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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成的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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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成的卿姑娘

“為父認為你一向端正,從不為私情所擾,因此將皇位交給你,是再放心不過的。可如今,你終究是被私情擾了心智。”皇帝感嘆道。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當初的賜婚了,若是沒有賜婚,亦或是賜婚的對象不是卿妤,而是他人,或許齊衍就還是之前那個克己守禮的太子。

齊衍聽了這話,眉心蹙起,認真道:“兒臣不認為這般,兒臣雖有不滿,但也不是那種任由私心操控自己的人。二弟之事,兒臣問心無愧。”

之所以將兵部的職給他卸下,並非是完全是因為想要教訓他,而是他確實不合適。兵部乃要職,之前冬日為邊關的將領運送糧草,齊謙完全不放在心,誤了時辰,若不是卿大將軍及時解救,那數十萬的將領將要在冬日裏人凍挨餓,更不要談守衛家國了。

齊謙這般兒戲,如何能做主兵部?齊謙之前不說,是想著兄弟之間,理應給些時間讓他適應,可沒想到,近日,又有兵部的大臣同他訴苦,說是齊謙壓著事不報,整日就在花樓酒肆留連,齊衍自然不能容忍,於是便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就卸了他的位子,讓有才能的人補上。

齊衍是這樣想,可是皇帝卻不這樣認為,在皇帝眼中,如今的他是一怒為紅顏,是失了心迷了智。

“既然你覺得問心無愧,那太子妃的事,朕不再追究,朕也不願看到你為了一個女子而喪失理智,你可懂?”

皇帝這話,顯然依舊是將卿妤當成了禍根,惹齊衍亂了分寸的禍根,齊衍並不喜歡這句話,正要說話就皇帝就擺了手,直接堵住了他的話。

“夠了,朕不願再說此事了,你莫要多言。”說著就拿起了一本奏折交給齊衍。

齊衍壓了壓唇,只好暫時將話壓下,接過奏折批閱起來。

皇帝並無什麽雄心大志,將這個國家守好就滿意了,因此自從齊衍能擔得起這個大任開始,朝中的事也大部分交由他處理去了,而皇帝自己則沈迷於典籍禮樂。

齊衍將心思壓下,專心沈浸於批閱奏折當中,等他將案上的奏折都批閱完,擡頭才發現已然亮起了燭燈。

皇帝也剛好下完一盤棋,見他擡頭,笑道:“今日也晚了,朕就不留你在這用膳了,回去吧,省得太子妃等急了。”

許是解決完了一盤殘棋,皇帝興致還不錯,竟開起了玩笑。

齊衍起身行禮,轉身離開之際,還是頓了頓,擡頭認真道:“父皇知道的,太子妃其實一點錯處都沒有。”

皇帝一怔,“如何沒有錯處?若不是她,齊謙又怎會如此糊塗?若非是她,你又怎會這般遷怒於齊謙,使得兄弟鬩墻。”

世人慣是如此,總是將錯歸咎於他人身上,而對於自己親密的人,則是費盡心思為他開脫,皇帝也如此。

“齊謙如此糊塗,是他是非不分,冥頑不靈。兒臣之所以對齊謙不滿,是因為他不分輕重,連累無辜,無視長幼,目中無人!並不是因為卿妤,若是沒有她,我依舊是讓齊謙得這一次訓。”

“父皇為何不去查一查,齊謙究竟做了何事?但凡父皇細查,就會發現,此中種種,多是因他而起,而不是卿妤。”

齊衍繃著嘴角,面容前所未有的嚴肅。

皇帝從未見過他這個模樣,這讓他想起了先帝。

“為何要查?現如今事事都表明,卿妤是事端的根源。”皇帝說出這話後,眼睛都看向了別處,底氣很是不足。

齊衍聽了這話,全身忽然湧起一股子無力感。

他也不願再爭辯,再次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

走出莊重的宮殿,齊衍慢慢走入黑暗中,和著夏生手中的點點燈光,腳步沈重地往東宮走。

近日發生的事,旁人對卿妤的評價,皆讓他覺得自己所一直堅持的東西是錯的。

他一直以為,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旁人,不能因為慣有的說法而誤導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人人都要向他一般守禮,也可以像卿妤一樣,活得張揚快活也是極好的。可是現在所有人都跟他說,不是這樣的,張揚快活是錯的,做人只能謙虛恭謹……

