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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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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34

每一次戰鬥都少不了傷亡,只是要區別主動和被動,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是為了公眾利益還是個人利益。

在等到援軍到來的時刻大家沒有放松,而是依舊奮戰在第一線,那些原本應該是保護對象的人們拿起手中的武器,為了保護家人和未來,也在加油。

就算是一塊磚,一塊石頭,一根木頭,或者是三五個人一起用手拽用腳踹,只要能打死那一群要傷害他們的東西,就算是勝利。

有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死於喪屍手下,更是激發了大家心中的血性,打起來簡直是不要命。

回去的路上,身後還剩一百出頭的普通人,他們乘坐兩輛大巴車,每輛車上都有四五個異能者守著,周則瑞作為唯一一個治愈系的來,在來回給人治療。

如今,初雪還是不知道為什麽阿瑞一個治療奶媽能在別人不幫忙的情況下獨自一人弄死一只木桶喪屍。

但是不妨礙她敬佩他。

在周則瑞來回走動時,初雪就像是一個保鏢,一直在他身邊,也觀察到所有人的神情。

疲倦的、後怕的、喜悅的、麻木的……等等,千姿百態,人類多面性的方面在她面前展現出冰川一角。

等治愈完,周則瑞臉上發白,他註意到初雪一路上都在沈默,關切問道:“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初雪心情不好:“總覺得,本來應該被我們保護的人在眼前死去,內心不好過。他們只是普通人罷了。”

沒辦法,誰能做到有生命在眼前消逝而無動於衷呢,她反正是做不到,心裏煎熬萬分。

總覺得,要是她能再厲害一點,再快一點,是不是,就能沒有傷亡了呢。

“謔!看不出來嘛,你這個女娃娃還有英雄主義的,跟電影上演的一樣,還想要一個人拯救世界是吧。”

前面副駕駛的位置上突然探出來一顆腦袋,語氣驚訝,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剛毅的臉上唯一的表情大概就是揶揄,帶著善意的笑。

初雪額頭磕在前面椅子的背上,身體往前傾斜,想要聽的更清楚:“嗯?為什麽這麽說,這是英雄主義嗎?”

那人看到初雪這麽認真傾聽,超級捧場,當下也來了興趣。

“那當然,一個人拯救世界,沒有人員傷亡,這就是像是動畫故事裏的結局一眼完美,很溫卻也很不現實。”他感嘆道,“成年人的世界是很殘酷的,就算孩童時有這樣的想法也會被社會打磨成一個老油條殘酷的人。”

“想要沒有任何傷亡犧牲嗎?不可能的。”

“他們遲早需要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不是說普通人就會有人謙讓他們,遲早的事情,早點面對晚點面對一樣,基地不可能永遠保護他們,在這鬼世道下,相信別人還不如相信自己。”

自顧自的把心中的不滿甚至還有一點點看不起,輕視的話說完,男人就有一點懊惱的情緒了。

這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呢,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大概不能理解吧。

充滿幻想,對世界認識不完全,剛從象牙塔裏跑出來的小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有這樣的想法。

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大家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他也確實不應該說這些話。

希望那個小姑娘不要生氣,不然他可就要愧疚了。

“我也知道啦。”出乎意料的,初雪沒有生氣或者被反駁之後的不爽,反而有點郁悶。

“大叔你以前也有想過變成超級英雄然後拯救世界嗎?”

這讓人怎麽回答啊,答案只有一個,“怎麽可能呢,大叔我從小到大就很成熟,當然不會做這種小孩子才會做的夢。”

胡說,明明就有過,甚至還不少。

初雪笑了,又把頭擡起來,看著車座前面一成不變的枯燥風景也不郁悶了。

“所以說我還是小孩子啦,做做夢什麽的又不犯法。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人,盡我所能吧,嗯!”說著,還給自己打打氣,非常認同自己的話。

前排兩個大叔失笑,想了想沒放在心上,也沒有反駁。孩子呢,當然還是喜歡做夢的。

遲早啊,她會改變想法的。

至於初雪是怎麽想的呢,她想著,盡自己的所能做事,問心無愧就好了。

說不定,對世界抱著最大的善意,世界也會回以善意呢。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雖然我似乎也想做一條鹹魚,你說是吧,系統。〗

