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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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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刀片

司靳碾滅煙後並沒有回答東東的問題,而是語重心長的看向他,“從今天開始,你要獨自成長了東君。以後有什麽比賽上不懂的,不要來問我,也不要去問時羽。不要把自己困在原地,你已經十八歲了。”

東東茫然道:“我這次比賽輸了,你跟柳爺都不要我了嗎?”

司靳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不是不要你。是你要學會自己去面對。”他本是想把柳時羽要退役的事告訴東東的,可現下東東剛輸比賽,要是知道柳時羽想退役恐怕會更難過,他就隱晦的表達,“以後的路,不管誰陪你。只要你不開心都可以來找我們。但賽場上的一切,要由你自己主宰。只有你明白他該怎麽走才能走得更好。”

東東咬著下唇沒有說話,難過得要命,又十分愧疚。

從司靳房間出來後,他本是想去找柳時羽的,可想起司靳的話他就又轉頭上樓了。

經過訓練室,裏面沒人,他想回房間,卻又怕面對沈鏡,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剛才真的是想去拼一下的,以前他的失誤再重都只是沒能找到機會幫隊伍翻盤,可今天卻是直接送掉了比賽。

他從來都不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就像他一直想的,吃資源不C,就是他的鍋。

他也真的很想像黎宇宙那樣,能夠絕境中找到翻盤的機會,他一直以為黎宇宙是想秀,想亮眼,所以打法很狂妄自大,可當他做出同樣的操作時方明白什麽狂妄自大,不過是想贏罷了。

所以他拋棄了穩重,他需要成為隊伍的利刃,一把勇往無前,鋒利無比的劍。

這樣的操作即使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他也絕不後悔,至少他去找機會了,他盡力了,粉絲想噴就噴吧,是他該得的。

電子競技,從來只有贏才能說話,輸了,說什麽都是借口。

他走到中野的房間,想好好安慰他們,推開門進去時發現四個人都在,只不過他們都睡著了,整個房間全是煙霧,桌上煙灰缸滿滿的煙頭,還有礦泉水瓶裏的煙頭,他以前一直都覺得很難聞,可這卻是他的隊友們唯一發洩不痛快的渠道,此時他也不覺得難聞了。

他悄悄走進去,看見沙發上可樂抱著嚴止彬在睡,沈鏡和冰淇淋在沙發的另一側,靠著睡著了,臉上都帶著淚痕,紅腫的眼睛和鼻子明晃晃的在他面前。

東東以為自己看到這一幕會哭的,可他卻沒有眼淚可以流了,只是默默走到他們四個中間擠了個小位置坐下,拿著毯子,輕輕靠著他們閉上酸澀的眼睛。

對不起。我一定會為團隊帶來冠軍。

比賽結束後的一個禮拜內必須離開酒店,HZG和NPG的人一同離開酒店,韓援直接回家,國人便跟晉級的兩支隊伍進行告別。

東東面色無常地看著蕭君沈說:“凹兒,一定要為我們報仇!三比零他們!”

蕭君沈點頭道:“會的。你們路上小心。”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很想留下來跟HAL和NAD的人打訓練賽,但拳頭新規被淘汰的隊伍不能再參與訓練賽,就連最後這點念想都給他們剝奪了。

飛機呼嘯而過。

選手們各自選擇飛向不同地方的航班,東東和沈鏡家都在上海也就一齊飛往浦東機場。

一路都好好的。

直到他們回到基地門口時,東東被門口成堆的花圈嚇到了,滿滿當當圍著基地大門,上面還印著他的黑白照,就像在操辦一場盛大的葬禮,葬禮的主人是他。

沈鏡氣得上去將那些東西又撕又踢的,東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楞在原地看著沈鏡罵著一大堆臟話。

處理完之後,保安大爺才出來,嘴裏喊著怎麽一批又一批,他已經處理掉很多了,從他們輸掉比賽到現在才過了一天就已經送過來無數的花圈。

沈鏡抱著一邊呆若木雞的東東,“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呢。”話音剛落,又開過來兩輛卡車,上面寫著罵人的話,以及從車上下來的一群人,圍著他們罵。

“滾出HZG!!!!”

