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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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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發燒

葉言秋徹底傻了。

“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他是我哥哥。”甜喜又重覆了一遍,直往葉言秋心口紮刀,“打球的時候你見過的。”

賀召。

年輕有為,業界新貴。

由於gg公司性質特殊,算服務業,對接的客戶都是企業,接觸的人也都是高管甚至老板,因此各行各業的各種圈子幾乎都有人認識他。

他就像一匹黑馬,一個奇跡。憐惜人才的前輩們對他評價極高。

不巧,葉言秋家裏做建材生意,很久以前還不知道賀召是誰的時候就已經聽爸爸誇過這個人了。

在球場上遇見他,葉言秋還以為只是同名,直到昨晚去喝酒的時候一問,傳說中的賀總確實有一個非常疼愛的妹妹,就叫甜喜。

葉言秋當時只想著既然家裏跟他們有生意往來,那是不是有機會跟甜喜更親近了,哪想到那麽優秀的男人竟然成了情敵。

魂不守舍地下樓,葉言秋在最後一層的拐角處正好碰上了趕來的賀召。

他很難過地緊抿著嘴,飛快又狼狽地從賀召身邊經過,惡狠狠地扔下一句:“祝你幸福!”

賀召:“?”

一臉茫然地回過頭,葉言秋已經跑遠了。

賀召沒上過大學,他實在不太了解當代大學生的精神狀況。但想到昨晚葉言秋剛對甜喜表白過,怕這小子會為難甜喜,一步兩個臺階趕緊往樓上去。

甜喜還站在樹下沒走,說不好是在吹風,曬太陽,還是發呆。

“阿甜。”

賀召叫了她一聲。

她恍然如夢,轉過頭來。這一上午她感覺很不好受,吃了藥沒精神不說,想打噴嚏打不出,還總流鼻涕。搞得她眼眶鼻尖都紅紅的,眼裏更是一直盈著淺淺的淚,在陽光下猶如剔透動人的琥珀,漂亮卻易碎。

賀召怕她站不穩,上前去扶著她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在這。幹嘛站外面?”

感冒的甜喜看起來比平時更呆萌,無力地眨了眨眼:“哥哥你又翹班。”

“我全年無休請個假怎麽了。”賀召試了試她的額頭,挺燙的,說不好是不是因為在這大熱天裏待了太久,懸著的心放不下,他越看她越覺得心疼壞了,“乖乖,要不還是回家吧,或者先去醫院看看,怎麽吃了藥也不見好。”

甜喜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才一上午,哪有這麽快就能好的。我才不去醫院。”

賀召語氣溫柔:“那就回家休息,排練不差這半天,再說你狀態不好也影響效率對不對?”

甜喜想了想也有道理,她本以為自己能堅持的,可是難受起來頭重腳輕,反應都不及,更別說排練了。垂下頭,她把腦袋抵在賀召胸膛撒嬌:“我沒有力氣了,回不去。”

賀召用雙臂摟著她:“抱抱好嗎?”

“不行,在學校好丟人。”

“你生病了,不舒服,有什麽丟人的。”

“不管,要不你背背我吧。”

“好。”

賀召背對著她蹲下,等她慢吞吞地整個趴上來,穩穩地背起她往樓下走。

她的氣息散發著異樣的灼.熱,讓人心裏不安。賀召想走快點又怕她會不舒服,只能盡量慢一些。

“剛才那個葉言秋是不是又來找你了?”為了不讓她半路睡著掉下去,賀召強行拉著她聊天。

她不知道聽清楚沒,自顧自地嘟囔:“頭好暈。”

他的速度更慢了一些:“我討厭姓葉的,以後你離姓葉的人都遠點。”

“葉大夫是好人。”

“哦,難怪你那麽痛快地拒絕了葉言秋,還是覺得葉斂青好是吧?”

“葉大夫身上的味道跟溫神哥哥有一點點像。”

所以她第一次見到葉斂青的時候才沒有那麽的抵觸。

“溫神也快回來了,他說要在外面玩幾天,到時候給我們帶禮物,讓我們去接機。”

“什麽時候?”

