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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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局中局
林芊芊做了夢中夢。
她孤身一人來到個陌生的房間，似是個大倉庫，看到牧麟人在和一群人幹架，打得熱火朝天。她心下疑忌，上前問道：“你是真的牧麟人嗎？還是假的？”
牧麟人一臉正經地道：“我當然是真的。”
他說完，繼續和旁人打作一團，林芊芊見狀便也前去助戰，一邊打一邊念誦著雷祖聖號。其中某個人被她打得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可林芊芊卻發現，周圍人時而看得到，時而看不到，如此混亂的場面，讓她心覺不對，這十有八九是個迷魂陣，想來消耗她的。
林芊芊不再動手，而是念起了道德經：“道生一，一生萬物，有生於無。”
起初的她有些念不清楚，應是被阻礙了，這時忽然聽到耳邊有個聲音在帶著她念，應是張天師的聲音。
“道生一，一生萬物，有生於無……”
尊師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清晰無比，林芊芊連忙跟著他念了幾遍，房間裏的所有人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她也隨之醒了過來。
林芊芊以為自己真的醒了，因為她在床上的姿勢角度都與現實中一模一樣，各種感覺也特別真實。枕邊的手機這一刻響了起來，林芊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餵。”
林芊芊楞了楞，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她睡覺時候都是將手機調成振動模式，不可能會響鈴，這肯定也是在夢裏。
她對著電話念起了雷祖聖號，一直重覆念了很多遍，最後說了一句“天魂幫我！”
電話那頭直接就給掛斷了，林芊芊夢醒。
醒來後正好是淩晨三點鐘，林芊芊有些懵逼，也有點生氣，她感受了一下四周，發現芬蟲已是不在了。
林芊芊對著虛空冷冷開口：“芬蟲你幾個意思？既然要拉攏我，還要來夢裏搞我？”
她想了想，剛才這夢應該不是芬蟲搞事，很大可能是姹花，便繼續對著虛空中道：“芬蟲，蒙哥，你們既然想要招安，就別讓姹花來搞事，到底有沒有誠意啊？”
林芊芊叨叨著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床邊站著一個身穿現代裝的男人，就這麽陰沈沈地盯著她。
林芊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覺此人就是姹花的男體形態。
她保持鎮定假裝看不到，趕緊上床鉆進被窩，姹花也跟著躺在了旁邊，在其耳邊陰陽怪氣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會這麽容易就過來這邊？”
林芊芊心下一緊，連忙沖著虛空大喊：“蒙哥，我本來是想考慮下的，你們要是再這樣，我直接就不考慮了，有本事咱們就死磕到底！”
蒙哥很快就現身了，正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尖下巴的現代裝陰柔男人，他對姹花道：“行了你快走吧，別嚇到我們的小姑娘。”
姹花未再言語，默默起身消失了。
蒙哥走到床邊，對林芊芊溫聲而道：“不好意思呀，嚇到你了。”
林芊芊瞥了他一眼：“讓芬蟲過來，我要芬蟲抱著我睡。”
“好好好，我讓他過來陪你。”
蒙哥彈了個響指，芬蟲馬上出現了，上床躺在林芊芊旁邊，林芊芊連忙鉆進他的懷裏，蒙哥消失。
林芊芊一臉委屈地道：“姹花嚇我。”
芬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她腦子有點不太正常，沒事了，以後不會再嚇你了。”
林芊芊繼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不行，我就是被嚇到了，要補償。”
芬蟲笑了笑：“你想要什麽補償？”
林芊芊轉了轉眼珠子：“要不，你給我多點功力吧？”
芬蟲楞了楞：“現在？”
林芊芊點頭如搗蒜。
芬蟲立即起身開始動手寬衣解帶，林芊芊無語地推了他一把：“我說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那個。”
芬蟲挑眉：“不是你說想要我的功力嗎？”
“你們傳功力又不是只有那一種方式。”
“但我就只想用那種方式。”
