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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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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

“想什麽呢?”景昊打斷了夏沙的思路,遞給她一個削好的蘋果。夏沙回過神來,看著景昊的眼睛,直到觸到他的指尖,才確定他是真實的。

“你這個思想活躍的小丫頭,又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還在擔心我會離開你?”景昊壞壞地笑。

“你……相信愛情會永遠嗎?”

“信!”景昊回答的很堅定。

夏沙嘆一口氣。曾經也這樣相信過,可是後來,蘇俊洋依舊離開了她,只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而季婷婷也一定相信過,或者,她現在依舊相信自己是幸運快樂的。只是陰謀,往往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早已將你包圍。

景昊看到女友嘆氣,以為她是生病的時候多愁善感,於是輕輕將夏沙摟在懷中。

“你離我這麽近不怕被傳染感冒?”夏沙想推開他,景昊卻不肯。“不怕,你就是我的,你身上的病菌也是我的。”

夏沙一楞,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肉麻的話,頓時覺得臉上燙起來。

“對了,我還想要那個‘純技術性’的吻。”沒等夏沙反應過來,景昊的唇已經點在她唇上,輕輕的吮。夏沙心裏一怔慌張,忘記了怎麽做,所謂“技術性”的吻簡直連景昊的水準都沒有達到,可是夏沙已經忘記了在那些女性雜志上看過的東西,只本能的接住這個吻,輕輕的,柔柔的,好像全身都會顫抖,每一個細胞裏都是快樂。

景昊放開她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小丫頭,傻了啊?”景昊笑這說,夏沙這才睜開眼睛。

原來當愛你的人吻住你的時候,真的會有好多鮮花在開,有好多煙火在燃放!

景昊將夏沙摟在懷裏,輕輕的說:“沙沙,我愛你。”一句話讓夏沙的心好像被揉碎一樣,這一刻,她突然又相信了永遠,相信了她與景昊之間可以地久天長。不管他們曾經做錯過什麽,至少他們是真心相愛的,這樣就夠了,還有什麽可以阻擋他們呢?

夏沙靠在景昊的胸口暗暗發誓: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一定會抓緊他的手,永遠都不會放開!

因為生病的緣故,夏沙錯過了很多景點,在旅店裏憋得難受,不過還好有景昊陪著她,有愛情的滋潤,便不會覺得太孤單了。不知道為什麽,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夏沙的心裏總是覺得暖暖的,好像什麽都可以不在意了。

“想吃蘋果。”夏沙說。“好啊。”景昊愉快的答應,很快的削好一顆蘋果遞過來。夏沙不接,又說:“不吃了,我想吃橙子!”“好!”景昊又很快的剝好一顆橙子送過去。夏沙又搖頭,說:“不吃了,想吃奶酪。”“好!”景昊說著起身就要去買。

“餵!你真的去啊?”夏沙拉過他。

“是啊。你不是說想吃嗎?”

夏沙笑,說:“我又不是坐月子,你幹嘛這麽緊張啊?”

“你生病了,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嘍!還想吃什麽我這就去買。”

“不要了。”夏沙搖頭,拉過景昊的手說:“我只想要你,可不可以?”

“啊?”景昊楞了一下,接著臉紅起來,半天沒有說話。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景昊似乎很猶豫,夏沙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貌似思想鬥爭了好一陣子,景昊終於說了一句:“好吧……”之後臉紅的像個蘋果一樣,伸手去解夏沙胸口的扣子。

“啊!你流氓啊!”夏沙一下子翻身下床躲到墻角去,若不是因為生病,不曉得會不會直接給景昊一個過肩摔!景昊似乎不知所措,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了,說:“你不是說……要我嗎?”

夏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的表達引起了他的誤會,連忙解釋。景昊聽了之後松了口氣,說:“嗨!我還以為你要……嚇死我了!”

夏沙一聽就不高興了,怎麽好像是她想要占他的便宜似地?就算真的是那個意思,也不至於這個反應吧?夏沙抓過枕頭就要往景昊的頭上砸,正巧有人敲門,算是救了他一命。

“可能是小貓妖他們回來了,你去開門。”夏沙說著便重新躺在床上,好像很虛弱的樣子,景昊看著她,又想起火車上她“無辜可愛”的樣子,笑著搖搖頭。

開了門,來人竟然是蘇俊洋,還帶著紀馨雅。景昊的笑容漸漸隱退,臉上甚至有了一絲厭惡,不過依舊很沈穩的打了招呼。

紀馨雅很淑女地笑,說:“聽說沙沙病了,我們來看她。”

紀馨雅到此刻還不曾知道蘇俊洋和夏沙之間的往事,她更不知道身邊那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男友,心裏卻還惦記著他的初戀。