系統沒有回答,初雪也不在意,慢悠悠補充上最後一句。

〖要是世界不回以善意的話,那就盡情辱罵它,然後更加堅強的活下去好了。〗

一次性救到一百多個人,對西北第五基地來說也是件不小的事,所以基地給積分也給的大方。要不是很多隊伍都在外面出任務。估計去的人更多。

拿好豐厚的積分,身體被掏空的初雪游蕩到食堂吃完飯,然後又幽魂般回到出租屋,洗好睡覺。

第二天醒過來但是時候腦袋有點疼,一看手機才發現自己已經睡了十個小時,怪不得頭疼呢,原來是睡多了。

她又去超市買了一些速食和零食回到房間,天災剛開始,糧食雖然被管控了,但還好,沒有太嚴格。

只是需要刷身份卡去買,一個人買的量是有嚴格規定的,就算你是異能者,超過了這個量也不行。

之後等到周則瑞也醒過來,他們一拍即合閑不住,就要去接任務。

走在路上,初雪聊天聊的正開心著,突然就聽到不好的聲音。

“對對,就是那個人,以為自己是治療就了不起一樣,還給我們甩臉色看,之後治療我們的時候也吞吞吐吐的,我看就是記仇。”

“哈哈,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多珍貴一樣,少了別人邪惡保護還不是哭著叫媽媽,照我說,他根本不需要到前面去,乖乖待在後方給我們治療不就好了,我們這種真男人才要去前線沖鋒。”

“哈哈,還跟女孩子一起,怕不是給自己找的靠山,哈哈哈哈,果然啊,小白臉就是小白臉。”

“我看他離了別人會怎麽樣,治愈之光,笑死個人了。”

無法理解啊,怎麽想都無法理解,就算去網上查找依據初雪也無法理解,為什麽他們會如此的蠢笨。明知道異能者五感比一般人剛加敏感卻要在他們周圍說話。

為什麽明知道治療的重要性還要去惹一個受傷時給你醫治的人呢?

最重要的是:“胡說什麽呢,我們阿瑞明明是陽光系稍微有點黑,不對,這就是健康膚色的年輕奮鬥青年,你們是怎麽說的出來小白臉這幾個字的,是小學沒畢業嗎?”

這是一個扔垃圾的小巷子,外面人來人往,基地最不缺的大概就是人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往這邊走。

初雪不提倡暴力,除非對方太賤了,要求他們使用暴力。這就不是己方的主觀意願,二十對方恬不知恥的變態要求。

“說了又怎麽樣,有本事你們打我啊,哈哈哈,小白臉。”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這就是欠打啊。

“阿瑞,他這麽說了就滿足他吧,看上去太可憐了,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的話他今晚大概就睡不著了。”

說話那人死死瞪著初雪,敢要吃人一樣,這死女人在說什麽狗屎,有這樣勸別人的嗎?是不是嫌他死的還不夠快。

節骨分明的手指抓住他的後頸,青年看不出喜怒的臉湊近來,幾乎是抵在耳邊說話:“拜托,看什麽呢,是不是嫌棄眼睛太多餘了,我可以幫你處理掉的。”手指用力,男人在要發出聲音的時候又被堵住。

“老實說,我其實不是很在意,並且別人惹了我的話基本都是後面才會報覆回來的,如果不出意外,你應該是晚上才會倒黴。”

初雪在看小巷子外面,一個人好奇的往裏面看她就盯著對方看,笑著看。讓對方不好意思再往裏面深究。

周則瑞的黑眼睛在黑暗中更加嚇人,基本上就是沒有一絲波動,跟人偶一樣。

“但是有人在意呢,所以只能當場報覆回來了。”

十幾分鐘之後,一個人跌跌撞撞跑到交易大廳要去報警,說是有一男一女要陷害他,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他身上都是傷口。

而當人來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衣服甚至一點褶皺都沒有,頂多就是後背上有一點墻灰,更別說是傷口了。

男的還在叫囂,說是他們是一夥的,就是一男一女,讓他們去查。

工作人員也去查了,可是就看到三個背影去小巷子,然後男人怎麽進去怎麽出來的,就是神色不對勁而已。

之後也就不了了之,畢竟,惹惱了一個治療是無比悲慘的。因為他會治療啊。

有傷口也變得沒傷口,人家專挑疼的地方打啊。

回去的路上,初雪又在開導周則瑞。

“別聽他的,你特別厲害,身為一個輔助既然能拳打木桶喪屍,別他們強多了。”

“特別是在黑暗的時候,你自帶發光,可以照明啊,簡直不要太方便好用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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