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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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如果說高中的三年, 算是吳蘇人生這座大廈建設的轉著和起點，那麽大學無疑是高樓平地而起，強勢搶占眾人視線的四年。
相繼榮獲了各種獎項, 還以大學生的身份跟在吳教授身旁, 提前參與到科研項目之中，成為B大毫無疑問的風雲人物。
而林文遠這四年卻沈寂了下來，林老太太在他大二的那年, 不幸突然患病去世, 遺產也被律師相繼過戶到他的名下, 年紀輕輕就身家過了億。
只要這輩子林文遠不作死，光是林老太太留給他的財產，就夠他揮霍的。
B大原本就是集結了全國頂尖的青年學子, 各個領域也都是臥虎藏龍，沈迷起動漫的林文遠, 慢慢的就泯沒在了人群之中。
眼看大學即將畢業，江教授將兩人叫到了辦公室中, 先不提那個讓他看著就來氣的林文遠, 難得緩和了表情, 和顏悅色的對著吳蘇說道：
“有件事要詢問下你的意見，前幾天，M國的理工大學的一個教授聯系了我, 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去他們學校深造，雖然咱們國家最近這些年在飛速發展，但客觀來講，在科研領域我們和他們還是存在差距, 那個教授也是目前世界上頂尖的一批人，他在上次的交流會上註意到了你, 這無疑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如果你同意，咱們學校可以給你辦理公派留學，費用國家全出。”
還以為是日常的布置作業，卻不想是出國留學的事情。
這讓沒有一絲準備的吳蘇楞在了當場，在他原本的計劃中，研究生也是跟著江教授繼續學習，他們之前也溝通過保研的事情。
M理工大學的那個教授，吳蘇是知道了，常年在國際權威周刊上發表論文，還是國際大獎的獲得者，如果能夠和這樣一位學者學習，對於他絕對會有很好的提高。
但是……
猶豫的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出國留學不是交流會那種一兩個月的短途，而是幾年的時間，這種長期的兩地分居，對於林文遠來說是很不公平的。
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不認為上天還會再眷顧於他。
看出了吳蘇的猶豫，江教授表示理解，擺了擺手讓兩個小情侶自己回去想，只要在三天內給他結果就行。
對於吳蘇要出國留學的事情，林文遠不認為吳蘇會拒絕，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只有傻子才會拒絕。
所以他也開始盤算，現在申請M理工大學的手續，計劃著等晚上回家就去和文雯媽商量一下，讓她幫忙找人給他處理一下，然後就是在M國的住所了。
據他所知，M理工大學提供的住宿條件不光一般還名額有限，並不想委屈自己的林文遠，計劃著讓文雯媽給他們準備一個住處，距離出國留學的時間還長，他們可以慢慢規劃未來幾年在那邊的生活問題。
而且他們家在M國也有分公司，和M理工大學在同一個城市，他的一些朋友目前也在那所學校學習。
所以去那邊學習，對於林文遠來說完全不是問題，腦海中規劃了一遍以後，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依舊過著和往日一樣的生活學習。
但與林文遠的輕松寫意不同，糾結了兩天的吳蘇，最終在心底的野望之下下定決心。
如同往常一樣的夜晚，吃過晚飯後，林文遠坐在客廳等待著刷碗的吳蘇，打算問問他對於在M國的住處有什麽想法。
這兩天文雯媽找了一個專業人士，對方在看過林文遠的簡歷後，肯定的回覆，說他M理工大學的留學申請100%能過，距離申請開放還有一段時間，這期間他只要將相對應的語言類考試通過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眼看自家兒子的留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文雯媽就開始托朋友找了一個當地的中介。
因為不確定他們兩個要出國多少年，比起租房，文雯媽更偏向於直接買下一套，這樣會比較穩妥。
相托的朋友也是高效率，第二天就發來了幾套房子的照片和介紹，從公寓到別墅，房屋的類型是應有盡有。
文雯媽懶得一一挑選，就直接甩給林文遠，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收拾好廚房的碗筷，雙手緊握的吳蘇深呼一口氣，緩解他此時緊張無措的心情，緩緩地來到還一無所知的林文遠身旁。
“文遠，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來看看這個……”
高舉手機的林文遠，原本想讓吳蘇看看喜歡什麽風格的房子，看看這些中有沒有滿意的，但看著對方異常認真地神情，決定先聽他說。
“怎麽這麽嚴肅？江老師說你了？”
此時的林文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他的心中，能讓吳蘇露出這種表情的機會不多，其中就有因為計算錯誤，被江教授當眾數落的那一次。
