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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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心慌。

冰蕓在ERA酒吧坐著坐著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慌。

生日蛋糕只吃了一口,她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便離席獨自一人去了一趟衛生間。

起來走動了一下,那種感覺倒有所緩解,從衛生間出來前,她選擇先給浩譽發了條信息,然後才走到洗手臺前。

怎想,未走上前竟看到了站在洗手臺前的女生。

紀怡彤是從鏡子發現的冰蕓,她有些發楞地回頭看了眼冰蕓,沒有開口說話。

冰蕓也微怔,最後沒有選擇開口,直接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洗著手。

洗完手後,冰蕓去抽了張紙巾擦著手,紀怡彤的聲音就從她身後響起。

“上次打了你男朋友.......對不起啊。”

“......”

“你上次說我們一家都不正常,確實是對的......爺爺離開後,家裏還在因為你男朋友回不回紀家這件事而爭吵,似乎一點也不為爺爺的離開而傷心難過,除了我.......”

“......”冰蕓閉了閉眼睛,還是沒有說話。

“我媽媽很抵觸你男朋友回紀家,她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似乎看我也很不順眼,家裏實在太壓仰,我只能跑來A市.......”

她這楚楚可憐的語氣,在冰蕓這卻越聽越覺得煩燥,她把擦完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裏,回頭看她:“說完了嗎?”

“我......”

“那我先出去了。”冰蕓擡起腳步,經過她身旁時又停了一下跟她說,“你真沒必要跟我講這個,我男朋友和你們紀家早沒有半分關系了。”

說完,冰蕓直接走出衛生間,心慌一瞬間被無限的無語與煩燥所取代。

經過一樓樓梯的拐角處,只見紀皓文也在這,他喝著酒跟冰蕓對上了視線。

冰蕓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準備往回走。

“我是真沒想到,你的男朋友竟然是張浩譽,真是冤家路窄。”紀皓文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再多遇幾個這樣的人,冰蕓真覺得自己要折壽,她實在懶得搭理他半分,擡腳想直接走人,手腕就突然被拉住往後一扯。

“你有病嗎?放開我!”冰蕓怒道。

紀皓文起身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半分掙紮不開。

“哥,你這是幹嘛?你快松開冰蕓。”紀怡彤從洗手間回來就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想推開紀皓文。

力量懸殊,自然也是推不開。

紀皓文滿嘴酒氣的朝冰蕓說話,“憑什麽你們個個都要張浩譽,我紀皓文差在哪了?一個妓/子生的狗雜種也配跟我搶東西!”

“放開我!”冰蕓掙脫不開手腕氣得直接上腳踹他。

這動靜,又是引起周圍客人一陣觀看。

“哥,你喝醉了嗎?快松開冰蕓!你別鬧了!”紀怡彤推不開紀皓文急得直道。

紀皓文滿嘴臟話:“媽的那張浩譽就是個.......”

身邊突然閃過一個身影,冰蕓手腕瞬間得以松開,只見張倚青給紀皓文來了一拳後直接擋在冰蕓跟前。

張倚青冷著臉看著被自己一拳揍摔在沙發上的人,“哪來的臭傻逼!你他媽找死嗎?”

紀皓文心裏早已不痛快許久了,此刻吃痛的受了這一拳後,瞬間發怒起身欲往張倚青臉上招呼。

他喝成這副模樣,只能是又被張倚青狠狠揍了一拳。

這次紀皓文直接被甩倒在樓梯口通道邊。

“沒事吧?”張倚青立馬回頭看了眼冰蕓問。

冰蕓捂著剛拉扯間生痛的手腕搖了搖頭。

張倚青:“你認識這......”

“靠!誰又在我店打起來了?”只聽樓梯上面傳來顧少的聲音。

很快,顧少和張凈伊兩人的面孔就出現在冰蕓和張倚青眼前。

張凈伊再次看到了紀怡彤,臉色逐漸陰沈下來。

顧少看了眼摔在樓梯口的人,又看了眼擋在冰蕓跟前的張倚青,默默道:“改天我一定請個師傅過來看看我這樓梯口的風水,肯定是有沾上什麽臟東西了。”

“.......”

