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前世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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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前世過往
林芊芊終於夢到了那一段前世過往。
神魔大戰時期，那時的她屬於伏羲這方陣營，功力較弱的一名小女仙，上面看她頗有姿色，便安排她去蚩尤那邊做臥底，覺得她如此柔弱一女子，應該不會被蚩尤所懷疑。於是林芊芊偽裝成舞姬或侍女，成功混入了蚩尤的部落，想法設法去接近他。
起初，她只是簡單的打探消息、獲取情報，後來，上面讓她若有機會可直接對蚩尤下手。
林芊芊經常暗地裏偷偷跟蹤和觀察蚩尤，發現實際上的他是名非常優秀的首領，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農耕、狩獵、冶煉兵器……帶領著他部族的子民不斷進步，他的子民和部下都非常崇敬和愛戴他。
有一次，林芊芊在後面窺探之時不慎被蚩尤發現，而她倒也淡定，佯裝正好路經此地，面不改色地從其身旁擦肩而過。好在蚩尤並未懷疑，畢竟像他這般人物，愛慕和偷看他的女子亦是多不勝數的。
長期觀察之下，林芊芊逐漸心軟了，覺得蚩尤還挺好的，或許也沒必要對他趕盡殺絕。
林芊芊又做舞姬又做侍女，憑著自己的努力，終於晉升成為蚩尤的貼身侍女，距離他最近的人。
某次深夜，她去蚩尤房間換燈芯，蚩尤酒後酣然，早已入睡，林芊芊見此刻四下無人，時機正好，從懷裏摸出一把銀色的匕首。這匕首是上面給她的，有神秘力量，能夠傷得了蚩尤的不死之身。
林芊芊緩緩靠近床邊，火光映照在男子熟睡的面龐上，讓此刻的他透出了一抹柔和之感。與平日裏的威嚴姿態截然不同，沈睡後的蚩尤沒有絲毫的戾氣。
林芊芊盯著他的臉，這一刻的她忽然間猶豫了，她下不去手。
“為什麽不下手？”
原本熟睡中的男子忽然說話了，林芊芊大驚失色，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桌上的酒壺被她撞倒在地，酒水灑了一地，空氣裏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蚩尤翻身坐起，凝眸望著眼前嬌小的女子：“功力那麽弱還敢來我這裏做臥底，勇氣可嘉。”
林芊芊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與此同時她也明白過來，自己之所以能這麽快就被調到蚩尤身邊做貼身侍女，根本就是蚩尤故意的，他早就發現自己是來搞事的，就想看看她這個菜鳥想怎麽來搞。
林芊芊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心中慌亂不已。眼下該怎麽辦呢，殊死一搏？那她絕對是死。
蚩尤也不動，就這麽坐床上淡淡地看著女子。屋外這時突然響起了動靜，是蚩尤的部下來了，說是有事稟報。
林芊芊更慌了，他部下進來要是看到自己手裏拿著兇器，她也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蚩尤一把將女子拉上他的床榻，翻身壓在她身上，掀過被子蓋了上來。
林芊芊下意識想要掙紮：“你——”
蚩尤打斷她：“想活命就別出聲。”
部下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幕場景有些尷尬，隨意交代幾句便退了出去，還順帶將門給關好。
二人就保持著這麽個暧昧的姿勢，林芊芊只覺心臟跳動得飛快，幾欲從她的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她想要推開身上的男子，卻是被壓得更緊。
“既然是主動送上門的，那就別想跑了。”
蚩尤說著便朝女子吻了下去，濃烈的酒氣朝她撲面而來。林芊芊激烈反抗，無意間那匕首竟是劃破了男子的右手臂，挺長的一道口子，鮮血瞬間直流而下。
