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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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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熱戀

鉆戒上的鉆石不大,樣式看著經典,說白了就是老氣。

賀召望著這枚鉆戒出神,臉色算不上是驚喜,更多的是覆雜。

甜喜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摩丨挲過禮盒邊緣,仿佛在為這件塵封已久的珠寶擦拭歲月的磨痕。

“這是賀阿姨的戒指。”

她說完,先看賀召的反應。

可他只是睫毛顫了顫,抿著嘴巴沈默。

“楊叔叔說,賀阿姨第一次結婚,家裏人都不同意。那個男人太漂亮了,又溫柔又體貼,美好得像是一場夢,不沾染半點現實的平庸。賀阿姨很愛他,對他除了愛情從未要求過任何,他們的婚姻沒有儀式,沒有婚紗,沒有酒席,也沒有戒指,只有浮在嘴邊的承諾,到離婚的那一天都沒有實現過。

“當時賀阿姨在懷你的時候,那個男人經常聯系不上,賀家也不來管她,基本上都是她一個人在撐著。本來她想著去給你買個金鐲子,結果挑了半天,給自己買了個鉆戒。”

賀召聽到這無奈地別開臉,很淺地笑了一下,顯然是對這鉆戒的來歷早有耳聞,且很了解他媽媽的行事作風。

甜喜目光深沈地望著他的側顏:“楊叔叔說,你跟那個男人長得很像。”

賀召嘴角的笑意倏爾散去。

“他還說賀阿姨不是不愛你,只是沒辦法面對你。就像她沒辦法面對這枚戒指,沒辦法面對自己走錯的人生。”

賀召半晌沒說話。

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又如嘆息一般無聲地吐出來,語氣格外冷:“今天幹嘛突然說這個。”

好似在埋怨,透著幾分抵觸的疏離。

甜喜知道他不是在怪她,但心裏還是有些忐忑。捏緊了堅硬的戒指禮盒,伸手抓住他的衣擺。

“是你教我的,即便原生家庭由不得選擇,命運也終有一日會被自己改變,出生時所擁有的絕不是定局。只有不斷地掙紮向上,向著所期望實現的未來,才能有機會走出黑暗。

“我不是慷他人之慨的聖人,也沒有想用這枚戒指去讓你原諒誰,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走出來了,已經抵達了過去夢寐以求的未來,命運被成功改變,我們沒有重蹈任何人的覆轍。”

甜喜咽下喉間的哽咽,雙眼濕潤:“所以哥哥,你跟那個男人是不一樣的,你就是你自己,不會成為他。你可以放心地愛我,我也不會離開。我們一定會有很幸福的婚姻和家庭,那是我們雙向奔赴共同努力的選擇。”

愛就像一種病毒會傳染。

他言傳身教,她便一點一點地模仿,終於慢慢地學會了用他愛的方式去愛他。

賀召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手,垂著頭,看著那枚鉆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無論過去多久,鉆石依舊璀璨耀眼。

或許會變質的從來都不是鉆石,也不是真摯的愛,而是那些虛偽浮誇的謊言。

捏了捏她的指尖,賀召擡起眼來與她對視:“你現在愛我嗎?”

甜喜很肯定地告訴他答案:“愛你。”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當然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我上次問你愛不愛葉斂青你說不知道。”

“上次?”甜喜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那還不是因為你當時沒教我,我搞不明白。現在我已經學會了。”

“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有一天,你又發現現在學得不對……”

“不會。”甜喜直截了當地打斷他的顧慮,“無論學成什麽樣子,除了你我都不會再愛任何人。之前誤以為你喜歡邵顏的時候,也想過應該懂事點,主動退場成全,可是最後卻做不到。我發現愛是那麽無私又自私的東西,反覆折磨,讓人煎熬。我希望你開心,但更希望你愛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心。”

賀召心中動容,傾身去吻她唇:“我很愛你。”

甜喜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滿意答案,連忙舉起手裏的戒指禮盒,提出蓄謀已久的要求:“那,既然你愛我,嫁給我好不好?”

賀召楞了一下:“……我,嫁給你?”

甜喜點頭:“嗯!”

賀召當即站直了身子,瞥一眼鉆戒,動作迅速且自然地把它從盒子裏拿了出來,同時牽著甜喜的手,順暢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

前後不過幾秒鐘,這次輪到甜喜楞了。

“你幹嘛,這是我準備的戒指!”

“嗯,”賀召一本正經地說,“大不了以後我叫你老公。”

甜喜:“?”

不對勁,求婚的流程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終於“送”給了壽星,接下來就到了他回禮的時候了。

賀召向來不吝嗇對別人表達感情,不管是朋友還是愛人,就算在平時看見了什麽合適的東西,也總想著買回去送給人家,心思細膩至極,回禮是很常見的事。

眼看著他從後備箱拿來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色文件包,甜喜沒想到他竟然從裏面掏出了房本,非常大方地遞給她:

“送你。”

封皮的塗塑紙質感絕佳,鮮艷大氣的紅色彰顯著金錢的貴氣。

薄薄的一本,沈甸甸得卻像幾大桶金子。

“買在湧金區,很繁華的地段,可能你不一定喜歡那麽熱鬧,但絕對升值。四室兩廳兩衛,選了最好賣的戶型。全款付清,你的名字。”

甜喜覺得這房本貴到燙手:“……幹嘛要給我買房子?”