張凈伊和顧少前後下了樓梯,後者看著地上坐起身子的人,“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這位先生.......您是喝醉了沒站穩?”

“.......”

紀皓文按著樓梯扶手吃力的起了身,他眼底充斥著憤怒看著打他的張倚青,“你他媽是誰,有病吧?”

張倚青嗤笑:“老子是你爺爺!”

很快,楊昭然跟其同桌所有人著急的走了過來,見此狀,很是不明所以又幹著急。

“倚青,這是怎麽了嗎?”楊昭然擔心的問著張倚青。

“沒事,就遇上了一酒鬼,很快就處理好,你先跟她們回去位置上。”張倚青輕聲對著她道。

然而,等人哪裏會就這麽直接回去,都靜靜站著看看需不需要要幫忙。

一下子圍過來這麽多人,實在影響店容,顧少皺眉剛要發話。

“你是她的家人?”紀皓文看著張倚青和冰蕓一眼,突然意識過來。

沒人回答他,但紀皓文突然扯著嘴角笑了:“那你知道你家人在跟什麽人在交往嗎,我告訴你,她那對象可是妓/子生出來的狗雜種,身上不知道有多晦氣,你可要好好勸.......”

他手指向的是冰蕓,冰蕓聽著他滿嘴的骯臟話極其想上前打他。

怎想,下一秒。

顧少直接擡腳又把紀皓文踹回地上,他垂眸盯著地板上的人聲音危險道:“你他媽這是在說誰呢?”

紀怡彤連忙走到紀皓文身邊,想把他扶起來,她著急得拔高音量:“我哥只是喝醉了,你們別再打他了!我馬上就帶他離開。”

紀皓文卻甩開她的手,繼續道:“我說得不對嗎?他肯定不敢跟你們說吧?當年他媽可就是跟我爸在會所亂搞才有的張浩譽!那妓/子因為和會所那老板有點交情,硬是讓我爸娶了一個妓/子進家!”

“可那又有什麽用呢?妓/子終究只是妓/子,最後我爸要重新娶我媽進門時,這婊/子竟就受不了還跳樓自殺了,你們不知道吧?當時張浩譽就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他母親死呢!”

張倚青直接沖上前抓住他的衣領狠狠給了他好幾拳。

“你是哪來的狗!這麽會叫的話我他媽讓你叫個夠!”

“他還不知道.......是不是......紀家的種,也配再回紀家!”紀皓文忍著痛還繼續罵著。

除了紀怡彤,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張倚青。

“別打了,你別再打了!住手啊!”紀怡彤哭著試圖去推開張倚青。

冰蕓死死握著拳頭,神色難看到了極致。

張倚青還想繼續動手時,卻被張凈伊沈聲打斷了:“倚青,行了,別再打了。”

張倚青狠狠松開手裏抓著的衣領,然後起身。

紀怡彤立馬看向紀皓文,一摸一手血哭著喊道:“哥,哥!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紀怡彤嚎啕大哭了起來。

顧少喊著旁邊正觀看的一個服務員,語氣似是有些不樂意:“去叫救護車!”

交代完,他沒忍罵了句臟話。

店內一時只剩紀怡彤哭泣的聲音。

紀怡彤在原地哭了好一會後,她慢慢站起身,滿臉淚痕:“我哥只是喝醉了!你們為什麽要這樣!”

“那你自己聽聽你哥說的都什麽屁話,大庭廣眾的,我不打他打誰?”張倚青餘怒未消,“你覺得你不服你就去報警,但你可要知道,剛剛可是他先抓我姐的手不放的。”

紀怡彤直接吼道:“那我哥說得不對嗎?我家裏就是被那個女人害的,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家裏還是因為她和她的兒子鬧得不可開交!如果不是她以前給我爸下藥有了孩子,怎麽會發生這麽多事!她擅自要生下來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她逼我爸娶她,我爸辜負了我媽,我媽跟誰說理去!”紀怡彤開始情緒崩潰,“那個女人在那種地方工作,誰又知道她的孩子是不是我爸的!現在我爸我奶奶都要這個血緣不明的人回家繼承家產,我哥心裏有怨有錯嗎?!”