林芊芊嚇壞了，忙對他說：“你別動，我幫你療傷。”
她當即便為蚩尤處理傷口，蚩尤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不就是來殺我的嗎？怎麽反倒為我治療起來了？”
林芊芊一邊為他包紮著傷口，一邊說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首領，我看得出來，你的子民們都很愛戴你、敬佩你。”
蚩尤又問：“只是如此？”
林芊芊看了他一眼，眉目低垂：“只是如此。”
蚩尤受傷一事絲毫沒有聲張，林芊芊原以為蚩尤會暗中將自己給處理掉，腦海中已然想象出了關於自己的一百種死法，卻是遲遲不見動靜。反倒是蚩尤，竟然還安排她每日前來，假借服侍之名為自己處理傷口。
蚩尤不讓別人靠近，指名就要林芊芊，還專門讓她入夜之後再過去。林芊芊猜測，或許他不想被人發現那傷口吧，若是有人追究下來，林芊芊絕對死定了。
若是只有換藥還好，過分的是，蚩尤居然還讓她來服侍沐浴更衣。
林芊芊無奈地道：“你不會自己洗嗎？”
蚩尤淡淡開口：“手受傷了，洗不了。”
終究是她理虧在先，便先依了此事。
在某次為其沐浴之時，林芊芊全程避開視線，卻還是無可避免地看到了某處不該看到的地方。
她被那巨龍嚇得花容失色，當場倉皇而逃，之後打死也不願再做這事，而蚩尤也未再強求。
由於長期的近距離共處，彼此間肌膚相觸，林芊芊溫柔可人，蚩尤血氣方剛，久而久之，雙方都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某夜換藥之時，燭火搖曳，氛圍暧昧，溫度升高，二人情難自禁便做了雲雨之事，從此也就好上了。他愛上了她，她也愛上了他。
然而，林芊芊終究是伏羲的人，她在蚩尤這裏的時間也挺久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蚩尤懷抱著女子，低聲開口：“留在這裏吧，做我的女人。”
林芊芊心裏頭一次產生了這樣矛盾而糾結的心理：“給我點時間考慮下吧。”
她依依不舍地和蚩尤道別，回到了己方陣營。
後來的畫面如同走馬觀花般閃過，林芊芊偷偷跑出來和蚩尤幽會過幾次，彼此越愛越深。
再後來，就是神魔大戰的最終決戰，伏羲和蚩尤決鬥，己方對蚩尤偷襲攻擊，林芊芊愛人心切，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替他擋下了最為致命的一擊。
蚩尤萬分悲痛地抱著她，她最終死在了蚩尤的懷裏。
繁華落盡一場空，青山依舊笑春風。
曲終弦斷人散去，浮生若夢在其中。
林芊芊醒來之後，發現臉頰兩側滿是淚痕。夢中的悲傷，極其明顯地延續到了現實裏面，讓此時此刻的她，心痛如絞。
她驀然想起來，自己所寫的第一部玄幻小說的男主名字叫做“魑（chī）炎（yán）”，與“蚩（chī）尤（yóu）”如此相近的發音，並且縮寫也都是CY。
這是她很早之前、學生時期的小說，當時的她還覺得奇怪，為什麽一來就想到chī這個發音的文字，根本不方便取名，可最後還是堅持使用了。
如今的她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巧合，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果相連。
情感是有記憶的。
而愛，也是人類唯一能夠感知的，超越時空維度的事物。
* * * * *
“你過去做臥底，其實沒有人想你能夠殺蚩尤，這就是個局，為了讓你們兩個人相愛的。”
林芊芊默默地看著飛墨發來的信息，心中一沈——果然如她所料，這一切就是個局。畢竟那時候的她如此弱小，怎麽可能真殺得了戰神蚩尤呢？
她又想到，當時的她用那把特殊匕首刺破了蚩尤的右手臂，那個位置，不正好就是蚩尤右臂上的菌群範圍嗎……
他們在地球上所走的每一步路，所做的每一個選擇，全都被上面給計算和設定好了。
這一環扣一環的套路和安排，簡直讓人細思極恐。
“章君幫困閩在蚩尤身上下了菌株，困閩到一定程度了就可以控制蚩尤。”飛墨嘆道，“蚩尤從一開始跟困閩合作就已經錯了，他殺不死困閩的，反而還會被困閩所控制。”
林芊芊楞住了：“章君？他為什麽要搞蚩尤？”