帶著心事,齊衍走到了東宮,還未進去,就看見門口立了幾個人,他一到,立即有一個熟悉的小身子撲到他懷裏,連帶著一身的香氣也將他包裹住了。

齊衍低頭,和著昏黃的燈光,對上她亮亮的眸子。

“夫君終於回來了,阿妤都等了好久。夫君累不累,阿妤幫你揉揉手。”卿妤的話是這般體貼,可實際確是拉開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還很不客氣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齊衍身上。

卿姑娘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她在門口站了這麽久,雖然也就是幾分鐘,但也是很辛苦的,當然要休息一下了。

齊衍偏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突然就覺得,好像他那些懷疑都沒有什麽意義。旁人說的與他何幹,他只要問心無愧便好。

“你在這等了很久?”齊衍就這樣任由她拉著,帶著人往裏走。

卿妤彎了彎眉,很是誠實道:“道也沒多久,只是想夫君了。”

齊衍眉眼漾起細細碎碎的笑,溫聲提醒道:“日後不要在外等著了,外頭蚊蟲多,莫要被咬到了。”

宮中蚊蟲少得很,更不要說卿妤身邊還有好幾個伺候的,當然是不會讓卿妤被咬著了,齊衍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不要讓他在外面等而已。

卿妤口頭上答應了,可心裏卻一點都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哦,他不讓等就不等啊,那她卿姑娘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兩人一同用完膳,卿妤陪著他去了書房。只不過,卿妤並不是去看書,而是去畫齊衍。

卿妤會作畫,且畫功還不俗,只不過平日裏懶,不願動手,今日終於是勤快了些,想要動手了。

她不是同齊衍一般規規矩矩地坐著,而是懶懶地坐著,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的畫著。齊衍以為她在玩鬧,也沒有去打擾,而是繼續完善給卿妤制定的計劃書。

兩人安安靜靜坐著自己的事,等齊衍落筆,就看見卿妤撐著小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齊衍輕輕一笑,起身走到她身邊,正要將人叫醒時,目光正好瞥見桌上的畫。

畫中的人是他,可又不像他。畫中人穿著白色衣裳,鼻梁上還掛著兩個圓圓的東西,奇奇怪怪。畫中人唇角帶笑,斯文溫潤,面貌如他,可周身的氣質卻與他大不相同。

齊衍皺著眉,不懂為何卿妤會畫這樣一副畫。

他抿著唇,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卿妤,“太子妃醒醒,我們該回去了。”

齊衍並沒有問這畫中人是誰,畢竟沒有經過她的同意擅自看畫已是極為失禮,當然不會主動詢問了。

卿妤迷迷糊糊醒來,見齊衍站在自己面前,笑了笑,然後獻寶似的將作好的話攤開在他面前,問道:“夫君,這是我為你作的畫,你可還喜歡?”

齊衍訝然,“這是我?”

卿妤點點頭,雖然沒有見他穿過現代的衣服,可在她的想象中,如果是在現代,齊衍應當就是這個樣子。

嗯,斯斯文文的,是她喜歡的模樣。

“只是可惜了,沒有親眼見到夫君你穿這樣的衣服,以後若是有機會,夫君穿給我看好不好?”她歪著小腦袋,軟聲說著自己的要求。

齊衍從未見過這種衣服,以為這是卿妤在邊關時那邊人的穿著,於是也沒有遲疑,“好,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試一試的。”

如果以後有機會去邊關,入鄉隨俗,他自然是會換上的。

卿妤眸子一亮,以為依他的性子,定然是不會答應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都沒問這是哪來的就直接答應了。

“說好的哦,這是夫君自己答應的。”

她決定了,不止是畫上這一件,她還要讓齊衍試更多的衣服!

