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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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秦蔚然的計劃是一點一點慢慢磨掉boss的血量。

所以只要保證自己還有攻擊力,就可以靠著靈活走位和閃避躲開攻擊,持續地攻擊。

但問題是,時間不夠。

那邊徐永強已經快畫完祭壇了,馬上他們儀式都要開始了,他這邊磨死這個法相打手也沒什麽用!

怎麽辦,秦蔚然努力在法相的攻擊範圍內尋找突破的空隙,想要趁機離開攻擊範圍走近徐永強身邊,但每次剛進去都被法相擋住,還平白添一道傷口。

就在徐勇強即將完成法陣時,身後的大門傳來“吱呀”一聲。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起向後看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個鄭秀芬本人,她穿著居家服,鞋子也不是很好走,上面全是泥,膝蓋上也染上了汙水,看不清顏色,發絲散亂,眼神卻十分堅毅。

她冷冰冰看著徐永強,眼珠動了一下,看到沙發上躺著不省人事的女兒,眉心皺了一下,重新看向徐永強,說:“你在幹什麽?”

徐永強撒手丟下畫筆,說:“沒什麽,只是的借一點女兒的運勢,以後,以後會還給她的。”

秦蔚然在鄭秀芬的出現後就隱藏起來了,法相發現他不見了之後也隱退起來,現在明面上看這個客廳就三個人。

鄭秀芬一言不發走向沙發,檢查了一下女兒的狀態,確定他沒有事情,她稍微松了口氣。

鄭秀芬站直身體,像是第一次認識丈夫一樣,從頭到尾看了他一圈,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笑聲聽得徐永強很不舒服,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說:“你笑什麽,這有什麽好笑的?”

鄭秀芬卻笑得越來越大聲,終於笑夠之後,她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淚,搖搖頭說:“因為,真的很好笑,我剛才,幾乎瞬間就猜出你會說什麽,結果你果然就說了我剛想過的話,女兒是家裏人,也應該為家裏付出一些,況且只是借一點,以後會還給她,這種話,你是想這樣說的對吧?”

徐永強張張嘴,卻沒呢說出什麽。

鄭秀芬走近徐永強,伸手想要摸他的臉,卻被他躲開,躲開的這一瞬間,秦蔚然感覺空氣都凝滯了。

鄭秀芬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看著丈夫的眼睛,夫妻二人對視片刻,鄭秀芬有一次探手摸丈夫的臉,這次丈夫沒有躲開。

鄭秀芬說:“可是,我們明明是為了讓女兒過好日子才一直奮鬥的,你現在究竟是為了這個家,還是為了你自己?”

徐永強:“當然是為了這個家,我們這個家已經到了危機時刻……”

“夠了!”鄭秀芬忽然給了徐永強一巴掌,打斷他的話,說:“我不怕危機時刻,我也不怕最後的結果,真正害怕的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不要用我們做借口了,當初你一無所有,我們都敢生孩子,現在女兒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可怕的。你究竟是怕家裏的危機,還是怕你不能維持你的社會地位,你自己心裏清楚。”

徐永強舌頭頂了頂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觸感傳來,倒是不疼,但帶來的心裏壓力比物理上的疼痛更多。

就像是一直扯的正義大旗被人扯了下來,徐永強感覺到一眾類似裸奔的感覺,什麽都暴露在陽光下,是個人都想蜷縮起來。

羞恥過去後,湧上來的就是憤怒,徐永強惱火地看著鄭秀芬:“那你呢,你難道就想回到二十年前嗎?回到那個花一千塊錢都要想半天的時候?醒醒吧,你也沒那麽高尚!”

鄭秀芬倒是坦誠:“沒錯,我是不願意,可我更不願意看到女兒成為我們的犧牲品,你現在回不了頭了,就算我能阻止你,我們家也回不到過去了。”

秦蔚然聽到最後一句,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回不到過去的,所以是想幹脆不阻止他了?

好家夥這個大聰明不會叛變了吧?

徐永強也是這麽想的,他眼睛一亮,抓住妻子的手,驚喜地說:“所以你想通了?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現在遇到困難更應該一起——”

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鄭秀芬沒讓他說完話,直接一刀捅在他肚子上。

遲來疼痛襲擊了徐永強,瞬間讓他渾身沒有力氣,甚至連站立都無法維持。

他捂著傷口倒在地上,看著拿著一把沾了血小剪刀的鄭秀芬,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段時間握的公司要出多大亂子你知道嗎!”徐永強怒吼著朝鄭秀芬說出這句話。

