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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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

今天剛被舍友c吃雞的聲音吵醒時,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擡頭,頭痛;擡手,手痛;扭脖子,脖子痛;挪屁股,屁股痛。

由此,我想起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昨天,和我的舍友a,上床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昨天是我一位張姓姐妹的生日。這姐,身高一五八,但幻肢一八八,打遍某棠無敵手,張嘴就是口口口。

而且她尤其精通BL一道,又剛好有我這個小gay當閨蜜,雖然對我本人沒什麽興趣,但是對我什麽時候□□趴下很感興趣。

這不,她一上來,就神神秘秘地勾住我的肩膀,很有狼狽為奸那味。

“小林啊,你看對面那個金色頭發的帥哥怎麽樣,混血兒,家裏開加油站的,又有錢長得又帥,姐專門給你找來的。”

我遠遠瞄了對面一眼,內心:啊?啊???

有不有錢的我不好評價,但帥???恕我直言,這比我隔壁鋪的舍友a差遠了,鼻子太高,眼睛太凹,臉型像刀,頭發太騷。

而我舍友A,秋大物理系校草一枚,眉眼深邃不說,成績還好得讓人想跪,哪哪都比那金毛強。

我是這麽想的,就這麽跟張萱說了。

然而只見她眉毛一挑,雙唇一撩:“你舍友祝楚野嘛,大名鼎鼎的楚神,軍訓被教官表白,比賽被裁判表白,上課被同桌表白,抓小偷被警察表白,誰不知道?但你不會不記得,他是怎麽拒絕教官的吧?”

我當然記得,當時我就站在祝楚野旁邊,看他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人。”

但……但那又怎樣?鋼筋都有被掰彎的一天,我就不信我這麽水靈靈一顆大白菜在旁邊四年,掰不彎一個祝楚野!

於是我把額前的小碎發一吹,睥睨地朝張萱說:“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張萱顯然不信,一臉看智障的仁愛表情:“你喊他一下,你看他理你嗎?”

怎麽不理?

我立馬打開手機證明給張萱看。

我點擊祝楚野的對話框,劈裏啪啦地輸入四個字:“爸爸,救我!!!”

2

爸爸,不僅僅是一個稱呼,還代表了對知識的敬畏,對學神的敬仰。

抱著這種崇高的心理,我腦門冒熱汗,後背冒冷汗。

我不敢看祝楚野的回覆,轉頭和張萱輪流給對方灌酒,主打的就是一個不醉不歸,讓以上所有對話都跟尿一樣被拉走。

然後不出意外,我喝斷片了,最後的記憶是張萱搶了我的手機說:“我們隨機連線一位幸運觀眾……”

等我有一點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張白色的大床上,身邊躺著赤條條一個人,從胸肌到腹肌到那啥一覽無遺。

當時我渾渾噩噩,沒反應過來這事有多麽離譜,還一本正經地微微瞇起朦朧的雙眼,定睛去看他。

“祝……楚……野?”

聞言,對方好看的黑色眼睛彎了一下,很溫柔的模樣,我不知道怎麽用語言去描述它,是那種的確會讓人大腦猛一下子空白,然後渾身跟著滾燙,意識接著模糊的笑容。

然後他疑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從喉嚨裏吐出低沈的一聲“嗯”。

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那甜美的可是祝楚野啊?

他怎麽可能出現在我的床上???

我要暈了,興奮暈的。

3

我知道你們肯定要問,接下來做了嗎?

答:做了,很大,技術不錯。

我那麽器大活好一熱血青年,怎麽可能不做!

我知道你們接下來又要問,你不是下面那個嗎?

必須得說,你們這都是刻板印象,0有時候也可以翻身農奴做主人,不就是在上面嗎?我當然可以。不僅可以,我動得可快了,跟電動小馬達似的,就是有點屁股疼。

不說了,我先去發信息了。

什麽?你問發給誰?

哦,那當然是發給我爸爸,我這種身嬌體弱的小軟0可沒辦法下樓去買飯。

我舔了舔嘴唇,麻利地點開微信,打開和祝楚野的聊天框:爸爸,火鍋鍋~要特辣噢。

4

發完我就轉頭睡了。反正祝楚野是我見過最靠譜的人,要星星絕對不摘月亮,要火鍋絕對再帶一份米飯。

我很放心。

等再次被拍醒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香味,米香,混雜著牛奶的香和海鮮的鮮,味道是很好的,就是跟我想象中的火鍋不太一樣。

學校冒菜店什麽時候增加了牛奶口味?這是秋城人民的新智慧嗎?

我抱著懷疑的心情,扒在上鋪的欄桿上瞪祝楚野。

學校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桌矮床高,哪怕是祝楚野這種188的大高個也逃不過被俯視的命運。

然而祝楚野毫不在意,只見這個男人微微仰頭,在光線下露出他那該死的有好多牙印的喉結,然後跟哄人似的,眼睛一彎,唇角一勾:“今天不能吃火鍋,只有粥。吃完我幫你上藥。”

說罷朝我晃了晃黃黃的美團藥袋子。

我立馬警惕地後退好幾步,直到撞在墻上,我的背和墻一樣冰冰涼:“上什麽藥?”