卿姑娘的換裝游戲閃耀衍衍即將開始!

齊衍不知道卿妤存了這樣的小心思,已經快要到他們就寢的時辰了,他開口道:“夜已經深了,該回房歇著了。”

卿妤剛要起身,忽然想起自己的豪言壯志,於是也不起了,直接伸出雙手,撒嬌地看著他,“今日在宮門口站久了,走不動,夫君抱我過去好不好?”

雖說夜已深,但是東宮裏還是燈火通明,這若是抱著卿妤出去,整個東宮的人都知道了。

“好不好嘛?就抱回房,若是夫君今日早些回來,阿妤就不用等這麽久了。”她總是這樣,能夠準確地摸準齊衍心軟的那處。

“這……於理不合。”齊衍心底其實已經開始動搖了,可是還是想要抵抗一下。

卿妤轉了轉眸子,“那我讓宮人都回去歇著,這樣旁人就見不到殿下的失禮之處了,這樣可好?”

不等齊衍答應,卿妤就已經傳人進來,吩咐宮人都下去歇著,明日再來伺候。宮人聽了吩咐,不消半刻,東宮就安安靜靜,燈火一盞盞熄下,只留下書房和臥房,以及從書房通往臥房的那一路燈火。

卿妤都已經吩咐的這麽仔細了,齊衍再開口拒絕也不行了。

卿妤依舊伸出手雙手,期待地看著他。

齊衍放棄抵抗,輕輕嘆了一口氣,“罷了,只此一回。”

說完這一句就彎腰,小心將人抱起,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屋外。

卿妤笑瞇了眼,不客氣地將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甜甜膩膩道:“還是夫君好。”

齊衍唇角彎了彎,面上的表情溫柔得很。

卿妤擡頭,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眸子,心中一動。

“夫君這些時日是不是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我?”她偏著頭,將頭靠在他胸膛上,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

齊衍腳下一頓,“為何這樣說?”

“因為喜歡夫君,所以阿妤能夠知道夫君究竟歡不歡喜,是不是在為事發愁。”她輕輕道。

“我知我性子不好,不夠善解人意也不夠溫柔可人,且因為齊謙,惹出不少牽扯,母後和父皇定然是不喜的。”

“你無需想這麽多,有我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齊衍低下頭,認真看著她。

他這一句話,卿妤已經聽過好幾次了,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厭煩,每每聽到心口都是甜甜的。

“齊謙的事,你並沒有錯,無需為此而憂心。”她突然說這些話,讓齊衍不得不懷疑她是將齊謙的錯歸到了自己身上。

卿妤皺了皺小眉頭,“我當然是不會為此而憂心,又不是我的錯,為何我要擔心?”

“我說這些是想說,不管我怎樣,夫君都只能喜歡我!”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語氣兇兇的,驕傲得很。

齊衍失笑,他果然是想多了,還是不夠了解她的性子,卿妤怎麽可能會為了齊謙而憂心?

“別動,你若是再動下去,我手沒抱穩,你就要掉下去了。”齊衍笑道。

卿妤一聽,再也不動了,忙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行,夫君要將我抱穩才行。”

齊衍控制著往上揚的嘴角,很是正經地應了一聲。

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卿姑娘乖了,不敢動,更是不敢撩撥人了,只是靜靜地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一閃一閃的,可是卿妤卻覺得,這美妙的星空,一點都比不上抱著她的人。

宮中不是沒有流言蜚語,卿妤早就知道有人在議論她和齊謙的關系,也知道了帝後二人對她很不滿。齊衍獨自將他們的不滿扛下,不曾讓她擔心半分。

卿妤都知道,只不過她不說,想要看看齊衍究竟會做到哪種程度。

“夫君,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齊衍將她到榻上時,卿妤突然環上他的脖子,神神秘秘道。

齊衍眨了眨眼,“秘密?什麽秘密?”

卿妤抿唇一笑,雙眸亮亮地看著他,“我發現今日又更喜歡夫君了!”

話一說完,她湊上來,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阿妤這麽喜歡夫君,夫君也得只喜歡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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