“就下周……下周二三吧。”

“那盈盈姐呢,她怎麽還不回來。”

“廖總肯定自己有主意,反正他們的事都亂著呢,你就別擔心了。”

“前天葉大夫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參加宴會,還說盈盈姐應該也會去。”

賀召直接站定,側頭問她:“你答應了?”

“我本來是答應的,可是他又說是去參加邵三小姐爸爸的壽宴,我怕去那裏演他的女朋友你會生氣。”

賀召冷哼,繼續往前走:“知道就好。”

“你會去嗎?”甜喜問了之前問過的問題。

“不一定,一般會去。”

甜喜也冷哼:“你都不邀請我。”

“你不是不喜歡那種環境麽,要是你想去我當然願意帶你。”

“那你帶我吧。”甜喜的語氣輕快又隨意。心裏想的是,都給葉斂青演過好幾次女朋友了,這次就當是去給賀召演好了。

或許公開沒有想象的那麽難,不會有什麽壓力,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就像剛才對葉言秋承認的時候那樣,不去思考太多反而無所顧忌。

賀召答應得很痛快:“行,正好到時候你放假了,可以先去挑兩套禮服。”

穿過路邊一片又一片溫柔的樹蔭,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直聊了很久。

回到家,賀召才想起來沒給她請下午的假。她窩在沙發上,渾身軟綿綿地靠著抱枕:“不用請假,教室那麽多人,又不是每次都點名,不去也發現不了。”

賀召聽著不對勁:“你以前沒去上課,都跟我說你請假了。”

甜喜反應遲鈍,平時的小聰明小機靈全都不見,生生楞了十幾秒,後知後覺地往後縮了縮,聲音小到可憐:“我請假了的。”

賀召微微瞇起眼睛:“再說?”

“……有時候請假了的。”

賀召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她這麽可憐的模樣,想管教她又不舍得太過嚴厲,千言萬語到最後就只憋出幾個字:“以後不準逃課。”

“……哦。”

她病得沒有食欲,中午只吃了兩塊餅幹。賀召先去煮了燕麥粥,然後哄著她把藥吃了。看她越來越蔫,給她測了一下丨體溫,正好38度,還是發燒了。

把她抱回屋裏,監督著她喝了一大杯熱水,又用放涼一些的熱毛巾給她敷前額。

甜喜直犯困,強撐著意識:“我要睡了。”

“睡吧。”

“你下午回去上班嗎?”

“不回去了,在家裏工作。”

“那你就在這裏好不好,不要走,”她揪著他的衣擺不松手,“我心裏慌慌的,好困但是感覺有點暈。”

“沒事,你好好睡,我不走。我去把電腦和手機拿過來。”

“嗯……”

等賀召去而覆返,甜喜已經睡著了。

感受著床邊有人坐下,她很短暫地睜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想確認他的存在,接著又心安地閉上了。

她的體質差到離譜,稍一風冷,稍一雨淋,第二天就很容易感冒,而且必定連帶著發燒。

現在還算好多了,感冒沒那麽頻繁,剛認識那會兒才叫嚴重。賀召不會照顧她,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情況,動不動就生病,差點沒把賀召給嚇死,簡直跟沒足月的小奶狗一樣脆弱。

最冷的那個冬天最難熬,那時賀召手裏沒閑錢,她過冬的厚衣服都是廖盈盈給買的。

有一次發燒,早上五點鐘天還沒亮,她哭著從二樓下來找他,身上裹著一床被子還是冷,可憐巴巴地占用了他的被子,病得迷迷糊糊不忘反過來安慰他,說自己沒事,以前也經常這樣,熬過去就好了。