秦蔚然都要佩服呀的五體投地了,真的,這個人完全就是工作狂,即使現在都有生命危機了,這人想的還是公司怎麽辦。

太敬業了,敬業到秦蔚然覺得這種人獲得成功是應該的程度。

鄭秀芬沒有搭理他,她攙起女兒,來到門口,開著的丈夫的車直接離開了。

鄭秀芬走的著急,沒看到放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書包,徐永強看到了,他捂著傷口坐起來,緩緩朝著書包的方向挪過去,拽住書包的一個肩帶,說:“該走了,已經確定了,那些底座都在這個狐仙這裏。”

空無一人客廳沒有聲音,但幾秒過後,徐永強腳下一亮,陣法一樣的光芒一閃而逝,徐永強本人也隨著光芒的消失離開了。

鄭秀芬趕到醫院,給女兒掛了急診,可醫生檢查一番,說一切正常,孩子看起來就是在睡覺,沒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只是睡覺,為什麽這麽顛簸都不醒來?

身處嘈雜的醫院,跟現在科技充分接觸後,鄭秀芬一時間想不起來家裏那些非自然的大仙們,只能想到是徐永強做了什麽才讓女兒一直醒不了。

她給徐永強打了個電話,那邊沒接,但發過來一個短信,“我在家裏等你。”

這種話幾乎對鄭秀芬來說,就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鄭秀芬交了錢,囑咐護士照顧好女兒,就火速開車回家了。

鄭秀芬其實很少開車,平時開車也一直畏首畏尾的,恨不得把車停在旁邊讓其他車先走。

但今天,鄭秀芬忽然覺得周圍的車也沒什麽可怕的,甚至她著急變道的時候,給後面的車打燈不夠三秒鐘,後面的車也會給她讓一讓。

曾經讓她畏懼的一些事情,似乎一下子露出了紙老虎的一面。

回到家,鄭秀芬進門哐啷一聲把車鑰匙撂在客廳的茶幾上,眼睛看了一圈,沒找到丈夫的身影,皺了皺眉,她擡步上樓去了丈夫平時工作的書房。

書房門縫底下擠出來的燈光,讓鄭秀芬知道她找對了。

秦蔚然警惕地跟在鄭秀芬身後,隨時準備的保護她。

鄭秀芬站在門前,兩只腳擋住了門縫射出來的光線,裏面的人因該是意識到有人來了,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打開。

徐永強看起來很健康,完全沒有被人捅了一刀的虛弱。

鄭秀芬也發現了,雖然衣服上有紮出來的孔,但這個人並沒什麽傷痛,看起來比在醫院的女兒還健康。

想到女兒,鄭秀芬的眼神陰沈下來,開口就問:“你對女兒做了什麽?”

徐永強沒說話,讓開位置,示意鄭秀芬進屋。

鄭秀芬無所畏懼,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裏,頂燈、臺燈、落地燈都被打開了,放著神龕的地方甚至點上了蠟燭,在這種光線下,房間內的人幾乎沒有影子。

徐永強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看她還站著,指了指角落會客區沙發,說:“為什麽幹站著,坐呀。”

鄭秀芬眼皮抖了抖,沒有解決,坐下來緩了口氣,渾身都放松了。

徐永強沒有說女兒,而是開始回憶之前剛結婚時候遇到的各種困難。

鄭秀芬想屏蔽他的話,但有些記憶就像是刻在記憶力一樣,完全沒辦法阻止,只能任由自己沈湎進回憶裏。

秦蔚然直覺這徐永強在這裏回憶夫妻往事,不是為了重溫過去,而是為了……唉,他不知道為什麽,但肯定別有所圖。

鑒於鄭秀芬目前暫時脫離危險,秦蔚然準備離開他獨自來書房探索。

書房,大佬的老巢,之前根本進了都進不來,現在靠蹭鄭秀芬開門進來,還是得好好逛一逛。

大概布置跟之前鄭秀芬說的差不多,貢臺都沒有,就一個小書架,看起來是個不拘小節的玩家。

神龕下面的小茶幾上放了一些紙片,秦蔚然過去看了看。

紙片上沒有寫的文字,都是一些抽象的符號,還有一些手工畫,看起來畫的是他們的神龕,還有神龕上不同面上的符號和標識。

這是個研究型人才?

秦蔚然沒有碰那些紙。

他繼續轉悠,神龕看不出什麽,但其地方還是有線索的,比如神龕下面那本書——《成神》。

嗯,他還看過類似的,比如《x仙》、《成佛》之類的,熱血冒險小說,主角一把不都比較慘。

沒想到徐永強看著這麽霸道總裁,私下還喜歡看這樣的小說?

秦蔚然沒註意看那本書的腰封,如果看到了,就會註意到這本書其實沒有出版商,甚至連作者都沒有的,更像是個人筆記。

他的註意力被放在另一邊的娃娃吸引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給他的感覺特別像大叔。

已經離場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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