林芊芊心知不能跟他死磕，便決定以退為進。她撲進芬蟲懷裏，擡起如水眼眸凝望著他：“那用親親的方式好不好？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認真地接吻過呢……”
芬蟲註視著眼前柔媚姣俏的女子，沈默片刻，輕聲道：“好。”
二人相擁而吻，有金色流光自芬蟲的口中徐徐不斷地湧進林芊芊的嘴裏。林芊芊閉眼吸收著這些能量，感覺身體逐漸發熱，那些金光源源擴散到了林芊芊的四肢百骸，她看到自己的身體也隨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殊勝無比。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林芊芊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想要索取更多的能量。
芬蟲近在咫尺地看著懷中的女子，心底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漣漪，抱住她的雙臂微微收緊。
蒙哥在房間角落一閃而過，志驕意滿地看著林芊芊此刻一臉迷醉的模樣。
而芬蟲那邊吻著似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林芊芊見好就收，果斷結束了這個吻，慢慢將這些能量融合進自己的體內。
芬蟲氣息微亂，穩了一會兒才平定下來。他看著懷中的女子，忽然問道：“小芊，你喜歡我嗎？”
林芊芊眨了眨眼睛，甜甜笑道：“喜歡呀。”
芬蟲似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捏了一把她的臉頰：“明天我讓蒙哥來跟你談談吧。”
林芊芊微微蹙眉：“談什麽？我才不要跟他談。”
芬蟲解釋道：“他是我們的上司啊，新來的員工難道不應該和上司溝通一下嗎？”
林芊芊拒絕道：“不要，他是蜥蜴人，我害怕。”
芬蟲安撫道：“別怕，我在旁邊的。”
林芊芊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但你要保證，全程都要在旁邊陪著我哦。”
芬蟲笑了笑：“好，我保證。”
後半夜安穩無夢，林芊芊翌日醒來已近中午，一睜眼便看到芬蟲還在旁邊，他竟是抱了自己一整晚。
她有些驚訝，芬蟲已是起身下了床，對她說道：“你起床準備一下吧，我回去跟蒙哥說一聲。”
他說完便消失了，林芊芊也隨之起床洗漱，看到人魂在旁邊挑選衣服。
虛空中出現了一面淺藍色投影屏幕，人魂用手指不斷滑動著屏幕預覽。同一款式不同色系的服裝有一排，不同款式不同色系的又有幾排。古裝現代裝應有盡有，關鍵還都是成套系的，選了衣服，發型什麽的也都能成套配上。
林芊芊選了一套森系風格的古裝長裙，長長的發絲編成了蓬松麻花辮，辮子上有一些同色系的絲質小頭花做裝飾。她先是選了一套大紅色的穿上看了下，覺得不太行，擔心會讓他們想起紅衣厲鬼。她點擊了一下屏幕，換了一套鵝黃色系的，覺得這套看起來要顯得更純真一些。
林芊芊下樓，看到蒙哥和芬蟲已經在客廳了，她楞了楞，馬上又恢覆了平靜。現實中的她去廚房煮了碗面吃，便讓人魂出竅和他們去談。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蒙哥微微笑道，“你有沒有什麽條件想要說的？”
林芊芊想了想，道：“我不練邪法，練邪法會變醜，我要漂亮；然後我也不做壞事，我要積累功德。”
蒙哥沈默片刻，拿出一份文件擺放在桌面上：“這個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這特麽還要簽合同呢？林芊芊又長見識了。
林芊芊垂著腦袋，忽而趴在桌子上埋頭哭了起來，哽咽道：“我在這邊這麽久了，突然要轉道，我對不起我的師父們，我對不起以前領導的栽培，對不起我這一身正氣，嗚嗚嗚嗚……”
蒙哥看似有些無語，湊近了想來安慰一下。就在這時，章君、風息、厲智三人齊齊現身，布下天羅地網將蒙哥和芬蟲給牢牢困住，與此同時，林芊芊也迅速拔劍朝著蒙哥的胸腔刺了進去。不知誰又變出幾個淺藍色的細長利刃，也刺中了蒙哥和芬蟲。
虛空中驀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嘲笑聲：“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提醒過你了，這丫頭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倒戈？你看你，這下傻叉了吧？哈哈哈哈……”
蒙哥和芬蟲憤憤地看了他們一眼，消失不見。
