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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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影子？
那個人渾身一震，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終於冷靜下來。
影子，他擡手，看這自己的影子。
確實，影子長度不一樣了，單獨看可能看不出來，但是跟身邊人比起來，同樣的光源，他的影子明顯短了一截。
是因為他動粗了？
秦蔚然見他冷靜下來，說：“動動你九成新的腦子想一想，你在這裏會有逞兇的機會嗎？”
說完這句話，秦蔚然上下打量他和那個男孩一圈，轉身離開了。
田家姐妹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秦蔚然被這件事情搞得沒了轉悠的興致，直接送三姐妹回家了。
因為自己情緒問題，秦蔚然本來不想跟三姐妹有更多的接觸，但在他告辭的時候，田卿和田芮一人一邊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秦蔚然看著田菀，有些無奈地解釋：“我現在情緒不太穩定的，我怕我說出一些不好的觀念傷害到你們。”
田菀搖頭，站在他面前，說：“我們不怕，老師你不要走好不好，今天我們還沒有跟你學習呢！”
秦蔚然動動手臂，田卿和田芮不放手，他無奈地說：“我們坐下慢慢說。”
沙發上，秦蔚然一個人坐在一邊，三姐妹坐在旁邊的沙發，統一偏頭看他。
秦蔚然疑惑道：“你們要跟我學什麽？”
以前問這個，孩子們總是含糊其辭，不說重點，這次不一樣了，他話音落下，三姐妹就開始一句接一句地給秦蔚然解釋。
“老師，能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麽憤怒嗎？”
“老師不喜歡那個男人，為什麽？”
“老師覺得我們遭遇那樣的人，應該怎麽做呢？”
嗯？學習的是為人處世？
秦蔚然坐直身體，整理衣服組織語言，說:“我不喜歡那樣的人，對於孩童，成人是強者，強者如果指揮欺負弱小，這是不正確的，也是令人唾棄的行為。如果當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個20歲的男孩，那個男人不會選擇動粗，所以，他本質是欺軟怕硬。如果你們遇到這種人，最好遠離，讓這種人在你們的社交圈內，是對你們社交圈的侮辱。當然，如果對方非要招惹你們，而你們又暫時沒辦法打敗他，那就求助其他的強者吧。”
孩子們若有所思。
看他們的樣子，秦蔚然忽然想起來他們的身份，是有身份的村民，放在外面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以說面對大部分同學，算是強者。欺軟怕硬的人也不敢欺負到他們身上。
在他們眼裏，弱者的求助是需要回應的嗎？
秦蔚然想到這裏，隨口問道：“如果你們有能力幫助其他更弱小的人，你們會幫忙嗎？”
他期待地看著三個孩子，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在秦蔚然的註視下，三個孩子出乎意料的理智，甚至把昨天講過的東西也用上了。
田菀：“老師說的弱小，都是好人嗎？”
田卿：“弱者要求幫助的的事情，都是好事嗎？”
田芮：“幫助他們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嗎？”
面對是孩子們擲地有聲的質問，秦蔚然啞然。
他想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道：“就比如今天的情況，你看到有個大人打孩子，你也知道那個大人在以大欺小毫無道理，而你們有能力使用自己的權力壓制那個大人，幫助孩子，你們會幫嗎？”
三個孩子想了一下，都點頭。
咦！居然都點頭了？
秦蔚然忍不住繼續問：“為什麽願意呢？”
三個孩子互相看了看，派出大姐田菀回答，說：“可以做到，就做了。這個情景沒什麽需要猶豫的。”
秦蔚然聽完，忍不住嘆口氣。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可以支配別人的時候，基本都是被選擇、被幫助、被傷害。
這和他的個人能力有關，也和社會地位有關，普通家庭又喜歡同性，讓他很少受到別人尊敬，他能做到的是和一樣處境的人相互幫助。
像今天這種事情，在現實世界遇到，第一選擇是報警，但在游戲裏，他能做也只是阻止，而不是給別人主持公道。
他終究是個普通人。
秦蔚然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說：“這就夠了，在能力足夠的情況下，制止惡行，已經很好了。再多的，就要平衡利弊，這是人之常情。”
收到誇獎，三姐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