“蚩尤是個梟雄，有理想有信念有能力，但是他太過於強大，註定要被劇情所拋棄，他的存在，是章君的心頭大患。”
飛墨繼續道：“我昨晚和困閩打架，見到蚩尤和他的下屬在天上看著。幾千年了，還有那麽多部下願意追隨他，真的很不簡單。”
“但是，章君不是我們這邊的嗎？他怎麽還會幫困閩呢？”
飛墨道：“他們都在暗地裏互相勾結，只要有利可圖，沒有誰是真正的好人。”
林芊芊心中一寒，再度被刷新了三觀。
“所以……蚩尤就註定要被殺死嗎？”
“至少要被控制住吧，但是很難。”飛墨道，“我勸了他好久，但是他不聽，不過我相信他已經感受到那個菌群的威力了。困閩最近元氣大傷，吸收了他很多的能量。”
飛墨頓了頓，又道：“蚩尤不是想用龍來改造身體嗎？他現在倒是已經把他身上的龍碎片放回到原處了，芬蟲拿回了一些白榮的碎片，所以他的嘴唇顏色也就變回來了，後面芬蟲的狀態也會更好一些。”
林芊芊連忙問道：“那蚩尤呢？我要不試著勸勸他，讓他過來我們這邊？”
飛墨嘆道：“很難，蚩尤太過於強大了，無論哪邊都容不下他。”
談話結束，林芊芊的心裏卻是悲傷如潮水一般。
她覺得自己那一世是真的深愛著蚩尤，否則怎麽會如此心痛呢？
她仰頭對著虛空說道：“章君，你能不能不要再搞蚩尤了，你讓我去試試，我會努力勸導他的。你讓我經歷這些感情，肯定不是為了厲智那麽簡單，是不是為了蚩尤？你就讓我試試吧，求你別再搞他了……”
虛空中沒有任何回應，而林芊芊這一整天都在心心掛念著蚩尤，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她終於看到蚩尤出現了。
此刻的林芊芊似是被前世影響了，下意識地沖上去緊緊抱住了他，哽咽道：“蚩尤，你不要再和他們鬥了，他們是原人，你鬥不過他們的，你就服個軟，過來我們這邊好不好？你快把困閩給剝離出去吧，別讓他控制你。我已經看到了我們的過去，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也沒有怨過你……”
蚩尤垂眸看著她，神色平靜，卻是隱含著一絲淡淡的悲涼：“事已至此，我已別無選擇，無論去哪邊都是一樣的。”
林芊芊的淚水不受控制地一湧而出，蚩尤擡手將女子頰上的眼淚輕輕拭去，低聲道：“等著我。”
他轉身欲走，林芊芊下意識拉住了他：“你要去哪裏？”
蚩尤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是說了那句“等著我”，下一刻便消失於虛空之中。
林芊芊不明所以，心裏卻是無緣由地有些慌亂，連忙摸出手機詢問了飛墨。
“蚩尤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什麽意思？”
“他已經自我毀滅了，他把他自己的肉身給打散了。”飛墨道，“你剛才看到的是他的魂魄，所以他才讓你等著他啊。”
林芊芊一臉驚愕：“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打散？發生了什麽事情？”
“章君和困閩都想要控制他，菌絲在他的體內不斷生長和侵蝕，他只有自我毀滅了，困閩就不能再使用他的力量。”
林芊芊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悲傷不已。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蚩尤居然會走到玉石俱焚這一步。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遠古戰神蚩尤，實在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令人欽佩。
飛墨又道：“你和蚩尤的這段感情，其實是玉章做的局，就是為了讓你們兩個人相愛。”
“玉章……？”林芊芊呼吸一滯，“為什麽是他？”
飛墨道：“玉章才是對方的終極大boss。”
“難道說……玉章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敵人？”
“是。”