章君看上去極其得意，回頭對林芊芊道了句：“幹得不錯，丫頭，回頭給你獎勵。”
他說完，也跟著消失，似是追擊蒙哥去了。
此刻的屋內，就剩了林芊芊、風息和厲智，三個人沈默地站在原地，林芊芊一臉冷漠地看著兩名男子。
其實林芊芊是知道的，這個計劃，昨晚她就已經提前知曉了。
她看到了風息暗示自己的眼神，並且在腦海裏看到了後續劇情。雖然只是如同走馬觀花般飛快過了一遍，雖然只是個大概場景，沒有具體的細節和對話，但她在昨天晚上就已經看到了今天的這個結果和場景，所以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後面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陪他們演戲而已。
她也有一瞬間在腦海中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劇情走向——她果斷拒絕了芬蟲，然而，下一秒的畫面竟是又回到了她剛洗完澡看到風息的那一幕。
就這樣重覆了兩遍，她明白過來了。
這也就是說明，倘若她不配合，那時間線就會不斷重啟，直到這一切按照原有的劇本進行下去為止。
對於她而言，這條線早已是定得死死的，根本就別無選擇。
這一刻的林芊芊忽然有了疑惑，難道是先有結果，再有過程？凡事先有果，再有因？
倘若最終的結果早已註定，那整個過程又有什麽意義呢？
或許，這所謂的“因”和“果”，就只是三維空間裏事件的開端和末端，對於高維度而言，因果關系其實是可逆的。
或許，所有的時刻都是相等的，時間就只是個偽概念，它並不存在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林芊芊的某位師兄曾經對她說過：過去、現在、未來，其實都是相通的。過去當下的改變，現在的當下和未來的當下也都會同步改變。時間就猶如膠片，每一幀都同時存在，區別在於人類的選擇，不同的選擇帶來不同的生命體驗。
時間與空間是同時存在而不可分割的，當空間消亡時，時間也不會存在，因為時間只是作為觀測空間的一個參照物而已。在這個參照物中，過去、現在、未來都是相通且同時發生的。某一個點發生改變，其從前、未來都會同步發生改變。
所以，林芊芊在頭一晚上便已看到了第二天的結果。
過去並沒有消失，而未來其實早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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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做了夢中夢。
她孤身一人來到個陌生的房間，似是個大倉庫，看到牧麟人在和一群人幹架，打得熱火朝天。她心下疑忌，上前問道：“你是真的牧麟人嗎？還是假的？”
牧麟人一臉正經地道：“我當然是真的。”
他說完，繼續和旁人打作一團，林芊芊見狀便也前去助戰，一邊打一邊念誦著雷祖聖號。其中某個人被她打得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可林芊芊卻發現，周圍人時而看得到，時而看不到，如此混亂的場面，讓她心覺不對，這十有八九是個迷魂陣，想來消耗她的。
林芊芊不再動手，而是念起了道德經：“道生一，一生萬物，有生於無。”
起初的她有些念不清楚，應是被阻礙了，這時忽然聽到耳邊有個聲音在帶著她念，應是張天師的聲音。
“道生一，一生萬物，有生於無……”
尊師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清晰無比，林芊芊連忙跟著他念了幾遍，房間裏的所有人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她也隨之醒了過來。
林芊芊以為自己真的醒了，因為她在床上的姿勢角度都與現實中一模一樣，各種感覺也特別真實。枕邊的手機這一刻響了起來，林芊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餵。”
林芊芊楞了楞，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她睡覺時候都是將手機調成振動模式，不可能會響鈴，這肯定也是在夢裏。
她對著電話念起了雷祖聖號，一直重覆念了很多遍，最後說了一句“天魂幫我！”
電話那頭直接就給掛斷了，林芊芊夢醒。
醒來後正好是淩晨三點鐘，林芊芊有些懵逼，也有點生氣，她感受了一下四周，發現芬蟲已是不在了。
林芊芊對著虛空冷冷開口：“芬蟲你幾個意思？既然要拉攏我，還要來夢裏搞我？”
她想了想，剛才這夢應該不是芬蟲搞事，很大可能是姹花，便繼續對著虛空中道：“芬蟲，蒙哥，你們既然想要招安，就別讓姹花來搞事，到底有沒有誠意啊？”