秦蔚然說：“你們這些孩子之間平時不交流嗎？”感覺當時要不是秦蔚然主動出手，三姐妹根本動都不會動。
田菀說：“交流的。”
秦蔚然問：“那剛才你們為什麽沒有幫助那個孩子呢？”
田菀：“因為老師在管家學生，我們是學生，不能幹涉。”
秦蔚然心中嘖了一聲，這些話看上去是對的，怎麽實行起來就處處詭異？
他剛想找個例子講道理，就聽田卿問道：“老師，你為什麽要幫忙呢？”
秦蔚然一楞，頓了一下說：“我看不得小孩子被欺負，而且那個人當時也不是在教導，只是在發洩……”
“那老師覺得那個大人是在做壞事嗎？”秦蔚然話沒說完，被田芮截斷，問道：“老師是在幫好人嗎？”
秦蔚然抿唇，敏銳地感覺這個對話不太對勁。
他看著三姐妹，餘光卻撇到自己腳下的影子，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那就是這個問話有陷阱，不能隨便應付，要好好想仔細再回答。
秦蔚然咬了口下唇，說：“我不知道，我對他們不了解，我只是阻止他暴力的行為。”
他很謹慎，把一些假大空的東西都去掉，就事論事。
田芮點頭，說：“所以老師認為，做出壞事，不能確定這是個壞人？”
秦蔚然搖頭：“人壞不壞，很難判定，但你可以知道他事情做的壞不壞，看他的後果就行了。”
這波打太極，似乎讓三姐妹有點繞暈了。
三個人都若有所思，一臉迷茫思索的樣子。
秦蔚然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提出離開，這次三姐妹應允了。
出了大門，秦蔚然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太緊張了，總覺得一不小心答錯，就會打出GG。
那種直覺很強烈，秦蔚然難以忽略，他想了一下，決定去看看那個施暴的男人怎麽樣了。
來到陽光下，秦蔚然感受黑傘下的陰涼，居然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問了以下工作人員，來都那個孩子家，敲門後，開門的是那個男孩。
秦蔚然撐著傘，彎腰笑著說：“你好呀，我是田菀他們三姐妹的老師，冒昧上門，真不好意思，能讓我進去嗎？”
男孩扶著門，仰頭看了他一會，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很高興你，我是鞏俊智，你進來吧。”
叫鞏俊智的男孩讓開位置，請秦蔚然進門。
秦蔚然進屋才收起黑傘，看了一眼屋子裏的陳設，和田菀家裏差不多。
秦蔚然拄著傘，隨口問道：“你的老師呢？”
鞏俊智看著他的黑傘，說：“他現在起不來，那要看他嗎？”
起不來？
這是什麽形容？
秦蔚然看著男孩平靜的神色，試探著說：“如果你方便的話。”
鞏俊智沈默，轉身往樓上走去。
秦蔚然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讓他上去，連忙大跨步跟上。
二樓的一個房間內，秦蔚然見到了“起不來”的玩家。
字面意義上起不來。
“他，他的腿怎麽了？”秦蔚然顫抖著指著床上鮮血淋漓小腿。
鞏俊智說：“他摔下樓，磕到了，又撞倒了玻璃，就成這樣了。”
秦蔚然閉了閉眼，不是沒有思想準備，可之前的副本一直沒見過血，他潛意識也不想接受孩子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聽到自己暗啞的聲音問：“為什麽會摔下去？”
鞏俊智看著秦蔚然，沈默了一會說：“我推下去的，你猜到對了，怎麽，現在後悔剛才救我了嗎？”
秦蔚然咬了一下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排除那些情感上的發問，對這些孩子沒有用，他說道：“你，你都跟他學了什麽？”
鞏俊智聽到這裏，眼睛忽然亮起來，唇角含著笑意說：“我學到好多，比如要跟著厲害的人一起，不要對不相幹的浪費情感，要變強，抓住一切機會變強，哈哈，他說了好多，你還要聽嗎？”
這說的都是什麽話，對一副本裏的孩子，還不教點真善美，孩子學壞了受害的不還是自己嗎？
沒聽過飛升第一劍，先斬身邊人嗎？
不過這個狀態，秦蔚然想到自家那三個姐妹，也是非常活學活用，會在下一個問題用到之前討論過的結論。
所以，會是那樣嗎？
秦蔚然皺眉，說：“你做這件事，也是他教你的？”
鞏俊智的神情，聽到這句話立刻變得瘋狂，他說：“是他說的，要對有恩於自己的人好，比如他自己。按照他的說法，你也對我好，對我有恩情，可他回來卻準備先辦法殺了你。”
秦蔚然睜大眼睛，這人是神經病嗎？他好心提醒影子的事情，這傻B居然想要殺了他！？
簡直不可理喻！
鞏俊智繼續說：“我問他，不是要對恩人好嗎？你猜他說什麽，他說，擋路的人就算是恩人也要幹掉。”
“他走路的時候真的擋你的路了。”秦蔚然嘆息著說，“所以他被推下來，他肯定還在罵你。”