林芊芊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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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終於夢到了那一段前世過往。
神魔大戰時期，那時的她屬於伏羲這方陣營，功力較弱的一名小女仙，上面看她頗有姿色，便安排她去蚩尤那邊做臥底，覺得她如此柔弱一女子，應該不會被蚩尤所懷疑。於是林芊芊偽裝成舞姬或侍女，成功混入了蚩尤的部落，想法設法去接近他。
起初，她只是簡單的打探消息、獲取情報，後來，上面讓她若有機會可直接對蚩尤下手。
林芊芊經常暗地裏偷偷跟蹤和觀察蚩尤，發現實際上的他是名非常優秀的首領，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農耕、狩獵、冶煉兵器……帶領著他部族的子民不斷進步，他的子民和部下都非常崇敬和愛戴他。
有一次，林芊芊在後面窺探之時不慎被蚩尤發現，而她倒也淡定，佯裝正好路經此地，面不改色地從其身旁擦肩而過。好在蚩尤並未懷疑，畢竟像他這般人物，愛慕和偷看他的女子亦是多不勝數的。
長期觀察之下，林芊芊逐漸心軟了，覺得蚩尤還挺好的，或許也沒必要對他趕盡殺絕。
林芊芊又做舞姬又做侍女，憑著自己的努力，終於晉升成為蚩尤的貼身侍女，距離他最近的人。
某次深夜，她去蚩尤房間換燈芯，蚩尤酒後酣然，早已入睡，林芊芊見此刻四下無人，時機正好，從懷裏摸出一把銀色的匕首。這匕首是上面給她的，有神秘力量，能夠傷得了蚩尤的不死之身。
林芊芊緩緩靠近床邊，火光映照在男子熟睡的面龐上，讓此刻的他透出了一抹柔和之感。與平日裏的威嚴姿態截然不同，沈睡後的蚩尤沒有絲毫的戾氣。
林芊芊盯著他的臉，這一刻的她忽然間猶豫了，她下不去手。
“為什麽不下手？”
原本熟睡中的男子忽然說話了，林芊芊大驚失色，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桌上的酒壺被她撞倒在地，酒水灑了一地，空氣裏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蚩尤翻身坐起，凝眸望著眼前嬌小的女子：“功力那麽弱還敢來我這裏做臥底，勇氣可嘉。”
林芊芊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與此同時她也明白過來，自己之所以能這麽快就被調到蚩尤身邊做貼身侍女，根本就是蚩尤故意的，他早就發現自己是來搞事的，就想看看她這個菜鳥想怎麽來搞。
林芊芊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心中慌亂不已。眼下該怎麽辦呢，殊死一搏？那她絕對是死。
蚩尤也不動，就這麽坐床上淡淡地看著女子。屋外這時突然響起了動靜，是蚩尤的部下來了，說是有事稟報。
林芊芊更慌了，他部下進來要是看到自己手裏拿著兇器，她也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蚩尤一把將女子拉上他的床榻，翻身壓在她身上，掀過被子蓋了上來。
林芊芊下意識想要掙紮：“你——”
蚩尤打斷她：“想活命就別出聲。”
部下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幕場景有些尷尬，隨意交代幾句便退了出去，還順帶將門給關好。
二人就保持著這麽個暧昧的姿勢，林芊芊只覺心臟跳動得飛快，幾欲從她的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她想要推開身上的男子，卻是被壓得更緊。
“既然是主動送上門的，那就別想跑了。”
蚩尤說著便朝女子吻了下去，濃烈的酒氣朝她撲面而來。林芊芊激烈反抗，無意間那匕首竟是劃破了男子的右手臂，挺長的一道口子，鮮血瞬間直流而下。
林芊芊嚇壞了，忙對他說：“你別動，我幫你療傷。”
她當即便為蚩尤處理傷口，蚩尤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不就是來殺我的嗎？怎麽反倒為我治療起來了？”