“我讚同你今天說的話,但在今天之前,我已經考慮了很久。我很愛你,所以還是想給你留後路。不管以後會怎麽樣,哪怕是我死得早,至少公司的股份實實在在地握在你手裏,房子你想賣想住也都行,你會有足夠的底氣和自由。”

甜喜一聽就不樂意了,把房本拍到他懷裏:“我不喜歡你說這個。”

賀召抓住她的手:“可是我不想給你淺顯的承諾,我只想做給你看。在愛你這件事上,我不畏懼給予,不畏懼證明,你可以接受。”

甜喜撇著嘴,眼眶又有點泛紅:“那這樣的話我呢,我應該怎麽做給你看啊,我現在又沒你有錢,就只能說說……顯得我好像在給你畫餅。”

“怎麽會,”賀召執起她的手親在無名指,“你不已經是我老公了嗎。”

以後賀召嘴裏的“老公”兩個字絕對會成為甜喜的眼淚消失術。

暑假所剩時日不多。

最後幾天,賀召一邊在家工作,一邊抽空幫甜喜給邵子凝抄小學生日常行為規範。不光是抄,還得模仿邵子凝的字跡,以免被邵顏發現。

得虧邵子凝練過字,字體端正漂亮卻沒來得及形成特有的習慣,比較好覆制。賀召抄著抄著就順手了,一度擔心變不回來。

終於在開學前夕,賀召把整整三十遍的內容用同城快遞順利地寄了出去,感覺比做方案都心累。

可惜此時此刻甜喜並不在家,而是跟著廖盈盈在外面逛街。

賀召像是沒勁兒似的坐在陽臺的沙發上,可憐巴巴地拿著手機發消息。

賀老板:@廖家收租的,到哪兒了?什麽時候把人放回來?別走太久累著她。

廖家收租的:放心,我們能坐絕對不站著。剛到洗剪吹,先等著吧,一時半會兒弄不完呢。

賀老板:?

將近半小時後,廖盈盈突然又發來消息。

廖家收租的:[照片]

廖家收租的:看看這個粉色怎麽樣,阿甜染完肯定顯白。

賀老板:……

那可是甜喜好不容易養的頭發,賀召沒少幫著費心,竟然被廖盈盈拉去染成了粉毛,而且都沒跟他說一聲!他們現在正處於膩歪到離譜的熱戀期,他連出門碰見一只貓都會拍下來發給她看看,難道染發這事兒就不重要嗎!

扔掉手機,賀召也不去管工作了,一個人坐在那生悶氣。

甜喜拎著大包小包回來時,天色已然漸暗,只剩下天邊暈著奪目的赤紅色,與斑斕的城市燈火相映。

一開門先進來的是急沖沖的廖大爺,白色的小毛團躥得飛快,直奔自己的臨時狗窩。

甜喜鬼鬼祟祟地往裏看了一眼,脫掉鞋子,把東西隨手放在玄關,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站在客廳裏等賀召回頭。

然而賀召倚在沙發上看夜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哥哥。”她叫了一聲。

賀召一動不動。

“賀召妹!”

賀召忍無可忍回過頭來,原本耷拉著的臉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全沒了脾氣。

太好看了。

只一眼就被完全勾走了心。

和照片裏仍在染發過程中的模樣不同,現在的甜喜漂亮得就像一個妖女,粉色長發燙得微卷,仿佛連頭發絲兒都透著能蠱惑人心的美感。

甜喜見他這反應,有點拿不準,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又問他:“好看嗎?”

賀召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跟牛皮糖似的,想也不想地抱住了她。

“好看。”

誇完立馬親了她一口。

甜喜高興地說:“我染了好久呢,一直在那坐著,快無聊死了。”

賀召擰著眉頭抱怨:“無聊死了都不找我?”

甜喜茫然:“我找你了呀,你沒回,我以為你在忙工作……”

賀召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才隨手把手機給扔了,心虛地撩起她的一段頭發,轉移話題:“這種顏色很容易掉吧,能維持多久?”

“不知道誒,怎麽著也得有幾天。”

“真好看,”賀召說著又親了親她的發梢,“你明天就開學了,打扮這麽好看,別人都喜歡你了怎麽辦。”

本來他就對她有濾鏡,現在更是看她哪哪都順眼,全是閃光點。一想到她明天要開學,不能跟他時時刻刻在一起,還會被學校裏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子們惦記,心裏簡直難受得要命。

甜喜摸摸他的腦袋:“哥哥,你是不是有小學生開學恐懼癥。”

“……什麽癥?”

“邵子凝跟我說的,她每次開學之前都會焦慮,失眠,精神不振,不停地想些有的沒的。她說這叫小學生開學恐懼癥。”

賀召順勢低頭,迎合她的撫摸,蹭了蹭她的掌心:“那我可能是吧,我替你焦慮,你得哄哄我。”

賀召:哄哄我。(扯袖子)

阿甜:沒空,自己玩兒去。(敷衍.jpg)

賀召:那我想玩你。

雙十一快樂呀,多掉幾個紅包給寶子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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