放在腿上交握的雙手因過分用力而有些發白，甚至在微微顫抖，試圖開口的吳蘇，第一次只是動了動嘴，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樣不同尋常的樣子，將林文遠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身體出現了不適，半蹲在吳蘇的面前，仰著頭關切的問道：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你別怕，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拉住想要抱起自己的人，狠下心的吳蘇艱難的說道：“文遠，我們分手吧。”
“……”
這句分手如同當頭棒喝，給了還處在半蹲狀態下的林文遠一句重擊，以至於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吳蘇在說什麽。滿眼茫然的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期待著對方告訴他，是在開玩笑。
不明白好端端的情況下，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艱難的擠出這句分手已經是吳蘇的極限，他不敢回視林文遠的視線，心底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情緒翻湧。
他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對林文遠會造成怎樣的傷害，可是這兩天，他就是忍不住的在想，如果他去了國外，留在國內的林文遠會怎麽樣，他不能自私的拴住他，讓他長年累月的等待自己。
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後退一步直接坐到地上的林文遠，看著撇開頭回避自己視線的吳蘇，想要笑著打破這個莫名奇妙的展開，可他失敗了，嘴角只是勾了勾說道：
“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緊抿著嘴唇的吳蘇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是因為不喜歡我了？”
這次吳蘇沈默了一會兒依舊搖了搖頭。
“總不能真是外邊有人了吧？”
依舊是不發一言的搖頭。
逐漸冷靜下來的林文遠突然想到了什麽，坐在地上雙手抱住雙腿，輕聲說道：“那就是因為留學的事情。”
這句話他用的是肯定句。
果然吳蘇這次沒有搖頭。
下巴擱在膝蓋上，林文遠就這樣靜靜的仰望著吳蘇，沈默片刻突然笑出了聲。
“我明白了，這次出國留學是難得的機會，我也支持你去，可是……可是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分手嗎？我並不認為這件事情有什麽沖突的地方，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不。”
終於轉過頭，看著林文遠這個大個子蜷縮著坐在自己面前，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的掉下。
快速的吸了口氣，吳蘇組織下語言說道：
“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多到讓我覺得這輩子都無法還清，我知道你並不喜歡學習，所以你沒必要勉強自己陪著我去國外留學，你可以選在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你現在不是和朋友一起做動畫嗎，之後還打算開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工作室，我這次出國，打算讀到博士……這麽多年，你要怎麽辦？”
視線停留在吳蘇淚水打濕的地毯上，林文遠淡淡的說道：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喜歡的事情，因為喜歡你，所以我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償還，而且我並不認為是在勉強，M理工大學可是世界一流大學，能去學習，也是給我自己鍍金。”
“但你之前並沒有這種打算，文遠……”
聽了林文遠的話，吳蘇激動的打斷他，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情緒卻突然穩定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做一個能夠真正匹配上你的人。”
那一晚，吳蘇在臥室的床上輾轉反側，林文遠緊緊的抱著自己在客廳的地毯上坐了一整晚。
林文遠一直知道吳蘇的內心，甚至比他自己還要了解。所以他平時從不吝嗇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他想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是因為愛情所以在一起，他們彼此屬於對方，他林文遠的就是他吳蘇的。