林芊芊叨叨著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床邊站著一個身穿現代裝的男人，就這麽陰沈沈地盯著她。
林芊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覺此人就是姹花的男體形態。
她保持鎮定假裝看不到，趕緊上床鉆進被窩，姹花也跟著躺在了旁邊，在其耳邊陰陽怪氣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會這麽容易就過來這邊？”
林芊芊心下一緊，連忙沖著虛空大喊：“蒙哥，我本來是想考慮下的，你們要是再這樣，我直接就不考慮了，有本事咱們就死磕到底！”
蒙哥很快就現身了，正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尖下巴的現代裝陰柔男人，他對姹花道：“行了你快走吧，別嚇到我們的小姑娘。”
姹花未再言語，默默起身消失了。
蒙哥走到床邊，對林芊芊溫聲而道：“不好意思呀，嚇到你了。”
林芊芊瞥了他一眼：“讓芬蟲過來，我要芬蟲抱著我睡。”
“好好好，我讓他過來陪你。”
蒙哥彈了個響指，芬蟲馬上出現了，上床躺在林芊芊旁邊，林芊芊連忙鉆進他的懷裏，蒙哥消失。
林芊芊一臉委屈地道：“姹花嚇我。”
芬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她腦子有點不太正常，沒事了，以後不會再嚇你了。”
林芊芊繼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不行，我就是被嚇到了，要補償。”
芬蟲笑了笑：“你想要什麽補償？”
林芊芊轉了轉眼珠子：“要不，你給我多點功力吧？”
芬蟲楞了楞：“現在？”
林芊芊點頭如搗蒜。
芬蟲立即起身開始動手寬衣解帶，林芊芊無語地推了他一把：“我說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那個。”
芬蟲挑眉：“不是你說想要我的功力嗎？”
“你們傳功力又不是只有那一種方式。”
“但我就只想用那種方式。”
林芊芊心知不能跟他死磕，便決定以退為進。她撲進芬蟲懷裏，擡起如水眼眸凝望著他：“那用親親的方式好不好？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認真地接吻過呢……”
芬蟲註視著眼前柔媚姣俏的女子，沈默片刻，輕聲道：“好。”
二人相擁而吻，有金色流光自芬蟲的口中徐徐不斷地湧進林芊芊的嘴裏。林芊芊閉眼吸收著這些能量，感覺身體逐漸發熱，那些金光源源擴散到了林芊芊的四肢百骸，她看到自己的身體也隨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殊勝無比。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林芊芊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想要索取更多的能量。
芬蟲近在咫尺地看著懷中的女子，心底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漣漪，抱住她的雙臂微微收緊。
蒙哥在房間角落一閃而過，志驕意滿地看著林芊芊此刻一臉迷醉的模樣。
而芬蟲那邊吻著似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林芊芊見好就收，果斷結束了這個吻，慢慢將這些能量融合進自己的體內。
芬蟲氣息微亂，穩了一會兒才平定下來。他看著懷中的女子，忽然問道：“小芊，你喜歡我嗎？”
林芊芊眨了眨眼睛，甜甜笑道：“喜歡呀。”
芬蟲似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捏了一把她的臉頰：“明天我讓蒙哥來跟你談談吧。”
林芊芊微微蹙眉：“談什麽？我才不要跟他談。”
芬蟲解釋道：“他是我們的上司啊，新來的員工難道不應該和上司溝通一下嗎？”
林芊芊拒絕道：“不要，他是蜥蜴人，我害怕。”
芬蟲安撫道：“別怕，我在旁邊的。”
林芊芊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但你要保證，全程都要在旁邊陪著我哦。”
芬蟲笑了笑：“好，我保證。”
後半夜安穩無夢，林芊芊翌日醒來已近中午，一睜眼便看到芬蟲還在旁邊，他竟是抱了自己一整晚。
她有些驚訝，芬蟲已是起身下了床，對她說道：“你起床準備一下吧，我回去跟蒙哥說一聲。”