鞏俊智點頭：“我按照他說的做了，他居然還罵我。真是口是心非，這樣的人，影子會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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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那個人渾身一震，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終於冷靜下來。
影子，他擡手，看這自己的影子。
確實，影子長度不一樣了，單獨看可能看不出來，但是跟身邊人比起來，同樣的光源，他的影子明顯短了一截。
是因為他動粗了？
秦蔚然見他冷靜下來，說：“動動你九成新的腦子想一想，你在這裏會有逞兇的機會嗎？”
說完這句話，秦蔚然上下打量他和那個男孩一圈，轉身離開了。
田家姐妹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秦蔚然被這件事情搞得沒了轉悠的興致，直接送三姐妹回家了。
因為自己情緒問題，秦蔚然本來不想跟三姐妹有更多的接觸，但在他告辭的時候，田卿和田芮一人一邊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秦蔚然看著田菀，有些無奈地解釋：“我現在情緒不太穩定的，我怕我說出一些不好的觀念傷害到你們。”
田菀搖頭，站在他面前，說：“我們不怕，老師你不要走好不好，今天我們還沒有跟你學習呢！”
秦蔚然動動手臂，田卿和田芮不放手，他無奈地說：“我們坐下慢慢說。”
沙發上，秦蔚然一個人坐在一邊，三姐妹坐在旁邊的沙發，統一偏頭看他。
秦蔚然疑惑道：“你們要跟我學什麽？”
以前問這個，孩子們總是含糊其辭，不說重點，這次不一樣了，他話音落下，三姐妹就開始一句接一句地給秦蔚然解釋。
“老師，能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麽憤怒嗎？”
“老師不喜歡那個男人，為什麽？”
“老師覺得我們遭遇那樣的人，應該怎麽做呢？”
嗯？學習的是為人處世？
秦蔚然坐直身體，整理衣服組織語言，說:“我不喜歡那樣的人，對於孩童，成人是強者，強者如果指揮欺負弱小，這是不正確的，也是令人唾棄的行為。如果當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個20歲的男孩，那個男人不會選擇動粗，所以，他本質是欺軟怕硬。如果你們遇到這種人，最好遠離，讓這種人在你們的社交圈內，是對你們社交圈的侮辱。當然，如果對方非要招惹你們，而你們又暫時沒辦法打敗他，那就求助其他的強者吧。”
孩子們若有所思。
看他們的樣子，秦蔚然忽然想起來他們的身份，是有身份的村民，放在外面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以說面對大部分同學，算是強者。欺軟怕硬的人也不敢欺負到他們身上。
在他們眼裏，弱者的求助是需要回應的嗎？
秦蔚然想到這裏，隨口問道：“如果你們有能力幫助其他更弱小的人，你們會幫忙嗎？”
他期待地看著三個孩子，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在秦蔚然的註視下，三個孩子出乎意料的理智，甚至把昨天講過的東西也用上了。
田菀：“老師說的弱小，都是好人嗎？”
田卿：“弱者要求幫助的的事情，都是好事嗎？”
田芮：“幫助他們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嗎？”
面對是孩子們擲地有聲的質問，秦蔚然啞然。
他想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道：“就比如今天的情況，你看到有個大人打孩子，你也知道那個大人在以大欺小毫無道理，而你們有能力使用自己的權力壓制那個大人，幫助孩子，你們會幫嗎？”
三個孩子想了一下，都點頭。
咦！居然都點頭了？
秦蔚然忍不住繼續問：“為什麽願意呢？”
三個孩子互相看了看，派出大姐田菀回答，說：“可以做到，就做了。這個情景沒什麽需要猶豫的。”
秦蔚然聽完，忍不住嘆口氣。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可以支配別人的時候，基本都是被選擇、被幫助、被傷害。
這和他的個人能力有關，也和社會地位有關，普通家庭又喜歡同性，讓他很少受到別人尊敬，他能做到的是和一樣處境的人相互幫助。
像今天這種事情，在現實世界遇到，第一選擇是報警，但在游戲裏，他能做也只是阻止，而不是給別人主持公道。
他終究是個普通人。
秦蔚然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說：“這就夠了，在能力足夠的情況下，制止惡行，已經很好了。再多的，就要平衡利弊，這是人之常情。”
收到誇獎，三姐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
