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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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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

陸錦年這提議算不上是心血來潮,因為這件事她自己也想了很長一段時間,總算是敲定了。

她不走仕途這條路,所以打算走行商這條路。

但士農工商,商人是最底層的存在。

所以一旦出現什麽事的話,她沒法抵抗。

在無權無勢的情況下,想要保護自己,只能靠武力了。

“你沒想錯吧?”劉宇一瞬間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給一個男孩子請武師,也虧得她想的出來。

陸錦年搖了搖頭,道:“沒想錯,他身子骨不好,請武師也不是讓他習武,只不過是想讓他能鍛煉鍛煉。而請武師的目的,還是在於我。”

之後她解釋了一番。

劉宇可算是聽明白了。

“這樣啊,你說這個也確實如此。”

氣氛變得有些低迷起來。

南山陸家有錢有勢,可到最後,大房的當家人,卻因意外而隕落。

於劉宇而言,這是他不願意回想的。

若是錦兒日後行商的話,有一番武功傍身,想來也不用太過於擔心。

“行,那請武師的銀子,我出了!”他大手一揮,直接拿出了裝銀子的匣子。

匣子裏有很多碎銀,大大小小的放在一起,可以看出來,這些年他花了很多。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從匣子的夾層裏,拿出了幾張一百兩甚至一千兩的銀票。

陸錦年:“?”

“你那是什麽表情?就許你娘藏私房錢,不許我有小金庫是不是?”劉宇頓時就急了。

這可是他存了很久的養老錢,他是從小商戶嫁進陸家的,嫁過去之前就知道銀子的重要性,所以從小就有存銀子的愛好。

之後的效果顯而易見,看來這一切都是未雨綢繆。

“我要是沒有這些小金庫,你看我怎麽養你?”劉宇嘀嘀咕咕的,仔細的整理自己的匣子。

這些年過得拮據,也是怕被本家陸家的人給盯著,萬一他這小金庫被收了回去,那就不好玩了。

不過為了家裏的小兔崽子,他可以付出這些身外之物。

“這些夠嗎?”他不懂請武師的費用,畢竟上半輩子光顧著吃喝玩樂了。

看著親爹手裏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陸錦年忍不住想起這段時間她起早貪黑的做計劃,就是為了讓這個家不要那麽貧困。

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幾枚銅板。

她突然有些自閉。

“夠了,去鏢局請個武師,一個月最多也就十兩銀子。”

劉宇點點頭,“十兩?這麽貴?我這銀子根本就不夠你們謔謔啊。”

他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銀子再多,也總有一天會被花完的。

“沒事,我可以掙。”陸錦年說。

劉宇滿意的點點頭。

而此時,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自家小兔崽子望著匣子的目光。

他以為的掙,是像以前一樣,老老實實的賣鹵味掙銀子。

結果……

而柳年年在知道自己因為一場大病而被請武師之後,心情有些覆雜。

但聽過陸錦年的解釋之後,心下忍不住握拳。

錦姐姐既然是要走行商這條路,那他也不能拖了後腿。

他不能一直依賴著錦姐姐給他處理問題,所以習武也算是一條出路。

等到他學成,說不定錦姐姐還有一天是需要他幫忙的。

柳年年的病在慢慢恢覆著,這期間,陸錦年也把她的黴豆腐給做好了。

七七八八的調料加進去,最後就拿罐子封存住了。

村子裏的豆腐坊也步入了正軌,沒有了上一次的冒進,他們每回雖然能剩一些,但帶回來給大家分一點也差不多沒了。

一個月下來,豆腐賣了差不多十兩銀子,按照合約,陸錦年可以拿五兩銀子,剩下的村民們分。

分到的雖然不多,但這種事情平時他們只不過是花費了些力氣而已,村裏有專門的幾個人去賣豆腐。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是八年時間過去。

“大小姐,這一季度的賬本都在這裏了。還有,陳小姐約了您去百寶坊見面,這裏是請帖。”穿著一身長裙的女子,手中捧著一些資料,正仔仔細細的給坐在桌子前的女子分揀著。

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齡,青絲及腰,由一根玉簪子固定長發,凸顯幾分風流。

那張臉卻是沒什麽表情,做起事情來格外的認真,手裏拿著一本賬本,一只手還在一旁用毛筆記錄著。

衣裙用錦緞制成,上面還繡著各種精致的圖案,手腕處恰到好處的凸顯她的好身材。

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上面雕著玉蘭花的圖案,底部刻著一個字——陸。

“嗯,東西放下,沒什麽事就回去吧,《俏佳人》還需要你去守著。”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冷冷清清的。

但她很有耐心,所以不會給人一種拒之千裏之外的感覺。

蕓娘理了理衣袖的褶子,忍不住說了一句話,“大小姐,那陸家的人又遞帖來了。南山陸家素來占據南山的半壁江山,如此硬碰硬,怕是不太妥當吧?”

眼前的女子,是她的東家。於四年前將她救出於水火,之後就跟著後面一起做生意。

起初,那些生意才剛剛起步,沒有人看好她,還甚至覺得,這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可之後,當生意越做越大,最後成了眾人眼裏仰視的存在。

眾人才明白,她的野心從一開始就擺明出來了。

“南山陸家?”女子咀嚼著這四個字,想起什麽來,突然輕笑了一聲,“不用,由他們去吧。”

“那好吧。”蕓娘嘆了口氣,既然東家都這麽無所謂她,那她也沒必要為此著急。

反正,她看著東家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即便是落了下來,也應該可以東山再起吧?

總之,她蕓娘奉陪到底了!

出門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穿著綾羅綢緞的男子走在前方,後方的小廝手裏端著個托盤。

男子的面容清秀,笑起來嘴角有個小梨渦,打扮精致,看起來像是從小在蜜罐裏長大一樣,不谙世事。

“二少爺。”蕓娘打了聲招呼。

“蕓娘又來送賬本了?”聲音溫潤如玉,像是一位翩翩公子,而本人也確實溫柔。

蕓娘笑了笑,道:“二少爺這是又送羹湯?快些去吧,大小姐今兒個看起來不是很忙的樣子。”

他的耳根悄悄的紅了,面上還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錦姐姐這些日子忙著生意,總是忘了用膳,姨夫說了,讓我多督促督促她。”

“是是是!二少爺這是菩薩心腸,不過蕓娘現在還有事,就先離開了,不打攪二少爺了。”

蕓娘也知道調侃有個度,也就沒再說下去了。

順著長廊走出了陸府,她又禁不住想起當年。

當年的陸府只是個一進的小院子,如今這四進的院子看起來就像是個龐然大物一樣。

這是許多年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但陸家大小姐卻是輕而易舉的達到了。

屬實厲害。

“錦姐姐。”柳年年從門外走了進去,入眼就看到她手裏拿著賬本,還在奮筆疾書。

“姨夫讓下人做的羹湯,你先嘗了之後再繼續做事,累倒了姨夫會難過的。”

他熟練的把上面的資料往旁邊挪了挪,隨後把托盤裏的羹湯端了上來。

陸錦年揉了揉眉毛,這幾天確實是有點逼迫到自己了,“我不礙事的,你讓我爹少做點羹湯吧。”

柳年年的表情有些僵硬,“錦姐姐這是不愛喝嗎?”

“不是,就是大半夜起床真的很難受。”喝多了水,半夜起床上廁所,太難受了啊。

柳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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