外面人的想法他無法改變，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別人看到他對於吳蘇最大的尊重，人前他向來以他為尊，希望能減少吳蘇心裏上的壓力。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直以來和他在一起，吳蘇都因身份的認同存在壓力。
一次無意的打掃衛生時，他看到過吳蘇藏在行李箱裏面的一個記賬本。
上年滿滿的都是消費記錄，有他們日常開支，也有他們世界各地旅游的花銷，還有文雯媽這麽多年送他東西的每筆價值，都被他一一按照時間順序記錄在冊。
看到賬本的時候，林文遠只覺得有些好笑，他是知道吳蘇的性子有多要強，就算交往多年，在他為他花錢這方面始終不能釋懷。
但他當時天真的以為，吳蘇總有一天會自己想明白，放下心底的那道坎，真心實意的接受客觀存在的差異。
現在看來是他過於自負了，在吳蘇的心裏，他林文遠遠沒有吳蘇自己的那份自尊心來的重要。
比起讓吳蘇繼續活在那份自卑的糾結之中，林文遠選擇放手。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想通一切的林文遠，來到臥室房前，他知道吳蘇也是一宿沒睡，打開一道門縫，對著裏面的人說道：
“分手的事，我同意了，在出國之前的這段時間，我會回家去住，陽臺的花你記得每星期澆一次水，冰箱冷凍室還有我之前包好的餃子，冷藏室的東西要盡快吃，後天吃不完的就扔掉。”
聽著臥室中傳來的壓抑哭聲，林文遠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繼續說道：
“最後祝你一路平安，學業有成。”
悶在被子中的吳蘇，不知道林文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頂著一雙哭腫的核桃眼，站在洗臉池前，看著鏡子中狼狽不堪的自己，擡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這是替林文遠打的自己，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選擇傷害一直深愛自己的人，吳蘇覺得他就是這個天底下最卑鄙無恥的人。
起初的交往就懷揣著隱秘的卑劣之心，結束這段感情還是他的一己私心，他自己都替林文遠感到不值。
他不值得被他捧在手心上寵愛。
可內心深處又期盼林文遠不要恨他，能夠等等他，等等他……等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在別人審視的目光中，堅定的站在他的身旁。
到那個時候換他來義無反顧的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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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繼榮獲了各種獎項, 還以大學生的身份跟在吳教授身旁, 提前參與到科研項目之中，成為B大毫無疑問的風雲人物。
而林文遠這四年卻沈寂了下來，林老太太在他大二的那年, 不幸突然患病去世, 遺產也被律師相繼過戶到他的名下, 年紀輕輕就身家過了億。
只要這輩子林文遠不作死，光是林老太太留給他的財產，就夠他揮霍的。
B大原本就是集結了全國頂尖的青年學子, 各個領域也都是臥虎藏龍，沈迷起動漫的林文遠, 慢慢的就泯沒在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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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要詢問下你的意見，前幾天，M國的理工大學的一個教授聯系了我, 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去他們學校深造，雖然咱們國家最近這些年在飛速發展，但客觀來講，在科研領域我們和他們還是存在差距, 那個教授也是目前世界上頂尖的一批人，他在上次的交流會上註意到了你, 這無疑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如果你同意，咱們學校可以給你辦理公派留學，費用國家全出。”
還以為是日常的布置作業，卻不想是出國留學的事情。
這讓沒有一絲準備的吳蘇楞在了當場，在他原本的計劃中，研究生也是跟著江教授繼續學習，他們之前也溝通過保研的事情。
M理工大學的那個教授，吳蘇是知道了，常年在國際權威周刊上發表論文，還是國際大獎的獲得者，如果能夠和這樣一位學者學習，對於他絕對會有很好的提高。
但是……
猶豫的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出國留學不是交流會那種一兩個月的短途，而是幾年的時間，這種長期的兩地分居，對於林文遠來說是很不公平的。
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不認為上天還會再眷顧於他。
看出了吳蘇的猶豫，江教授表示理解，擺了擺手讓兩個小情侶自己回去想，只要在三天內給他結果就行。
對於吳蘇要出國留學的事情，林文遠不認為吳蘇會拒絕，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只有傻子才會拒絕。