秦蔚然說：“你們這些孩子之間平時不交流嗎？”感覺當時要不是秦蔚然主動出手，三姐妹根本動都不會動。
田菀說：“交流的。”
秦蔚然問：“那剛才你們為什麽沒有幫助那個孩子呢？”
田菀：“因為老師在管家學生，我們是學生，不能幹涉。”
秦蔚然心中嘖了一聲，這些話看上去是對的，怎麽實行起來就處處詭異？
他剛想找個例子講道理，就聽田卿問道：“老師，你為什麽要幫忙呢？”
秦蔚然一楞，頓了一下說：“我看不得小孩子被欺負，而且那個人當時也不是在教導，只是在發洩……”
“那老師覺得那個大人是在做壞事嗎？”秦蔚然話沒說完，被田芮截斷，問道：“老師是在幫好人嗎？”
秦蔚然抿唇，敏銳地感覺這個對話不太對勁。
他看著三姐妹，餘光卻撇到自己腳下的影子，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那就是這個問話有陷阱，不能隨便應付，要好好想仔細再回答。
秦蔚然咬了口下唇，說：“我不知道，我對他們不了解，我只是阻止他暴力的行為。”
他很謹慎，把一些假大空的東西都去掉，就事論事。
田芮點頭，說：“所以老師認為，做出壞事，不能確定這是個壞人？”
秦蔚然搖頭：“人壞不壞，很難判定，但你可以知道他事情做的壞不壞，看他的後果就行了。”
這波打太極，似乎讓三姐妹有點繞暈了。
三個人都若有所思，一臉迷茫思索的樣子。
秦蔚然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提出離開，這次三姐妹應允了。
出了大門，秦蔚然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太緊張了，總覺得一不小心答錯，就會打出GG。
那種直覺很強烈，秦蔚然難以忽略，他想了一下，決定去看看那個施暴的男人怎麽樣了。
來到陽光下，秦蔚然感受黑傘下的陰涼，居然感覺到一種安全感。
問了以下工作人員，來都那個孩子家，敲門後，開門的是那個男孩。
秦蔚然撐著傘，彎腰笑著說：“你好呀，我是田菀他們三姐妹的老師，冒昧上門，真不好意思，能讓我進去嗎？”
男孩扶著門，仰頭看了他一會，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很高興你，我是鞏俊智，你進來吧。”
叫鞏俊智的男孩讓開位置，請秦蔚然進門。
秦蔚然進屋才收起黑傘，看了一眼屋子裏的陳設，和田菀家裏差不多。
秦蔚然拄著傘，隨口問道：“你的老師呢？”
鞏俊智看著他的黑傘，說：“他現在起不來，那要看他嗎？”
起不來？
這是什麽形容？
秦蔚然看著男孩平靜的神色，試探著說：“如果你方便的話。”
鞏俊智沈默，轉身往樓上走去。
秦蔚然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讓他上去，連忙大跨步跟上。
二樓的一個房間內，秦蔚然見到了“起不來”的玩家。
字面意義上起不來。
“他，他的腿怎麽了？”秦蔚然顫抖著指著床上鮮血淋漓小腿。
鞏俊智說：“他摔下樓，磕到了，又撞倒了玻璃，就成這樣了。”
秦蔚然閉了閉眼，不是沒有思想準備，可之前的副本一直沒見過血，他潛意識也不想接受孩子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聽到自己暗啞的聲音問：“為什麽會摔下去？”
鞏俊智看著秦蔚然，沈默了一會說：“我推下去的，你猜到對了，怎麽，現在後悔剛才救我了嗎？”
秦蔚然咬了一下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排除那些情感上的發問，對這些孩子沒有用，他說道：“你，你都跟他學了什麽？”
鞏俊智聽到這裏，眼睛忽然亮起來，唇角含著笑意說：“我學到好多，比如要跟著厲害的人一起，不要對不相幹的浪費情感，要變強，抓住一切機會變強，哈哈，他說了好多，你還要聽嗎？”
這說的都是什麽話，對一副本裏的孩子，還不教點真善美，孩子學壞了受害的不還是自己嗎？
沒聽過飛升第一劍，先斬身邊人嗎？
不過這個狀態，秦蔚然想到自家那三個姐妹，也是非常活學活用，會在下一個問題用到之前討論過的結論。
所以，會是那樣嗎？
秦蔚然皺眉，說：“你做這件事，也是他教你的？”
鞏俊智的神情，聽到這句話立刻變得瘋狂，他說：“是他說的，要對有恩於自己的人好，比如他自己。按照他的說法，你也對我好，對我有恩情，可他回來卻準備先辦法殺了你。”
秦蔚然睜大眼睛，這人是神經病嗎？他好心提醒影子的事情，這傻B居然想要殺了他！？
簡直不可理喻！
鞏俊智繼續說：“我問他，不是要對恩人好嗎？你猜他說什麽，他說，擋路的人就算是恩人也要幹掉。”
“他走路的時候真的擋你的路了。”秦蔚然嘆息著說，“所以他被推下來，他肯定還在罵你。”
鞏俊智點頭：“我按照他說的做了，他居然還罵我。真是口是心非，這樣的人，影子會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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