張倚青被她這最後一句話氣笑了:“先不說你家有多少錢,但你在這說誰需要繼承家產?還有,上一輩人的事,你找上一輩說理去,來這裏狗叫做什麽?”

“可現在我家裏就是因為這個私生子才鬧成這樣的!憑什......”

嘭——

酒杯破碎的聲音炸開在紀怡彤跟前的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紀怡彤整個身體沒忍瑟縮往後退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錯愕看向突然摔出杯子的張凈伊。

張凈伊陰沈著臉朝她跟前走去,他壓著情緒:“你一口一個私生子的,如果浩譽是紀家的私生子那你跟他同個母胎出來的算什麽?私生女嗎?”

這信息量太大,簡直給所有人當頭一棒。

冰蕓不可置信的盯著張凈伊。

紀怡彤大腦一轟,害怕得又往後退了一步:“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說真的,如果有得選擇,浩譽不會願意生在紀家。”張凈伊語氣有些諷刺。

紀怡彤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張凈伊看著她不知道突然沈默了多久,“你真的跟你母親很像,模樣像,發起瘋的神態也一樣像,是,你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明明浩譽都已經表示過讓你滾遠點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紀怡彤感覺到了一股莫名驚恐。

張凈伊並沒有大吼大叫,聲音也很輕卻一字一句震在冰蕓心上,似是一刀一刀在剜著她的心臟。

張凈伊看著紀怡彤:“為什麽你跟浩譽同個母胎出來的,他卻要承受那麽多痛苦,就因為他倒黴生在你面前嗎?”

“你.......”

“你被你父親拳打腳踢過嗎?我猜你肯定沒有,你被你母親發瘋時抓著腦袋撞得頭破血流過嗎?你也沒有!”

紀怡彤似是終於意識過來什麽,她捂著耳朵不願意再聽下去,“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媽是楊秋敏!”

“你頂著這麽一張臉跟浩譽說紀茗很疼愛你,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張凈伊不顧她的情緒一字一句繼續道,“因為你沒有親眼看過自己的親生爺爺差一點就強/暴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聽到這,夏蕁眼疾手快扶住了渾身發軟差點站不住的冰蕓。

那種心慌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包裹了冰蕓所有情緒。

“你胡說!”紀怡彤情緒再一次陷入崩潰,“你是誰,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不會信的,我爺爺也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張凈伊語氣很輕的敘述著往事:“我不知道這些年紀家人看著你一天一天長成與你死去的母親越來越像時,是什麽心思繼續疼你到成年的,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你這張臉時,我就覺得尤為恐怖,你母親發瘋的模樣我一個人外人都害怕,你覺得浩譽從小面對這麽一個母親,那天他在看到你這張臉時,會是什麽心情。”

是驚懼和警惕。

前一種顧少是真的直觀在這個店裏看到過的,而後一種,也是冰蕓明顯的感受到過的。

他當時警惕地把冰蕓拉離紀怡彤身邊時,是在想什麽呢?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紀怡彤直搖著頭崩潰道,“我不認識你,我不會相信你的!”

“這是你自己好賴話不聽咎由自取的。”張凈伊開始語氣冷了下來,“浩譽他已經做過選擇了,他讓你有機會可以永遠活在從小到大的幸福濾鏡裏,可你呢!你在做什麽?”

“不是的,我不.......”

“為什麽你們紀家人總是這樣!浩譽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又也在乎他的人,你們非要親自毀了才甘心嗎?”

紀怡彤捂著耳朵,終於沒再站得住蹲在地上,再一次大哭起來。

周圍幾人神色凝重的看著張凈伊說完這些話。

張倚青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轉身看著神色極其緊繃的冰蕓,她眼眶強忍著眼淚,但最終卻也沒忍落了下來。

“浩譽他不欠你們紀家的,你父親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被下藥才跟你母親發生關系的,你大可自己回家問去,至於你爺爺,我跟浩譽親眼所見。”張凈伊居高臨下冷漠地盯著大哭的紀怡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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