所以他也開始盤算，現在申請M理工大學的手續，計劃著等晚上回家就去和文雯媽商量一下，讓她幫忙找人給他處理一下，然後就是在M國的住所了。
據他所知，M理工大學提供的住宿條件不光一般還名額有限，並不想委屈自己的林文遠，計劃著讓文雯媽給他們準備一個住處，距離出國留學的時間還長，他們可以慢慢規劃未來幾年在那邊的生活問題。
而且他們家在M國也有分公司，和M理工大學在同一個城市，他的一些朋友目前也在那所學校學習。
所以去那邊學習，對於林文遠來說完全不是問題，腦海中規劃了一遍以後，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依舊過著和往日一樣的生活學習。
但與林文遠的輕松寫意不同，糾結了兩天的吳蘇，最終在心底的野望之下下定決心。
如同往常一樣的夜晚，吃過晚飯後，林文遠坐在客廳等待著刷碗的吳蘇，打算問問他對於在M國的住處有什麽想法。
這兩天文雯媽找了一個專業人士，對方在看過林文遠的簡歷後，肯定的回覆，說他M理工大學的留學申請100%能過，距離申請開放還有一段時間，這期間他只要將相對應的語言類考試通過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眼看自家兒子的留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文雯媽就開始托朋友找了一個當地的中介。
因為不確定他們兩個要出國多少年，比起租房，文雯媽更偏向於直接買下一套，這樣會比較穩妥。
相托的朋友也是高效率，第二天就發來了幾套房子的照片和介紹，從公寓到別墅，房屋的類型是應有盡有。
文雯媽懶得一一挑選，就直接甩給林文遠，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收拾好廚房的碗筷，雙手緊握的吳蘇深呼一口氣，緩解他此時緊張無措的心情，緩緩地來到還一無所知的林文遠身旁。
“文遠，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來看看這個……”
高舉手機的林文遠，原本想讓吳蘇看看喜歡什麽風格的房子，看看這些中有沒有滿意的，但看著對方異常認真地神情，決定先聽他說。
“怎麽這麽嚴肅？江老師說你了？”
此時的林文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他的心中，能讓吳蘇露出這種表情的機會不多，其中就有因為計算錯誤，被江教授當眾數落的那一次。
放在腿上交握的雙手因過分用力而有些發白，甚至在微微顫抖，試圖開口的吳蘇，第一次只是動了動嘴，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樣不同尋常的樣子，將林文遠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身體出現了不適，半蹲在吳蘇的面前，仰著頭關切的問道：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你別怕，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拉住想要抱起自己的人，狠下心的吳蘇艱難的說道：“文遠，我們分手吧。”
“……”
這句分手如同當頭棒喝，給了還處在半蹲狀態下的林文遠一句重擊，以至於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吳蘇在說什麽。滿眼茫然的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期待著對方告訴他，是在開玩笑。
不明白好端端的情況下，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艱難的擠出這句分手已經是吳蘇的極限，他不敢回視林文遠的視線，心底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情緒翻湧。
他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對林文遠會造成怎樣的傷害，可是這兩天，他就是忍不住的在想，如果他去了國外，留在國內的林文遠會怎麽樣，他不能自私的拴住他，讓他長年累月的等待自己。
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後退一步直接坐到地上的林文遠，看著撇開頭回避自己視線的吳蘇，想要笑著打破這個莫名奇妙的展開，可他失敗了，嘴角只是勾了勾說道：
“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緊抿著嘴唇的吳蘇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是因為不喜歡我了？”
這次吳蘇沈默了一會兒依舊搖了搖頭。
“總不能真是外邊有人了吧？”
依舊是不發一言的搖頭。
逐漸冷靜下來的林文遠突然想到了什麽，坐在地上雙手抱住雙腿，輕聲說道：“那就是因為留學的事情。”
這句話他用的是肯定句。
果然吳蘇這次沒有搖頭。
下巴擱在膝蓋上，林文遠就這樣靜靜的仰望著吳蘇，沈默片刻突然笑出了聲。