他說完便消失了，林芊芊也隨之起床洗漱，看到人魂在旁邊挑選衣服。
虛空中出現了一面淺藍色投影屏幕，人魂用手指不斷滑動著屏幕預覽。同一款式不同色系的服裝有一排，不同款式不同色系的又有幾排。古裝現代裝應有盡有，關鍵還都是成套系的，選了衣服，發型什麽的也都能成套配上。
林芊芊選了一套森系風格的古裝長裙，長長的發絲編成了蓬松麻花辮，辮子上有一些同色系的絲質小頭花做裝飾。她先是選了一套大紅色的穿上看了下，覺得不太行，擔心會讓他們想起紅衣厲鬼。她點擊了一下屏幕，換了一套鵝黃色系的，覺得這套看起來要顯得更純真一些。
林芊芊下樓，看到蒙哥和芬蟲已經在客廳了，她楞了楞，馬上又恢覆了平靜。現實中的她去廚房煮了碗面吃，便讓人魂出竅和他們去談。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蒙哥微微笑道，“你有沒有什麽條件想要說的？”
林芊芊想了想，道：“我不練邪法，練邪法會變醜，我要漂亮；然後我也不做壞事，我要積累功德。”
蒙哥沈默片刻，拿出一份文件擺放在桌面上：“這個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這特麽還要簽合同呢？林芊芊又長見識了。
林芊芊垂著腦袋，忽而趴在桌子上埋頭哭了起來，哽咽道：“我在這邊這麽久了，突然要轉道，我對不起我的師父們，我對不起以前領導的栽培，對不起我這一身正氣，嗚嗚嗚嗚……”
蒙哥看似有些無語，湊近了想來安慰一下。就在這時，章君、風息、厲智三人齊齊現身，布下天羅地網將蒙哥和芬蟲給牢牢困住，與此同時，林芊芊也迅速拔劍朝著蒙哥的胸腔刺了進去。不知誰又變出幾個淺藍色的細長利刃，也刺中了蒙哥和芬蟲。
虛空中驀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嘲笑聲：“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提醒過你了，這丫頭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倒戈？你看你，這下傻叉了吧？哈哈哈哈……”
蒙哥和芬蟲憤憤地看了他們一眼，消失不見。
章君看上去極其得意，回頭對林芊芊道了句：“幹得不錯，丫頭，回頭給你獎勵。”
他說完，也跟著消失，似是追擊蒙哥去了。
此刻的屋內，就剩了林芊芊、風息和厲智，三個人沈默地站在原地，林芊芊一臉冷漠地看著兩名男子。
其實林芊芊是知道的，這個計劃，昨晚她就已經提前知曉了。
她看到了風息暗示自己的眼神，並且在腦海裏看到了後續劇情。雖然只是如同走馬觀花般飛快過了一遍，雖然只是個大概場景，沒有具體的細節和對話，但她在昨天晚上就已經看到了今天的這個結果和場景，所以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後面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陪他們演戲而已。
她也有一瞬間在腦海中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劇情走向——她果斷拒絕了芬蟲，然而，下一秒的畫面竟是又回到了她剛洗完澡看到風息的那一幕。
就這樣重覆了兩遍，她明白過來了。
這也就是說明，倘若她不配合，那時間線就會不斷重啟，直到這一切按照原有的劇本進行下去為止。
對於她而言，這條線早已是定得死死的，根本就別無選擇。
這一刻的林芊芊忽然有了疑惑，難道是先有結果，再有過程？凡事先有果，再有因？
倘若最終的結果早已註定，那整個過程又有什麽意義呢？
或許，這所謂的“因”和“果”，就只是三維空間裏事件的開端和末端，對於高維度而言，因果關系其實是可逆的。
或許，所有的時刻都是相等的，時間就只是個偽概念，它並不存在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林芊芊的某位師兄曾經對她說過：過去、現在、未來，其實都是相通的。過去當下的改變，現在的當下和未來的當下也都會同步改變。時間就猶如膠片，每一幀都同時存在，區別在於人類的選擇，不同的選擇帶來不同的生命體驗。
時間與空間是同時存在而不可分割的，當空間消亡時，時間也不會存在，因為時間只是作為觀測空間的一個參照物而已。在這個參照物中，過去、現在、未來都是相通且同時發生的。某一個點發生改變，其從前、未來都會同步發生改變。
所以，林芊芊在頭一晚上便已看到了第二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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