林芊芊一邊為他包紮著傷口，一邊說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首領，我看得出來，你的子民們都很愛戴你、敬佩你。”
蚩尤又問：“只是如此？”
林芊芊看了他一眼，眉目低垂：“只是如此。”
蚩尤受傷一事絲毫沒有聲張，林芊芊原以為蚩尤會暗中將自己給處理掉，腦海中已然想象出了關於自己的一百種死法，卻是遲遲不見動靜。反倒是蚩尤，竟然還安排她每日前來，假借服侍之名為自己處理傷口。
蚩尤不讓別人靠近，指名就要林芊芊，還專門讓她入夜之後再過去。林芊芊猜測，或許他不想被人發現那傷口吧，若是有人追究下來，林芊芊絕對死定了。
若是只有換藥還好，過分的是，蚩尤居然還讓她來服侍沐浴更衣。
林芊芊無奈地道：“你不會自己洗嗎？”
蚩尤淡淡開口：“手受傷了，洗不了。”
終究是她理虧在先，便先依了此事。
在某次為其沐浴之時，林芊芊全程避開視線，卻還是無可避免地看到了某處不該看到的地方。
她被那巨龍嚇得花容失色，當場倉皇而逃，之後打死也不願再做這事，而蚩尤也未再強求。
由於長期的近距離共處，彼此間肌膚相觸，林芊芊溫柔可人，蚩尤血氣方剛，久而久之，雙方都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某夜換藥之時，燭火搖曳，氛圍暧昧，溫度升高，二人情難自禁便做了雲雨之事，從此也就好上了。他愛上了她，她也愛上了他。
然而，林芊芊終究是伏羲的人，她在蚩尤這裏的時間也挺久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蚩尤懷抱著女子，低聲開口：“留在這裏吧，做我的女人。”
林芊芊心裏頭一次產生了這樣矛盾而糾結的心理：“給我點時間考慮下吧。”
她依依不舍地和蚩尤道別，回到了己方陣營。
後來的畫面如同走馬觀花般閃過，林芊芊偷偷跑出來和蚩尤幽會過幾次，彼此越愛越深。
再後來，就是神魔大戰的最終決戰，伏羲和蚩尤決鬥，己方對蚩尤偷襲攻擊，林芊芊愛人心切，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替他擋下了最為致命的一擊。
蚩尤萬分悲痛地抱著她，她最終死在了蚩尤的懷裏。
繁華落盡一場空，青山依舊笑春風。
曲終弦斷人散去，浮生若夢在其中。
林芊芊醒來之後，發現臉頰兩側滿是淚痕。夢中的悲傷，極其明顯地延續到了現實裏面，讓此時此刻的她，心痛如絞。
她驀然想起來，自己所寫的第一部玄幻小說的男主名字叫做“魑（chī）炎（yán）”，與“蚩（chī）尤（yóu）”如此相近的發音，並且縮寫也都是CY。
這是她很早之前、學生時期的小說，當時的她還覺得奇怪，為什麽一來就想到chī這個發音的文字，根本不方便取名，可最後還是堅持使用了。
如今的她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巧合，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果相連。
情感是有記憶的。
而愛，也是人類唯一能夠感知的，超越時空維度的事物。
* * * * *
“你過去做臥底，其實沒有人想你能夠殺蚩尤，這就是個局，為了讓你們兩個人相愛的。”
林芊芊默默地看著飛墨發來的信息，心中一沈——果然如她所料，這一切就是個局。畢竟那時候的她如此弱小，怎麽可能真殺得了戰神蚩尤呢？
她又想到，當時的她用那把特殊匕首刺破了蚩尤的右手臂，那個位置，不正好就是蚩尤右臂上的菌群範圍嗎……
他們在地球上所走的每一步路，所做的每一個選擇，全都被上面給計算和設定好了。
這一環扣一環的套路和安排，簡直讓人細思極恐。
“章君幫困閩在蚩尤身上下了菌株，困閩到一定程度了就可以控制蚩尤。”飛墨嘆道，“蚩尤從一開始跟困閩合作就已經錯了，他殺不死困閩的，反而還會被困閩所控制。”
林芊芊楞住了：“章君？他為什麽要搞蚩尤？”
“蚩尤是個梟雄，有理想有信念有能力，但是他太過於強大，註定要被劇情所拋棄，他的存在，是章君的心頭大患。”