那是賀召第一次對眼前的生活覺得茫然。

在一無所有的年紀遇到了想要去認真保護的女孩,盡管再努力去做也不能給她帶來什麽,這讓他感到無望。

他天真地想,要是等以後有錢了應該會好吧。

可是現在真的有錢了,他卻發現為她做得再多也還是不夠。

愛本身就是卑微的開始。

愛讓人自我懷疑,愛讓人不停抱歉。

沒心情工作,賀召把拿來的筆記本放到了床頭櫃上,跟甜喜躺在一起。

自己的枕頭不願意要,非得跟她擠著,抱著惹人憐愛的她,親親她發燙的額頭,親親她泛紅的眼睛,親親她軟軟的臉蛋,最後再親親她發幹的嘴唇。

他知道離她太近容易被傳染,可他顧不了那麽多,無時無刻不想要靠近她的念頭會擾亂他的理智。自己的寶貝就算臟兮兮的也只會愛不釋手地珍藏,更別說她現在生病了,她那麽需要他。

“對不起,把你弄病了,”他抱得她更緊,下巴輕輕地蹭她的發絲,反覆地念叨,就像是在祈求,“快點好起來,不要生病了寶寶,要健健康康。”

早在多年前,廖滿滿第一次失戀被賀召嘲笑的時候說過這麽一句話:“我用我的智商打賭,你以後絕對是個沒出息的戀愛腦!”

可惜廖滿滿智商成謎,打賭的結果賀召從沒在乎過。

陪著甜喜睡了整整一下午,晚上做飯時,賀召突然想起了這個賭,立馬吃了兩粒感冒藥預防。

生病又不能轉移,沒把甜喜照顧好他再倒下那就太蠢了。

然而他吃藥恰好被甜喜看見,甜喜以為自己已經傳染了他,連忙捂著口鼻後退幾步,連吃飯的時候都不願意跟他同桌,自然也不再讓他過來陪著睡。

甜喜半夜有時會蹬被子。發燒身體熱得不正常,捂著不舒服,沒有賀召管著更是踢了個徹底,第二天情況直接加重,反覆發燒,退不下來,不得不去醫院掛吊瓶。

這可把賀召愁壞了。

從醫院回來,就算她不允許去陪著睡,晚上也得摸黑過來看她好幾次,給她掖好被角,給她準備溫熱的白開水,再給她量一量體溫,連著幾夜根本睡不成完整覺。

10號周一那天,終於痊愈的甜喜活蹦亂跳地去上學了。

擔任司機的大方給賀召打電話匯報:“賀總,大小姐已經送到!還有什麽指示?”

賀召無語地沈默了一會兒:“自由活動吧……咳咳……下午記得去接她回家。”

大方震驚:“賀啊,你這是感冒了?”

“沒什麽事,我跟阿甜說我去出差了,你別說漏嘴。”

“放心!保證高效完成組織任務!”

“……掛了。”

掛斷電話,賀召又咳嗽了半天。小方拿著文件走進休息室,不忘戴好口罩:“中午吃點啥?”

“隨便。”賀召嗓子都啞了,“滿爺呢?”

“滿爺說怕你傳染他,今天沒來。”

“……算他曠工。”

“好嘞!”小方放下文件高興地走了。

賀召穿著日常款的短袖襯衫和短褲,半垂著沈重的眼皮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頭發很乖順,腳上還蹬著人字拖。

他現在借著出差的名義臨時住在這間休息室裏,怕被甜喜知道他感冒了會自責。

耐心地翻完文件,他確認了一下時間,這會兒甜喜應該正好下課了,果斷拿起手機發消息。

賀召:下課了嗎寶寶?

加倍甜:不關你事。

甜喜因為他不打招呼突然“出差”正在鬧別扭呢。

賀召:想你,想知道你在幹嘛。

加倍甜:去想別人。

賀召:不行,我心眼小,只能想一個人。

賀召:乖寶寶,你在幹嘛?

阿甜:哼。

賀召:在幹嘛在幹嘛在幹嘛?

阿甜:哼。

賀召:這是誰家的小狗只會哼來哼去的,是不是欠親。

我恨口口,一個小破章改了三個口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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