這個男人誘哄似的又朝我招了招手。

我半信半疑湊過去——這絕對不是因為我是手控,而他的手指又白又修長,而是因為他手上有飯味,我恰好肚子餓了。

然後,只見他放下手,我惋惜地嘆氣。

他又張開嘴,我立馬提起一口氣。

接著,他用那副低沈如大提琴的嗓音輕聲說出三個詞:“肛泰,馬應龍,角菜酸脂乳膏。”

我先是耳朵有些發燙,然後迷迷糊糊地思考著這啥玩意。

肛泰?馬應龍?什麽菜乳膏?

片刻後,我驚恐地跳了起來。

這個男人,居然要給我那裏上藥!

他是不是變態啊他!

5

我知道你們又要問:上了嗎上了嗎?

我,林悠南,(咬牙切齒狀):當然上了!還是撅著上的嗚嗚嗚。

一回想起剛剛的景象,我現在內心真的有十萬匹草泥馬奔過。誰懂在男神面前脫下褲子、撅起屁股、掰開那啥,然後被擠進半管肛泰的含金量啊!!!

冰涼的藥膏就如我的心。

我知道我的暗戀要完了,世上有誰會像祝楚野一揚心如止水地看另一個男的菊花?答:直男,和肛腸科醫生。

他對我真的沒有一絲半點那種意思,盡管我們昨天剛睡過……

“怎麽了,又在想什麽?”祝楚野突然伸手抓了把我的頭發,語氣在隨意裏帶著一絲溫柔。

我猛一下回神,淚目,腦袋想哐哐哐撞大墻,啊啊啊這種聲音也太犯規了吧!

6

“然後呢然後呢?”

次日下午,張萱磕著瓜子,拉著我的小手瘋狂追問。

拜這個女人所賜,大學四年,從來沒有人懷疑過我的性取向,他們總是向我投來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然後告訴我:“我們永生不滅的FFF團是不會放過你的!”

啊啊啊啊!我明明是你們中的一員啊!

想到這,我深深嘆了口氣,告訴張萱:“然後我們就去上課了?”

“什麽課?”張萱很感興趣,“生理衛生課?然後你們在教室裏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

我自覺早已看破紅塵,目空一切:“核物理課。”

張萱:“嘔。”別管,我這是聽到物理生理性想吐。

就在我倆毫無節操地在大庭廣眾下打成一團時,我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非常熟悉,有著天鵝絨般的質感。

“崽,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我抱著懷疑的心態轉頭看向他,然後內心立刻發出了土拔鼠尖叫:啊啊啊啊啊!

祝楚野為什麽會在這裏!

祝楚野居然找我吃飯!!!

吃的到底是那種飯啊餵!

7

我知道這時你們肯定又要說:做人要有骨氣,得不到的請拒絕個徹底,哪管他再三邀請。

可你們懂嗎?他真的再三邀請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先是低頭彎腰,湊到我的耳邊,用他那該死的低音炮喊我:“崽崽。”

大概是剛運動過的緣故,這個人體溫比我要高多了,溫熱的氣息直撲到我臉上,讓我一整個臉紅心跳住。

不過我是誰?我可是秋大一枝花,403小霸王,我能那麽輕易被他蠱惑嗎?肯定不能!於是我高貴冷艷地著起胳膊,再很那麽拿喬地翹著二郎腿,一直等他再喊我一聲,才紆尊降貴地“嗯”了一聲。

然後他喉嚨裏疑似滾出了一聲低笑,伸手摸了我的頭發:“別生氣,今天請你吃火鍋,雖然是粥底的,但是雞鴨魚肉海鮮都有。”

這人臉小,但手卻大得很,我們打森林冰火人時試驗過,他能夠完全把我的手裹住。這時我只覺頭頂一片滾燙。

但是我依舊硬氣,直脖子直臉地回他一句:“不辣的火鍋沒有靈魂。”

這時他又笑了,不開玩笑,他那眉眼一彎真跟春日朝陽似的,笑得我冷臉都差點繃不住。

然後他低聲說:“對不起崽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節制——”

這話音剛落一半,我就給氣懵了,簡直連菊花的血都往腦門上湧。

我知道你大,不用再強調了!我開花的屁股已經提醒過我這一點n次了!

我簡直想揍他。

然而這時他又說了後半句:“下次我會溫柔點的,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我又一下子給聽懵了。

什麽?還有下次?

我沒聽錯吧?他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下次嗎?

“下次在書房可以嗎?”他蹲在我面前,像小狗一樣擡頭問我。

我心裏“滋啦”一下,又要暈了,激動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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