飛墨繼續道：“我昨晚和困閩打架，見到蚩尤和他的下屬在天上看著。幾千年了，還有那麽多部下願意追隨他，真的很不簡單。”
“但是，章君不是我們這邊的嗎？他怎麽還會幫困閩呢？”
飛墨道：“他們都在暗地裏互相勾結，只要有利可圖，沒有誰是真正的好人。”
林芊芊心中一寒，再度被刷新了三觀。
“所以……蚩尤就註定要被殺死嗎？”
“至少要被控制住吧，但是很難。”飛墨道，“我勸了他好久，但是他不聽，不過我相信他已經感受到那個菌群的威力了。困閩最近元氣大傷，吸收了他很多的能量。”
飛墨頓了頓，又道：“蚩尤不是想用龍來改造身體嗎？他現在倒是已經把他身上的龍碎片放回到原處了，芬蟲拿回了一些白榮的碎片，所以他的嘴唇顏色也就變回來了，後面芬蟲的狀態也會更好一些。”
林芊芊連忙問道：“那蚩尤呢？我要不試著勸勸他，讓他過來我們這邊？”
飛墨嘆道：“很難，蚩尤太過於強大了，無論哪邊都容不下他。”
談話結束，林芊芊的心裏卻是悲傷如潮水一般。
她覺得自己那一世是真的深愛著蚩尤，否則怎麽會如此心痛呢？
她仰頭對著虛空說道：“章君，你能不能不要再搞蚩尤了，你讓我去試試，我會努力勸導他的。你讓我經歷這些感情，肯定不是為了厲智那麽簡單，是不是為了蚩尤？你就讓我試試吧，求你別再搞他了……”
虛空中沒有任何回應，而林芊芊這一整天都在心心掛念著蚩尤，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她終於看到蚩尤出現了。
此刻的林芊芊似是被前世影響了，下意識地沖上去緊緊抱住了他，哽咽道：“蚩尤，你不要再和他們鬥了，他們是原人，你鬥不過他們的，你就服個軟，過來我們這邊好不好？你快把困閩給剝離出去吧，別讓他控制你。我已經看到了我們的過去，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也沒有怨過你……”
蚩尤垂眸看著她，神色平靜，卻是隱含著一絲淡淡的悲涼：“事已至此，我已別無選擇，無論去哪邊都是一樣的。”
林芊芊的淚水不受控制地一湧而出，蚩尤擡手將女子頰上的眼淚輕輕拭去，低聲道：“等著我。”
他轉身欲走，林芊芊下意識拉住了他：“你要去哪裏？”
蚩尤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是說了那句“等著我”，下一刻便消失於虛空之中。
林芊芊不明所以，心裏卻是無緣由地有些慌亂，連忙摸出手機詢問了飛墨。
“蚩尤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什麽意思？”
“他已經自我毀滅了，他把他自己的肉身給打散了。”飛墨道，“你剛才看到的是他的魂魄，所以他才讓你等著他啊。”
林芊芊一臉驚愕：“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打散？發生了什麽事情？”
“章君和困閩都想要控制他，菌絲在他的體內不斷生長和侵蝕，他只有自我毀滅了，困閩就不能再使用他的力量。”
林芊芊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悲傷不已。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蚩尤居然會走到玉石俱焚這一步。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遠古戰神蚩尤，實在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令人欽佩。
飛墨又道：“你和蚩尤的這段感情，其實是玉章做的局，就是為了讓你們兩個人相愛。”
“玉章……？”林芊芊呼吸一滯，“為什麽是他？”
飛墨道：“玉章才是對方的終極大boss。”
“難道說……玉章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敵人？”
“是。”
林芊芊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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