“我明白了，這次出國留學是難得的機會，我也支持你去，可是……可是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分手嗎？我並不認為這件事情有什麽沖突的地方，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不。”
終於轉過頭，看著林文遠這個大個子蜷縮著坐在自己面前，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的掉下。
快速的吸了口氣，吳蘇組織下語言說道：
“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多到讓我覺得這輩子都無法還清，我知道你並不喜歡學習，所以你沒必要勉強自己陪著我去國外留學，你可以選在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你現在不是和朋友一起做動畫嗎，之後還打算開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工作室，我這次出國，打算讀到博士……這麽多年，你要怎麽辦？”
視線停留在吳蘇淚水打濕的地毯上，林文遠淡淡的說道：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喜歡的事情，因為喜歡你，所以我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償還，而且我並不認為是在勉強，M理工大學可是世界一流大學，能去學習，也是給我自己鍍金。”
“但你之前並沒有這種打算，文遠……”
聽了林文遠的話，吳蘇激動的打斷他，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情緒卻突然穩定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做一個能夠真正匹配上你的人。”
那一晚，吳蘇在臥室的床上輾轉反側，林文遠緊緊的抱著自己在客廳的地毯上坐了一整晚。
林文遠一直知道吳蘇的內心，甚至比他自己還要了解。所以他平時從不吝嗇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他想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是因為愛情所以在一起，他們彼此屬於對方，他林文遠的就是他吳蘇的。
外面人的想法他無法改變，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別人看到他對於吳蘇最大的尊重，人前他向來以他為尊，希望能減少吳蘇心裏上的壓力。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一直以來和他在一起，吳蘇都因身份的認同存在壓力。
一次無意的打掃衛生時，他看到過吳蘇藏在行李箱裏面的一個記賬本。
上年滿滿的都是消費記錄，有他們日常開支，也有他們世界各地旅游的花銷，還有文雯媽這麽多年送他東西的每筆價值，都被他一一按照時間順序記錄在冊。
看到賬本的時候，林文遠只覺得有些好笑，他是知道吳蘇的性子有多要強，就算交往多年，在他為他花錢這方面始終不能釋懷。
但他當時天真的以為，吳蘇總有一天會自己想明白，放下心底的那道坎，真心實意的接受客觀存在的差異。
現在看來是他過於自負了，在吳蘇的心裏，他林文遠遠沒有吳蘇自己的那份自尊心來的重要。
比起讓吳蘇繼續活在那份自卑的糾結之中，林文遠選擇放手。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想通一切的林文遠，來到臥室房前，他知道吳蘇也是一宿沒睡，打開一道門縫，對著裏面的人說道：
“分手的事，我同意了，在出國之前的這段時間，我會回家去住，陽臺的花你記得每星期澆一次水，冰箱冷凍室還有我之前包好的餃子，冷藏室的東西要盡快吃，後天吃不完的就扔掉。”
聽著臥室中傳來的壓抑哭聲，林文遠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繼續說道：
“最後祝你一路平安，學業有成。”
悶在被子中的吳蘇，不知道林文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頂著一雙哭腫的核桃眼，站在洗臉池前，看著鏡子中狼狽不堪的自己，擡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這是替林文遠打的自己，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選擇傷害一直深愛自己的人，吳蘇覺得他就是這個天底下最卑鄙無恥的人。
起初的交往就懷揣著隱秘的卑劣之心，結束這段感情還是他的一己私心，他自己都替林文遠感到不值。
他不值得被他捧在手心上寵愛。
可內心深處又期盼林文遠不要恨他，能夠等等他，等等他……等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在別人審視的目光中，堅定的站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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