夏沙坐起來,笑著招呼他們進來。

紀馨雅坐在夏沙床邊,禮貌的問候了幾句。蘇俊洋見到她面色紅潤,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可是他的擔心或者關心又有什麽意義呢?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畢竟都是女孩子,紀馨雅和夏沙之間也有不少共同語言,盡管一個溫柔似水而另一個極度暴力。而此刻的景昊正和蘇俊洋坐在旁邊林詩軒的床邊,互相不理睬彼此,仿佛對方是空氣一般。

談話中,夏沙知道了一些關於紀馨雅家庭的事情。正如蘇俊洋講的沒錯,她是個十足的富家小姐,父親在內蒙古滿洲裏市邊境口岸做生意,她從小就學習英文、鋼琴、古箏和書法。夏沙聽著,愈發覺得佩服她,同時也替她可惜。她是真心愛著蘇俊洋,可是他卻……

紀馨雅的父親本來想要女兒去國外讀書,可她就是不肯,她太戀家,留在內蒙古會安心許多,後來她父親也就同意了,畢竟只有這一個女兒,總不希望女兒離自己太遠。於是隔幾天她就會坐飛機回家一趟,比夏沙坐地鐵去西單還要方便。

很快,林詩軒、苗櫻雪和雷洛三個人回來了,也算是替景昊和蘇俊洋解了圍。紀馨雅與蘇俊洋便起身告辭。和雷洛擦肩而過的時候,夏沙分明看見他眼神中對於蘇俊洋的不屑和厭惡。

“沙沙大寶貝兒,你感覺怎麽樣了?”苗櫻雪問,一邊從包裏拿出一個皮質的蒙古包型鑰匙扣遞給她。“喜歡嗎親愛的?我特地買給你的哦!”

夏沙接過鑰匙扣,白色的蒙古包上畫著牛羊的造型,用藍色的細繩縫起來,很好看。謝過了苗櫻雪,夏沙突然想起應該給安娜買些什麽,既然休養的差不多,下午的時候便叫林詩軒帶她去了最近的那家工藝品店。

林詩軒走在夏沙的旁邊,卻不怎麽說話,夏沙以為她是累了,也沒有多問。團裏的人都知道斯威夫特夫婦就像上了發條的橙子,動個不停,似乎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林詩軒確實累了,她不是因身體而疲憊,卻是因感情而沒有力氣。

上次見男朋友的時候。當原本想念的戀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當他們終於靠近,靠得那麽近,所有的思念都可以化作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時……

兩個人都沒有動,好像一堵無形的墻擋在中間,讓他們相距甚遠,遠過千裏之外時,彼此再沒有思念。

沒有熱烈的擁抱,沒有動情的親吻,沒有炙熱的表白,只是禮貌的看著,輕輕的問候。

“你來了。”他說。

“嗯。”她說。

“我為你安排了旅店。”

“好。”

接著,他幫她提起行李,兩個人默默地朝前走,仿佛兩個陌生人一般。

這好像電影中的情節,就這樣生生的在林詩軒的生活裏發生了,發生在她和她日思夜想的戀人身上。

好久不見,一直思念著。他吃飽沒有?他會不會受涼?他上課的時候會不會溜號?他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誰和他一起打籃球?誰陪他一起逛街?誰在他受傷的時候安慰他?

當他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當這個曾經魂牽夢繞日思夜想的男孩子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林詩軒才發現,自己看見的已經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或者說,他還是他,只是他成長了,而她,竟然忽視了這一點。

他瘦了,下巴看起來更尖了,原本就高高的個子,現在好像一只竹竿,風一吹,衣襟隨風晃動著。他甚至燙了頭發,雖然在視頻的時候見到過,可本人的樣子似乎有更大的變化,讓林詩軒有些措手不及。

他學會了抽煙,樣子很酷,卻讓林詩軒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已經不再玩魔獸了,以前很那套高級裝備送給了一個學弟。

他已經不再喜歡黑色的T恤了,轉而愛上淡藍色的襯衫。

他不會再吵著要林詩軒買糖果給他,好像小孩子一樣,而是在吃飯的時候禮貌的遞過菜單,說:“你這麽遠過來,由你點菜吧。”

他們沒有牽手,彼此手上曾經買的對戒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找不到了。

林詩軒還記得她上次險些將戒指丟掉,急得一直哭,後來全舍幫著找,才終於找了回來。

那時候,林詩軒用力的握著戒指,好像要把它融入自己的身體裏一樣。

“永遠都不要分開!”她說。

“對,永遠都不要分開!”他說。

然而,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多久了?林詩軒自己也記不起來了。

她看著自己的指尖,戒指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丟了。

兩個每天都在甜言蜜語的戀人,怎麽會在終於再見面的時候變得這樣陌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漸漸變得冰冷。

回到北京,依舊是甜蜜的短信,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恢覆了從前的平靜,然而,真的回到了從前嗎?林詩軒開始考慮一些關於現實的問題,她隱隱感覺到,這份她從高中就開始苦苦堅守的愛情,終於在經歷多少次風浪之後,漸漸敗退在時間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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