的話,似乎失去了明確的指向性,不知道叫的是誰。

但如果……

她只管他叫哥哥呢?

外人才有修飾詞,哥哥只是哥哥。

一局下來,賀召就跟瘋狗似的,差點沒把廖滿滿打成篩子,擺明了是在報覆。結果最後去領獎勵的時候,他怎麽也沒想到獎品會是一頂設計誇張的塑料水晶皇冠……

穿過一群眼巴巴羨慕的小孩,作為勝利者的賀召意氣風發地走到甜喜跟前,把皇冠戴到她頭上:“喏。”

甜喜伸手摸了摸:“給我嗎?可是我沒有贏……”

“你是公主,我為你而戰。我贏了就是你贏了。”

賀老板:我們阿甜就是公主。

滿爺:是是是,你倆玩吧,誰玩得過你倆啊。(轉頭給廖盈盈打電話)餵,姐,那個……我是你的小王子嗎?

廖總:你是個錘子。

小紅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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