從加入HZG的那天開始,沈鏡就意料過這種情況,HZG這支隊伍的隊粉基數實在太龐大了,他們又不是HZG培養的,對於他們來說只是‘雇傭兵’的存在。

沈鏡站直了,將後面的東東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小聲說了一句‘交給我,你先進去’,才又看向那群激烈的粉絲,“很抱歉。是我的指揮出失誤才會讓AD陣亡。你們所有的不滿,都可以沖著我來。AD是無辜的。他只是一個打手,我才是指揮。”

他將整個比賽過程都覆述了一遍,就連最後東東沖動操作的那波都說是他指揮的,這下粉絲們的怒火都轉移了。

只是警察的到場將人全部帶走,消停了一會兒。

可他不曾想到,回家時,看見客廳哭泣的母親手中正拿著一張紙,一張用無數臟話寫成的紙。

東東急忙扯過紙,兩三下吞了下去,“阿姨,您別傷心,這是罵我的。”

沈鏡抱著母親安慰,母親哭聲停止後才看向東東,“你是?”

沈鏡說:“別擔心別擔心。沒事的。他是我的隊友,東君,這是我的媽媽。”

東東乖乖走到沈母身邊,低頭道:“阿姨對不起。是我比賽沒打好才連累了鏡哥。這些都是寫給我。”

沈母在紙上清楚看了是在辱罵沈鏡,喘著氣搖頭,“小鏡,咱不打職業了。不打職業了。”以前沈鏡在EA的時候,輸得再慘也沒有這種情況。因為他出道就在EA,是EA的隊長,隊粉們生氣也只會在網上罵一罵。

因此沈母並不清楚打職業竟然還會面臨人身威脅,她擔心得不行。

沈鏡說:“我沒事。他們不過是看比賽輸了激動,等我贏了就好了。”他自己被罵沒什麽大礙,可這已經影響了他的隊友和家人,他不可能坐以待斃,連忙發布一條微博會將這些寄東西來家裏的人全部起訴。

他感覺自己這邊都這樣了,東東那邊可能情況不會好,讓東東打個電話回家。

沈鏡把母親安撫好後就跟出去陽臺。

“爸爸媽媽不在家就好。那那些東西?”

沈鏡走近了,聽到話筒裏一道男聲,應該是東東的哥哥。

“我丟出去了。沒事,我第一時間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已經攔下所有快遞。”

東東顫抖著下唇問:“都有什麽?”

“死老鼠,刀片之類的。我報警了,你不用擔心。不過你也得趕快回家,爸媽都很想你,哥哥也很想你。”

東東應聲‘好’之後就掛斷電話,看向一邊擔憂他的沈鏡,“鏡哥。對不起。是我太菜了。如果你沒跟我離開EA,你根本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他其實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激烈粉絲,夏決那次不過是在場館外罵一罵而已。懵逼到這會兒才緩過來。

今年之前不是沒輸過,其他戰隊選手也有過類似的粉絲圍堵事件,但他從未遇到過,甚至連微博底下的評論都是正向的,沒幾句罵聲。

這些事好像從今年開始才多了起來,他不明白為什麽,只能覺得是因為加入HZG的原因,HZG跟HAL一樣都是LPL的元老級別戰隊,以前一直是聯賽的佼佼者,後來慢慢成為中下游戰隊。

他跟沈鏡今年加入後,很明顯人氣和討論度都上來了。

所以這也是一把雙刃劍麽?

他只能想到這樣。

這些動靜早就在微博熱搜上掛了大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還在韓國比賽的兩支隊伍,選手們都發來問候,東東回覆沒什麽事讓他們好好訓練,暴打韓國隊。

沈鏡擁著他,“本來就是我的指揮出錯,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承受呢?”

東東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跟沈鏡搭檔兩年了,沈鏡從未對他有過一句指責,今年他明明葬送了全隊,卻還是被安慰被體諒。

目光從迷茫轉為堅定,他回抱住沈鏡的背,臉埋在沈鏡的胸口,我會的,我一定會成長,我會讓他們都高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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